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永恒木主》: 死亡之海》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留余录》——鸽子月下。
第一章 美人
世间人多也,世间女人多也,世间美人亦多也,千姿百态,或颦或簇,流转千百回,荡人心弦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美人自也有美人的战场,只是此战场不需刀枪相对,血肉淋漓,只是一张薄薄的榜单罢了。
美人榜,便是美人们的战场,此榜五年一评,每次登榜前后,天下间少不了血雨腥风,且总伴着梨花散落。榜单何其轻,清心寡欲,不喜外物之流,自是不需理会,榜单何其重,好名喜利,纵情声色之流,尽其所思,尽其所能,只为在榜上留名一时,有时这类人为了上榜,无视人伦法理尽行腌渍之所为。可是哪怕是这样,榜上三甲永远都是她们这种人望尘莫及之想,不过她们也无所谓三甲之位,只要一时上榜就已是笑颜常驻了。
美人榜真可谓是奇妙,下面的人想上来,却苦思不得,上面的人想下榜,却久居榜顶,气煞众人,自己却只能苦笑几语,仿若生来就该是如此。
王双便是这样的一位绝世佳人,她曾连续四评,皆登顶美人榜魁首。年十五,登顶得评语:出水芙蓉立天下,未秀发招展而韵律已成;年二十,再登顶得评语:莲花已招展,尘埃勿扰她,年二五,三登顶得评语:牡丹盛放压倒千枝絮,天下美人何人可争锋,年三十。竟四登顶得评语:韵华敛于神,风流溢于辰,千百载风流人物,唯此女独登峰。美人榜开榜两百年间独一人有此殊荣,可谓是前无古人,江湖更是戏称为王无双。
时间又过的四年有余,这期间最有趣的是什么,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大家唠家常,王双在到三十五岁稍早些的时候,终于说服了编撰美人榜的一代大家鬼谷子,请他务必在此年以至今后的美人榜评选,不要再把她放于榜上,因为这个美人榜给她带来的麻烦实在是烦透了,如果这位大家再把她放入榜单之上,她就在开榜之日自刎了事,鬼谷子虽然在言语中看出了王双话语中的虚实,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把这个有趣的小姑娘当成了自己小闺女,也就由着她了。不过他在答应王双的时候也给她下了一个小绊子,只说了榜中前十绝不会出现王双这个名字。
因为美人榜只评选天下前十,而且两百年间这条规矩雷打不动,每次评选不曾增加也不曾减少,所以王双自以为大功告成欢快的离开了。
王双正值年三五,美人榜如约开榜,一看榜单王双苦笑不得,她想不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人,却有如此这样的水晶心肝,的确美人榜今年开榜,榜上十人,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可是今年的美人榜却加了一行:风雨府独赏,不透露姓名的无名美人——王无双。真是叫得王双不知说什么好。
而且这行字的内容其实不重要,主要是这行字的位置和大小太尴尬了,一般美人榜的魁首字体最大且位于榜顶,可是今次美人榜的魁首之上多了这行以往没有的字,而且字体还隐隐的大了一圈,这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虽然名字写的是王无双,纵使天下间姓王名无双的何止百千人,但是能登顶美人榜的王无双自然只有一人,那就是曾连登四次榜首的王双是也,所以的确鬼谷子没有把王双评在美人榜的前十中,但是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虽然是后话,但是有趣的事,鬼谷子逝世之前,每次美人榜开榜,这行字在都必在美人榜上出现,而且位置和大小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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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鬼谷子最终没有违反他与王双定下的约定,但是有心人都知道这行字的意义,所以就只是诡辩罢了,自是不算数的,至少在王双这里不算数,不过王双在看到榜单后也没有自刎,和平日一样的生活罢了。
也许是江湖众人已经看腻了王双一人领尽江湖风采,亦或是世间重名利者仍如过江之鲤,江湖俗人太过在意榜单名次。哪怕是这样的开榜后,江湖上对于王双闲言闲语少了不少,而王双受到的骚扰更是消失了许多,虽然这种结果的真实原因终究是不得而知,但王双的确是清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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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七,岁月在王双的身上并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无论是容颜上,还是体态上,神色上则是韵华再敛,愈渐深沉,如果不刻意流露仿若一个普通的美人一般。此时的王双,虽然内心仍有许多趣味,但是终究已是不在是一个青雉少女。
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家饱负盛名的乐坊清楼,楼阁名为“留余阁”,尽管听起来有些像一个声色场所,但是实际上是一个供文人骚客,风流人物,谈笑风生的小憩之地。阁里是有些清倌人,但却是韵养极佳,才色双绝,真正的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哪怕有时候,真的有个别的阁内的清倌人,与来客发展到更进一步关系的情况,这也不过是那名清倌人自己的决定罢了,与假意卖唱实则做起皮肉生意的声色场所差异颇大。
能让这些清倌人这么自由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因为留余阁明面上的主人是活着的传奇美人王双,她不仅是世间美人榜四度的魁首,一言之下无数江湖豪杰,便群起而动之,王双自己还是天之骄子,真正的武学奇才,她一日功抵常人百日之勤练,虽然从未认真修行,但王双的武道修为却仅次于天下公认的四大宗师,其二的原因是暗地里,留余阁的真正后台是当朝皇帝,王双对于皇帝则是像胞妹一般,虽然王双基本没和当朝皇帝提过几次请求,但是凡是她提出的全部请求都在悄然间迅速的完成,可以说王双,本身就如同应运而生,世间无一人可轻视她,换言之也无什么人可轻视她手下的留余阁。所说如此,留余阁也就是王双与她手下的一众清倌人以及一些杂役,真的没什么势力可言就是了。
这日就如平时这般,王双仍在每天的清晨,走去留余阁的靠近外围区域的一个小菜园,并悉心照料着。不知为何,随着岁月更替,看多了文人骚客与江湖豪杰的风流写意,王双越来越喜欢一个人在角落里安静的照顾着这样的一个小菜园,正巧此时围墙外面正发生这一起常见的江湖闹剧,一名初出茅庐的江湖少年正在躲避追杀他的仇家,然后他在机缘巧合下躲到了这个菜园旁边的一颗树上。就在他思考逃离之后怎么样才能得以报仇雪恨之时,正巧看到一个美人姐姐来到菜园旁种菜,松土,除草,施肥,手法熟练,很难相信如此容貌的美人会进行如此的劳作。因为隔着不远,他还能在这名美人姐姐的脸上看到照料菜园后快乐的表情,明明乍一看,眼前的这位美人姐姐的容貌和在江湖上偶尔见到的“仙子”所差不多,可是莫名的就看了入迷。突然不知怎么的,本来少年好好的趴在一支树枝上看着近处的美人姐姐,结果突然趴着正舒服的树支骤然断裂,他猛然的摔倒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的姿态,然后灰头灰脸的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美人姐姐。
然后他听到了天籁,眼前的美人姐姐神色自然嘴角好似还有些笑意,张口便问了句话“请问公子你谁阿,在这干嘛呢?”
