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末有无》： 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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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辞职

在一个三层楼的四合院里，“呵呵～”一个小孩子开心的与一男一女在院中嬉戏玩耍，那三人的五官有些模糊，看不清面容。突然，那一男一女消失了，四合院也变成了只有几盏油灯的房间。孤身一人的孩子转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身后放着一具漆木雕花大棺材！“吱～吱～”棺材盖缓缓地挪开了一个角，一只指甲细长干枯的手，慢慢地从缝隙中伸出，那孩子惊恐的哭了起来：“爸爸，妈妈～”

“啊～”我猛然睁开眼，又是这个梦，从十岁开始，就总是做这梦。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七点半了，连忙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拎着包往公司赶。

我叫张泽，23岁，是一家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2014年离校实习，学的是汽修专业，但是我并没有从事汽修工作。在家晃荡了一年多，15年拿到毕业证后来了南京。刚到南京的时候，由于带的钱不多，对南京又不熟，就先到了一家电子厂上班。在那里工作了九个月，我离开的原因，是跟我聊得来的几个人，辞职的辞职上学的上学，都没人聊天了。16年六月份，就到了现在的这家保险公司，一直工作到现在，17年七月份。

我下了地铁后，狂奔到公司。打卡的时候看到卡机上的时间8：35，还是迟到了五分钟，靠！开完早会，我来到老马的办公室门前，怀着忐忑的心情敲了两下门。“进”听到了里面的回应，我推门走了进去。（我在这里介绍一下老马，三十多岁，体重70公斤左右，身高一米八几。从我见到他开始，他的脸上一直没有出现过胡茬！）

“小张啊，我正要找你呢，坐。”老马放下手上的文件对我说道。

我把门关上坐到老马对面，老马递了根烟给我。说到烟，我想到了一件事：在我上技校的时候，有一天，教导处主任来到我们宿舍，给每人发了根小苏。抽完之后他对大家说‘怎么样，不错吧。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不好好学习，以后你们也就跟现在这样，只能抽五块钱的哈德门了。’当时吓得我把快要掏出来的软中华，又塞回了口袋里。

“你这几天，开完早会就没影了，也不跟大家去展业，怎么回事啊？”老马问我。

我说：“也没什么，就是～我想辞职了。”

“辞职！小张，你的梦想是什么！”老马有点惊讶的瞪着我说。

这老马啊，自从看了中国好声音第二季，每到他给大家打鸡血的时候，他就问大家‘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站起来，指着窗外说：“我现在的梦想就是，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走走。老话说得好，不到长城非～咳，不是中国人！”说完我又坐了下来。

老马对我吐了口烟，不屑得说：“不到华山还不是中国人呢，你怎么不去那儿，那里还能论剑呢。去长城干嘛，偷砖头啊。”

“哎～不跟你扯了，我真的要辞职，最近挺烦的，想出去转转散散心。”我叹了口气说。

老冯看我挺认真的，就问我：“想好啦？”我点了点头。

“行，那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叫上老陈他们几个人。”老马将烟头扔到烟灰缸里，对我说。

“好，我先回去了。”我回道，老马点了点头，我便起身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收拾东西，签了辞职报告，就回家了。

我在公司签辞职报告的时候，老陈他们还问我什么情况，我就说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

晚上七点多，我如约来到聚餐的饭馆，一进门发现大家都到了，加我一共五个人。我挨个散了根烟，对大家说：“不好意思啊，兄弟们，我先退伍了，你们一定要坚持，将革命的意志传承下去！”

大家都笑了，老陈问我：“小张，你钱也没赚到多少，怎么想辞职的？”

我把上午跟老马说的话，又讲了一遍。

“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啊，还不如努力多赚钱，谈个女朋友。”老潘对我说。

我现在这个年纪，还没考虑到这么多，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其实，离职的念头，是我前几天才有的。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很多！想想我步入社会的这两三年里，表白过的女孩子，一个都没同意。不敢表白的，当我鼓足勇气要去表白的时候，却已经消失在我的世界，不知去了哪里。

还有就是人生，我张泽难道就一直卖保险？重点是，我这个销售界的耻辱，根本赚不到钱，那几个单子还是他们帮我搞定的，哎～一直混底薪，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从离校的时候，就有个梦想是做个作家，周星驰说过‘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反正做咸鱼也做不到最咸的那条，还不如老老实实有个梦想！可是这个梦想，到现在我都没开始做。一直没钱心烦，没心思做。我真的特别佩服，那些比我还没钱还忙的人，是怎么完成自己梦想的，难道只是因为长得帅或very beautiful！想到这，感触颇深。到底是继续努力几年，想办法多赚钱让生活稳定下来再做，还是现在就做！

