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海贼之大猿魔》:序》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道自来》——鸠疯。
第一章:新雪覆红楼
新雪覆红楼。
元绶二年,金陵,腊月十八,红月楼。
作为金陵城内数一数二的销金窟,红月楼自然便成了城内那些黄紫公卿们最为喜欢的风月场所之一。
是夜,哪怕本该是宵禁的时刻,红月楼仍旧灯火阑珊,靡靡之音,绕梁不绝。而那些负责宵禁的城防禁军,更是极为识趣的绕过了红月楼所在的地段,免得打扰了里面那些大人物的雅兴。
子时,一辆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于街巷,直到在这烟柳门前停驻。
马车上走下一位衣着华美的少年,少年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高门之上的牌匾,似乎累极的打了个哈欠,又看了看面前门户,皱了皱眉头。
看起来他似乎不太喜欢来这种地方。
此时仍处隆冬时节,哪怕金陵城历来较于它地相比,每年冬季都要温暖许多。但是今年秋冬比近十年来都要寒瑟几分,便是金陵也迎来了一场大雪。
华服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有些畏惧严寒?所以此刻他便径直走进门去。
那些迎在大堂口招揽生意的红倌儿,看到有客上门,也顾不得门外吹进的寒风就要迎上去,可是当她们看到少年的面容后,便突然安静下来,纷纷避让开来。
而少年看也不看那些红倌儿,自顾自的走上二楼。
原本懒洋洋守在二楼的小厮,看到少年后,赶紧小跑过来,极为恭敬的对少年行礼说道:“小的参见世子殿下。”
少年看着低眉顺目的小厮,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感。不耐烦的挥手说道:“别那么多话,带路!”
听到少年如此不喜的语气,小厮便是连后续谄媚的话语也不敢多言,赶紧转过身为少年带路。
带少年到了目的地,小厮便悄然退去。
少年落座后看着大半夜将自己叫来此地的罪魁祸首,正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着高台之上花魁奏琴。
至于为何是看,而不是听,整个金陵谁不知道,堂堂镇国公的公子秦礼是出了名的附庸风雅,而且更是对六艺实实在在一窍不通的纨绔。
等到琴声奏罢,他回过头后,才看到少年,更是一脸惊异的说道:“念哥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少年揉了揉额头,懒得理会,不过心中却有些惊异台上花魁的琴法造诣。
只是因为花魁所弹奏的还是那让人传唱了百年的雁会还,不管造诣如何,还是让人觉得无趣。
至于此刻高声叫好得那些人,所谓所求,少年心知肚明,不过是为了那花魁的“梳拢”罢了。
这时候秦礼靠过来,把手勾在少年的肩膀上,直接无视了少年那满脸毫不掩饰的嫌弃,坏笑着对少年说道:“念哥儿,我跟你讲啊,你知道林姑娘的初夜已经可以卖到多少钱了吗?整整百两金子,你看我最近手头……您借我点银子呗。”
少年极为无奈的看着秦礼,拍了拍秦礼的手,当他把秦礼手拍开后,从怀里掏出钱囊,丢给秦礼,就准备直接离开。谁知秦礼非要少年留下来,陪他看热闹,让他看自己大发神威,从万人之中取得姑娘亲睐。
此刻少年已经是困极,也懒得跟秦礼多言,却又经不住秦礼的死缠烂打。只好坐在软榻上小憩。
这时候,那一直坐于台上的花魁林姑娘,终于起身,并且摘下覆面面纱。
这时候秦礼也猛然站起身,高声颂到:“入鬓描长眉,额前点红梅。胭脂铺远山,映得朱砂媚。”
少年睁开眼,看着突然恍如神助一般出口成诗的秦礼,不禁有些愕然。
毕竟跟秦礼自小一起长大,少年自然知道秦礼莫说作诗,便是背诗都不一定背的出几首。
而今秦礼这般一反寻常,不光让少年诧异,更是让他生了对楼下女子的几分兴趣。
毕竟按住秦礼诗中所述,女子的相貌理应不俗。
就在少年附身望去时,因为方才秦礼所述之诗的缘故,红月楼的客人与那林姑娘也抬起头朝着他们这边望来。
少年看了一眼那林姑娘,便复又坐回软榻上,只是他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自语:“如风玉立,世间佳人。这一百两黄金,倒也不太贵。呵,只不过奈何为贼。”
而直到此刻,台下众人方才认出少年。
有几个胆子较小的公子哥儿,脸色瞬间煞白。毕竟金陵城内头一号的纨绔就是秦礼,而且秦礼基本上把金陵城内的纨绔子给揍了一整遍,最主要的是秦礼揍人的习惯就是跟少年学的!而这位纨绔子,被少年揍的次数,更多!