听到问话后,少年因为既是初出茅庐,又是误闯此地,再者他从来没有和如此美貌的美人说过话,紧张的一句话都讲不出,只能在原地发颤。
王双又笑了笑,看出了少年的窘态。
从他身体的一些伤口大概的猜出了少年来到此地乃情非得已,打趣问了句“对咯,你是不是王管事今天请来教我如何种菜的同乡啊,没想到这么年轻。”
少年本来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多亏了眼前王双的问话,才敢断断续续接了下去“没。。。没错,我就是,王。。。王管事的同乡今天叫我来教一个美人姐姐种菜。”突然少年意识到自己的说话有些冒犯,赶紧鞠躬低头,连忙说:“对不起,美人姐姐,不是美人姐姐,多有冒犯,请多包涵。”
结果说完这句少彻底苦了脸,发现自己好像是冒犯大了,就如那些浪荡子一样好似在调戏眼前的人,但是又过于紧张,只得低下头发颤不敢说话。
“哈哈哈哈。。。”王双听到眼前少年如此稚嫩的发言,着实是笑了个满怀,她一边笑着擦着笑出的眼泪一边说“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而且这里也没有王管事。”
“啊是!我不是这里的人。”少年听到对话猛然的回答了起来,但是回答了之后更是苦闷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回答了还不如不回答。
然后他自知理亏,仍低着头说“对不起误闯此地,我现在马上就走。”说罢,少年拖着他带着些许暗伤的身体,转身离开。
“你的身体还带着伤把,没关系姐姐我不是这么冷血的人,要不在这里把伤势修养一下再离开,姐姐我在这还有些地位,保你一人住这么几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到这样的话语,又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暗伤发作的阵痛,少年停下了脚步,可是他又没办法扯下面子应下来,两人无言,一人是紧张,一人是忍着笑意,捧腹笑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可能是伤势的确是有些严重,亦或是眼前的美人姐姐有着可怕的魔力,少年终究还是先开了口,“我叫史剑,年十八,来自河东鹫幽堡”
王双,想了想自己叫自己什么好才能让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认不得自己,正好看了看种在地上的白菜,史剑说“我叫霜白彩,在这里管白菜,你叫我白菜姐就好了,年龄嘛,刚到二七。”
史剑听完突然也笑了起来,之前紧张的气氛在两人互报姓名后突然和缓了不少,史剑也难得的自己开口说了句“白菜姐你的名字真有趣,而且你一点都不像二七,感觉二五都没有。”
王双蹲在地上笑个不停,却又不想太失态,也就没有发出较大的声响,史剑看到后以为是自己说年龄说大了,连忙改口“不对不对,没有二五这么老,想刚到二十一样。”
王双这次是真的爽朗的大笑了起来,然后带着一瞬间倾国倾城的笑容“没有没有,真的是刚到二七。。。哈哈哈是的刚到二七岁,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嘛。”
就在一瞬间,史剑整个人呆滞了下来,感觉感受到世间所有的美好,然后这个感觉转瞬即逝,史剑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白菜姐,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寻常的美人罢了,他觉得有些奇异,一种说不出感觉的奇异,但是也没多想,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转头便忘了去。
王双一边与少年笑谈打趣,一边为这个初次谋面的少年安置暂住的位置。
本来王双只以为是一段几天半月的一场缘分,结果转瞬之间,已是春来秋去又一年。
史剑已经在这个“留余阁”呆了一年了,他也从懵懂的一个小少年,逐渐在这里变得成熟不少,在阁内帮工后,他发现原来在江湖上难得瞟见一眼的“仙子”,在这里十分常见,或者说这里的所有清倌人都是最少是世间寻常品阶的美人,与之再上美人,阁内仍有不少,如果说对史剑来说,印象最深的,则是他有幸看到过两三面在这次美人榜上,评为排名第四,琴音绕梁三日不绝的琴姬洛玲珑。只不过洛玲珑一生钟情于琴,性格寡淡,近乎没有走出过自己的阁楼,史剑也仅仅是在几次留余阁的内部的集体活动中远远瞟见了洛玲珑几眼。
至于留余居的大掌柜,也就是举世闻名的王无双,王掌柜就是真没见到过了。一年下来,在白菜姐的带领下,史剑也算是把阁内的清倌人或多或少见了个面,从最开始的怯懦的不敢说话,到现在见了面还能打个招呼聊两句,其实对于史剑的心性变化不可说不大。
然而史剑变化最大的地方,并不是心性上的转变,而是武道上的精进。在一年下来的交往中,他得知白菜姐原来不只是管理小菜园,还是阁里除了大掌柜以外,深藏不漏的武学高手。白菜姐是大掌柜在十年前,从一个不体恤下人的豪门大院中解救了出来,并且教了她几手武艺,然后经过十年孜孜不倦的练习后,成为了现在,除王掌柜以外,阁中武艺最高的人,自白菜姐武道有成的那天开始,不论是想来偷偷闹事的,或者妄想在阁内行不轨之事的歹人,基本上都被白菜姐暗中处理了。而白菜姐在这一年下来,时不时的也来教他几手武艺,还有几次心怀歹心的匪人趁夜闯入留余阁,史剑被白菜姐带着。与这些武功不凡的匪人厮杀,渐渐地也熟悉了一些生死搏杀,武道进程更是一日千里,虽然史剑的武道天赋还行,但也不是十分的瞩目那一层次的,多亏了王双的悉心教导,史剑可以说是用了一年,跻身进入了江湖上常言道的高手行列。
史剑与白菜姐两人亦师亦友,两人经常一起练武一起欢笑,史剑视白菜姐为自己的亲姐一般,只是史剑此时还不知道,这段经历已然在他心中埋下了一个奇妙的情愫。
有一天晚上,史剑在白菜姐的房门前纠结再三,直到子时打更的更夫,打过更后,他才最终下了决定,他留了一封信件在王双的房门口,然后带上自己偷偷买的一把“好剑”,离开了留余阁,身影中满是决然。
