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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至
第一章初至
望着眼前风平浪静的大海,海水清澈惹人泼,头顶的蓝天白云,天空蔚蓝白云如棉。他不禁伸了伸身子,往后一趟。此时似乎听不见后面码头的的热闹和嘈杂,忘了手中的鱼竿。眼中只有空中那只展翅飞翔的海鸟,遨游天际,肆意挥舞双翅,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晚霞中。
一个月前,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偷偷上了家中出海的船,等被发现时,已经是一天后,远离岸边,船长也没办法,只好随了他。可惜的是,这次出海并不想往常一样安全,行至十来天后,遭遇迷雾,失去方向,然后又被龙卷风光顾了一圈,幸好只是处于龙卷风的边缘地带,船只未毁,熟练的船手皆无事,唯独这具身体原主人掉海里,等被随从拼死救上来的时候,魂魄早已归西。而另一个世界因落水而亡的他却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占据了这具身体。
所谓福祸相依,一场龙卷风竟然把他们吹回了熟悉的航道。遭遇了这场生死劫后,众随从再也不敢听任这位“少帮主”的胡闹,便急急忙忙的打道回府了。当然这位躺在船舱里时昏时醒的“少帮主”也没那个精力来反对。
回到家里,老帮主听了属下的汇报后,见到儿子面色发白,眼光涣散,沉默不语,连忙请了城里的最有名的宋大夫来诊治。
在一翻把脉、翻眼皮、掏舌头后,宋大夫得出结论:“贵公子身体倒无大碍,只是因落水窒息的久了,伤了脑子,造成了失魂症,对以前的事情怕是记不清了,只怕还会影响智力。”(言外之意,就是脑子进水了)于是开了个清明还神的方子,嘱咐多加静养。
老帮主就这一根独苗,如今还得了失魂症,心中那个痛苦自是不必多言,悔不当初管他太严,儿子想要当大侠,喜欢闯荡江湖,爱好冒险,想要做一番大事业。可是自己却只想让儿子在家安安分分的接收帮派家业,一直以来都极力的束缚着他,这才导致儿子偷偷跟着出海,造成了这场祸事。
且说,“少帮主”借着“失魂症”的由头向服侍自己的小厮旁敲侧打的问了许多,才明白,自己来到了一个叫神州的大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海富贵,乃是海鲨帮的少帮主,心中暗暗叹幸,幸好不是叫海大富,不然下半辈子就悲催了。自身所处的地方是海边的一座繁华城市——明州。海鲨帮在明州城只算得上是一个二流帮派,靠船吃饭,帮内大大小小加起来不到两百弟子,船十五艘,所有船加起来还不如明州第一大家族——夏侯家的两艘大船装的多。因此,海鲨帮平时也只能接些夏侯家不愿意接的货或者没什么大的利润的活计,日子过的也还算可以,温饱是不成问题。
海鲨帮帮主叫海顺利,今年快五十五了,一辈子在海上讨生活,辛苦打下这点家业,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过去,不求光宗耀祖,只要能守住就行了。
海富贵在床上躺了三天,实在憋不住了,今天便出来活动活动身体。海老帮主想了想,还是没做声,只是让家中两个奴仆在后头好好跟随着。
出了大门,出现在海富贵眼前的是亭台楼阁,廊腰漫回,檐牙高啄,雕梁画栋,这巧夺天工般的古建筑远不是电视城那些山寨货所能比的。一时之间竟然痴了,信着步子,来到了自家码头边时,还在回味街巷那股深深的古风。
来到这个世界也半个多月了,由开始的惊恐到麻木,直到现在坦然。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海富贵拿了根鱼竿坐在船头,心里头想着自己今后的打算。先前是被眼前的风景所吸引一时乱了思绪。
海富贵收回了目光,坐了起来。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和打听,自己身处的这个时代是存在一些武者,别的不说,自家老爹每天早上起来耍的那套刀法,卖相就不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看来是需要好好了解下这个江湖了。于是向后面的随从问道:“毕同大哥,你们行走江湖多年,一定遇见许多神奇有趣的经历吧,能跟我讲讲江湖上的事情么?”
毕同听了,和另一个随从尹大有对视一眼,两人小声嘀咕道:“看来少帮主就算是得了失魂症还是忘不了闯荡江湖的梦想啊。”
“是啊,唉……,算了,反正我们能知道的,少帮主只要去茶馆随便打听打听也能知道。”
毕同,向前走近了几步,回道:“不知少帮主是想听写武林奇异之事还是江湖趣闻呢。”
海富贵的倒也想听奇异趣闻呢,只不过目前还是先问下正经事才好:“你先说说江湖上的势力分布吧。”
毕同清了清喉咙道:“要说现在的江湖,势力最旺声望最大的便是四大世家,欧阳家、皇甫家、上官家、还有我们明州的夏侯世家,而欧阳世家的门主欧阳英前辈更是被推举为武林盟主,听闻两个月后将举行品剑大会,那可是每年江湖中最大的一件盛事,各路豪杰英雄汇集在折剑山庄……。”毕同一说起品剑大会的事情就有点小激动,被尹大有暗中拉了拉才反应过来:“糟了,咱们这位少帮主一直以来就是想做一个行侠仗义、仗剑江湖的大侠,要是知道品剑大会的事情,肯定会偷偷跑去的。”
听到此时,海富贵心中暗自不禁惊叹:“果然自己没猜错。”也没发现他们俩的小动作。
此时尹大有接过话来道:“不过,中原武林之中,道门之首当推蜀山派!”
“蜀山派?”海富贵一时感到惊讶:“那有没有峨眉派?少林寺?”
“峨眉派没听说过,少林寺倒是有,不过那只是个烧香拜佛的寺庙,没听说过参与江湖之事。还不如相国寺有名。”
海富贵想了想顿时释然,少林寺一向来都是不问世俗的。
尹大有接着说道:“除了蜀山派还有昆仑派、仙霞派、丹丘门等等道门,皆以蜀山派为龙首,只不过这些修仙道门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对于江湖上的凡夫俗事倒是不甚热情。”
“除魔卫道!凡夫俗事!”海富贵越听越吃惊。
在掏空尹大有和毕同所知的所有江湖事情后,海富贵总算明白了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是一个仙侠和妖魔共舞的时代。生态环境是极好的,好到野外一不小心就会遇到各种妖怪。得出一个结论:要想在这个时代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必须要相应的实力。
有妖魔也有仙侠,还有蜀山派,四大世家,等等,海富贵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吧,海富贵猛的一惊,连鱼竿都扔了:“尹大哥,夏侯家的少主是不是叫夏侯……瑾轩?”
“嗯,少帮主还记得夏侯少主的名字,看来这失魂症有所好转啊。”尹大有高兴的道:
“他是不是有个拜把子的兄弟叫姜承?”海富贵紧跟着问道:
“拜把子这回事倒没听说过,不过四大世家,同气连枝,同辈相互之间都以师兄弟相称。这个姜承好像是欧阳家的弟子,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气。”尹大有挠了挠头不解的道:“唉,少帮主,这四大世家现在……”
后面的话,海富贵没有听进去,脑袋完全懵了。他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来了一个让人热血沸腾又纠结缠绵的时代——仙剑时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悲剧了,因为他对仙剑系列了解不多,从仙剑一到四,只匆匆玩了一遍,而且其中许多剧情、支线都是跳过的。而最关键的是夏侯瑾轩这部,因为没有破解版,当时还是学生的他只看过介绍和宣传动画,目前还能记得两个主角的名字和关系已经非常难得。早知道当初砸锅卖铁也要买个正版的来玩一玩啊。
海富贵不禁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嘴里喃喃道:“你喵了个咪的,喵了你个大熊猫……”
这样子倒把尹大有和毕同吓到了:“少帮主,你怎么啦?没事吧”
海富贵回过神来,由他俩拉了起来,但是双腿仍然有点发软,因为他根据仙剑时代的特点,基本上都有妖魔作乱、祸害苍生。如果仅仅只是江湖纷争的话,自己偷偷的做个平民百姓或许能够偷渡一生。
但是现在有了妖魔,作为一向把人类看做是低等动物的魔族,只要杀入人界,那么就是整个天下平民的悲哀。而且,神州还会时不时发生动乱,从魔界泄漏的魔气祸乱一方。根据仙剑的惯例来看,十有八九这一次肯定会有魔族作乱,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死伤多少。
“看来,这个时代不太平啊。我该何去何从呢?”海富贵在心里不禁问自己:“我是不是想个法子回去呢,只是,这里可不是酒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啊!”