折腾了一夜，最后我决定出去转转，散散心再说。当然，这些我都没有跟他们讲，只是简单的说，要出去玩玩。

在饭桌上，我们聊了很多，大家推荐我去云南，最好是别报什么旅游团或是去旅游景点，因为我身上的5000大洋还不够他们宰的。

吃完饭，又去了KTV，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多。今天我特给面子，基本上不喝酒的我，喝了不少。我坐上出租车要走的时候，老陈跟我讲，不要想太多，钱花完了再回来，不想做销售就帮我找其他的工作，我答应他了。其实在南京，我最幸运的就是认识了几个特别靠谱的朋友。

下了车，我踉跄的走在小区里，之前喝的酒到现在都没解，特难受。刚刚在车上差点要吐了，那司机吓得，一句“兄弟坚持住，快到家了”念叨了十几遍，我想睡会儿都睡不着。为了缓解一下，我就坐在小区的亭子里，吹吹风！

第二章 到底是什么托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起床洗漱完再去吃完饭，都已经快三点了。

我来到超市，打算买一些路上吃的用的，虽然还没想好去哪里，但是我有一个提前准备的习惯。首先，找到摆放刀具的货架，因为一个人出门在外，肯定要带个防身的东西。我这个还没开放的祖国花朵，可不能折在那些整天想搞事情人的手里。

我拿起架子上的一把标价49的小刀，挺厚的。我还挥了挥，试试手感，正试着呢，一个女的导购员就走到我身边，问：“帅哥，你买刀是切肉用的，还是切蔬菜水果？”

我直接回了句：“出去旅游，防身用的！”我这人买东西的时候，要是想听听别人的推荐，都会直说，不会拐弯抹角的。因为，以前遇到一个惨痛的教训，但是那件事就不讲了，会影响我的形象。

那人听了之后，便说：“那也不应该买刀啊，这个过安检不好过不说，如果自卫过度把人捅死了，你还要坐牢的。”她说得这两点我还真没想过，想想我自己的脾气，发起火来自己都怕，确实不适合拿刀。

“那你们这里有电棍嘛？”我问。

“没有，电棍也不行，难过安检，我给你推荐一个，跟我来。”她回道。

然后，她就带我到了一个文具的货架旁，指着货架上的几排钢笔对我说：“就这个。”

“钢笔？不是吧。”我不理解的问。

她拿了一支没有包装的，拔下笔帽指着笔尖说：“别小看它，这钢笔是金属的不易断又尖锐，厉害着呢。看过冒险王吗，你现在可以脑补一下。而且它短，易伤人不易致命，绝对是居家旅行必备的防身利器，现在女孩子包里都装这个。”

我听了之后心想：‘她们不是用电棍防狼喷雾辣椒水胡椒粉之类的吗？而且，电影里怎么能信啊，那里面用一张纸都能伤人。不过，我还是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没毛病！’

于是我就拿了支39的，刚拿起来就被她按回了架子上，随手塞了个盒子给我。我看了一下手上的盒子，又看了一下架子上的标价，不由自主的惊呼了声：“299，这么贵！”

她解释说：“防身用的当然要质量好一些的啦，这还是两支装的，内附一瓶墨水，挺实惠的。”我想了想她说的也对，就把钢笔扔到购物车里，快步的向其它地方走去，我想逃离这个导购员！

我又来到摆放着面包零嘴的货架，发现一种多个装的小面包，和一个有盖子的塑料杯放在一个袋子里，袋子上靠近杯子的一侧有个“赠”字。搞活动的商品我都挺喜欢的，所以就停了下来，望着那个小面包，突然我旁边传一句话“这面包挺不错的，现在超市做活动，还送一个杯子”。

咦～这声音……我迫不及待的转头向声源望去。就见一个身高约一米六，头发披肩，身穿黑色的短袖体恤，白色的短裤和平板鞋的女孩子。仔细一看腿也好白好细，手腕上带着DW的手表，精致的五官，跟身材相当匹配，耳朵上还带着两个亮闪闪的耳钉！不过可惜的是，她身上的黑色体恤看起来挺薄的，要是浅一些的颜色就好了，咳咳~那个凭我阅人无数的经验，体重肯定没过百！

“咳咳”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咳嗽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转过头继续盯着货架上的面包。大概过了一分钟，我小心的微微转头，向旁边看去，那女孩子已经不见。“哎～”我叹了口气，拎起面前的一带面包。没想到，刚离货架，那带子里的面包和杯子就掉到了地上。我去，工作人员工作不认真啊，袋子没有密封好！我无奈的捡起面包和杯子塞回袋子里，正想换一个的时候，就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转过身一看，是刚刚那个女孩子，她有些羞涩的微微低着头对我说：“我刚刚向一个导购员要了一段胶带，我帮你把这个袋子封上。”