白菜姐,也就是王双,其实早在几天前就感受到史剑状态不对,一直在暗处观察史剑的行为。直到史剑放下信件离开之后,她才从暗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信件前面,她撕开封条,打开信封,看到了史剑写给她的信件。
王双在信中得知了史剑的身世,他的确是出身河东鹫幽阁,可是这个河东名门终究是因为一代不如一代的存续问题,在史剑这一代中,被仇家灭门。史剑是鹫幽阁唯一的存活者,一位鹫幽阁客卿的次子,其实作为鹫幽阁客卿次子的他本就没有为鹫幽阁拼上生命的理由,哪怕他的父亲,他的最好的玩伴,他儿时的初恋都在这次灭门中死去,但是区区他一个没权没势,也没有上乘武艺傍身的年轻人,复仇的机会何其渺茫。他的父亲在死前把他送走的时候,并没有把家传的秘籍交给他,何尝不是没有这样的一个心思。虽然他父亲身为客卿也愿为鹫幽阁死战到底,可是天下父母心,谁又是想把自己的孩子置于死地呢。
而这种念想,也仅仅是史剑在留余阁的时光中,才慢慢的琢磨出了父亲为什么拼死把自己送出鹫幽阁,不准自己回头,也不给他家传秘籍就回阁死战的原因了,大概他的父亲是抱着其子一生都报不了仇,最终只得忘记仇恨和个普通人一样安然度日的念想罢了。
不过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史剑来到了武道修为绝伦的王双的面前,而且还成为了她的忘年之交,致使史剑的武道修为在短短一年之内,超越了在一方小有名气的父辈毕生的武道修为,甚至晋升于一般意义上的高手的行列中。
史剑很感激白菜姐的帮助,也很喜爱在留余阁的生活,但是他知道不论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他认为自己不能沉溺在这里,他必须要用自己的所学,为他的父亲,为他的挚友,为了他曾今所熟知的人报此血海深仇。
所以他必须要离开了,离开这个他十分喜爱的地方,离开他喜爱的白菜姐,虽然他知道白菜姐的武艺十分高强,也知道多一个人一分胜算,但是这毕竟是以寡敌众,而且仇家门派中,武艺不逊色于自己的至少两人,他不想让白菜姐陪他以身试险。哪怕他可以继续呆在阁里,而且再和白菜姐请教一年的武学,可以让他的胜算更大,但是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会沉溺在这里的温暖中,沉溺在白菜姐带给他的幸福之中,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以身试险,接下来他要走向一条九死一生的修罗道。
还是那句话,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当王双看到这一张信件时,史剑便不可能在这样的命运中死去。她连夜,踩着夜色,以史剑不可察觉的方式一路跟在史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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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幽阁的仇家果然很强,史剑一路打杀,从最弱的内门弟子开始,打到关门弟子,打到长老,护法,打到和他旗鼓相当的副门主,哪怕是赢下了这个副门主,史剑此时也是一身是伤,而此时仇家门派仍有不逊色于副门主的两位太上长老,一位老供奉,一位门主的关门弟子和一位强于副门主的门主,史剑捧着断剑陷入绝境,等待他的很快就是不逊色于或者是超出抽筋扒皮的残酷刑法。
就在史剑绝望,准备慷慨赴死之时,一支玉手按在了史剑的肩头,史剑的内伤在一瞬间被压制了下来,紊乱不堪的真气逐渐平和下来,史剑松开了断剑,放松的在原地打坐疗伤。
他慢慢的抬头,看到了那个每天都能见到的美人姐姐,白菜姐,大好男儿一时间泪流满面,随后他马上开始担心白菜姐的安危,毕竟是以寡敌众,以一敌多,他连忙道“白菜姐你快走吧,就算是抛下我我也没所谓,我回一下真气,马上就能从后面赶上来了。”
只见白菜姐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史剑第一次在白菜姐的脸上看到了明确的怒意,和强烈的杀意,染而在怒意散发出的同时,白菜姐的形象越来越美,仿若超过了一般的美人,美的只比与之前远处瞟见的美人榜第四的琴姬洛玲珑比起来才略有逊色。
“每个人我只用一掌,谁先来领死。”王双冷厉的看着周遭的几名“高手”
周围的众人笑了笑,对着美人王双大致的说了些污秽不堪之语,门主的眼神中央更是点着了一丝邪火。
然后下一瞬,门主的眼神就只剩空洞了。这群人中,武力最高的门主,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身首分离,头颅被打飞了很远,然后重重的砸到地面,变成了一滩血泥。
众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瞬间炸开了锅,他们知道这次是碰到了铁板一块,最先反应过来的门主的关门弟子,他大喊了声:“大家快一起上,这样才有一线生机。”说时迟那时快,所有人都用全力,以各式武学砸向了王双。不对也不能说是所有人把,因为门主的关门弟子喊完之后,虚晃一招就竭尽全力逃离了这里,而其他人皆是倾力而为没有留手,此时已经没有办法收招了,他们只能希望这一击能杀敌,或者一击退敌,再不济也要打伤眼前的怪物然后给出自己一个逃跑的间隙。他们相信哪怕是四大宗师亲至,对上这样的合力一击应该没有人可以无伤的接下。
事实也果然如此,王双的右手手掌在这次对决中中被刮开了一条血痕,当然这条血痕的代价是,除了率先逃走的门主的关门弟子,剩下所谓的“高手”,皆是没有了头部,所有人都是被一掌打的身首分离,死不瞑目。
率先逃走的门主的关门弟子,听到了那边的动静,感慨道如果自己面对这样的合击,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是那个怪物魔女应该也不会幸免,想到她的绝世容貌,这名关门弟子内心一痒,甚至动起了回身与其他人一众来与这名魔女对战。
