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谭志》——扶摇哇

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大象天记》——狼之回首》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奇谭志》——扶摇哇。

第一章转轮令

乍暖还寒最难将歇，初春的暖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撕扯的片甲不存。悠长的阴阳街被笼罩在连绵不绝的阴雨之中，远远看去像是裹上了一层薄纱，凭空增添了几许神秘。

在阴阳街中，有一处店面名曰半步多，长年累月不曾开门迎客，偶尔只能见得一位身材佝偻的老人，出没于在这街巷之中，往往有知情人见到，都会抱拳恭声唤上一句：“金老先生。”

雨过夜微寒，风冷人未眠。

在这四合院样式的半步多之中，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屋檐，掉落在庭院中间的青石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一位神情冷漠的青年背靠着凉亭的石柱，两脚搭在围栏上边，手中攥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小石子，随意扔进脚下的池塘之中，池塘旁边竖着一块石碑：“幽泉。”

青年名曰孟癸，长得远远不如他师兄张玄那么体面，两条细长的眉毛耷拉在眼角，给人一种唯唯诺诺，好好先生的感觉，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地方，估计就是那一双丹凤眼，狭长，阴柔，眼眸犹如一汪秋水，不见丝毫波澜。

手中的圆石扔的一干二净，青年站起身来，有意无意向门口看了一眼，单薄的嘴唇轻声呢喃：“一、二、三。”

阴阳街外，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轿车停在霓虹璀璨的路口，从车上走下二人，其中年纪稍长的那位老人，名叫张起鹤，是身边中年男人李聚云的管家，二人虽说是主仆关系，却也亦师亦友联系密切。

而今李聚云的儿子，突然身患怪疾，看过国内外诸多知名医院却也不见疗效，眼看就要一命呜呼，在这紧要关头，张起鹤想起了早年间名声在外的“半步多”，二人一番商议之后，不远千里之遥赶往此地，全将这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街道上边的雨水还未消散彻底，李聚云在下车的时候，踩进一处水洼，污浊的浑水弄湿整洁的裤脚，这位用腰缠万贯形容都不为过的顶级富豪，却来不及皱一下眉头，一头撞进这沉闷的黑暗之中。

急促而又粗短的呼吸声回响在寂静的街巷之中，儒雅的金丝边眼睛遮拦不住额角散乱的头发，李老板一手搀扶住身边潮湿的墙壁，低声问了一句：“张叔，还没到么？”

从黑暗之中闪过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了一眼这条漆黑到仿佛没有尽头的小巷似是在回忆以前，又很快从回忆之中清醒过来，指着不远处一盏白色的灯笼：“那里就是。”

白色的灯笼里边闪烁着一盏晦暗的油灯，恍惚的灯光映衬着低矮的房门，门口矗立着两尊半尺来高的石兽，远远的看不清真容。

自古以来，门口的石兽象征着镇宅保平安，吞财留气运的说法，可半步多门前的这两尊石兽，却让自诩见多识广的李聚云，有点摸不着头脑。

门前的石兽造型颇为怪异，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石兽的造型明显不是狮子，更不是那皇室御用的五爪真龙，张牙舞爪的形象在昏黄的灯光底下显得有些青面獠牙，神情可怖，让人心底不由得生起一股寒意。

李聚云正欲上前向活字典张起鹤问个清楚的时候，就听那漆黑的房门传来吱呀一声响动，从里边走出来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

老人手里边捧着一个镂空的松鹤延年铜盆，里边正烧着一堆纸钱，旺盛的火苗随风而起，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照在皱巴巴的脸面之上，没有任何表情可言。

就听那咚的一下通透声响，铜盆被放置在一旁的过道之中，老人徐徐用自己的手指拨弄着还未燃烧彻底的纸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很明显忽视了门口这两位气度不凡的来客。

李聚云正要上前，却被张叔不留痕迹的挡在一侧，神情肃穆的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弯下腰，缓缓鞠上一躬：“小子张起鹤见过金老先生！”

被称之为金老先生的老叟，漫不经心的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之中陡然射出道道精光，犹如刀尖一般刺在张起鹤的脸面之上，在这一瞬间，张起鹤犹如遇到了神灵一般，隐藏在那心底最深处的阴暗与罪恶，似乎无所遁形。

一旁没有作声的李老板，看着眼前并不起眼的金姓老人，突然心中生起一股原始的惧意，火光涂抹在墙壁之上的影子，哪里是一位佝偻的老人，那分明是一尊抬起头颅的猛虎，全身的毛发舒张开来，一切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都要退避三舍。

金姓老人敛去眼眸之中的精光，厚重的眼皮重新耷拉在眼角，淡淡的说了一句：“哦，几十年前我见过你。”