毕竟少年可是在十四岁时便做出过领兵六百,破敌五千惊人之事。
而今楼下众人,除了心中打鼓,更多的是怀疑这个贵为皇亲的李家少将军可是最喜欢砸人招牌,嚣张跋扈。怎么今天反而脾气这般好。
这时候同样在二楼的几个公子哥儿,畏畏缩缩的过来,当看到少年后,就差一点就跪下了。
“殿下,您怎么有雅兴过来啊?”一名胆子稍大的士子强忍着心中的惧意,小心翼翼的问到。
少年转过头看着他们,先是对秦礼道:“他们最近又不安分了?我有这么可怕,见到我便连站都站不稳了?”而后他才对那些士子说道:“而且,我李怀念做什么需要跟你们讲?”
那几个士子看着少年,顿时想起了被少年殴打的恐惧。
得亏这时候秦礼给他们打了圆场,他们这才胆颤心惊的退了出去。
“念哥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本来就怕你,而今你又从边关回来,提了那么多蛮子的脑袋。他们就更怕你了,你而今这么跟他们说话,也不怕给他们下出个三长两短来。那时侯姑父又要骂你了!”
李怀念拍了秦礼脑袋一巴掌,笑骂到:“就你话多!再说了,我哪次揍人不是因为你小子给我惹事?”
秦礼揉了揉脑袋,刚准备说什么,突然想哽住。过了好久才说道:“念哥儿,那个当年说你是域外天魔的牛鼻子,回京了!”
李怀念揉了揉鼻子,无所谓的说道:“回来又怎样?他能动我吗?无非就是域外天魔乱的是他们仙家因果……再说了,我本来就没有否认啊。我本来就是域外天魔啊,人尽皆知!”
……
李怀念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年号还不是以后被人念念不忘的元绶,而是极为平淡的元符。
那一年李怀念才四岁。他死了一次,然后又活了。
虽然当时所有人都对他突然“活”过来感到欣喜。
但是那时侯起,那位身为皇叔与国公的李国公便不再与李怀念亲近。
以至于后来的多事之秋,全被李怀念一人所负。
而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年,金陵大都的北边还没有后来的匈奴之祸,没有后来的山东蝗灾,所以便自然也没有后来的饿殍载道,易子相食,反正这时候人命起码要比畜生金贵的多。
至于幼时的李怀念,他十岁之前没有出过国公府一步,因为他自幼体弱。可是直到他十岁之前,这些灾祸的原因,矛头,全部都指向了他。
而且宫里的那位国师对他的感官一向不太好。
因为他出生之时,天象生异,荧惑守心。那位国师便认定了李怀念必然是天魔转世,将会为大都带来战乱。
幸亏陛下还念着当年国公的旧情,才没有叫人偷偷的把李怀念扔进那道绕城三百里的九江里去。
再后来,所有人都发现,嘿,国公家的那个所以是个天生体弱的病秧子,莫说是倒春寒的寒气,便是夏天吹风也会一病不起。
自那时起,所有人便都认定了李怀念域外天魔转世的身份,要不然一个身份潢贵的国公少主,怎么就是这么一个病秧子?那肯定是老天爷不愿让他久活人世,可不就是天魔才会被老天爷如此憎恨吗?