一整个晚上,海富贵都在想这个问题,回去是不可能了,当初是灵魂穿越时空而来,就算是找到方法,让灵魂穿越回去,那也不现实,因为原来世界的肉身要么喂鱼要么火化了,没有身躯容纳自己的灵魂只是死路一条。更何况找不到穿越回去的方法。
那么就只能在这个时空好好活下去了。对于目前的生活状态自己还是挺满足的,但是不能保证五年,十年,二十年后,自己是否还有命在。
海富贵想着:“在这个妖魔纵横的时代,自己应该学武健身,万一真的有魔族入侵,力挽狂澜拯救苍生的事情自有主角去承担,自己只求保命,能够活到自然死就行了。”
只是自己怎么提升实力呢?靠家传武学?那明显不行。去别的门派学武?人家凭什么收你,你又不是万里挑一的资质、百年一遇的天才,也不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主角身上,很明显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因为没有主角会取这么土的名字。
既然自己不是主角,那么就去抱主角的大腿吧,不过按仙剑的惯例,主角一般都是悲剧结尾。自己到时候只怕也会陪葬。
于是乎,海富贵陷入了死循环。有种抓狂的感觉。
直到第二天早上,海顺利来看望他。面对额角三道纹路,鬓发已白的父亲轻声的问候:“富贵啊,今天身子好些了吗?要是闷的慌,吃过早饭便带上毕同、大有他们两个去逛逛集市吧。”
豁然开朗!海富贵心中骂自己道:“杞人忧天说的就是你吗?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让我来到这个时空,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么就替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尽他该有的责任就是了,管他娘的魔族也好,妖族也罢,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他作甚。”
一时间,海富贵只感觉识海里一团云雾般的事物慢慢散去,身体也轻松了。长长的舒了口气道:“爹,别担心,儿子全好了,除了对以往的事情记不全以外,身体棒的很。爹爹放心,以后儿子肯定听话,加倍孝敬您!”散去的那团不知名的事物便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一团执念,听到新的海富贵愿意负起他的责任后,念头通透,自然便消散了。
海顺利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道是祖宗保佑?这个兔崽子大病一场竟然懂事了,海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得感谢这一场大病了,喜笑颜开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要想在一个地方好好生存下去,那么必须对周围环境有所了解。吃过早饭,便带了毕同和尹大有两个去了集市。
对于古代的集市,海富贵是极其的好奇。尤其是那些陶瓷、首饰、书画。要是拿回自己原来的世界,价值不可估量。不过现在也只能把玩一下便放下了。
明州由于靠着河流入海口,兼有海运河运,因此极其繁华,人口达三十万。在古时候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大城。大城市机会多,当然压力也大。
海富贵想了想自家的产业,主要收入是帮派里的十五艘船,靠接些小活计过日子。明州的海运大头都由夏侯世家把持住了,包括朝廷粮草,税收,商行各类产品贸易运输等等。自己这些小帮派只能靠人家手缝里漏出的几个子。
要想从夏侯家手里抢生意,那基本不可能,所以只能另开财路了。难道要我干回原来的老本行——裁缝。另一个世界的他原来是个服装设计师,当然没什么大名气。
海富贵在集市溜达了一圈。这集市人多,货物也多,但是种类不多。街头鱼龙混杂,各行各业的人都有,什么算命测字,杂耍卖艺,挑夫吆喝,好不热闹。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者,对什么都感兴趣,当然最感兴趣的是路边这家聚香楼,老远就有一股香气扑鼻,空气中弥漫着醉酒烟花,此时是早晨,不见顾客进,倒见顾客出,一个个脚下虚浮、摇晃行走。里面的招待似乎极其不舍的拖着顾客的双手道:“一定要再来啊,奴家好舍不得您。”
海富贵想着:“这里的服务员这么热情,看来深深体会到顾客是上帝的这句真理,想必里头定有其独特之处。”便对随从道:“咱们去那里瞧瞧。”
还未走,尹大有一把便拉着他,道:“少帮主,您可别害我们了,要是让帮主知道您去这烟花之地寻花问柳的话,少不得我们要挨一顿了。”
海富贵闹了个脸红,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妓院了。唉,真是个令人心往的地方。多少凄美的爱情和缠绵的诗词便是在此诞生。
在毕同和尹大有的注视当中,海富贵只好掉头了。
青楼去不了,茶馆是能去的,嗑着瓜子,喝着上好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的东海龙舌,听着说书人精彩故事,海富贵觉得,其实这生活也不错。
走马观花似的逛了一天,也只逛了明州小半个区域。
第二天,海富贵起了个大早,在家里信步走了走,才发现,原来自家也蛮大的,三进样式,大小房屋二十来间,后院还有个小小的花园和一个练武场。
用过早膳后,海富贵便对海顺利说起来自己的想法:“爹,以前儿子不懂事,对帮派的事情不上心,现在儿子决定跟爹爹学习打理帮派事物。”
海顺利当然高兴了,欣喜的道:“富贵啊,你总算是长大了。”然后便将帮派的日常运作和人员的情况,以及江湖关系简单的说了下,最后道:“要想管理好帮派,不是一两天就能完全掌握的,你跟在爹身边,慢慢学着,半年后方可熟练。”
海富贵听了海顺利的介绍,心中更是冰凉,原来帮派的收入并不多,还有近两百口人要养活,扣除开支后,运气好的话每月最后结余不足百两,运气不好的话,还是亏损。尤其是近几年,随着海顺利年纪大了,身体差了,有些利润大又路途风险较大的活便接的少了。要是出海不顺利,损失了兄弟,这些收入还不够安置费。
海富贵不禁一摸额头,道:“听爹爹说来,目前帮内最大的问题是,接不到活计,导致船空闲了。”
海顺利叹了口气道:“是啊,明州的海运被夏侯家把持着,我们这些小帮派哪里比的过四大世家。”
“嗯,夏侯家的漕运我们是争不过来,商运呢,目前也只能分一丁点。那么就只有**了。”海富贵喝了口饭后茶道:“不知明州城的平常百姓所需运输是怎么个情况?”
“这个,我倒不曾留意过,虽然平常帮派也接一些个人的小活计,但是不多,而且收益甚微。更何况普通百姓货物少,租一条船都太大,所以百姓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哪里肯花多余钱的租一整条船呢,除了那些达官贵人搬迁或是外出。”说到这,海顺利又叹了口气道:“不过这些达官贵人怎么会看上我们那些又脏又小的破船呢,要租船也是请的夏侯家。”
海富贵算是明白了,现在的经营模式是一对一,因此对于**这一块蛋糕还没人重视,那么我海鲨帮的崛起机会便是在这了,于是道:“既然普通百姓一人难以租一只船,为何不合租?”
“合租?怎么可能!”海顺利心中暗叹,自家儿子毕竟世面见得少,还不够成熟,回道:“不同的人去的地方不同,怎么合租?”
海富贵有点伤脑筋,连忙解释道:“那让去相同地方的人合租一趟船不就行了吗?”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海富贵不禁问道:“爹爹有去询问过吗?”
海顺利哈哈一笑,道:“哪里需要询问,我在海上跑了一辈子,你说的合租巧事,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两三回。”
海富贵还真不信,几十万人的明州城,还凑不起租一条船的人来。其实这也是海顺利的误区,因为他了解的只是他的那个小小的货运码头,对与平民百姓来说,租船运货的事情,本来就不在考虑范围之类,除非是着急的情况。同一时间到海鲨帮来租船去同一个地方的人真不多。
这个问题最关键的便是,平常百姓,对于小物件的运输,从来不曾去想过去租船,认为租一条船不划算。
因此,海富贵决定“对症下药”,你不去租船,那么我就上门来找你租;你觉得租一条船贵,我就给你降价。一家的生意自然是不够跑一趟船的,但是明州城那么大,肯定能够凑满一船的货物去同一个目的地。
于是,海富贵将心中的想法尽量通俗易懂的对海顺利说了。没读什么书的海顺利,听了个半懂不懂,想着,一来帮内许多兄弟都已经闲到去夏侯家码头做搬工的地步了,二来这是儿子第一次想着为帮里做事,还是不要在此时泼他一瓢冷水的好。
海富贵让毕同和尹大有召集了所有闲置的帮内弟子。除了已经出海和外出的弟子,尚有百来号人,挤在在议事厅。看着这些汉子一个个汗流浃背,青铜色的肌肤,披着补丁衣服,双眼望着帮主。海顺利,只打了个手势,大家便安静下来。
这些人以前都是闲散的,有人是打鱼为生,过着今天生明天死的日子;有人是靠在码头卖苦力,过着今天有明天无的日子;有人更是快走投无路了。是海顺利,将这些人组织起来,辛苦奋斗到至今,才有了十五只船。所以帮内弟子无一不对海顺利拜服。
看着眼下这些汉子,有些佝偻着背,有些却未脱稚气。海富贵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些担子。自己要是接手海鲨帮,那么就得让这些人的眼睛不再是迷茫、不再是困惑,要让跟随自己的人有了希望。
海顺利开口道:“今天叫弟兄们来,是有一件事情告诉大家,从今天起,我儿富贵,将正式打理帮派事物。”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热闹起来,有人怀疑,有人嘀咕:“难道这位不着调的少帮主得了圣人教化,开始正经了?”
也有人怀疑,这位不靠谱的少帮主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招数”了。但是本着对海顺利的尊重,竟没有一个人反对。
海富贵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道:“各位叔叔、大哥,以往小弟少不经事,给各位带来了许多麻烦,富贵在这鞠一躬,给大家陪个不是。”
帮众,连忙回礼,道:“不敢,不敢!”