张起鹤似乎对此见怪不怪，反而更加耐心的弯着腰，仿佛晚辈遇到严厉的长辈一般，根本不敢提高一个声调，低声问道：“敢问他老人家现在入寝与否，我们东家这边遇到一些麻烦。”

在老人敛去浑身气势的瞬间，李老板才从这强大的气场之中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一小步，整个后背已经湿透，却根本没有察觉。

铜盆之中火焰渐渐熄灭，四周的温度随之仿佛也降低不少：“你们来晚了，老东家已经仙逝，正好今天是他的三周年忌日。”

李老板原本怀着一丝希望来到这古怪的小巷之中，未曾想张叔提供的这条救命稻草已经断却三年之久，心中想起至今还躺在床上，没有一丝人形的儿子，不禁悲从中来，一时间眼眶已经彻底湿润。

“他老人家学究天人，道法深厚想不到也逃不过这六道轮回的劫难。”张起鹤似有所感摇头感慨：“想不到金陵一别竟是永诀，老爷子道骨仙风的姿彩，让我等凡夫俗子再也无法领略半分。”

“张叔，我们走吧。”心灰意冷的李老板在一旁喟叹道。

不料一旁的金姓老人突然将话题一转，指着一旁的李老板说道：“他就是李林的儿子？”

张起鹤嘴角带起一丝笑意，忙不迭的点头道：“对，他就是李林的儿子李聚云。”

“呵，想不到他爹当年一副憨傻像，倒是挺会生儿子。”指着李聚云说道：“金蟾吞财，百年难得一见的富人相啊。”

李聚云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拳道：“老人家您见过家父？”

金姓老人微微一笑，聚在一起的皱纹舒展开来，添了几分慈祥意味，似乎想起当年的趣事，嘴角带起一丝调侃的笑意道：“何止见过？”

一切点到即止，不愿多谈，不知是避讳还是想隐藏些什么。

气氛稍显融洽，张起鹤弯下来的腰并未直起，反而是越发恭敬的问道：“那敢问金老先生，老爷子可曾留下一脉香火，也好让我等见识一番？”

说话间，有从门外出来一人，却正是黑衣青年孟癸。

孟癸打量了一眼门口二人，一双丹凤眼紧皱在一起：“金叔，他们是？”

“他们是当年我和你师父南闯北结交的故人之后，现在有事找上门来想请我们帮忙。”

铜盆中的纸钱燃烧殆尽，老人叹了一口气：“他就是老东家最小的一位弟子，你们有事可以找他。”说罢起身端着铜盆走进房门。

“这位小哥就是老爷子的关门弟子？”张起鹤向前走出一步，双手抱拳道：“不知如何称呼？”

孟癸神色有些拘谨，但很快平复下来，看着眼前两位望眼欲穿的二人，双手背在身后：“今天是师父的忌日，我们三天之内不接手任何生意。”说罢转过身：“二位请回吧。”

李聚云原本以为救命稻草已经断绝，没曾想这里又冒出一个关门弟子，早已摔得支离破碎的心，又生出一丝温度：“小哥别走，我们确实有事相求啊。”

孟癸止住身形，两条细长的眉毛向上挑了挑：“说了不接，就是不接。”

“小哥咱们有事好商量，我当初有幸曾和你师父他老人家会晤过几面，也算是混得一个脸熟······”

话音未落，孟癸突然转过身形，左手轻轻这么一挥，离他尚有一丈多远的张起鹤狠狠撞向一旁的墙壁，人还未落地，孟癸已经站在张起鹤的面前，一只手揣进兜中，一只手掐住张起鹤的脖子：“怎么，你想拿辈分压我？”

被撞在墙上的张起鹤，双脚悬在空中，使劲蹦跶，胸腔之内的气息堵塞在喉咙位置，大脑因为供血不足，涨红一片，拼了老命从快要炸裂的胸腔之中，生出一股力气，挤出几个字：“不敢，不敢。”

一旁的李聚云，待孟癸将张起鹤放下，这才慌忙走了上来，搀扶住跌落在地的管家，转过身看向那已经走出好几步的孟癸喊道：“不帮就不帮，为何要出手伤人？”

“东家，别说······”靠在臂弯之中的张起鹤无力拍打着李聚云的胳膊。

一旁的孟癸站住身形，重新走到李聚云的面前，低着头看向二人：“我为何要帮你们两个人？”

“我儿子和你一般大小，你现在在这里生龙活虎欺负上了年岁的老人，而他却只能在病床上等死。”李聚云说着说着，就感觉有些心酸：“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别跟我提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孟癸嗤笑一声：“给我帮你们的一个理由。”