不过也就只有这内心一痒了,随后就是剧痛,这名门主的关门弟子,突然从空中摔倒地上,右腿膝盖以下全部消失了,鲜血在空中飘洒,剧痛在他的下体传至他的心里,他无论如果都无法相信,又不是遭遇了四大宗师,世上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快地追上自己。
不过在剧痛中他还有些不理解,说好了一掌领死,他的师傅就这样死去的,为什么自己要受此折磨。没有想到王双站在他的身边,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嘴上说着:“你的授业恩师死了,我完全没有在你心中感到一点悲伤,我觉得有些不对,之前鹫幽阁的灭门是不是有些旁人也不知道的内幕。”
可能是已经知道自己必死的命运,这名关门弟子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现在才发现惹上大麻烦了,我真正的身份是四大宗师“拳霸”庄青夏的义子,为了义父称霸武林的大业,特意潜伏在这个门派中,我一发令箭后,我义父就会带着他的其他义子赶来,你这个魔女就等死吧,识相的现在放了我,再带我去一处疗伤之地疗伤,我可以权当无事发生,放你和那个小子一马,魔女你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救那个小子吗,如果你杀了我,那小子和你就要受到无止境的追杀,就算是你能跑掉,那你觉得那个小子能跑的掉吗,所以识相的。。。啊啊啊啊!!!!”
又是一脚。王双狠狠地踩在这么拳霸义子的伤处,边踩还狠狠的扭了几下脚尖,“你不是有令箭吗,那你快发放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放令箭,令箭响后,每半刻我就废你一肢,看看你义父到底关不关心你,现在放啊!”说吧,踩着这名义子伤处的脚尖又转了一圈。
咻————磅!
令箭升空随后伴着一声巨响随后就是一声惨叫
“现在开始。”王双冷漠地把这名义子的右腿彻底的踩烂了。
等到“拳霸”庄青夏带着数名义子来到的时候,他的这名义子已经死去多时,四肢尽数化为血泥,死状凄惨,脸上满是痛苦,眼球仿若要凸出眼眶,亦是死不瞑目。
一个人影坐在这名死不瞑目的义子身旁,还一边吹着口哨。
“你找死!”宗师不愧是宗师,举手投足天地动容,声势盛大,巨响在整个森林中回荡,回荡多时。
一刻钟后,森林渐渐归为平静,王双拖着自己筋骨尽碎的右臂,完美无缺的脸颊被不知名锋利的事物,永远的留下的一道伤痕,血已经干了,头发散乱,衣装亦是沾满血迹破损不堪,显示出了一种妖艳的美感。
王双拖着大战后的伤痕满布的身体来到了史剑面前,说了一个地名然后晕了过去。
此时的史剑终于看清了王双原来隐藏下来的韵华,大战之后王双已经无力隐藏,她惊天动地的仪容出现在史剑的面前,岁月不仅没有折损王双的面容,甚至在如此年华容貌更胜当初,炫目动容可与天地争辉,不论如何迟钝的史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见过,留余阁的王大掌柜,因为她一直隐藏容貌在自己身边,化身白菜姐教自己习武。但是这样的惊讶仅仅停留了一瞬,然后史剑没有任何邪念的抱起了晕厥倒地的王双,找了一匹快马,前往了王双所说的,一处不被世人所发现的僻静之所。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林,史剑找到了一处古朴僻静的府邸,在此地,史剑见到了编撰美人榜的一代大家——鬼谷子,鬼谷子见到抱着昏迷不醒王双的史剑,没有说什么,只让史剑将王双轻放在地上,他马上会为王双疗伤。
没有客套话,只有无声的轻放,史剑放下王双后,以双膝跪地的姿态,昏死过去,原来从当时的战斗结束,到此时已经过了四天,四天里史剑滴水不沾,寸食未进,不曾有一刻休憩,只为了尽快带王双来到此处。这时的史剑已经进入了油尽灯枯的状态中,旧伤未愈又如此行事,本来早就该累到的史剑,凭着一口气,强行打起精神,撑着伤躯,坚持到这里。所以当他放下王双的那一瞬,最后强提的一口气终于消散开来,顿时昏死过去奄奄一息。如果没有鬼谷子在一旁,武道基础相对薄弱的史剑,可能会比身受重伤但不自觉进入龟息术状态的王双,更早的离开人世。
不过没有如果,三天以后,史剑在一间装饰古朴的厢房中醒来,虽然一度身受重伤,精气神亦曾消耗殆尽,但此时的他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与萎靡,反而感受到破而后立的生机,不知不觉中,史剑的根骨已经晋入了一流层次,不出意外,很快他就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重焕新生的身体并没用让史剑沉醉,他在确定自己身体基本回复正常之后,很快就走出了房间,他迫切的想知道王双现在的情况。
古朴的房门咿咔作响,史剑推开房门,他在府邸中央的庭院里,看到了独自一人在秋千上玩耍的王双。
听到房门响声,王双同时也转过头去,看到了刚推开房门,一脸惊讶的史剑,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白。。。白菜姐?,你的伤已经好了吗?”史剑有些犹豫,但还是先开了口。
“我能有什么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可是传说中的风月府,至今已有两百年的悠扬历史,虽然府中人员稀少,但其对世间的影响极深,天下三榜皆都是出自这里。灵丹妙药,绝世神功这里应有尽有,而且代代府主修为身后,最次的都是四大宗师层次的高手。你把我送到这里,我还能有什么事。”比起史剑的畏缩,王双作为“老江湖”则是大方的多,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样生龙活虎的人,几天前还处在奄奄一息,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
