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灵途》——煎饼侠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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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气脉不通

天荒国地处古燕大陆北处，八百年前天荒大帝成就无上灵帝之尊，强悍修为横扫古燕大陆，镇压魔族于北极地荒原，在此建国。

已近深冬，虽然有着那片绵延上万里横跨四国，有四国第一山之称的万妖山脉抵挡着来自极荒的寒风，但那股子凌冽的寒意却是弥漫开来。还好天荒国武风极盛，几近人人修炼的地步，修炼之人倒也不怕这严寒，只是人的习性不喜欢罢了。

阳郡是天荒国七十二郡之一，在众多郡城中不大不小，只是附近盛产的炎晶石作为重要的炼器材料而闻名。

天荒历845年。

阳郡偌大的城中，城西是一片连绵恢宏的建筑，高低的院落起伏，有的甚至是用低阶的矿石来修筑，让人好不怀疑其主人的财力以及，实力。

本地人都知道这是古家的院落。阳郡四大家族，古家，林家，张家以及郡主萧家。而古家是除郡主萧家之外的第一家族，这是所有人公认的，也是古家家主大灵师的实力彰显的，毕竟，整个阳郡，除了郡主萧夏有着大灵师的修为之外，也就只有古家家主了。

在这片天地，实力是王道！一般人从小便会接触修炼一途，只要能修炼，没有一个不想拥有强悍的实力，因为实力，代表着的是地位，尊严和财富。

而修炼的开始，被世人称做后天纳气期。这是一个重要的阶段。一个人在修炼一途有没有天赋，便是在后天纳气期就能看出。同时，纳气期也是筑基重要部分，修者的身体会在纳气期得到开发和加强，强一点的一般都有着数千斤的力量，弱的也想差不多，较之普通人，已然不是一类人。

纳气之后，是先天灵士，然后是灵师强者，再然后才是大灵师。

……

一切，从古家开始。

“喝”

“哈”

虽然是冬天，寒意浓浓，但在古家东院之中的校练场，数十丈方圆大小的青石场上，却有一群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在挥舞拳脚，一个个脸庞红润，汗水在稚嫩的脸上流着。

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在一旁静静看着，略显凶悍的面容之上此时有着一丝满意的神色。大汉身边是一名花发老者，朴素单薄的布衣在这里却没有一丝寒冷的意味。老者看了看，笑着道：

“古木，这几个苗子很不错，根基扎实，看来今年冬猎有看头了。特别是那古风，我记得今年十四岁吧，哈哈哈，纳气七层，这小子长脸了。西院那一脉的古石小子也是纳气七层，我东院也不差！”

“古风这些日子倒是刻苦。”大汉听着，点头之间看向少年中的那古风开口，随即却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带着可惜之意转向一旁。

老者也是跟着古木的眼神看去，在看到之后接着却是叹气出声，摇头间也带着无奈：“那孩子还在坚持吗，三年了吧，唉，韧性极佳，若不是气脉不通的话，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说完两人便收回目光。对于他们来说，培养有价值的弟子才是正事。

两人的目光古阳感受到了，嘴角扯起一丝苦涩。古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其他的家族弟子修炼，看着三年前站在同一起点，如今却都是有着纳气四层以上实力的其他人，古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能不能坚持到打破那个诅咒。

气脉不通，就是那个诅咒。修炼一途由纳气期开始。所谓纳气，便是将天地间的一种独特的力量，灵力，吸纳到体内，并改造和加强身体的一个阶段。这一过程中每个人都会用到气脉，气脉根据每个人所修功法的不同，呈现的方式也不同，但总的说来就是对于灵力的感知。

古阳的气脉不通，实则是感知不到灵力，无法感知，自然也无法吸纳，最后就无法修炼。

三年前，十一岁的古阳和其他人一样，都得到了古家的纳气修炼功法，正式开始修炼。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阳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感知到灵力的存在，而一起开始修炼的其他人，早已将他甩在身后。而经由家族长老鉴定，古阳无法修炼。这一事实对于古阳无疑是晴天霹雳，毕竟，这是一个强者至的世界。同样的，一起修炼的少年们也渐渐对古阳转变了态度，知道古阳无法修炼，不时的嘲笑古阳。

从那之后，古阳选择坚持。而这一坚持就是三年，三个春秋冬夏，从一开始被人怜悯，到渐渐的被人鄙视，他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无法修炼。

看了看还在继续的其他人，古阳沉默，双手不由的紧握，眼神里满是迷茫，没有选择继续跟着修炼下去，连脸上不停滴落的汗水都没有擦拭的直接转身，准备离开院落。

突的，几声嘀咕传来，是几个古家弟子，清晰的钻进古阳的耳朵里，一时间古阳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刺痛，钻心的痛！

“他终于肯走了？”

“切，废物一个，都三年了，气脉不通还瞎折腾个什么劲。”

“哈哈哈，走了清净。”