海富贵接着说:“今天请大家过来是为了我海鲨帮今后的发展。……。”海富贵将自己和海顺利制定的新的举措简单介绍了下。
听了海富贵的一翻措施说明,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都对这个新奇的措施感到奇怪,什么“主动寻找客源”、“**,送货到家”。都把眼光投向了帮主海顺利。
海顺利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个点子是富贵想出来的,但是我认为或可一试。诸位觉得如何。”
见到帮主同意了,身为元老级的尹船长站出来道:“反正兄弟们也是闲着,不如就听少帮主的安排,干这么一回。”
其它元老级的人物也跟着应和。很快,这件事情便敲定了。剩下的就是具体章程了。
第二天,海鲨帮弟子便出动了——打广告。只是明州太大,能出动的弟子都出去了,也只散布了小半个明州城。两个弟子一伙,在各大街角,集市,茶楼,哪人多哪贴广告。
广告的大概内容便是:现有船至开封、长安、陈州、苏州……以及周边小镇,需运送货物的请与海鲨帮联系。然后就是些货物运送价格。
吸引大家的是那个极低的价格。反而忽略了后面那句——贵重物品另算。本帮承诺按时送货,如有丢失或损伤,照价赔偿。海顺利携海鲨帮两百好手竭诚为您服务。右下角还盖了个红章“海鲨运输集团”。
这份广告吸引大家的就是运送价格,运送一担重的物品至开封,竟然只要三十文钱,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目前市面上去租一条最小的船去开封,也得二两银子。
于是有人不禁发问道:“你们海鲨帮,开价这么低,是不是骗人的啊。”
毕同不由大声回道:“您说这话,我就不高兴了。我们海鲨帮成立二十年来,向来是诚信为本,童叟无欺,何曾骗过人呢?”
大家回过头一想,也觉得没错,海鲨帮招牌虽然比不上夏侯家,但也是响当当的。
又有人问道:“那你们要是把货物弄丢了怎么办?”
毕同指着下面一行字道:“大哥,您看,我们海鲨帮承诺,如有丢失或损伤,照价赔偿。”
毕同有条不紊的回答着各位的各种疑问,心中却是对少帮主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这些问题,昨晚少帮主已经全想到了,而且教了他们怎么回答。
一时之间这里,围了一圈又一圈人。
此时一台上好四人软轿,前后各两名护卫,看那轿子的标识,应是夏侯府的,只是不知是夏侯家的哪位老爷。
只听轿内传出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向才,前方为何如此嘈闹?你过去看看。”
作为护卫头领的向才,应了一声,道:“遵命,二老爷。”
向才记下告示上的内容,然后将它告知了轿中之人,轿中之人听过后,道:“想不到海鲨帮帮主竟然有如此魄力和胆色,倒也是个人物,可惜已年老。不过这经营之法倒也新奇,只是我夏侯家却做不来,也不屑于争这点蝇头小利。”因为夏侯家一向来走的是专营和贵族高层路线,平民的生意一般是不做的。
片刻过后,轿子便再次起身走了。
此时的海富贵,却才刚起床,昨晚费尽口舌,才教会了四、五十位口齿伶俐,脑瓜子灵活的帮员,跟他们逐字逐句的解释广告内容,以及可能会碰到的问题。
对于这个广告,海顺利有点担心,因为以往的运送货物,都有雇主随行,万一途中遇到事故丢了货物,海鲨帮最多不收运送费用,但是不会赔偿。这是所有海运帮派乃至镖行的规矩。现在海鲨帮突然说,丢了货物,照价赔偿。对此海顺利心中忐忑不安,于是找到海富贵,道:“富贵啊,依爹看,这一条照价赔偿就去掉算了,你也知道,咱海鲨帮底子薄,万一丢了贵重物品,只怕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海富贵回道:“爹,你走船一辈子,可丢过几回货物?”
“你爹怎么会丢船,”说到这,海顺利豪气满天的道:“你爹我,走船一辈子,从未有过丢船。就是整个海鲨帮内,二十年了,也就那么三四回,老天爷打盹了,遇上了龙卷风,才丢了货。”
“这不就得了。咱们是小帮派,要想发展壮大,那么就必须走不寻常的路子。再说要真是贵重物品,这个运送费用,就得根据货物来议价了。”海富贵缓缓道来,心里却计划着,等以后帮派壮大了。那么这个贵重品的运送费用还可以更低。
其实海富贵这一套和他原来世界的物流公司差不多。只不过目前这个时空还没有出现,所以他便抓住这个机会,至于能走多远,还得看后续发展。
当天,海鲨帮的码头,便接到了数十起生意。而去苏州的货物竟然装满了一船,虽然是小船,但是货物总费用比大船还要多。
一时之间,海顺利竟然有点不敢相信,但是看着桌子上的铜钱,却由不得他不信。海顺利哈哈大笑,心中直叹:“祖宗保佑,咱家的小子竟然开窍了,能够想出如此敛财的经营之道。哈哈……。”
海顺利,大笑过后,便对帮内弟子喊道:“弟兄们,从今天开始,我们海鲨帮便不再为生计发愁,只会越壮越大,那些去码头搬工的弟子,明儿个就甭再去了,我们海鲨帮打今儿起将有拉不完的活计,哈……,今晚,帮派庆祝,酒,管够。”
一听今晚喝酒庆祝,众弟子欢呼起来:“帮主威武!少帮主神勇!”
面对这群憨厚的汉子一个个作死的敬酒,海富贵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只好趴在桌子上装醉,怎么叫也不醒。
装醉的感觉真好。
自此,海鲨帮的船运生意蒸蒸日上,一天一个样,最后因船只限制,不得不暂缓接货。面对这么个情况,海顺利决定去购买船只,变卖了部分田产,拿出为海富贵娶媳妇准备的积蓄去了泉州港,打算购买三艘六百料的大船。本来想带海富贵去认认关系,但是海富贵有个当务之急的事情要做——账簿。
海鲨帮的账簿,只能说一个惨不忍睹,各种各样的数据、杂七杂八,不留空格,不分段,一股脑的全写进去,最让他恼火的是,数据的书写是文字而不是数字。
面对那基本厚厚的账簿,海富贵实在是没心思去整理。只好从现在起,重新开始做账。采用的是表格形式,以阿拉伯数字表示。
一开始,老账房先生对于这些格子,倒时容易理解,格子里的“符文”,就不太清楚了。在海富贵的解释后。毕竟当账房多年,对数字就是容易接受,等他彻底明白,这个新的账簿时,对这种新奇、方便、简约、明了、快速的统计方式,彻底拜服,直叹是一种造福人类的创举。于是问:“少帮主,这种新奇的‘算数计算法’,是何人所致?真是闻所未闻。”对于这个没上过几天学堂的的少帮主,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肯定是有高人指点。
海富贵早就想好借口了,道:“这是小侄,以前在一本古书上见到的,当时觉得新奇,没想到真的好用,可惜,当时翻过书后,便随手丢了,现在再也找不到了。”为避免老账房先生的“不耻下问”,海富贵只好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了。
账房先生一听此等古书,称为天书也不为过,竟然随手丢了。一时差点背过气去,伸出一根手指道:“你……,你……,竖子……,唉……”无数言语化为一声叹息。
海富贵只好赔笑道:“当时年少,不懂事,您老就别生气了,要是哪天找到了,一定第一时间给您老送来。”说完又是一个赔礼:“小侄还有些琐事,这就先走一步了。帮里的事情要麻烦您老费心了。”说完便走了。
海富贵整了个“海鲨运输集团”后,海鲨帮的运输便一改以往半死不活的气象。每日码头上热火朝天的。仅管是些小生意,但是积少成多。保守估计,每月净利润将近四百两。
在新的措施步上正轨后,海富贵便不再亲力亲为了,偶尔去视察一翻,看看账簿。平时没事就上街溜达。如果要是再牵一只“旺财”,那就更加惬意了。当然背后总少不了毕同和尹大有两人。
这日又来到茶馆,听书倒是其次,打听消息才是最主要的。这个时空没有报纸,也没电视,更没有网络。茶馆就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此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海富贵刚坐下不久,就听旁边一位富商模样的人,挺着个大肚子,一脸的富态,逗着小鸟,对旁边的另一位差不多模样的人说道:“郑兄,听闻你最近跑了趟北方,可是赚了不少啊。不知可否携带老哥,好为家里的几个妻妾赚点首饰钱。”
“哪里!哪里,”姓郑的富商回道:“比起朱兄那日进斗金的鸿业楼来说,小弟这点钱,不值一提。”
姓朱的富商,摸了摸八字胡道:“郑兄何必自谦,我知道你这一趟至少赚了这个数。”伸出了四个指头,接着道:“足够郑兄奢华十年有余。”
海富贵本来没怎么注意,听到这里时,甚是好奇,这什么生意,跑一趟便能过上十年的荣华富贵。便留了个心思。
只听那姓郑的富商接着说道:“都是赚几个卖命钱而已,朱兄是看不上的。”
“好说,好说。”姓朱的富商放下鸟笼子道:“几十年的兄弟了,所谓有钱大家一起赚,再说,人多赚的才多,是不是这个理?”