“哼!”一声怒音从史剑背后发出,一个老头,也就是风月府的当代府主鬼谷子,从史剑身后走向了王双,而武道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史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人在自己的身后。
“九转回魂丹用了三粒,千年雪莲一朵,千年灵芝一颗,辅以一般珍稀草药四筐,再加上当世顶尖高手的内功为你疗伤,三天三夜倾力引导,才回复了七成的功力,且此生无望问鼎天下第一,右边脸颊的伤口更是无法复原如初,你跟我说这也叫做没什么事,你为什么要为了救这种黄毛小儿,毁了自己大好前程。”老人越说越怒,府中的空气仿若都要因为老人的怒意凝固,离老人最近的史剑更是被这股压力定在原地,一动不能。
“够了!”无形的重压在王双出声后,陡然消失。“来来来小史剑给你介绍一下,眼前的这位老爷爷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琴棋书画,星宿占卜,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年近百岁,却如朝阳般活力的风月府当代府主,鬼谷子。”一边说着王双一边鼓起了掌,因为此时整个庭院只有三人,而鼓掌的只有王双一人,稀稀落落的掌声显得有些寂寞,却有有些滑稽。
鼓着鼓着,王双也发现好像没啥乐趣,也就停下了鼓掌,然后庭院又安静了下来,气氛好似比起先前尴尬了更多。
史剑从头到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是呆在一旁等着事情的发展,结果巧的是什么,巧的是,整个庭院在王双独自一人鼓掌之后,压根就没了发展,全部人都默契的不再说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史剑实在是不习惯这种环境,于是他打算硬着头皮,带头说话“白。。。白菜姐?。。。”
“白菜姐是谁?”鬼谷子再次说话,然后又一言不发。
史剑被鬼谷子打断了发言后,根本不敢说话了,或者说他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一个史剑沉默了,另一个王双就挑起来活跃气氛的大梁。
“来来来小史剑,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就是大名鼎鼎的留余阁的大掌柜。。。”
“大名鼎鼎?!”
“。。。。。。全靠江湖上的抬爱,小有名气的留余居管事的王双,运气还不错,在一个比较有名的榜上。。。”
“比较有名?!”
“。。。。。。在一个天下闻名的榜上,拿了四次榜首,好似每次评出的这个榜和另外两个同样出自这里的榜的榜首,可以知道这里的位置,正巧我趁着方便在这里住了十年,一来二去我也算这里的常客,刚好这次发生了点意外,就让你把我带来这里,我也算给你涨涨眼界,然后来到这么个传奇的地方,你也别叫我平时的戏称白菜姐了,你就叫我双姐或者是双儿姐把。”
“哦对了,双姐可以,双儿姐可以,无双姐我都不介意,但是绝对不要叫我姨啊。虽然我是比你大那么几岁,但是你也是一看我就是你姐姐辈分嘛,所以叫姨就太生分了,姐姐就可以了,如果你真叫我双姨,我可就生气了啊。”
“哈哈哈。”尴尬的气氛被王双有趣的对话巧妙地化解开来,且不说哈哈大笑的史剑,就算是不苟言笑的鬼谷子,此时也是强忍着笑意,原地捧腹。
待笑意褪去大半后,鬼谷子又变回了原来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老夫子的样子。“这次事情的后续,风月府已经摆平了,你们正好大伤初愈,可在这里休养几天,不过风月府超然世外正式因为不参与江湖事宜,而且已经维持这条规则多年,这次出手本就坏了规矩,不过好在大头的那边你们已经办完了,我们只负责收了个尾,所以我们付出了点小的代价,让大家对这次的事情权当无事发生过。等你们修养几天后,就可以离开了,风月府要正式封府,除了开榜日,要封府三十年作为对其他几方势力的尊重。”说罢,鬼谷子转身走回了正厅,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时间飞逝,眨眼之间便是五天过去,史剑和王双拜别了鬼谷子,风月府正式封山。
拜别后返程路上,史剑鼓足了勇气问了王双一件事情,王双笑了笑没有给出答复,说等他有一日进入宗师之境,又还能和现在一样的心情,她就告诉他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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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秋去,已是一年。史剑在回到留余阁后习武更加刻苦,短短一年功夫,他的武道修为已然在京都小有名气,寻常高手已不是他一合之敌,虽然离宗师之境还差了许多,但是史剑有信心在五年之内触及,十年之内达到宗师境。
与美人榜同样出自风月府之手的高手榜也在这年如约而至的开榜,不过不开则以,一开榜就是天下震动,四大宗师还是四大宗师,只不过拳霸的名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曾四度获美人榜榜首的王双,一时间王双风头无二,留余阁更是往来客人络绎不绝,可是忙坏了阁内的众人,最终在众人的一致要求下,王双不得不聘用了不少新的伙计与清倌人,才使得留余阁能正常的运行下去。
