《纵横风云决》——迷路的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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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山幽谷

“师父师父，徒儿好累啊，咱们停下来歇会儿吧，走了一上午了，不吃不喝的都快饿死了。”汉南省HG市旗县西部深山古道上，缓缓行来几人。说话的是一个3岁左右的小男孩，身着黑色短打劲衫，留着招财童子一般的头发，清澈的眼眸一眨一眨的，不含有一丝杂质，柳叶弯眉，小巧的鼻子，圆圆的脸蛋儿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丢人。”旁边一位年纪稍小一点的男孩轻声啐道。只见他一袭白衣，墨发披肩，薄唇，剑眉星目，英鼻，煞是英武。

“哟，小师弟，这么跟你师兄说话，信不信本师兄揍你啊？”可爱的小男孩握了握拳头示威道。

“你打得过我吗？”

就在师兄弟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身后的一位鹤发童颜老者揉了揉头，上前几步走到两个孩童中间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刚成为师兄弟才几天啊就吵架，上辈子一定是冤家。”

“师父，我才没有跟小师弟吵呢，是他欺负我！”

“哼，呸！”

老者苦笑：“秦阳，你是师兄，应该让着师弟。”转过头又道，“还有你雨化尘，好好跟师兄说话很困难吗？毕竟以后......”老者说着说着住嘴，神色忽然间暗淡了许多。

“师父你怎么了？”小秦阳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没......没事儿，师父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一个故人罢了......”老者说罢淡然一笑，上却几步，站在山顶之上，负手而立，萧索地望向下方的山谷。小秦阳随着师父的目光望去，只见谷中白雾缭绕，望不到尽头，不仅缩了缩脖子。

“小师弟你看，师傅好帅啊！”小秦阳一边崇拜的看向师傅师父，一边对着小师弟说道。

“无知。”

“你！雨化尘！你太欺负人了！我要揍你！”小秦阳张牙舞爪地扑上来，与小师弟厮打在一起。小师弟雨化尘也不甘示弱，奋起反击，两个孩子扭成一团滚在地上。

老者看着这一幕，有些头疼的晃晃脑袋，一挥衣袖，一股内力冲出将两名孩子托起，随后内力一分为二，化作两团清风分隔开二人并分别包裹住二人将他们向后拉去。待清风消散时，两名小徒弟已平稳地站在了地上。

小秦阳惊讶的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这是内力。”老者微笑回答，随后双眼一瞪，怒道：“两个小兔崽子，老实站好，不然为师将你们的屁股打成两瓣！”

两徒弟连忙站好，老者欣慰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个声音弱弱的道：“师......师父，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呀~”

听闻这话，小师弟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秦阳！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还，看为师教训你！”

“师父师父，徒儿不敢了不敢了~饶了徒儿这一次吧~”小秦阳抱头鼠窜。

老者追了几步，冷哼一声，转过身，指着下方的山谷道：“你二人可看到这下方的山谷了？”

“师父，徒儿看到了。”跑回来的小秦阳小心翼翼的道。

“嗯。”小师弟也淡淡应了一声。

老者接着道：“此山名为云梦山，而下方的山谷......叫做鬼谷。”

“鬼谷？这谷中难道有鬼吗？”小秦阳一蹦三尺高。

“有你个大头鬼有鬼！”气得老者在小秦阳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哎唷师父好痛！”

“疼你就少说几句话，学学你师弟！”

“是，师父......”小秦阳捂着脑袋低声道。

“鬼谷，便是我们的师门，我们的祖师，也就是鬼谷的开派掌门，名讳上王下诩，号玄微子，世人尊称他为鬼谷子，之后，鬼谷子这一名号代代相传，成为鬼谷掌门的称谓，传到现在，已是三十四代了。”老者仰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顿了顿继续道，“而为师，便是这第三十四代——鬼谷子。”

一旁的小秦阳眨着眼睛问道：“师父，那我们鬼谷派厉害吗？”