姓郑的富商,哈哈一笑,道:“要是朱兄真的有意,不如今晚来府一聚,如何?”
姓朱的富商一听对方松口了,高兴的道:“要喝酒,当然去我鸿业楼啦,”
“那是当然。”姓郑的富商应道:
“那便走起?”
“走起!”
走的时候,姓朱的富商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本来是听说,这茶馆来个声音特别好听的小妞唱曲,今儿个特意来捧她的场,哪知却不见人影,真是晦气,不然我朱有财会来这种乌七八糟的茶馆,我呸。”说完便走下楼去,步子格外的重。
此时,海富贵也淡了兴致,喝完杯中茶,便道:“毕同,大有,咱回吧。”
毕同和尹大有正痴迷在说书中呢,听得少帮主说走了,连忙抓了两把瓜子花生,跟着就下楼。
海富贵,走在大街上,心里头却乱的很,本以为凭着海鲨帮每月赚个四五百两银子,算的上是不错了,但是在这些真正的富翁贵族眼里,自己只怕就是个土包子。自己是否需要再谋另一条赚钱之道呢?
这海鲨帮的运输生意,如果仅凭海鲨帮的势力的话,可能并不长久,先不说有夏侯家在一旁。海运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自家老爹年纪大了,肯定不能让他再走船了,看来自己得为他,也为帮里的兄弟谋一件安稳又长久的生计。
唉,那只能做回自己的老本行了。
想到这里,海富贵心中不由开朗起来,感觉天空都明亮了许多。
走了一段,见到前面围了许多人,不时传来叫好声,看样子是有人在卖艺。凑热闹是人的本性,海富贵也便走了过去,由毕同和尹大有开路,海富贵很快便走到了最里头。
卖艺的是位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辫,考虑到耍武卖艺的原因,辫子又简单的缠绕了根红色的带子,一身的粗衣棉布,袖口和衣角各有一个补丁,腰上系了一根——没看错吧——竟然是麻绳。看其装扮极其普通,好似一位农家少女,只是那玉雕精琢般的脸蛋,显得极其可爱,长长的睫毛笼罩下的那双大眼睛,像清澈见底的山泉似的,小巧的鼻子,娇小玲珑;樱桃小嘴,精灵古怪;整齐的刘海,恰如其分,眼角的一颗小痣不损其容貌,反而增添了一份俏皮。
只见她挥舞着双剑,上下飞梭,左右腾空跳转。海富贵不曾见过公孙大娘的舞剑,但是想必没有这位少女的舞剑更能吸引他,并不是少女的剑法高深,而是一种他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为何,看到这位少女,海富贵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少女脸上的不寻常的白却又让他心怜。一句话概括这位少女,就是玲珑可爱惹人怜。
海富贵不禁对身后的的毕同说:“毕同,身上还有多少银子,全给这位姑娘吧。”
“啊!”毕同大吃一惊:“全给了啊,还有十来两呢!”
“嗯,都给了。”说完,海富贵便离开了人群。人总有那么一瞬间极其容易感动,然后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可以称为不着调,也可以说是过于感性。
毕同,极其不舍的掏出了身上的银子,一个铜板都没留,全部放在地上的盘子里,临走了,还回头看两眼,要不是尹大有拉着他,估摸着这小子硬是要再拿回去一半。
卖艺少女一套剑法耍完后,还未开口说话,人群哄的一下走了一大半,只见卖艺少女捡起地上的盘子,双手捧着,面向各位观众,一边行礼一边气喘吁吁的道:“小女子初来贵地,感谢各位大哥大姐照顾,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话未说完,见到盘子里竟然躺着一锭亮闪闪的纹银,这起码有十两,惊道:“我的天啦,十两!哪位大爷打赏纹银十两,还请现身,容小女子当面拜谢。”卖艺少女环顾四周也不见有人出来,倒是有人在吆喝道:“我说姑娘,人家偷偷的给钱,肯定是不愿表露身份,你要真谢的话,就再舞一套呗。”
卖艺少女听了,应道:“嗯,既然贵人不愿现身,那么小女子便再舞一套祖传剑法,只盼能博贵人一乐。”说罢,双剑又飞舞起来。
待一套剑法舞完后,人群响起阵阵掌声,但是给钱的却寥寥无几,卖艺少女也不恼,似乎见惯了。而且今天碰到有贵人打赏十两纹银,顶的上自己辛苦卖艺两个月了。因此便乐呵呵的收拾道具,向众位告辞了。
卖艺少女数了数盘子里的银子和铜钱,竟然有十三两还要多,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显得特别可爱。
累了一上午,肚子饿了,卖艺少女打算回客栈填饱肚子,一路向城南走去,见到路上有可怜的乞讨者,便随手给些铜钱,铜钱没了,便给些碎银,到最后只剩下那个十两整的银子了。但是离客栈还有一半的路程。卖艺少女把那锭银子紧紧抓在手中,可是看到那些衣裳褴褛的儿童乞丐,眼中渴望的目光,卖艺少女,走进了路边的店子,把手里的锭银换成了碎银。
到最后回到客栈的时候,钱袋里已经不足二两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章 山路
第四章山路
且说,海富贵一行人,出了碧溪村,往西北方向朝折剑山庄出发,走的正是那一条近路。不久便进入了号称石林嶙峋、怪峰林立犹如迷宫的千峰岭。千峰岭少见树木,到处都是石林,一条小道盘旋于各个石峰之上,像似一条纽带。石峰之间的连接要么是巨石横搭,要么便是天然石拱桥。云雾笼罩整个千峰岭,能见度低,加上道路曲折陡峭,如果不是熟悉之人,极易迷路。
站在到一处山峰的怪石前,夏侯瑾轩不禁叹道:“此处的峰峦叠起,陡峭俊险,真是与众不同,。”
在真正有文化人眼前,海富贵便不好再卖弄自己的那点墨水了,忍住了背诗的冲动。
此时瑕姑娘小声嘀咕了一句:“要不是大少爷脑子一热,非要步行,我们哪用得着走这种怪地方。”
夏侯瑾轩好像听到了什么:“瑕姑娘,你说什么?”
瑕姑娘慌道:“没……,没什么。我是说……我们快走吧。”
姜承停下来道:“前面就是千峰岭了。听说那一股山贼便藏在此山中,大家小心点。”显然他们都知道此事,都应了一声,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
但是海富贵他们不知道啊,毕同和尹大有一听有山贼,不由靠近海富贵小声道:“少帮主,有山贼,咱们是不是回头啊?”
海富贵瞪了他们一眼,低声喝道:“没出息,连个姑娘家都不如!别给我丢脸!”被海富贵训了一顿,毕同和尹大有也只好硬着皮头跟上,只是紧握腰间刀柄的右手有些微颤。
行至一山腰处时,走在前头的暮菖兰在前天的一个转弯处,突然退了回来,面色略带沉重道:“前面有山贼挡道,拦住了两个老人在索问钱财。”
“真有山贼!”夏侯瑾轩道:“刚好,让我等碰到,就顺手解决掉,也算是为这一方百姓除了一害。”
姜承道:“夏侯少主说的是,既然让我等遇见了,就不能不管,只是不知对方底细,还得好好谋划。”
暮菖兰道:“贼子不多,只有三个,只是对方手里抓了两名百姓,只怕到时候逼急了,会以人质做威胁。”
姜承一听,沉默一阵道:“嗯,看来得想个法子,引开他们才好。”
众人商议一阵。海富贵两辈子都没遇见过这等事情,此时能够不转身逃走已是用了极大的努力了,对这种事插不进嘴,只能听着。
众人商议的法子,就是派个人出去露个脸,勾引一下,看看能否勾引一个或者两个过来,同时让暮菖兰悄悄潜行过去,趁留守的人不注意,一举制伏。而这个诱饵就落到了海富贵身上,面对众人的目光,尤其是暮菖兰那似嘲笑的目光,海富贵狠了狠心,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毕同立马道:“少帮主,还是让我去吧。”尹大有也道:“让给我去也行啊,少帮主?”
海富贵道:“你们不行的,只能我去。”诱饵嘛,大了会吓住山贼,只能找个柔弱的,夏侯瑾轩肯定是否定了,瑕姑娘当然也不行,暮菖兰有偷袭任务,就只剩海富贵这个看上去比较好欺负的人了。
毕同和尹大有自然也知道事实如此,只是不放心海富贵,做最后的努力劝说罢了。两人看着海富贵整了整衣服便走了。心中恨不得跟随而去。
谢沧行见暮菖兰也悄悄去潜伏了,才道:“你们两个可别坏了你家少帮主的事情,他这是要在暮姑娘面前好好表现呢。”
毕同道:“那也不能拿命去。”
“你们少帮主没你想的那么没用。再说有姜小哥在,会让海兄弟遇险吗?”