在市井传闻方面,这年间讨论最多的,是曾经四大宗师“拳霸”庄青夏的门派神拳门,本来是一个人才辈出,高手如云的一流大派,不知怎得门主在庄青夏“失踪”后,门内弟子突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动辄打杀的老鼠一般。最开始不论是门内弟子,还是外来看客,都以为马上江湖上就会掀起一场以神拳门为中心的血雨腥风,结果不到半月时间,神拳门明面上所有的高手皆是暴毙,暗地里的高手也是死的七七八八,最让人寒心的还是平时与神拳门交好的大派,没有一人对神拳门伸出过援手,最终这个曾经人才辈出、高手如云的一流大派仅在短短的三个月内消失殆尽,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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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已过,史剑进入了一位江湖中两只手数得出来的高手行列,也成为一位从不出剑的剑客,江湖上一直在讨论,史剑拔剑出鞘的时候会是何等意气风发。可是哪怕江湖赞誉无数,史剑终究是和五年前一样触碰到宗师境的边缘,却差临门一脚不能跨过。在他触及宗师境之后的五年里,王双私下找史剑做了三次谈话,不过最终都是两人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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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二十年,这年天下发生了两件大件大事,第一件是一代传奇美人王双,在此年逝世,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明明是花甲之年的妇人,从遗容看上去,也就三十上下。
当王双逝世的消息在天下间传开后,整个天下一同悲伤,哪怕王双在很多年前就没有继续担任留余阁的大掌柜,但是世间各处,在得知王双死讯之后,都写了篇悼文发来此地,以表遗憾。留余阁在短短一月内收到了各方势力的发来的悼文,一流大派、名门世家、皇子王孙、权贵公卿,风月府以及其他几个隐世门派,乃至当朝皇帝,好似整个世间都因王双的逝世而悲恸。巧的是,这一年世间各地各种灾害频发,尤以大雨居多,仿若苍天也在表示自己的悲伤。
当然在所有人里面最悲伤的,或者是最不悲伤的,自然是在王双逝世时就已经守在王双身边的史剑了,世人知道史剑是王双最好的朋友,可是在当夜,让众人意料之外的时候,史剑从头到尾都没有哭泣,也是场中众人唯一一个没有哭泣的人。
史剑在当天,只是捧剑跪在棺前,无泪无声。第二天清晨,太阳撒入第一缕白光,史剑破镜,正式进入宗师境。史剑好似喜极而泣,但是笑容中却能感受到悲伤,脸上的笑容难看的令人发指,旁人还以为他是心神失守,化作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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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这年的第二件震动江湖的大事发生了,初入宗师境的史剑,写了两份挑战书,分别发给了此时江湖上仅剩的两位宗师,也是曾经的四大宗师中的“剑圣”和“麒麟”。
大战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林中进行,没有旁观者,这有新旧的三位宗师,哪怕江湖上对这场战斗是众说纷纭,但是真正的战斗情节也就只有当事人的三位宗师知晓了。不过大战之后,“剑圣”与“麒麟”两位老牌宗师皆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撼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人合力仍是败给了史剑,刚刚新晋入宗师境的史剑只用了一个月就进入了更高的境界中。
整个江湖对史剑的讨论度一时无二,内容更是五花八门,史剑更是被江湖冠上了“谪仙人”的称呼,不过江湖上关于史剑有一则小道消息,因为没啥嚼头,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可信度,也就突然的出现亦是突然消失。
据这小道消息传闻,“谪仙人”史剑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也不是什么隐世名门之子,影子豪阀之后,他只是一个平凡人,而他的佩剑也不是什么绝世神兵,只是一把作料一般的断剑,他作为一个平凡人,一生里爱上一个错过的人,最大的无奈,只有晚生江湖二十年,不为领略江湖风采,只为更早的看上错过的人一眼。
天下掀起轩然大波,而这场风波的主人史剑,在这场战斗后消失在江湖的视线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往后百年的高手榜上,在榜首之上也有着一行字:留余阁食客,不透露姓名的无名侠客——史无敌,这行字位置在高手榜魁首之上,而且字体还隐隐的大了一圈。
第二章 忠臣
西北青苒关,天下第一险关、第一边关,立于华国极西北之地,前有长峡,后有天险,有世人戏称一关能挡百万夫。
青苒城,城主府。府内正厅,城主薛饲与亲卫叶霜泉在厅内会晤,正厅的桌上摆着一封揉皱的书信,薛饲坐在主位,叶霜泉站在副座旁。
“霜泉,你认为这封从京城兵部发来让我升迁返京的信件,可信度有多少。”
“将军,我认为这必是‘安党’的诡计,是这群乱臣贼子特意为将军离开青苒关摆下的鸿门宴,我们不予理会便好了。”
薛饲听后笑着摇了摇头,“否,我认为这封信的内容不出意外是真的,安党是真的想让我入京之后身居高位,只是他们的目的的确是为了让我离开青苒关。至于乱臣贼子亦不能这样一棒子说死了,他们安党虽然遍布三省六部,但至今为止既没有祸国殃民,也没有为祸四方,与之相反,庙堂之上,江湖之中,比起前几十年都要好上不少。”
叶霜泉有些摸不得头脑,他知道主子薛饲向来不喜安党,从不与安党一并行事,但各中缘由未曾想个通透,所以他只看到安党权倾朝野后,便辨认定他们是乱臣贼子。
“将军如此说来他们不仅不是大奸大恶的乱臣贼子,反而是匡扶社稷的骨敢忠臣?那从前我们为何要如此行事?”