……

老者和大汉均是眉头轻皱，却也没有言语。因为古阳就算坚持下去，也是根本没有结果，不如早早放弃为好。

脚步没有停顿，却带着不甘和屈辱。古阳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径直的离开这个校练场。只是少年离去的背影，满是落寞和不甘。谁又不希望自己做一个强者呢，谁又不希望自己能得到尊重甚是敬畏呢，可是在这个世界，终究只是实力为王，弱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家在东院的一处院落，不大不小，古阳的父亲古海是家族执事之一，作为古家不超过两位数的灵师强者之一，古海在古家还是有一定的地位。而对于母亲，古阳生来就没有一丝印象，古海也从未没有提起过。

一路走回家，古阳脑子里满是那些话语，那“废物”二字犹如尖刀一般深深的刺进血肉里，顺带着还搅动一番！

“父亲，我回来了。”如往常一般开口，古阳进门，对着院子里静静盘坐的华发中年男子开口，头也不回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古海睁开双眼，望着古阳那蹒跚的步子叹了口气，摇头之下喃喃道：“苦了这孩子了，等冬猎一过，开始教他经营一事吧，唉。”

古阳的情况古海清楚，刚开始时他甚至将多年来积攒的一笔不多的家族贡献值全部用出，想要寻找一个法子解决古阳的问题，最后是古家家主开口，说气脉不通没有解决之法，古海不得已才放弃。

房间里的古阳静静盘坐着，闭眼之下默念着古家纳气的功法，屏气凝神之间疯狂的去感受，去搜寻着那灵力的气息，哪怕只是一下也好！

第二章 从天而降的光

“还是感觉不到啊，灵力，你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呵呵，气脉不通，注定是个废人吗。”良久，古阳才睁开双眼，黝黑的眸子里满是颓废，想着自己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嘴角逐渐有了一丝苦涩的弧度，自己太天真了。

起身打开房门，屋外早已挂起一轮冷冽的明月，天空没有云，在这寒意席卷的冬天更是有了萧索的意味。

古海没在院子里，似乎出门去了。古阳一个人却没有感到孤独，因为古海从小便是这般，家族任务繁重，作为执事的空闲时间基本不多，古阳已经习惯了家里空荡荡的。

“去望断崖吧，至少在那里我还能喘口气。”想罢，古阳便直接出门而去，直奔城外的望断崖。

古家没有宵禁，而阳郡同样没有。

对于家族弟子管束不算严。因为年轻人的性子缘故，许多的家族弟子都是喜欢在夜里到城区逛上一番。古阳一路走出古家所处的院落，来到城西的街道。

临近阳郡一年一度的冬猎，郡城里也是热闹起来，夜晚的街上还是一片闹哄哄的场景。许多的摊贩打着灯，皆是摆卖着许多灵物。

那一盏盏不算明亮的兽油灯却是照亮了夜晚的郡城街道。

“灵貂内衣啦，一阶妖兽灵貂皮毛制作，绝对保暖！”

“兰玲草，治疗伤势效果好，让你在冬猎中不怕受伤！”

……

叫卖声不断，商人们带着满脸笑容推销着自己的货物。许多同样年龄的少年少女们嬉笑打闹而过，热闹喧嚣倒是驱散了些寒意。古阳在人群中穿行而过，看着这些摊贩心里却是难受起来。

“以后，我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了吧。或许做个普通人也不错……”

又是一路走到城门，数丈高打的城墙略显斑驳，城门开着。守卫早已经不在。

出了城门，古阳认准一个方向，募得迈开双腿奔行起来。一步，两步，速度越来越快，朝着城外的那片山林径直而去。

耳边风声愈加急促，古阳不管不顾那刺痛脸庞的寒风，他只想痛快的发泄出来，在奔跑中，将无法修炼，将心中那股抑郁发泄出来，然后，老老实实的接受自己只能在这个精彩纷呈的世界做一个普通人的事实，残酷的事实。

少年没有察觉，在身后的城头上一道魁梧的身影站立，带着愧疚看着他奔行的模样。

“小阳，唉，苦了这孩子了。只是你的气脉不通和她有关，我也，唉，……”古海从出门便一直跟着古阳，犹豫之间还是没有选择跟下去，他知道这对于古阳来说，接受这些，无疑是需要时间。

……

望断崖。

阳郡城外的黑木林的门户，同时也是封锁其中万千妖兽的重要要塞。当年天荒国稳定极北荒原的魔族之乱后，天荒大帝下令召集修者，对天荒国内的妖兽进行地毯式的排除。在击杀了许多威胁的妖兽之后，留下了几处山脉作为妖兽的圈养之地，同时也是为了锻炼后辈子弟。望断崖便是祁连山脉这一试炼地的处于阳郡的入口之一，由阳郡郡城势力镇守。

望断崖，其实是一座耸立入云的巍峨独峰，山势略急。而在山顶眺望可以看见阳郡城的全貌。

呜呜！

山顶的风很大，狂风呼啸间声响不断，常人在上面根本站立不稳。只是此时有着一道稚嫩的身影攀爬而来，小脸上有着倔强。

“呼……”

古阳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满身的汗水还没来得及擦拭便被风吹干，眼睛在风中也是睁不太开。但古阳还是用力的睁大双眼。

“风有点大啊。”