“呵呵，何止是厉害，师门历代以来，每一代只有两名弟子，一人为纵，一人为横，学得纵横之术，出山入世，即可搅动天下风云。想我鬼谷二代祖师，苏秦、张仪，苏秦以合纵之谋联合六国，接六国相印；而张仪执掌秦国相印，又是为以连横之术破合纵之谋也。”

“师父，那按照您这么说，两位祖师是敌人咯？”

“对......是敌人。”

“既然是师兄弟，怎么会又成为敌人呢？”

小秦阳好奇，于是率先发问。一旁的小师弟虽不说话，但眼中流露出来的求知欲却毋庸置疑。

老者转过头去，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鬼谷之术，一曰数学，日星象纬，在其掌中，占往察来，言无不验；二曰兵学，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兵，鬼神不测；三曰言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词吐辩，万口莫当；四曰武学，纵横剑术，所向披靡，剑典三千，大道始然；五曰出世，修真养性，祛病延年，服食导引，平地飞升。”

小秦阳眼中似有小星星在闪烁，一旁的小师弟也是若有所思。

此时老者伸出右手，只见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玉扳指，此物通体碧绿，上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戒指上方有一处小小的凸起，刻着一个“鬼”字，内壁则光滑异常。

小秦阳盯着扳指，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呀？”

“这是鬼谷子的信物。”老者淡淡道。

“哦哦。”

此时老者将内力灌注到扳指内，霎那间，扳指上的四大神兽纷纷跳出戒指，竟然活了过来，继而围成一个圈在空中盘旋。凸起上的“鬼”字则化为一道虚影，升到空中变大旋转，散发出淡淡金光。令人称奇的是，山谷中的浓雾，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间消散不见。

老者一挥衣袖，祭出一道剑光裹挟着师徒三人冲进谷内，就在三人进入谷中后，“鬼”字和四大神兽也慢慢消散不见，而四散的浓雾则重新包裹住了山谷，一切又归于平静。

第二章 初进鬼谷

一道剑光闪过，师徒三人平稳的落到地面之上，而先前承载三人的那柄剑却缓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小秦阳从师父怀中跳下，奔向前方那即将消散的光点，蹦跳着用手去抓，可是光点已然消散了。

“师父师父！剑呢，剑怎么消失了呀？”小秦阳嘟着嘴，闷闷不乐，“我还没有好好看看呢。”

“呵呵，这不是真的剑，这是师父的剑光。”老者微笑道。

“剑光是什么？”小秦阳跑回师父身边，小手拽着师父的裤腿问道。

“阳儿别急，为师一会儿给你们解答，现在先随为师来。”老者说完率先往前方走去。

小秦阳和小师弟见状连忙迈开小短腿跟了上去。

三人漫步在一条泥土路上，道路两旁种满青翠的绿竹，时不时还传来鸟儿的啼鸣。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老者看着两旁的山竹道。

“师父你在说什么呀？”萌萌的声音响起。

“呵呵，一生清高简朴的竹，不为世俗感染，而在世界的终点处又献上一点精彩。他的一生平淡而充足，平凡的他不奢望成为牡丹，兰花，只愿快乐的活着……”老者停下脚步，看向两个徒儿，“竹，在别人眼中，是一株清翠，但永远都无法蓬荜生辉的‘朽木’，独自在变化万千的尘世中摇曳着自己那翠生生的光景，独舞在天光血日之下，挺着油绿的身板俯首眺望。你二人是鬼谷的未来，我希望你们能像这竹一样清高淡雅，却又不失拼搏顽强。你们要记住，无论未来的道路多么凶险，你们都要依靠自己挺过去。”

“是，徒儿明白。”两名小徒弟同时作揖回答。

三人又向前走了约半个时辰，两旁的竹林竟然能依稀能够看到尽头了。小秦阳不禁好奇的“咦”了一声。

“师父，这……”