海富贵平息了心情,心中给自己打气道:“为了她,不能怕。”然后哼起了小曲,就这么悠闲的走了出去,见到前面的三个蟊贼正在勒索一对年老夫妇,顿时大叫一声:“哎呀……,我的妈!山贼。”说完,便又跳了回来,躲在转弯处的巨石后。
三个蟊贼正在搜查年老夫妇的行礼,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回头一看,竟然是为公子哥,看其样子就知道是只大肥羊。其中一个道:“你在这看着他俩,我们过去看看。”
这两蟊贼倒也小心,并未鲁莽的追了过去,而是慢慢的走了过去,四下观望。
海富贵躲到巨石后才发现,自己额头一阵冷汗,见到那蟊贼虽然看见了自己,好像并未上钩一样,于是把头慢慢伸出去。这一伸头,便看见了那两蟊贼,正慢慢的接近巨石,但是那两蟊贼也见到他伸出的半个头了,心中一惊,道:“不好,中计了,快退!”
本欲埋伏在后头准备偷袭的姜承和谢沧行只好提前跳了出来,喝了一声:“此时想跑,晚了。”
这是海富贵第一次见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人会轻功,不然他们俩这一跳,怎么会有三四丈远,仅管借了地形优势。只见姜承和谢沧行,两人从空中跳落,飞扑两位蟊贼。这两蟊贼身手也不错,见到来人武功高强,拼死的抵挡两招,一把鬼头刀竟然超常发挥,护住了全身。
姜承的兵器很奇怪,似一把短剑,却无剑柄,而是夹在拳套上,用的招数也奇怪,既似剑法,又似拳法。与其对敌的山贼,只有步步后退,挥舞刀法护住周身要害。
而谢沧行虽然用剑,但是剑未出鞘,只见他举重若轻,仅仅偶尔随意出手,或挑,或刺,或砍,招招攻人所必救。与他对敌的蟊贼,心中大寒,此人随意出手几招,自己竟然完全挡不住。
而后面那位看守人质的蟊贼,见到这个状况,立马疾奔向前,想要助两位兄弟一臂之力,却被一阵寒光所阻挡。
暮菖兰等的便是这么一个机会,哪里能错过了。暮菖兰使的便是随身携带的那把长剑,剑招灵活多变,而且极快。蟊贼哪里见过如此高深的剑法,左支右绌,眼看一剑削了过来,躲无可躲时,只得就地一滚,也不管姿势是否狼狈了,感觉头顶一凉,原来是被暮菖兰削了一片毛发。
此时,瑕姑娘则悄悄来到那对年老夫妇身边,将其护在身后。
夏侯瑾轩则是海富贵认为最神秘的一位,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双手一甩,一张“纸片”,便飞向与姜承对打的一位蟊贼,“纸片”打在了蟊贼身上,立马着火,蟊贼吓的嗷嗷大叫,也不顾姜承的攻势了,在地上连打了三四个滚,才堪堪扑灭。
海富贵见到他们几个各有本事,自己这边一也不能光看着啊,连忙道:“毕同,大有,你们也上去帮忙啊!”
只见毕同和尹大有两个面露难色的道:“少……帮主,我们那半吊子把戏,就别去添乱了吧。”好吧,海富贵总算明白海鲨帮为何只是个三流帮派了,原来连个普通蟊贼都应付不来,难怪老爹一直劝说自己守住家业便行了。唉,也不知自己这趟出来,倒底是福是祸了。
为首一个蟊贼见到对方人多,且各个武艺高强,大喊一声:“点子棘手,跑!”
姜承见这厮不要命的扑过来猛砍两刀,连忙短剑回挡,只觉得这厮力量突然变得大了一倍,而这蟊贼也不趁此机会连攻,竟然转身就逃,其他两个也是一样猛攻两招便跳往路边,连滚带爬的跑了,姜承也不追赶,暮菖兰和谢沧行见姜承没追,便也没动。这蟊贼似乎对地形特别熟悉,转眼就消失在视线内。
夏侯瑾轩见状,道:“姜兄,不用去追那些逃走的山贼吗?”
姜承回道:“穷寇莫追。我们不清楚山贼的真正实力,不可冒险追击,以免中了埋伏。等到了折剑山庄之后,我会禀告家师,他定会派人来此解决匪患。”
谢沧行随即附和道:“没错,切地地形复杂,咱们又不熟悉,山贼却对这里了如指掌,一转眼就没影了。这山贼很奇怪,刀法一般,力气倒蛮大。”
夏侯瑾轩有些沮丧的道:“唉,看来只好等欧阳盟主派人来才能解决此处祸患了。”
海富贵是第一次见江湖人士的打斗,刚才打斗场面之激烈,尤其是那蟊贼拼死逃出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他第一次有了一股危机感。此时正在发呆呢。
暮菖兰见了他这样子,以为是吓傻了,不由嘟噜了一句:“废物!诱引山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脸的鄙视。
海富贵也不辩解,只是尴尬一笑,低着头。毕竟刚刚自己这个诱饵勾引的不成功,不然就不会放跑了山贼。
瑕姑娘见了海富贵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心中一软,道:“好了,暮姐姐,刚刚海公子差点成功了,只是这山贼过于狡猾,也不能全怪海公子。”
夏侯瑾轩也道:“是啊,海兄第一次见到此等场面,比我当初好多了。”说完自嘲一笑,又挠了挠头。
谢沧行道:“嗯,我倒是觉得海公子不错,尤其是开场,哼着小曲出来。呵呵,看不出来,海公子演戏本领不错啊。”说罢,向海富贵送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倒让海富贵有点不好意思了。
姜承道:“好了,先去看看那对年老夫妇吧。”
这对年老夫妇似乎并未受到多大惊吓,或许是老人家心态平和,本以为夫妻俩要遭难了,没想到死里逃生,千恩万谢场面就不多言。年老夫妇俩经过此事后,便回头去走官道了。
遇上这几个山贼只是路途中一个小小的插曲,大家稍作整理便接着上路了。
但是对海富贵来说,却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他现在终于发现什么叫做江湖险恶了。尤其是前面这些人,刚和山贼进行了一场殊死拼斗,现在竟然跟没事一样,不是他们心里素质好,而是他们司空见惯了,觉得这是“正常现象”。
海富贵快走两步和夏侯瑾轩并齐问道:“夏侯少主,先前你用的是什么招数?飞个纸片过去就能着火?太神奇了!”
夏侯瑾轩解释道:“这个是符咒术,运用五灵之力将事先制作好的符咒激发出去,我也只是学了点皮毛。小时候,二叔见我不喜欢舞刀弄枪,就给我找了一些法术书来修炼,说学会之后,多少也可以自保。唉……”说到这里夏侯瑾轩一阵黯然神伤:“只不过二叔十多年前染了大病,至今都未痊愈,时不时的发作。”
海富贵心中一思量:“看来这个便是法术了。刚才夏侯少主施展的时候极其轻松自如,不知道我能不能学的会?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传绝学,自己一个外人只怕不便相求。”海富贵暂时先把这事情记在心里。不过他二叔得个病,以夏侯家的财力物力治了二十多年都没好,看了这个时代的医学并不怎么样啊。自己得锻炼身体了,免得得个感冒就嗝屁了那就悲催了。
这千峰岭的路实在是难走,海富贵又没练过武,仅管姜承四人已经是放慢了速度,但是海富贵还是有点跟不上。海富贵见到作为书生的夏侯瑾轩,竟然走的比自己还快,心中不由气结,怎么说自己也是在船上海里长大的,比体力还不如一个文弱书生吗?
于是,也不要毕同和尹大有的帮扶,硬是死死的撑着,也不吭声,毕同和尹大有两个还是头一次见到少帮主有这么大的毅力。前面四人倒是较为轻松。
自此后,路上倒也顺利,没看到有山贼出现。一整天都在山路上走,除了中间停下来喝了两次水,吃了些干粮。这一天可把海富贵累的够呛。
本来今天计划的行程是要穿过着千峰岭的,但是由于有海富贵这个拖油瓶,所以只走了一大半路程,天就已经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千峰岭内视线不好,不便走夜路,于是大家便找了个背风开阔之处,决定就地露宿一晚。明早天亮再赶路。
听到可以休息了,海富贵立马坐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毕同和尹大有跑了过来过来,捶腿的捶腿,揉肩的揉肩,有些心疼的道:“少帮主,您从小到大没吃过苦,这回知道这江湖不是那么好闯的了吧?”
海富贵没得力气回他,腿脚麻木疼痛,嘴里发出阵阵冷吸声。
要露宿野外,肯定是要生火的,夏侯瑾轩一行四人显然配合较为默契,各自去做分配的任务。暮菖兰路过海富贵身边时,见到他这副娇弱的模样,一脸厌恶之情,表露无疑。
海富贵哪里肯在女神面前失了面子,连忙推开他俩,严肃的道:“去……,你两就知道偷懒,赶快去帮忙,拾柴火也好啊!”