薛饲又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乱臣贼子,又如何就是骨敢忠臣了呢?关乎人之一事,怎能只用两面就可说完。当今圣上,虽非庸才,亦不是王霸之主,安党一事他看其好,未能视其弊,过于放任,轻视了放任之后的恶果。就算十年内,五十年内,安党一直安分守己,忠于皇室,但日后如若遇上庸才昏君,他们拒绝辅佐皇室了呢,到时何人可以与之制衡;此时朝堂之上,安党已经权倾朝堂,陛下不予之制衡反而放任其发展,看似英明大度,实则对江山社稷延至千秋万代留有遗祸。我薛家自高祖始,始忠于帝氏,此等遗祸,我怎能放置不管。”
叶霜泉听完后,仍是半知不解,不知道将军说这些的意义何在,因为无论怎样,安党权势已然超脱他们能影响的范围,那么强行的不听从朝堂的文书有什么意义?虽然抱着些许疑问,但是他始终是没有把问题从心底问向将军。
两人在正厅中待了许久,终于薛饲好似想到了些什么,认真的在正厅起草了一封书信,然后用封条封住,紧接着他让叶霜泉带上这封密信立即出发,前往京城,交给他的一个开店的老熟人,他看过书信后,你日后就听他的指令行事就好了。说罢他把书信给了叶霜泉,然后就离开正厅为叶霜泉准备了一匹关内最好的骏马以及一个背囊,临行前他告知叶霜泉,为他准备的行囊内,有四件物品,几分干粮,一袋盘缠,一个给予熟人的信物以及一个给他的锦囊;将军特别嘱托锦囊需在到达京城后,把书信交于他的熟人后,才能打开。
叶霜泉应了下来,接下行囊,骑上骏马,离开了这天下第一险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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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果真是骏马,极西北之边关也无愧于它的名头,一个半月后,叶霜泉骑着这头骏马来到了京城。交付了同行文书,叶霜泉进入了饱负盛名的京城,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座天下名城,他一瞬间便被这座名城所征服。路上行人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各种店铺,叫卖街坊,异域旅人,青楼画舫,目之所见,尽是热闹纷呈。他从未在边关任何一个城市见到过这种场景,哪怕是边塞第一大城乐华城与京城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可能是京城太过热闹,他一个久经战阵的沙场莽夫,在城内竟有些怯意,他只想早点办完此事,然后回到荒凉无趣,却是自己熟知的边塞险关。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完成将军交付的任务,他随便找上了一个店家,向他询问了留余阁实在那里。店家玩味一笑,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外乡旅人,然后他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沿着大道,向城中心走,过两道城门,就能看到留余阁。”
叶霜泉眉头一皱,不懂店家为何发笑,谢过了店家,然后背着行囊,牵着骏马向城中心走去。
过了一道城门,又过了一道城门,映入眼帘中的景物越发精彩,且花样繁多,实在是教人流连忘返,大开眼界。终于,过了两道城门,见识了不少在边塞完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叶霜泉终于是来到了留余阁的门外。
那怕他在这一路走来看来,眼界比起先前已经看涨不少,不过留余阁的恢弘大气,仍是使叶霜泉大吃一惊,他很难相信这样一栋栋错落有致且外形别致的巨大楼阁,只是一家拥有,更难以想象的是,在留余阁内无论是接待,还是侍女都是在边塞一等一的美人,然而容貌更胜一筹的美人,在此地也是极其常见,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最开始向店家问路的时候,店家向他投来玩味的眼神,然后他开始思考将军的熟人真的会在此地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地点,导致来错了位置。
不过抱着自己没有听错的可能性,他叫来了管事,将将军交由他的信物交给了管事,让他拿给楼内的主人。
半晌后,管事带着几名侍女认真的请叶霜泉来到阁内的雅间静候阁主的来临,叶霜泉一边等待,一边心底也有些小激动,他在猜测拥有这样一个留余阁的主人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很快一名女子来到了叶霜泉面前,自称自己是留余阁阁掌柜,女子容貌不算糟糕但也没有如何出众,层次与起初接待的侍女差异不大,女子的右脸颊上有一道伤痕,伤口很长,可能是因为处理的很好所以不算十分刺眼,不知怎么,叶霜泉看到这道伤痕时内心莫名躁动起来。
不过毕竟叶霜泉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几次的人物,这点小小的躁动,轻松的就压抑在心底,他小心的从行囊中把书信交给了眼前的女子,女子撕开封条,认真的看完了信上所写,眉头时而皱起时而平复,仿若在思考些什么。
自称掌柜的女子,看完信件后,没有发声,眉头仍是皱着,心中仿佛有些郁结,她在思考,盘算着对于这封信件该如何处理。
这一皱,便是半个时辰,雅室内只有女子与叶霜泉两人,一人不说,一人不可说,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待在房间里。终于女子做出了决定,神色中难以掩盖着一些不快,叶霜泉相信这位能当时留余阁主人的女子必然可以掩盖自己的情绪变化,但是不知为何,她并没有在叶霜泉面前做任何掩饰,仿若把他当做自己人;叶霜泉不理解,也没有完全相信女子的举措。
女子把信封中其中的一张信纸递给了叶霜泉,告知他暂且先在京城住下,随意的生活就好了,他居住的住所很快就会帮他安置好。
叶霜泉应了下来,简单的进行了答谢,他接到的信纸上只有六个字,“听人言,可尽信。”纸上是自己熟知的字迹,字迹旁还盖有将军的私章,再加上女掌柜在他的眼前当面拆开信封进行阅读,他完全相信这张信纸就是将军留给他的。
叶霜泉在留余阁短暂的逗留后,很快被告知了自己被安置的住所。住所十分漂亮,是京城中心的一间府邸,府邸不大但装饰十分雅致,府内有一名年迈的管事与两名年轻的侍女,根据对留余阁与留余阁掌柜的印象,想来这个府邸与府中的人员不会让人不满意,叶霜泉并未多想,走进内室,关好门窗,打开了将军临行前留给他的锦囊。
锦囊鼓鼓的,凭手感就知道里面有不少东西,可叶霜泉打开后却是有些意外,锦囊内除了一张同样写着听人言可尽信六个字的小纸条外,剩下的都是面值大额的银票,叶霜泉相信这么一大笔巨额银票,只要不在京城的几个销金窟游荡,锦囊内的银票他这辈子都花不干净,怡泽后辈也是轻轻松松。
叶霜泉有些不解,但是他相信将军必然是有所谋划,所以他就按着掌柜的话语,随意的在京城度过这自己的生活,等待着下一个指令的来临。
没想到的是,本以为是一时的等待,眨眼间便过了五年,此时的叶霜泉已经没有当时刚入京城的怯意,沙场给他带来的硝烟气息也被磨平了几分,他就像个寻常的富家翁在京城过着普通的生活,唯一与寻常富家翁有点不一样的是,他对于自己身体的磨炼从未在一天中落下。
然而这样等待的他,不仅没有收到下一步指示,反而等到了一个他根本不敢置信的消息——边塞名门,满门忠烈的薛家,反了!?