“只要你肯帮，价格由你出！”

孟癸听完这话，转身就走：“我在乎么？”

“等等。”看看缓过一口气的张起鹤看着走远的孟癸。从怀中取出一物：“这个够不够？”

“这转轮令是你师父转轮王亲手发出去的东西，见到令牌如见本人，可以满足持有者的任何一个条件。”张起鹤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现在拿转轮令要求你出手搭救李聚云的儿子，你到底出不出手！”

第二章半步多

僻静的四合院之中，几许灯光闪烁在模糊的玻璃之中，显得有些冷清与神秘。

金姓老人托着一盏油灯，绕过水波涟涟的池塘，走到正厅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檀桌，靠在正墙位置，上边架了一尊精巧的三层木架，木架周围放着零星几盏油灯，被老人悉数点亮。

屋内的光线慢慢充裕起来，抬头往上看去，在这木架的第一层位置，悬挂着一张年代久远的画像，画像上边三清道祖盘膝打坐，闭目掐诀，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在第二层的位置，仅仅只有一处阴沉木打造的灵位，色泽沉淀厚重，通体散发着些许幽香，金色的字迹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不停显得格外神异。

金叔神色肃穆，捏在指间的三根供香插进香炉之中，两颗浑浊的眼睛盯着上边：“转轮王之灵位”几一行小字，沉默不语。

门窗之内吹进一股冷风，寒意袭人。

拂在那三清道祖画像之上，质地柔韧的画纸拍打在坚硬的墙壁之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徐徐燃烧的油灯在这寒风的吹拂之下，几近熄灭，老人忙不迭用自己宽大的双手遮蔽住晦明不定的灯芯，眼眸之中闪过一道亮光，叹了一口气道：“东家，你来了？”

转轮王生前最喜欢的一张黄花梨太师椅，略微晃动几下，随即恢复平静。

寒风撩人，也许只是个人多情。

孟癸无声无息来到正厅门前，却被老人早已发现：“来，给你师父上柱香吧。”老人叹了一口气躬身掩门而去。

偌大的正厅只剩下孟癸与一堆死物。

“死物？”孟癸嘴角带起一丝嘲弄，视线逐渐下移，定格到第三层的位置。

第三层上放置着五块灵位，其中两块刻有字迹，另外三块并无过多字体雕琢。

眼神逐渐左移，第一块灵位空空如也：“这是大师兄张玄的灵位。”

第二块，第四块上边刻着娟秀的几颗字迹，孟癸顺手拿起两块灵位，放在手中掂量半晌：突然很小孩子气的说了一句：“抓去的虫子，怎么还没蛀透呢？”

脸上的童真一闪而逝，孟癸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灵位放回原位：“二师兄，四师兄，你们二人在里边躺好，小师弟在这里给你们请安咯！”

眼神定格在最后一块灵位之上，那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份额，孟癸眼神玩味：“想死都难啊。”

秉在手中的供香慢慢插进两位师兄的香炉之中，孟癸嘴里边细细念叨：“这五块牌子，是当年师父他老人家预备给咱们的东西，说谁要是死了就刻上名字，先供起来享受活人的香火供奉。”

青年越说越开心，两颗本该极为妩媚的狐狸眼，眯成令人讨厌的三角形，看似是在笑着说话，却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极为阴毒的感觉：“你们坐在这上边已经享受了两年的清福，不知道是否赶上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步伐。”嘴角的肌肉跳动几下：“要是没赶上，小师弟在这里给你们先加加油鼓鼓劲？”

话语之间，青年躺在地上，像个孩子一般打起滚儿来，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画面，嘲讽，挖苦，毒打，设计陷害不一而足。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死得好啊，只有你们死了，我的这天空才会恢复光明。”

从地上站起身来，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温柔，看向那第三块没有字迹灵位，仿佛心中正在考虑什么重要事情，最后下定决心。

又是三根供香，秉在手中却迟迟没有插进香炉，孟癸眼神几次变换，有感激，有恐惧，有疑惑，不一而足，很难想象如此矛盾的心情居然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当年，师父转轮王指着路边，那个被人打倒在地，痛哭不已的乞儿，对着一旁衣着鲜亮神情倨傲的几位少年笑着说道：“现在，他就是你们的师弟。”

从此，需要与人争夺吃食的乞儿，摇身一变成为转轮王的关门弟子，踏上了一条修行之路，自此衣食无忧。

从回忆之中挣脱开来的孟癸，将手中燃烧过半的供香插进香炉，盯着那一行金色字迹缓缓说道：：“我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你为何要在我的脊椎骨上钉下五根玄铁子母针？最让我不解的是，为何转轮令却能解开我身上的封印。”顿了顿继续说道：“接触的越多，了解的越深，随着我修为的日益精深，我才真正了解到师父你那个层次的可怕与无情，我现在最好奇的是，您老人家，是否真正死去？”