毕同和尹大有一脸委屈的走开。
片刻后,各自回来,一堆大火便升起,众人席地而坐。
本来计划今天是要穿越千峰岭在前头客栈住宿的,因此大家并未携带多的干粮,随身携带都已经吃完了,而此地,荒山野岭,除了石头就是沙土,连只老鼠都难以见到。此时大家都空着肚子。
熊熊大火,在夜空中摇曳,头顶朦胧月关。除了海富贵,都是习武之人,一顿不吃倒也无妨。至少夏侯瑾轩还有心情对着如此夜景吟诗:“啊,光连虚象白,气与风露寒。谷静夜虫响,岩深青霭残……?”
诗作的不错,无奈这里都是些武人,不懂你的意境啊,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夏侯瑾轩一阵羞赧,便闭上了嘴。
两个女眷挨在一起,坐在另一头。暮菖兰凑到瑕姑娘耳边,轻声问道:“夏侯公子一路上都是这样吗?”
瑕姑娘会意的点了点头:“是啊,一路上都是掉书袋。暮姐姐,不用理他,反正这里头就他一个人做这些没人懂的酸文。”
倒是海富贵夸了一句:“好诗,夏侯公子好文采。”
夏侯瑾轩道:“惭愧,不过是拾古人牙慧罢了。要说文采,昨晚在客栈时,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依稀听到一篇辞藻华丽大作,字字珠玑。醒了却再也不记得,然而在下仍然觉得该文蹙金结绣、文章雅致、流水行云可谓是万古流芳之作。可惜醒来只记得一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真是可惜!”原来昨晚夏侯瑾轩和海富贵的房间是紧挨着的,海富贵在背《洛神赋》的时候,夏侯瑾轩刚好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那么几句。
海富贵听了他这话,一时嘴快,便回了一句:“哦,你说的是《洛神赋》啊。”话一出口,便觉得糟了。
果然,夏侯瑾轩一听,喜道:“原来此文是《洛神赋》,没想到竟然出自海兄之手,海兄大才,瑾轩佩服。”
海富贵发愁了,要怎么去跟他去解释这件事呢?这事情,解释不清楚,只会越描越黑,于是只好再次厚一次脸皮了,道:“哪里,哪里,借用夏侯少主一句话,不过是拾古人牙慧罢了,呵呵……。”
夏侯瑾轩当然不信了,如果真有如此字字珠玉、有如天成般的文章流传下来,自己不会不知道,他认为海富贵是在谦虚,心中对海富贵又添了一分敬佩之情,如此才高八斗的人,却行事这么低调,反而自己读了几篇古人的诗词,一路上便卖弄个没完没了,真是班门弄斧,羞愧!羞愧!
只是昨晚那篇佳文,确实极为难得,忍不住问道:“昨晚听了海兄的佳作,心中便是极度向往,没想到遇到了此文的主人,不知海兄能否再次献作,让在下一饱耳福呢。”
海富贵推脱不住,只好再次背起了《洛神赋》。毕同和尹大有两个心中感到高兴,原来夏侯少主也夸奖少帮主的文采好啊,想必少帮主确实文采出众了,只是想不明白少帮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才华了。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不得不说,洛神赋这篇文章,辞藻极其华丽,是一篇神级大作。就连不懂文学的谢沧行和姜承,也听得津津有味,跟随海富贵的书声心中呈现出一位绝色佳人。不由对海富贵高看了几眼,没想到这位公子哥文采如此的出众,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那边的两女,瑕姑娘是听不明白海富贵说的啥,看样子应该也是在掉书袋,又见到夏侯瑾轩眯眼摇头状,而且谢沧行和姜承两个竟然也在侧耳听着,感觉甚是奇怪,便对暮菖兰道:“暮姐姐,海公子做的什么诗词?很好吗?”
暮菖兰啐了一口,道:“淫词艳诗,这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瑕姑娘一听,便不再问,转口道:“暮姐姐,你饿了吧,我这里还有点馒头咱们一人一半。”瑕姑娘拿出一个馒头,分了暮菖兰一半,仅管已经又冷有硬,但在此时犹如美味佳肴,暮菖兰道了句谢,接过半个馒头,匆匆几口,半个馒头便已下肚,暮菖兰满足的道:“有了这半个馒头,肚子舒服多了,还是瑕妹子早有先见之明,多带了些干粮上路。”
瑕姑娘道:“哪里,我带的早就吃完了,葫芦里的酒一滴都不剩了,这个馒头是海公子给我的。”
“呃……。”暮菖兰一阵干呕,恨不得把刚才吃下的全吐出来,一脸苦状,抱怨道:“瑕妹子,你……,你怎么不早说,害苦我也。”
瑕姑娘,反问道:“怎么啦?暮姐姐,吃坏肚子了?”
暮菖兰没好气的道:“我要早知道是那个无赖色胚的,死都不碰,你可把我害惨了。”
瑕姑娘明白了暮菖兰恶心的是人,而不是馒头,于是笑嘻嘻的道:“暮姐姐,我觉得海公子挺不错的啊,将唯一的一个馒头给了我们,自己还空着肚子呢,看他那样子,从小也吃过什么苦,今天跟着我们赶了一天的山路,硬是一句都不吭。”
“那是他自作自受。”暮菖兰冷笑道。
一篇洛神赋结束,夏侯瑾轩不得不唏嘘赞美几句,大有朝闻道夕可死之感。正在这大发感慨的时候。
姜承发出一个警惕手势,喊道:“大家小心!有人来了。”
众人惊起,环望四周。夏侯瑾轩忙问道:“哪里?哪里?”
瑕姑娘道:“又来山贼了吗?”
暮菖兰冷哼一声道:“这些山贼还真是贼心不死,看这次不将他们一网打尽。”
谢沧行对着四周漆黑夜空,喊道:“朋友,别藏头露尾了,出来吧。”
夏侯瑾轩见谢沧行好像发现了敌人在哪里,问道:“谢兄能看见他们?人多么?”
谢沧行哈哈一笑:“人倒是有不少,就是没一个有胆的。”
谢沧行的话说完不久,只见四周山头,出现了大量火把,看样子起码有百八十人。人群举着火把慢慢靠近,将海富贵几人,团团围在中间。
只见为首一个竟然是个青年,青年面色刚毅,眼角分明,一头淡红色的头发,披在后面,迎着夜风乱舞飞扬乱,只看脸的话还是个不错的帅哥,无奈,身上的纹身不符合海富贵的审美观,尤其是袒露出半个膀子,露出的手臂上刻画了些不知名的图案。海富贵不由心中暗道:“这些山贼也是穷啊,连件象样的衣服也没有。”
这青年山贼首领,淡淡的对身后之人道:“就是这几个人?”
“没错,老大,就是他们。”
山贼首领,冷声道:“听说你们几个爱管闲事,坏了兄弟们的活计。报上名来吧,我厉岩手下不杀无名之辈。”原来这山贼是为了白天的事情,前来报复的。
姜承站了出来,一抱拳道:“在下是折剑山庄弟子,这几位是夏侯世家的人,我等前往折剑山庄参加品剑大会,路经贵地,本无意冒犯。先前也是一时情急多有得罪,还请包涵。”
夏侯瑾轩听到姜承竟然和山贼这么低声下气,有些不解的道:“姜兄……。”可惜被瑕姑娘一声:“别插嘴。”便乖乖闭上了嘴巴。
暮菖兰小声解释道:“现在我们突围不容易,就看你们两家的名头够不够响,能否让这些山贼知难而退。”夏侯瑾轩这才明白过来。
山贼首领厉岩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山庄、世家有几个好东西,我可不吃这一套。伤了我厉岩的弟兄,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安然离开!”
暮菖兰一阵叹息:“唉呀,交涉失败了啊……”
谢沧行将大剑往肩上一扛,哈哈一笑道:“看来这事最后还是要看谁的拳头硬啊。”
夏侯瑾轩一听要打架,自己这边只有八个,而对面百八十啊,看来还是想个法子能和平解决最好,于是整了整衣裳,走向前道:“这位兄台,你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武艺却未必强过我们,交手只会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众位让我们过去,我愿奉上百两纹银作为赔礼。”
夏侯瑾轩见对面没反应,接着又道:“况且打家劫舍并非正途,生死难料,众位还是早日隐退……”
此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只见山贼内部一阵呼喊叫嚣。
“我呸!敢说大爷们功夫不行?我砍死你个小白脸!”
“我管你唧唧歪歪,打了老子的兄弟就得死!”
“要不是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老子会来当山贼?还敢咒咱们出事?!”
“这小子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一百两,身上的银子肯定不少,大哥,咱们上啊!”
夏侯瑾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完此话的后果,此时正在嘀嘀咕咕着什么:“咦?!怎会如此?诱之以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胁之以威……书中都是这么写的啊……”
海富贵总算听明白这位大少爷说的啥了,心中一片黯然,不禁有些担心了,自己将要抱大腿的主,不怎么靠谱啊。
其他人也是一阵无语。瑕姑娘连忙阻止道:“唉,乌鸦嘴,麻烦你别说话了!”
