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裔：不羁的心》——寇家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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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离奇的死亡案件

“就这么把他给放了？”冯一龙不忿的说道。用力的把一沓案宗狠狠的甩到了桌子上。

“不放？又能怎么样？你有证据么？”坐在他对面的李灵雪懒洋洋的问道。

“这还不明显么？前天他们才吵完架。今天，他妻子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杀人的动机么？”

“哎！我说小龙，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我们警察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这么胡乱猜测可是犯了忌讳。”

冯小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直觉告诉我，张小贺就是杀人凶手！”

“好了！死脑筋！这个案子，头说了不让继续查下去了。”

“什么？不让查了？”

“对呀！今天张小贺就拘留期满了，要放人了！”

冯小龙颓然的坐了下来，满脸的无力感。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就算是头不让跟踪这个案子了，他也下定决心要彻查到底。

……

张小贺从警局走出来。轻抚了下鬓角的白发，轻叹了一声，向着远方走去。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俩警局的大妈低声的交谈着。

“看到了没有？就是他，克妻命！克死了妻子。”

“不是说谋杀的么？”

“不是谋杀，我儿子去现场验尸了！那人的死相太难看了。”说道这里，这位警察大妈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接着说道：“我儿子解剖了尸体，发现人皮下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说道这里，吓的仔细倾听的阿姨一个趔趄。

“你别说的这么邪乎呀！感觉跟讲故事似的。”

“要不是这么邪性！你说咱们头能放人么？咱们头那可是难啃的硬骨头，就算没有罪，为了破案也会按上个罪名！这次八成是怕了！”

“哎哟！真是晦气！别说他了，送走了就好！要是他还留在咱们警局，我都不敢来上班了！”

“我跟我儿子说了，以后不允许再碰这个人的案子。这可是得罪不起的主儿！”

张小贺越走越远，丝毫没有注意背后的议论。现在他满心想着的，都是他那刚满一岁的女儿。他已经关在警局里两天了。也不知道小慧这两天在奶奶家过的好不好！

穿过了纷繁杂乱的街市，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民居前。他深深的看着这个已经住了两年的房子，以后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刚准备进门，就被一个人影扑到在地。一个满头散发的女人按着他就是一阵的毒打。这个疯癫的女人一手扯着张小贺的头发，一手狠狠的扇在张小贺的脸上。嘴里还大声的哭喊着。

“你还我姐姐！”

“你害死了我姐姐！”

“你怎么不去死！”

“怎么死的不是你！”

“我要打死你！”

每次凄惨的喊叫都夹杂着几个“啪啪”打耳光。张小贺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一巴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的牛娜，死咬着嘴唇一个字儿吭。他任凭嘴角的鲜血横流，化作一道小溪染红了街道。

路过的行人都纷纷侧目驻足观看，没有一人上前拉开牛娜。人流越聚越多，许多人都拿出了手机开始了拍照和视频。把这影像传到网上，绝对可以赚取不菲的浏览量。

张小贺被打的眼冒金星，就要昏厥的时候，从人群里挤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他一脚就踹飞了牛娜。

“啊！”牛娜痛呼了一声，用手捂住了肚子，身子弓成了一个熟透的大虾米。见到牛娜被人给踹飞了，房间里冲出来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老人颤巍着身子就向着张壮壮扑了过去。边扑过来，嘴里还大声的喊骂着。

“你们张家，真是欺人太甚！害死了我大女儿，还打我小女儿！今天我不活了！”

“老东西，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张壮壮灵活的躲开了。毕竟他是一个年轻人，身体还是很灵活的。

跟着老人家一起出来的小伙子，并没有加入战圈。他则是扶起了双手捂着肚子的牛娜。牛娜见到他没有帮忙打架，就痛骂道：“赵小亮，你真窝囊！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帮忙！”