大概是八岁那年，古阳自己一人跑出城外，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在发现这里可以看得很远很高时，在烦恼时都会来到这里，看看遥不可及的蔚蓝天空，看看远方触及的地平线，心情便会平静下来。

站立起身，古阳定住摇摆的身形，将远处灯火通明的郡城收纳眼底。脑海里三年来所有受尽的侮辱和那种带着希望之后又失望的挫败感，心底不由一阵绞痛。

擦了擦鼻子，古阳深吸一口气，接着用尽全力三年来将憋在心里的不甘，愤懑，大声的吼出：

“贼老天，我古阳就算只能做个普通人，也会活的很精彩的。哈哈哈哈……”

有什么东西润湿了脸庞，还在缓缓的在脸上爬动着，随后在风中滴落。那感觉痒痒的，却像在心里搅动翻滚。古阳呢喃间苦涩笑到，

“我也想成为强者……”

……

天荒历845年冬，一颗流星划破大半个古燕大陆的天际，带着耀眼的光芒降落在天荒国的一个郡。

天荒历845年冬，他从那郡城中成名。

……

狂风依旧肆虐着，古阳将目光从阳郡城中挪开，转而却是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际而来，在这个冬季星光不多的天空中极为醒目，从阳郡郡城上空呼啸而来，逐渐变大，然后占据了古阳的整个视线！

“这是？流星？”

古阳来不及细想，那光芒便瞬息而至，一阵巨大的压迫袭来，古阳只感觉胸口有着巨石镇压，喘不过气来，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一声巨响轰鸣了整个世界！

轰！！！

这一夜，所有阳郡郡城里的人都看见了，那枚划破天际的流星，带着美丽的光芒，然后撞击在城外的望断崖之上。

古海被那流星吸引，紧接着下一刻却是面色狂变，灵师修为瞬间全开，直奔望断崖而去，身形在急速之中竟是出现残影！因为古阳就在那呀！

……

古阳只感觉很温暖，四周都是软软的，像是母亲的怀抱。嗯？母亲，好陌生又熟悉的名词呢。

紧接着却是一股刺骨的的疼痛从膝盖传遍全身，那是利刃在身上切割的痛感，痛彻心扉，让人一阵阵乏力。古阳用尽全力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便只看见了那张不算英俊但让人有安全感的脸。

“父亲，我……”挣扎间古阳开口。

“别说话，你在家里。醒了就好好休息。昨晚看见流星降落时我便第一时间赶过去，最后才在在乱石中找到你。阳儿，听父亲说，就算不能修炼，你也不会比别人差。别想太多。”古海见着古阳睁开眼，先是一喜，随后脸上带着鼓励，一连串不停歇的说着。

将古海担忧的神色看在眼里，古阳默默的点了点头，“嗯，父亲，我会的。”

“好好休息，药在桌子上。记得吃。还有，阳儿，记住，无论是谁问起，你都别说你昨晚去过望断崖！这件事情，太危险！”

古海言语间郑重不已，他虽然不知道那坠落的流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古阳昨晚去过望断崖，而流星最后没有被找到，到时候牵扯到古阳身上，后果是极为不利的。这才提醒古阳一番。说着，古海指了指一旁的桌子，接着便打开房门转身离开。

看了眼药，古阳接着便打量起自己的伤势，伸手摸了摸膝盖。“被石头砸到了吗，还真疼啊。对了，那流星。唉，算了，不关我的事。”想到自己气脉不通，古阳又是无言。

慢慢起身吃了药，挪着步子走到院子里。院子里有块不大冰蓝石，那是灵阶的灵物，有着凝神静心的效果。对于修炼之人的帮助极大，价值不菲。古阳还记得这块是古海在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后家族赐予的。

想了想，古阳直接盘坐到了冰蓝石上，顿时一阵清凉的感觉从身下传来，接着漫延到全身。

“哇……”古阳只觉得一阵舒爽。连膝盖的疼感也减轻不少。募得，古阳此刻却是莫名的想要去运转纳气的功法，就好像是有人在不停催促一般，那是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还在妄想吗。”古阳低喃道，小脸带着困扰，接着却是犹豫了一下，“要不，最后再尝试一次，就一次！”

嘴上说着犹豫，古阳却是直接闭眼开始运转起古家的纳气功法。

古阳闭着眼，按照功法一步步的运转，开始极力的去感知那灵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感知里一如既往的虚无，那黑暗一片的感觉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果然还是幻想吗，呵呵……”这般想着，古阳接着准备直接睁开眼，不想再固执于这不可能的事。

突的！

在那黑暗寂静的感觉里，一点微光出现！古阳整个心都纠紧了，旋即更用心的朝着那点微光感知而去，慢慢的，慢慢的，他不敢急，怕那只是假象！怕这只是三年来太过期盼导致的假象，到头来却只是海市蜃楼！

“光？！”

愈来愈近，古阳的意识和那点微光的距离愈来愈近。像是过了无数年的时间，那微光开始变大，变大，越来越大！接着便占据了古阳的整个意识！

那是一股陌生却又熟悉至极的感觉，充满了力量和温暖！

“我感受到灵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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