话还没说完，便听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少说几句吧，一路上就听见你说个不停，吵死了。”小秦阳不用转头都知道一定是小师弟在说话。

“嘁～我问师傅又没问你，你算哪门子葱，插上俩大葱你都能装大象了！”小秦阳边说边对着小师弟做了个猪鼻子的动作。

眼看俩宝贝徒弟又要打起来了，老者急忙一手一个抓着脖领将他们提溜起来。“都不许吵了，谁再吵为师就把他挖个坑埋起来！”老者怒喝道。

“哦……”小秦阳委屈不已。

“哼。”一旁的小师弟撇了撇嘴。

“真臭屁。”

“秦阳！你在嘟囔什么！”老者提溜着小秦阳，把他的脑袋贴近自己，吹胡子瞪眼地吼小秦阳。

“没什么……”小秦阳低下了头，暂时屈服了。

“哼，你们想问什么为师知道，且随为师来。”老者提着俩可怜娃向前快步走去。

过了一会儿，在竹林的尽头，赫然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宫殿。两名小徒弟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旁的老者将他们扔在地上，他们也没有丝毫察觉。

坐落在竹林尽头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真武殿'。

老者拍拍俩爱徒的小脑袋，道：“我们进去吧。”二人点点头，跟随前方的师父进入殿内。

只见殿内约莫百丈方圆，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最前方则是一方长四五丈许，宽一两丈左右的木塌，中间放有一副棋盘。木塌下方，在东西两侧则分别有一方软垫。大殿虽装饰豪华，却十分空旷，细看之下，竟还有蜘蛛网。

“六十年了，我又回来了。”老者苦笑，“这里，一点都没变，只是……少了你呀……”老者缓步上前，走到木塌上的棋盘一侧，跪坐下来，只是看着棋盘，却并不言语，眼中竟有丝丝泪光闪动。

小秦阳悄悄捅了捅小师弟，小声道：“师父是不是哭了？”

“嘘……”小师弟罕见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站立在一旁的师兄弟俩，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约莫过了1个时辰，老者从回忆中醒来，站起身来，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眼中精光闪烁，却不见了泪痕。

“大殿，该清理清理了……”老者自言自语。说罢眼睛微闭，一股柔和的气息自身上向外扩散，直至殿中每个角落。后又慢慢回旋到老者身体周边3丈附近，形成一堵灰色的旋转气墙。老者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只见那气墙向老者右手心涌入，不一会儿，就化为一个直径达5寸左右的黑色球状物体。

“阳儿，拿着，去离殿外远点的地方，挖个坑把它埋起来。”老者说着话，将黑球交给小秦阳。

“这是？”

“这是这大殿60年积赞的灰尘。”老者抚须笑道。

小秦阳听到这话，脸都快绿了，连忙抱着跑出大殿，一直到距离百丈的地方，才将黑球挖坑掩埋。

待小秦阳处理完回到殿中，老者与小师弟已经入座，坐在前方棋盘旁师父指了指东边的软垫，道：“阳儿入座吧。”

“是，师父。”小秦阳难得严肃起来，双手抱拳，冲师父行了一礼之后，方才入座。师徒三人呈“品”字型跪坐在这大殿之上。

“你二人观这大殿，可曾有何想法，说出来让为师听听。”老者点头道。

“师父，阳儿看着大殿金碧辉煌，但这殿中摆设似乎有些空旷，不知这是为何。”小秦阳问道。

“嗯……尘儿，你有何疑问？”

“殿中过于冷清、寂寥。”雨化尘淡淡道。

“呵呵，你二人问的乃是同一个问题”老者呵呵一笑，“鬼谷，一开始只是一方木塌，一副棋盘，两张软垫。至于这金碧辉煌的真武大殿，是始皇帝有感于鬼谷对秦国统一天下做出的贡献，作为赏赐而建立的。”

“哦哦。”两个小脑袋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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