赵小亮只是搀扶着她，并不上前帮忙打架。赵小亮是没法动手的。他跟张壮壮是穿开裆裤的兄弟。这一动手，兄弟情分就没有了。更加关键的他从心里看不起牛家这一大家子人。

闹到今天这种地步，是谁都不想看见的。不管是不是张小贺杀死了牛莉，这都不能怪张小贺。

牛莉到处勾搭人是出了名的。她三天两头的出去勾搭人，这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更加令赵小亮生气的是，牛莉怀孕期间，她还跟其他男人鬼混。张小贺只是说了她几句，她便跟张小贺扭打起来。

当他听说这样的人渣死了之后，他有那么一瞬是高兴的。老天爷真的开眼了，让这人渣下地狱了。

张壮壮躲避了一会儿，抽了个空档，扶起他哥哥挤开人群，离开了这个闹剧现场。身后传来了牛家一家老小的哭天抢地的喊声。

“姐！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牛娜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一样，哭的那个悲恸。他们老牛家今后就剩下她这一个女儿了。

身后的哭声离张小贺兄弟俩越来越远。张壮壮扶着张小贺走了好长时间的路，才打到一个的士。坐到的士里面，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去哪？”

“张庄村。”

司机师傅见到气氛不对，也没有搭话。径直开着车向着张庄村行去。

……

“哥！说过你多少次了！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要学会还手。”

“这次我还手了。”

“还手了？哪里还手了？我咋看见你净让牛娜那个疯女人扇耳光了！”

张小贺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色的变换，没有再理会张壮壮。

“哥，你总是这样！三巴掌排不出来一个屁！受罪，真是该！”

张小贺依旧没有吭声。只是他脸上划过一个微笑。要说这世界上谁最疼他，第一是他奶奶，第二就是他弟弟。奶奶从小把他养大，弟弟陪他长大。

张壮壮是个喜欢说话的主儿。停了没几分钟，张壮壮又开始没完没了的话痨了。

“咱爸可是说了，这回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来的时候，咱爸就去咱四叔家了。说是要给你出出气。”

听到弟弟这么说，张小贺皱了皱眉头。

“哥，你别害怕！咱们张家庄没有一个是孬种！他们老牛家敢这么欺负你！有他们好看的。你也知道咱四叔的脾气。他不发火，就跟一个绵羊一样，人畜无害。如果发起火来，天都能被他捅出一个窟窿！”

说到这里张壮壮嘴巴有些干涩。

“师傅！前面停一下。我下去买瓶水，渴死了！”

司机停到在一个加油站的旁边。这里已经是城郊了！也只有这路边上的加油站有水卖。张壮壮递给司机一瓶水，说道：“辛苦你了！师傅，来一瓶。”

司机师傅推辞了几下，才收下了这瓶水。

这就是张壮壮和他哥哥的不同。张壮壮从小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十里八村的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他的，而张小贺从小到大就如同空气一样。

张壮壮“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之后，接着说：“除了要给你出气之外，咱爸还说了。咱家的人不能被人看不起！咱爸又给你说了一家亲事儿！”

“啥？”张小贺没想会是这样。

“惊讶吧！等过了门，再给你生一个儿子。好好的过日子。”张壮壮笨拙的安慰了一句。

张小贺低下了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哥，你早该这么想了。你要是早早的跟那个女人离了婚，会出现这种事么？她爱怎么死就怎么死？到时候也赖不到你头上。要不是咱们老张家的名声好，给你说个下家都悬。”

……

“师傅！就是这里右拐，右拐！一直走就到我们村了！”

在张壮壮的指引下，司机师傅很快的找到了地方。最近他们乡镇里面搞什么新农村建设。虽然村民们没有得到什么实惠，但是这路确实比以前方便多了。

张小贺灰头土脸的回到了生活十几年的老家。他脸上的神色很是不好。这并不打紧，因为在他黝黑而宽广的面庞上，神色再发生变化也看不出来。

等张小贺进屋之后，他母亲把怀里的女童往他怀里一塞，就黑着脸离开了。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从生下女儿的那一刻起，他母亲就没有照顾一天。因为他生的是个女娃。