可是那群盼着李怀念死掉的人,盼了好多年,等了好多年,李怀念一直活着。
李怀念的病,国公专门请修仙炼气的山上人看过,那位金丹客看了之后,只是说李怀念乃是先天不足,此生更是与修仙无缘。
更是异常隐晦的指出,李怀念此般因果,恐怕是国公当年修习兵家法门,太伤天和,所以才遗祸子孙。
那时侯李怀念刚刚转醒,便听到了那位牛鼻子的言语,心中默默轻言:“莫不是这就是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前世亦是病秧子的他,对于此种说词,历来不信。
所以自从那位仙人走后,李怀念便跟国公李轶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习武。
习武很难。
哪怕是在前世那个少有人习武的科技年代,李怀念当时也清楚的知晓习武有多难。
可是没办法,在这个神仙都可以随随便便见到的世界,既然药石无医,仙路无门,那么他想要活下来,唯一的希望便只有习武这一条路。
李轶见到李怀念那双与其幼小年岁不合的眼睛。
原本不愿意让李怀念习武的他,终究还是应允了下来。
后来,李怀念习武之后才发现,原来习武不光很难,而且还极为耗费银钱。
说一句比较俗气的话,那就是修道如果是这世间顶一号的销金窟,那么习武便是第二个。
最关键的是,习武很痛。
甚至有时候李怀念会生出一种念头,那就是不如去死吧,我不习武了。
但是李怀念始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说一句比较玄机的话语,那便是这句话就是李怀念仅剩的一口气,倘若他把这句话说出来,那么他便泄了这口气。
或许他就真的死了。
李怀念很少做梦,不过他此刻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仿佛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自己拼命。
突然,楼下响起了比方才还要热烈的喧闹声。
他便醒了。
李怀念揉了揉眼睛,他向来很少做梦。
而做梦梦到自己幼时的经历这种事情更是从来没有过。
不过让他惊异的是,这短短片刻的小憩,反而让他觉得出乎意料的香甜。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
听着楼下喧闹,与台上琴声,李怀念觉得今晚难得终于有了一件舒心事。
就在这时,“念哥儿!念哥儿!”秦礼一边使劲摇着李怀念,一边激动的说道:“看到没,林姑娘过来了。”
李怀念一脚踢开秦礼,理了理衣襟,小声嘀咕到:“叫这么大声干嘛?不知道你家有悍妻?”
而看到林馨月这位头牌花魁的身影,李怀念的表情,明显变的不自然。然后他就跨出房门,准备溜。
就在李怀念准备转身溜走的时候,林馨月却已经来到进前,开口轻声到:“世子殿下,为何每次见到妾身便都是如此?哪怕片刻都不敢多呆?”
李怀念顿时觉得头大,哪怕两世为人,但是他毕竟上一世在医院躺了太久,而这一世又基本是呆在军营之中。所以哪怕他是大都里除了出宫的皇子以外,就属他是天字号的大纨绔,可是他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女子打交道啊!
更何况,面前的女子,与他的关系,与他恩师的关系,极为复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相处。
既然如此,那么便索性不见。
所以方才进楼时还是那个嚣张无比,甚至曾经还砸过红月楼的李世子,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灰溜溜的跑了。
所以,他自然也没有看到林馨月那脸上苦涩,与口中呢喃。
这时候秦礼才敢过来,揉了揉方才被李怀念踹过的肚子,伸出手想要拍林馨月的肩膀,但是想了想后又作罢。
“林姑娘,念哥儿跟我们不一样。他啊,向来不太喜欢跟女子打交道。本世子可是尽力了,你可别怪我啊。”
林馨月看着不停揉着肚子,一脸无奈的秦礼,极合礼数的对他鞠了个万福后,柔声说道:“小女子,多谢秦世子殿下。”
“唉,你可别。我可没帮上什么忙。林姑娘,要不你直接跟念哥儿把事情说清楚吧。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啊。还是说……算了。糟心,走了走了。”秦礼莫名其妙的有些糟心,哪还有方才那副痴迷相。竟是看也不看林馨月一眼,便离开了红月楼。