“哦，谢谢！”我笑着将袋子捧到她面前，看着她把粘在手指上的胶带，粘到袋子上，就转身一路小碎步的跑开了！我望着她那远去的背影，直觉告诉我她对我有意思，嘿嘿～。不过我突然想到，现在这社会的骗子特别多，茶托酒托等，不会是超市托吧，想到这我自己都笑了。

我抛开这些胡思乱想，在心里对自己讲‘张泽，你难道要人家三顾茅庐，才肯行动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上啊！’想着我就推着购物车，快步沿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我满超市的乱跑，转了快十分钟，终于在一排放着纸巾的货架旁看到了她。我悄悄的推车过去，还好她在挑选那种小包面纸而不是苏菲之类的，不然还不好开口了。

我轻轻的走上前，拿起一包面纸，对她说：“这个牌子的纸挺好的韧性高，湿水后可以当湿纸巾来用，我一直都用这个纸巾。”我也想不到其它的话，就照着包装纸上的广告词念给她听。

她回过头笑着问我：“是吗？”

“是的。”我点头答道。

就这样，我厚着脸皮跟着她，找话题跟她聊，还好她挺主动的，不然估计不到十句，我就没词了。通过与她聊天，我了解到：她是冬小暖，21岁，南京师范大学大三的学生，她家就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高档小区里，听说那里有很多外国人。当我聊到这两天要出去旅游的时候，她居然也要跟我去。说放暑假的这段时间，没有和同学去做兼职，父母早出晚归的上班，一个人在家里也挺无聊的。这么直接，我当然是五体投地的答应了。

我跟冬小暖两人在超市逛了半个多小时，就出了超市，看了下时间，才4：30。本来我想在超市里多逛一会儿，出去后一起吃个晚饭，但是她说，要早点回家为爸妈准备晚饭，哎～。

我帮冬小暖拎着购物袋，送她回家。这条路也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每到下午四点钟之后，摆摊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出摊了。

就在我和冬小暖经过一个古玩摊位的时候，她突然惊叫了一声“哎呀～”。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六七十岁，身上挂着一个破旧挂包的老头，拦在了我们面前。

“你们别走。”那老头对我们喝道，说完蹲下来在冬小暖脚边，捡起了两个黑色的东西，捧到我们面前说：“你们把我的貔貅弄坏了，得赔啊！”

我看了一眼老头手上两块黑色的东西，就像两块破石头，便问：“多少钱？”

老头将那两块石头放到桌上，叹了口气说：“本来这貔貅我是少一万不卖的，不过它摔成这样，价值已经大打折扣了。我啊就当交个朋友，5000。”

5000！我一听脑袋都炸了，看向冬小暖，问她：“这是你碰掉的吗？”

她尴尬的说：“我也是不小心碰掉的，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不给钱不能走啊！”那老头听了冬小暖的话连忙插嘴道。

“没事，这事交给我。”我安抚了一下冬小暖，就指着那两块石头质问老头：“这两块破石头值5000！”

“什么破石头，这个貔貅可是明代的古董，你自己看看。”老头冲我喊道。

我都不会看古董，所以也懒得看，想了一下就说：“明代的古董，清代以前的古董都是国宝，贩卖国宝是犯法的，你不让我们走就报警了。”这个是我在小说里看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老头听了之后，瞪着我愣了几秒钟，就摆了摆手说：“好好好，2000行了吧。”

我看还真的吓到他了，就不屑的说：“顶多给你两三百，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那老头一听就急了，抓起一块石头，指着对我喊：“这里面可是玉啊，这玉挖出来也能卖几百块钱呢，1000！要是不给我，我自己报警了！”

我看老头脸都涨的通红，看来价钱是砍不下去了，他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过激倒地不起那我可就惨了，只好付了钱。离开那里后，冬小暖对我说，晚上她爸妈下班回家，就把钱转给我。面对美女我怎么能小气，就直接回绝了她，还跟她讲我挺喜欢古玩的，这个就当是我买回家做研究了。

把冬小暖送到小区里后，自己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郁闷，还没出去玩呢，就折了1000!那孙子，以前从没见过他在那里摆过摊，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到那里摆摊。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这冬小暖不会是古玩托吧，关键是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巧了，没办法不往这上面想。这时，冬小暖发了个信息给我。

“到家了吗？”

“没有。”

“路上注意安全哦，晚上再聊！”

“嗯。”

哎～不管是不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跟她保持距离，红颜祸水啊！从这之后，有两个多月不怎么跟她聊天了，旅游也没带上她，就说家里有事，我先回家了。

后来我认识了胖子，把这个事情讲给他听，他看了冬小暖的照片后，捶胸顿足的对我说：“小张啊，才1000块钱，我的天！人家图个啥呀，你疑心病也太重了吧！哎～我看你是注定单身一辈子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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