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这里过的很好，他就放心了。不管他母亲多么不喜欢自己的女儿。毕竟她总是小慧的奶奶。

他爸爸在堂屋里，吧嗒吧嗒的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地上散落了一大滩的烟蒂。看来为了他的事儿愁的不轻。

“小贺，回来了！在家里好好的过上一段日子！平时都出去打工了，也没有回过家几次。”张大山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张小贺说道。

张小贺除了有个不喜欢他的妈妈之外，这个家里所有人对他都很好。他爸爸是个很公正的人，用农村的话说就是一碗水端平。不管大儿子，还是小儿子，一个样对待。

这是他们老张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张家祖上是大户人家，那个时候能称之为豫北一枝花。是享誉黄河以北地带的大家族，现在只能蜗居在一个小村子里。虽然家族不存在了，但是他们的气节还在。

二、奶奶的告诫

天还没亮。屋子外面一阵的嘈杂。

“小贺，快起来！快起来！起来见你奶奶最后一面！”

这是他爹的声音，昨天还安慰他来着。张小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打开了房门。看到了面带泪痕的父亲。

“爹，咋了？”

“小贺，快穿好衣服，你奶奶她……”

话没有说完张大山便哽咽了起来。

“奶奶，怎么了？”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对张小贺最好，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他奶奶。突然听到是关于奶奶的事儿，他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你去看上最后一眼吧！你奶，她快不行了。”

“奶！！！”张小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蓬头垢面，光着双脚，穿着睡衣，疯了一样的跑进了奶奶的房间。

昨天回来的晚，奶奶已经睡下了。准备今天探望奶奶，谁知道成了最后一面。

奶奶的房间里，已经围满了人。都是来送奶奶的。张小贺挤了进去，看到了紧闭双眼的奶奶。他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个不停。

“奶奶，我来了！”张小贺哽咽的说着。

奶奶听见了张小贺的声音，她老人家缓缓的睁开了眼皮，对着张小贺笑了笑。这笑容是那么的慈祥，是那么的和蔼，如同过去的二十年一样的温馨。

奶奶缓慢的说道：“小贺来了，我真怕等不到你！”

张小贺的泪水滴答的更加快速了。泪水迅速的模糊了他的视线。奶奶抬起苍老的手，轻柔的替张小贺擦去泪水。

“来了，就好！”

奶奶用她那昏黄的双眼看了看其他人，说道：“我想跟小贺单独说两句，……”

众人都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嘎吱”一声，门关上了，房间里的光线模糊了起来。

奶奶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拳头大小，古朴陈旧，铭刻着繁复花纹的小鼎递给了张小贺。

“小贺，这是灵木鼎。我奶奶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

他没有问这是个什么东西。奶奶这么郑重其事交付的东西，对奶奶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这个鼎呀！我摸索了一辈子，才搞懂了一些皮毛。它能够养蛊，但我总觉得它不仅仅有这么点能耐。以后就交给你摸索了，……”

张小贺狠狠的点了点头，把这个小鼎放入了怀中。

“奶奶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最后叮嘱你一句，一定要做个好人！”

看到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泪如雨下，哽咽的说道：“我一定做个好人！”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奶奶说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张小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奶奶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门外守着的一众人，听到哭声纷纷进入房间中。张壮壮拉起哭泣不止的张小贺，说道：“哥，别哭了！送奶奶一程吧！给奶奶穿衣服。”

张小贺抹了把眼泪，眼泪却不听使唤的一直流。他接过父亲递来的寿衣，用心的给奶奶穿戴了起来。

他穿的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用心，动作木然而轻柔。周围一些心肠软的大妈大婶，见到张小贺这个样子，都纷纷抹起眼泪来。

都知道他跟奶奶关系好，没想到好到如此地步。

奶奶走了，小贺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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