第二天,便传出了林馨月出了红月楼的消息。
据说有人为她赎身。
然后她便搬进了金陵后郊靠近九江的竹林附近。
而那里,隔着李怀念出国公府后的家宅不远。
而那里隔着李怀念恩师的坟冢更近。
竹林之中,林馨月将之前置办物件摆好,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屋子。
便开始打理妆台。
她刚把箱子打开,便看到了箱子中那张可以换命的符篆,上面写有李怀念的生辰八字。
还有丝丝血迹。
这张道家符篆,号称无虞。
可符篆之上偏偏写的是李怀念的生辰,所以无虞便是有祸,所以每次李怀念出征,便是符篆染心头血之时。
林馨月痴痴的望着手中那张符篆。
此生所求不多,唯愿平安二字,倘若天不遂人愿,那便以我有祸还你无虞。
第二章:岂非天哉
李怀念第一次发现林馨月搬到后山竹海那里,是在上巳时。
而那时他已经接到了陛下让他赶赴北地平叛的旨意,所以李怀念原本准备是在祭奠过夫子之后,便匆匆离开。
毕竟大都很热闹。
北地多苦寒。
但是对于李怀念来说,大都这个繁华安逸的家乡,自从他十四岁参加军旅之后便极少有时间回来,居然会有些让他觉得陌生。
反而是北地的大漠与草原,于他而言更为熟悉。
而李轶对于李怀念才回家不过两个月便又要回到边境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伤感。只是在李怀念给他请安的时候,随口一提,随口嘱咐了一句。
仅此而已。
在离京的前一天,李怀念换上了甲胄,四更天便起了个大早,去参加朝会。
在去往宫城的路上,李怀念看到那些跟父辈一般的臣老,大多都是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当然,他们的目光中除了不忿,更多的还是潜藏于中的恐惧。
李怀念对于这些人的目光,早已习惯。最起码不会因为这些目光便觉得不自在。
心如止水。
这是那位呆在北地时间比自己还要长,而且身世亦是比自己的离奇不遑多让几分的那位已经死去的将军教会自己的事情。
入宫,朝会,受封,赐赏。
李怀念坦然受之。
就在朝会快要结束之时,李怀念等了很久却都没有等到那些“骨鲠之臣”对自己的发难,终于来了。
但是当那位文官大员,口中所述李怀念大逆不道的行径之时,话还未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嗡嗡作响。
他只能恍惚看到身边同僚似乎在大声斥责自己?
斥责自己?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李怀念甩了甩右手,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扇晕过去的刑部郎中,听着身边众臣的呵斥,看着天子那难看的脸色。
突然觉得好生无趣。
大逆不道?
他们所述的对于李怀念而言,其实无非就是:“你李家小儿,自从生下来那一刻起,便就是最大的大逆不道!”
所以,今日是李怀念第一次参加朝会,也是最后一次。
李怀念看了看高坐的天子,突然开口道:“北地,我不守了!”
李怀念的声音很轻。
但就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让原本充满对他呵斥责骂的朝堂,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便是天子也显得有些始料未及。
李怀念看着方才群情激奋,现在却安静不已得那些人,开口讥讽道:“既然在诸位口中,我如此不堪,那么,我便好好休息一段时日。免得我成为第二个被罗列出拥兵自重,上瞒天恩这种杀头的罪过。”
然后李怀念就转身走出朝堂。
大殿之上,噤若寒蝉。
毕竟,这位当年体弱的小殿下,而今不光是统帅北地大军的将军。也是大都,唯一一个十六岁便步入那被称为“御风踏蜉蝣”的武夫地仙境界。
李怀念在北地匈奴的口中,被称为小卫青。
也就是因为如此,唯有他出现在北地,才能彻底的稳固军心。
毕竟此刻卫青已经被削首了。
这位极其年少便让北地匈奴畏惧不已的大将军,曾在午门口,大声呵斥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大汉,还我冠军侯!”