夏侯瑾轩还待要上前劝说,被姜承拉着道:“夏侯少主,跟这些莽汉是不能讲道理的。让我来。”
姜承朝对面山贼大喊一声:“诸位听我一言!”,这一声运起了内家功夫,声如洪钟,清晰的送到每个人的耳中,周围山贼还真被怔住了,嘈杂场面顿时静了下来。山贼头领见此人倒有些本事,于是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姜承道:“这位兄台,正如刚才所说,要是双方混战,我们以命相搏,拼死突围,你们也必定死伤惨重,况且也未必拦的住。不如你跟我,两条命,博身后这么多条命,怎样?”姜承豪气冲天的说出这番话。
对面山贼又开始呱噪起来:“呸!你的命哪有老大金贵。老大,别听他废话,大伙一起上,做了他们!”
而此时,谢沧行在一旁道:“要是不敢跟姜小哥打,跟我打也行啊。”
暮菖兰也不忘言语相激道:“你们两个别开玩笑了,人家这么多手下在,要是输了,脸往哪搁啊?”
海富贵却嘀咕道:“人家明显占优势,傻逼才单挑呢。”见到暮菖兰一道犀利的目光扫了过来,顿时感到全身发冷,马上闭嘴。
山贼首领厉岩,不知道是极度相信自己还是怕丢面子,竟然答应了,道:“哼,不就想要单打独斗吗,不用说这些废话!我就如你们所愿,先将他打败,再好好收拾你们!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姜承一抱拳道:“那就请了。”
众人退后,给两人留出场地。
姜承亮出了短剑,道:“请亮兵器。”
厉岩冷冷道:“我的双手就是我的兵器。”
姜承不愿占他便宜,于是道:“那好,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不用兵刃。”姜承把短剑从拳套上摘了下来。
厉岩道:“随便你。出招吧。”
姜承出自折剑山庄,一身武艺大部分都着落在自身兵器上,现在姜承弃短剑不用,仅管还戴了个拳套,只怕一身武功也要大打折扣。
姜承也不拖沓,身影一纵,扑身向前,用的招式极为保守,乃是折剑山庄的三大绝学之一“震天拳”。
厉岩见到对方来势凶猛,也不躲闪而是采取硬碰硬的方式,迎上便是一拳,只听砰的一声,真气四荡,尘土飞扬,转眼双方便短兵相接,缠斗在一起,一时间拳脚想撞,身影飞扑。
海富贵这才见到姜承的真正武学,眼睛都跟不上他的出拳速度,而山贼头领厉岩竟然能够他以快打快,以硬碰硬,不由问向旁人道:“不知姜兄能否赢得了那山贼头领?”
谢沧行边看边回道:“以姜兄的武艺来看,如果用上兵器的话,肯定不会输。”
海富贵听了,心道:“唉,这个姜承,真是个死脑筋,好好的兵器不用,非得讲什么公平。”
二人越打越快,海富贵已经完全看不见二人的出招状况了,只见的两团身影,上下飞舞交错,时时传来拳脚想击的“砰砰”声。
突然,一声巨响,只见二人在空中对了一拳,各自退开两丈远。姜承道:“阁下武艺高强,在下佩服。”
厉岩吐了口吐沫,道:“你也不错,小心了!”只见厉岩大喝一声,双眼变的通红,右臂涨大了一倍,隐约能够见到鳞片覆盖在表面,右手变成了五爪模样,犀利的指甲,显得格外渗人,全身散发出淡淡的黑气。
海富贵何曾见到过这等状况,一时都说不出话了:“这……这是……?”
谢沧行淡然道:“魔化,难怪先前的三个蟊贼有些寻常,原来这些都是妖魔。”
“妖魔!”海富贵感觉自己快疯了,我的神啊,这个世界太危险。
厉岩右手魔化后,力量何止增加一倍,身法也快了一倍,而又修有魔族血脉传承武学。姜承顿时落入下风,只得拼命死守。
夏侯瑾轩见状,心中不由紧张:“姜兄危险了。”
谢沧行却道:“未必,我觉得姜小哥体内隐藏这一个巨大的力量,这输赢一时半会还定不下来。”
瑕姑娘着急的道:“这还看不出来,姜小哥都被那个山贼头领压得没有还手之力了,大块头,你到底是哪一方的啊!”
谢沧行只是笑着不语,似乎不甚关心场面的打斗。
而海富贵则完全看不懂,反正只看到两个身影在哪,噼里啪啦的,打不不停。
姜承被魔化的厉岩死死压着,只有防守的余地,心中不免担心:“所谓久守必失。自己得想办法化解这个局势。”无奈厉岩的魔族武学实在犀利,难以化解。自己要是用剑的话或许能够使出折剑山庄的雷霆剑法与之对抗。
果然,二十多招后,只见厉岩右爪从右横扫,又快速转返而回,此乃厉岩所修魔煞功第三式,回撩式。姜承快速侧身两次,险险躲过,却不见了厉岩的身影,心中大惊,连忙转身回防,可惜晚了。这是厉岩的所修的魔影身法‘“魔影纵”,快速且诡异。
对厉岩窜到身后发出的这凌厉一爪,姜承已经来不及躲闪,只得避开要害。厉岩的一爪狠狠的落在了姜承的左肩之上,衣服撕裂,五道血红的抓痕入肉三分,幸好姜承经验丰富,提早避开一步,才没造成致命伤害。。
夏侯瑾轩惊呼道:“姜兄,没事吧?”
姜承挥手示意无妨,因为他此时根本说不出话来。受了厉岩的这一爪,伤势看上去很惨,其实对身体的伤害不大。真正给姜承造成极大的麻烦是,这一爪所带的一股魔气钻进了姜承体内,姜承一时之间竟然压制不住,最糟糕的的,这一股魔气像是一根引信,瞬间引爆了自己压抑体内多年的那股奇怪又强大的力量。
一时之间,姜承体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体内那股压抑多年的力量一经引出,由于出闸的洪水,长蛇猛龙般在体内肆意游动,蹿进了任督二脉。姜承只觉得这股力量要是不发泄出来的话,身体要爆炸了。
姜承对天一声大喊:“啊……。”猛的一拳,使出了自己竟然一直未练成的“炫龙拳”,气劲脱体而出,宛如一条火龙,带起一股热浪飞扑向厉岩。
而厉岩也有绝招,只见他右爪魔气凝聚,转手一翻,打出叠叠重影化成一个巨大的红色爪影,迎面而上,这正是厉岩所修的魔族绝招“血影魔爪”。一时之间,只见飞沙走石。
“哄……”的一声巨响,火龙和爪影相撞在一起,激起一片尘土飞石。海富贵隔了十来丈远,只觉一股气浪扑面而来,竟然后退了两步。
两人大招的对撞,明显火龙要略胜一筹,巨大的爪影,被火龙一穿而过,消散在空中,火龙穿过爪影后直奔厉岩。
厉岩见到自己的魔爪影竟然未能抵挡,只得连发三拳,硬抗了这条火龙。不过这条火龙在对抗了爪影后,显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厉岩只是匆忙出拳迎级火龙,受了点小伤。
厉岩收了招式,一脸惊讶的道:“你是魔族!你既是魔族为何要帮助人类?”
好比水库泄洪一般,姜承将体内的力量发泄了部分出去后,便好多了,只是仍然要分出大量精力来控制这股奇异的力量。见厉岩停手,便也收手,道:“可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从小在折剑山庄长大,怎么会是你口中所说的魔族。”
厉岩也不做多的辩解,只是哈哈一笑道:“日后你自会明白,今日便就此结束吧。”
“那可就多谢兄台了。”
厉岩向手下山贼,打了个手势收兵,道:“我们走!”这些山贼倒也听话,立马干脆的便走了。
姜承见人对方走了,才坐倒在地。夏侯瑾轩着急的奔了过去,道:“姜兄,伤的严不严重!”
“无妨,肩上只是小伤,上点金疮药便刻意了,只是刚刚打斗时乱了体内真气,我调息片刻就好。”
姜承身体里这股奇异力量,自十岁那年便觉醒了,当时只是运气调息便可将它控制,也未放在心上,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和师兄弟们都不一样。不是简单的走火入魔,也不敢告诉师尊,只得自己暗自压抑着,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对方的一股魔气所引爆。差点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
待姜承调息完毕后,谢沧行低声沉吟道:“似乎姜小哥体内真气不收控制。”
暮菖兰道:“这种情况江湖上时有发生,都是练功贪快,基础不牢,所造成的。姜小哥年纪轻轻,一身内功却极其深厚,还望姜小哥能够暂缓内功修行,先将体内气息调理顺畅、完全控制后再修行内功。”
姜承知道他们误会了,但这种情况更是他想要的,便道:“多谢暮姑娘提醒。”
海富贵这时道:“姜兄,你肩上的伤不用包扎吗?”
姜承回道:“上点金疮药就行了,你看这不止住血了吗?”海富贵一看果然止住血了,这药效神了,于是道:“那周围不用擦干净消毒吗?”