许久之后，正厅之内恢复安静，青年整理好衣服褶皱，恢复面无情的模样，走出屋外。

客厅的大门正对着外边名为“幽泉”的池塘，在寒风有意的吹拂之下，院子之中的温度变得越发清冷起来。

师兄张玄一直抱病在身，久居书房不曾涉足这里，就连今日师父的供香都未曾见到本人，不曾想却在凌晨时分，那扇窗户轻轻打开，橘黄色的灯光里边，张玄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飘飘欲仙，乘风离去。

站在灯光里边的张玄，朝院子之中的孟癸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今晚故人之后，上门求救的事情金叔已经跟我说了。”书房之内张玄放下手中的古籍，转过身来笑意盈盈看着自己闷不做声的师弟，笑着说道：“以你那冷情性子，不会给人家拒绝了吧。”

孟癸打量了一眼眼前温润如玉的青年，捧起桌上的一杯热茶，瓮声瓮气道：“我倒是想拒绝，可谁让人家有转轮令呢？”

张玄眼神下移，看向青年放在桌上的一物，皱着眉头问道：“是真的么？”

桌上的黑色令牌不过手掌大小，两边雕刻着一圈凸起的雕文，正面铁画银钩镌刻着“转轮”二字，翻过令牌上半部分刻着半步多繁杂的图案标志，下半部分一行小字：“如见此令，如吾亲临。”

张玄手指搭在令牌一角，徐徐渡入灵气，眨眼之间就看那平淡无奇的令牌之上泛起道道符文，以灵气在令牌里层雕琢出来的细密通路悉数被激活开来，一道不过三寸的小人顺着符文经络徐徐站起身来。

小人面容清苦，看不出过多表情，一身麻衣随风舒展开来，两条冗长的眉毛耷拉在腮旁，一手将拂尘搭在臂弯，一手掐诀：“无量天尊！”

手指倏然离开令牌，没有灵气加持的令牌恢复平静，眼前的异象也逐渐消失不见：“是师父他老人家发出去的五张令牌之一。”张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炙热：“那你是怎么想的？”

“今天一早，去看看那个什么李聚云儿子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张玄伸手打断孟癸：“这事不仅要做，还要做的漂亮！”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继续说道：“半步多在行业里边顶尖名声，是靠咱们师傅一拳一掌打拼出来的结果，我不希望它败落在你我二人的手中。”

白衣笑了笑：“咱们师傅去世了三年，这三年之间，咱们半步多一直没有对外开放，之前都是他老人家带着我们几个人处理事情，现在他老人家没了，这担子就落在你我二人的肩上。”

几声急促的咳嗽打断了白衣，颓然的他坐回椅子上边：“可我的身体近几年一直不肯争气，这大师兄当得极为可笑。”顿了顿说道：“所以这担子还是得落到你的身上。”

“你懂我的意思么？”

孟癸放下手中的茶杯，点点头：“放心，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夜，越发深沉，温度也变得越来越低，从那幽泉之中弥漫出来一层淡淡的薄雾，将整个宅院笼罩在薄衫之中，隐约不见。

院子里边偶尔能听到师兄张玄的沉闷咳嗽声，金姓老人手中握着几块晶莹剔透的圆石投入池塘之中，神情微妙。

回到房中的孟癸，转动蒲团下边的机关枢纽，在一阵细微的齿轮转动的声音之中，檀桌下边露出一个一米方圆的黑色地洞。

顺着地洞下去，里边是一块面积狭小的冰窖，冰窖的正中央躺着一位身着黄色衣衫的少女，少女双眉舒展，脸色红润，犹如睡着一般。

孟癸眉毛之上带着些许冰渣，看着寒玉床上的少女，脸上难能可贵的显现出些许温柔，伸手想拉一下少女的柔荑，最终却是作罢。带着些许哭腔道：“婉容。”

金姓老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将手中最后一块圆石投入池塘之中，正欲转身离去，就听那一声霹雳从九天之上骤然响起，凭空而来的一股狂风吹动平静的水面，掀起层层涟漪。

借着那雷电刺眼的光芒，就看那深不见底的幽泉之中，一抹金光倏然显现。

老人下意识的向后走出几步，刹那间幽泉炸裂开来，豆大的水珠覆盖四面八方，丈长的一条金色锦鲤猛然跃出水面，两根尺长的龙须在这雨幕之中犹如触手一般左右晃动。

老人身前一尺之内，结界护体万法不侵，干枯的手指刺穿那层薄膜，感受着水珠的凉意：“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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