而李怀念,曾经身为卫青将军麾下翊军将军。
而李怀念更明白,这个刚刚登基的帝王,到底有多么无情。
他今天如此行事,无非是替那位死后连功勋都被剥夺的那位感到不值,还有那位为自己死去的夫子。
他当然更清楚,匈奴之祸不平,那么最起码,现如今,这位天子,还不能让自己死。
所以,他才敢如此做。
毕竟膘骑将军霍去病死了,卫青被诛九族。
大汉能够抽出来的人手,已经不多了。
而那位高坐之上的天子,脸色晦暗。握住把手的指骨,凸显出的青白色,让底下的那些大臣,清楚的知道了他此刻的愤怒。
出宫后,李怀念去了趟后山。
隔着很远,他便看到了那竹海之中一隅之地的小楼。
林馨月自从搬到小楼后,陆陆续续的往小楼里搬了很多东西。
李怀念偶尔会碰到她一个人忙碌的时候。
但是,李怀念却从没有一次,想要去帮忙。
他只是默默的看着。
但是今天,他走进了竹楼。
林馨月正在煮饭。
她的动作很生疏。
李怀念想了想,反正他明天就要赶赴北方。
所以他蹲下身子,想去帮她烧火做饭。
林馨月捋了捋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到伸过来的这双手,吓了一跳。
她近乎下意识的抬起手,一掌劈过去。
裂空声发出如同撕裂帛布一般声响。
这一掌倘若打在实处,那必然是骨肉碎裂的下场,但是就是这雷霆一掌,却被这双伸过来的手给轻松挡住。
林馨月毕竟是夫子的女儿。
“你怎么也不请一个丫头,这些活,夫子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让你做过。”李怀念一边推开林馨月劈过来的手掌,一边收拾着柴火。
这个世界与李怀念前世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个世界有神仙,有妖怪,也有跟他一般如同神话中仙人一般的武夫。
引火,很简单。
当李怀念煮好饭菜,端上桌子后,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林馨月正拿着碗筷,看到了李怀念准备离开的身影。
她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道:“你要不吃了饭再走吧?”
李怀念停驻脚步,回过头,难得的肯在她面前笑了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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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李怀念很是体贴的给林馨月夹菜。
林馨月在此刻,仿佛不再是那个姿态大方,名动大都的花魁,也不是那个曾经的氏族豪门的大小姐,反而如同一个小女儿一般,羞涩的低着头。
李怀念今天一直看着林馨月,一直到她吃完饭,放下碗筷。
他才说:“我明天便要前往北地了。
那些匈奴蛮子,最近扣关频繁,可能是因为冬日刚过,他们储备的粮食已经吃光了。
北地多争乱,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便是我,也有可能回不来。倘若,我回不来,那么夫子的坟茔,以后就要靠你照顾了。”
林馨月愣了愣,转过身,不去看李怀念,然后她点了点头。
这时候素来寡言少语的李怀念,却难得的开始絮絮叨叨,就像是在托付后事一般。
“以后你不要再做傻事了,那张以命换命的符篆,也不要再拿出来了。”
林馨月回过头,看着李怀念,一言不发,只坚定了摇了摇头。
“夫子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发生那场以武乱禁的事情。所以,你是老师,唯一的血亲,我不可能让你出现什么意外。哪怕我根本就不信那张所谓的符篆。但是,你以后不要跟我沾染上关系。”
李怀念说这些话的时候,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再看林馨月的眼睛。
他潜藏在阴影下的面容没有一个人可以看得清楚,但是放在桌子下的手却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我原本,是准备躲得近些。后来想了想,既然已经不打算再见,躲得近些,反而心里会想着。恰好北地的匈奴又来扣关,我今天朝会的时候想了想,与其躲得近,反而身心俱疲,倒不如躲得远远的,那样眼不见心不烦,对谁都好。”
林馨月坐到李怀念的对面,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笑颜如花,缓缓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不知道?世间女子最是不讲道理。”
李怀念抬起头,表情晦涩。
“你,我,之间的关系。最好,最好,也只能是,山海各川,漠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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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念离开竹楼后,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乘马出城。
三年前,李怀念第一次领兵,以六百骑卒打破匈奴三千骑卒。
将那位单于当年所说的那句:“大汉步卒冠绝天下否?为何仅可三步可当吾一骑。”近乎以疯狂的方式还给了他。
当时卫青将军,亲自为李怀念授翊军将军衔。
可是,就是因为他出生时的荧惑之相,朝堂之上,对于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好眼色。甚至还污蔑他与匈奴勾结,以牺牲三千骑卒的代价,为得就是将镇守边关的大汉军队引诱而去,一路歼灭。
如此诛心言语,李怀念也不过是笑了笑。
他原本以为,应该是今人愧见古人,谁知古人也不过如是。
后来,夫子便去为他讨公道。
之身一人杀进匈奴汗国,带回来三千人头。
然后将人头堆砌于未央宫外,如筑京观。
再后来就是所谓的,以武乱禁之祸。
更后来的便是,太子谋乱!
最后,这位新皇登基。
李怀念出城之后,没有回头。
他突然想起,当年那位伯父自杀前所述的话语:“岂非天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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