姜承感到奇怪,道:“消毒?不用,这山贼头领行事倒也光明磊落,并未在爪上抹毒。”
谢沧行也附和道:“是啊,看这山贼头领,驭下严格,行事也光明,可惜了是个魔族,不然,江湖又增一位顶天立地的好汉了。”
海富贵也知道跟这些人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消毒杀菌的事情,于是道:“还是让我来简单处理一下吧,至少别让伤口露在外头。”海富贵略懂一些简单的紧急医疗事故应对手段,对伤口包扎这事倒也马马虎虎。
海富贵刚才还在奇怪,那些山贼说什么“你们人类”,而且山贼头领厉岩右手变异之事,谢沧行也说是魔化。正憋了一肚子的疑问:“谢兄,你说的魔族是怎么回事?能否为在下释然一二?”
谢沧行面露怪异之色,海富贵不由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这年头妖魔横向,祸害一方的事情常用发生,夏侯瑾轩他们在到达碧溪村之前就曾遇到过一只变异的花妖,所以不知道妖魔的人还真不多,众人于是用一种奇怪的看着他。
谢沧行道:“我们这里面夏侯少主对这些妖魔奇异之事情懂的最多,还是让夏侯少主为你解释吧。”
夏侯瑾轩挠了挠头道:“说来惭愧,在下不似海兄,读的是圣贤书,在下从小喜欢一些妖魔狐仙志和一些荒诞怪异之类的野书。我知道的大部分都是在书上看来的,不过我们来的路上倒是真的遇见了一只花妖。”
于是众人开始休息,夏侯瑾轩便给海富贵讲起来自己在书中所见的妖魔狐仙之类事迹,夏侯瑾轩书读的多,说书的口才也是极好,家中一向反对他看这些荒诞怪异的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恨不得把平生所读的全部说与海富贵来听。海富贵也忠实做好听众的本分,听的聚精会神,时而发出几个疑问,时而拍掌叫绝,时而为书中人物所惋惜。一时二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啊。
其他人见这二人趣味相投相谈甚欢,也不打扰,各自忙去,瑕姑娘见到这二人这般痴迷状,嘀咕了句:“哼……,两个书呆子!”
今夜有了厉岩这波事后,后半夜便再无人来打扰。众人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
当然,夏侯瑾轩拉着海富贵一直畅谈到迷迷糊糊睡倒为止。海富贵倒现在才总算大体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构成,总体来说,这确实就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仙剑五的时代,那么肯定会有魔族,听夏侯瑾轩说,魔族在几千年前祸乱天下,神州大陆涂炭生灵,从而被三位大神伏羲、神农、女娲合力封印于魔界。由于魔族当时势力庞大,人口众多,虽然魔族蚩尤部、罗刹部、夜叉部等八大部落的主力被赶往魔界封印,但仍然有众多魔族躲藏于神州各地。几千来,这些残留魔族虽然遭到了人族的驱逐,只能躲藏在偏远地区或者深山老林里,但也有不少魔族混迹于人类当中生活,隐瞒身份和人类交往,甚至通婚,因此产生了大量的半魔人。先前的山贼头领厉岩便是一位半魔人,现在看来那一伙山贼几乎都是魔族或者半魔人。而且每次神州大陆动荡,都会有魔气从魔界泄漏,从而感染人类,使其变异。由于魔族天性凶残,喜好杀戮,因此虽然经过了几千年,但是并未减少人类对魔族的仇恨,魔族自然也对人类毫无好感,因此魔族仍然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而人类则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两族之间的仇恨并未减少。
海富贵念头一转,心中思索:“照这样子发展,这主角们日后定会和魔族兴起一场种族大战啊。自己只怕是再无安身之地,该何去何从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状况,可想而知,夏侯瑾轩和海富贵前一晚都没怎么休息,现在走路哈欠连天。二人一路上迷迷糊糊,瑕姑娘不免要幸灾乐祸的挖苦两句:“谁叫你们两个晚上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而是在哪里聊什么狐仙啊、花妖啊。”
好不容易撑到前面有人的小镇,夏侯瑾轩和海富贵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进了客栈,倒头便睡。
过了千峰岭以后,倒没有特别难走的路,虽然是些小路,也就是过往的人少了点,路上也颇为平静,道路也较为平坦。
由于走的是近道,因此山路居多。路上过往的人几乎没有,偶尔还能见到几只野兔山鸡从路边蹿出,谢沧行眼疾手快,竟然随手便给逮住了。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用起各自的绝学,从这座大山走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拧着野味,暮菖兰不要说,身法极快,抓了两只肥兔,还放了一只。瑕姑娘身法没她快,但是一手暗器是极有准头,打下了两只山鸡。姜承则是甩出飞剑,直接把兔子钉在了地上,夏侯瑾轩则更绝,嘴里念了一句咒语,打出一张符咒,顿时将野兔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就只有海富贵和他手下三人,两手空空,如果让毕同和尹大有下水抓鱼的话,这里没人能比的过,但是上了岸,可就不行了。
因为夏侯瑾轩和海富贵两人耽误了半天的路程,现在不得不再次露宿野外,还好众人都以习惯。
一行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很快,大家就驾轻就熟的生起了火堆。今晚不再饿肚子,干粮带足够了,而且还打有野味。大家便把各自的野味去掉皮毛,清洗了内脏,准备开始烧烤。
不过都没有人带盐巴和调料,而且大家烧烤手法显然也不怎么样,除了谢沧行烤的野兔还过得去外,其他人烤的,那都是黑乎乎一团,惨不忍睹,毕同和尹大有想笑又不敢笑,拼命的忍住。
瑕姑娘看了看手中这一团乌漆墨黑的烤肉,实在是没有啃一口的勇气,难以下嘴啊。沮丧的丢在了地上,掏出剩下的干粮,道:“唉,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就不祸害了这只可爱的兔子了。”
女人的思维,海富贵是不懂的,都已经考成灰了,现在又开始怜悯起来了。
暮菖兰也可惜的道:“是啊,本来还以为有一餐美味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夏侯瑾轩也丢掉手里的烤肉道:“所以说,术业有专攻。如果换成大厨来烤的话,那便是绝佳美味了,你看谢兄烤的就不错。”
谢沧行,撕了一块烤肉,塞进嘴里道:“也不咋地,没有盐巴,也没有佐料。味道极淡且腥,还不如馒头有嚼劲。”
“什么香味?”突然,瑕姑娘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
只见海富贵,手里一个灰团,上下跳动,原来是海富贵抓不到野兔山鸡,就在路边顺了几个地瓜,先前埋在火堆里,现在熟了。
烤地瓜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海富贵从小就会。海富贵轻轻掰开熟地瓜,散发出阵阵地瓜清香,让人口齿生津,于是道:“是我烤了几个地瓜了,瑕姑娘要尝尝吗?”
“好啊!”瑕姑娘高兴的道:“正好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吃地瓜了,闻到这个香味就嘴馋,小时候最爱吃了。”瑕姑娘接过一个地瓜,熟练的拍打灰尘、去掉表皮,露出里面的红黄的熟肉,轻轻咬了一口,有点烫嘴,但还是忍不住赞道:“啊……,真……好吃!”
谢沧行放下手中的烤肉道:“瑕姑娘如此称赞,我老谢也来尝尝海公子的手艺。”海富贵递了一个给他,谢沧行也不怕烫,拍拍灰,就迫不及待的大咬一口,道:“确实不错,没看出来海公子还有这一门绝活。”
海富贵道:“大家别客气,在火堆里,都熟了,自己拿啊。”
夏侯瑾轩从小锦衣玉食,对这种粗粮还真没吃过,尝了一口道:“嗯,真的不错,甜而不腻,清香可口,没想到还有这等美食。”
瑕姑娘回了一句:“你是夏侯家的大少爷,从小吃的山珍海味,哪里知道这地瓜可是我们这些穷苦人家里的主食呢。”
夏侯瑾轩还真不知道,一时有些感慨这穷人与富人的差别。
海富贵见暮菖兰并未吃地瓜,仍然吃的干粮,看其面露垂涎的样子,只怕是因为自己而放不下面子,于是起身道:“既然大家喜欢,我再去挖些地瓜来烤。”
姜承道:“海公子,这夜晚天黑,难以辨路,还是算了吧。”
“无妨,没多远,我去去就回。”说完便走了。
毕同在后面喊道:“少帮主,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尹大有见了,也跟了过去。
“海公子小心点,有什么事就大声喊。”瑕姑娘大声嘱咐道。
瑕姑娘见暮菖兰手里还是一个馒头,于是问道:“暮姐姐,你不吃地瓜吗?”
暮菖兰回道:“我对地瓜不感兴趣。”心里却道:“这要不是那个无赖色胚烤的,我早就动手了,要知道,我小时候也喜欢吃地瓜的。”
瑕姑娘塞了一个在她手里道:“尝尝吧,可好吃了。”
暮菖兰搪塞了几次后,便接过手来,熟练的拍灰去皮,转眼一个便没了,吃完才发现瑕姑娘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脸色微红:“嗯,这地瓜还不错。”
海富贵又回到先前的地瓜地里,刨了几个地瓜,用衣服兜着。祸害了农家的地瓜,便留下了一块碎银,免得人家背地里骂人。
估摸着时间,才回去。
然后大家便兴高采烈的忙活起烤地瓜来。一晚上过的倒也欢乐愉快。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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