暴怒,愤恨,不解,疑惑,一时间叶霜泉的脑海里情绪百感交集,混乱不堪;他绝不相信死忠李氏的将军会举起反旗,他只能想象将军是被某人暗害,然后暗害将军的人,想用这样的污名来污蔑将军,用大义的名目让将军在边塞站不住脚。
叶霜泉在京城并没有多少熟知的人,至少在这件事情能对他有所帮助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他第一时间便决定前往留余阁,意图在留余阁掌柜那里获得一些有关于这件事的情报。
然而在叶霜泉到达留余阁后,管事没有与他交流,直接把他带到了他曾经去过一次的雅室,而掌柜好似早就猜到他会来到此地,已然在阁内的雅室里等待着他到来。
他进了房门,等待着管事离开,房间中只剩他们两人,在他确认了周围没有人能听到他与掌柜的对话后,他直接急切的说“阴谋绝对是阴谋,掌柜的,你是将军的熟人,你应该了解薛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死忠于李家皇室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反叛的,一定是有‘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刻意制造这样的污名来抹黑将军。”
掌柜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了叶霜泉一封封条完好的信件,他接过信件,认真的观察信封,没有发现又被拆过的痕迹后,缓缓的打开了。信封里有一张信纸,信纸材质是边塞独产的蒿毛纸,信上的笔记是十分熟悉的将军的笔记,信中内容只有八个字:叶,勿妄动,静观其变,结尾附上将军的私章,无论从哪方面来考究,这封信件毫无疑问就是将军写给自己的指令。
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之时,特别时自当行特别事;现发生如此大事,叶霜泉便开始有些举足无措,他不认为静观其变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事,想了良久,终究还是听从了将军的指令,静观其变。
在太平盛世中,一点反声便可掀起轩然大波,引世人共伐,何况此时的薛饲大举反旗携青苒关送于柔然蛮子手中,仅仅过了一年不到,曾经的被誉为忠烈满门的薛家已被众人忘却,剩下的只有狼子野心的薛狗,在世间书生的口诛笔伐中,在华国皇室的一纸檄文下,薛家已成为世人公认的乱臣贼子,青苒关亦被划成敌地,华国边军齐聚在青苒关外,随时准备攻打青苒关,两国之间的进入冰点,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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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开始,京城里少了位无人记起的富家翁,华国内多了位臭名远扬的悍匪,自称自在客,居无定所,作案区域极广,华国上下均有其犯案情况,虽不行大奸大恶之事,但专劫官府兵马钱粮,行事诡谲了无痕迹,几度多州合力剿匪皆无功而返,最令朝堂气极的是,这队悍匪这股悍匪出现了半年有余,对其头领仍未取得一点消息。
也许天底下只有两人能确信这位悍匪头子的身份,一人自然是留余阁阁主王双,另一人则是暗中观察他的史剑。
青苒关内,城主薛饲正和柔然将军阿伏干鹰一起在城主府内商讨,大战时如何应对装备精良华国的边军,虽然薛饲已经提供了几套完善的战法,却被阿伏干鹰全部一一打回,他不认为骁勇善战的华国边军可以被区区青苒关所阻挡,哪怕是它被誉为天下第一险关,因为青苒关主要的天险都是应对柔然方面,而如果华国攻打青苒关,柔然既无法全力应援,守城战更会让柔然铁骑的优势化为乌有,哪怕青苒关对于华国来说也有天险可依,所以阿伏干鹰一直主推放弃青苒关,让薛饲带上精锐的士卒与精良的装备撤出此关,然后通过教授柔然士卒华国的战法,为日后两国大战做好铺垫。但是这个建议被柔然王帐与薛饲的一并反对下,只得放弃,而他阿伏干鹰更是在薛饲的极力追捧下,被王帐一纸调令,调入青苒关,让他与薛饲一同守卫青苒关,让华国止步于此地。
起初阿伏干鹰对薛饲的投降抱着完全不信任的态度,但是在一年来薛饲知无不言下,柔然在边塞取得了几场不小的胜利。在日常相处中,阿伏干鹰在城中,在与薛饲的交流中,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上到天文心宿,下有地理人文,华国朝堂,边塞沙场,薛饲基本无一不与阿伏干鹰交流,而交流中阿伏干鹰也的确没有感受到有什么明显问题,所以这份不信任感,渐渐地隐藏的他的心底,不再是和原来一样,明显的表露出不信任的态度。
就拿薛饲提供给他的几套战法来看,无论是从战法讲解,战术目标,甚至是战法分为多少个步骤,皆是详细且可考究,只是在阿伏干鹰的多番推导下,连日的沙盘演练中,找到了一些问题,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现在的时机不算很好,希望能想出万全之策,所以方才作罢。不过哪怕是这样,阿伏干鹰也不认为这些战法都是薛饲刻意做出骗取信任的假货,因为其中有几套战法与自己曾经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因为一些天时地利的不对方才作罢。阿伏干鹰钦佩薛饲的才能,却又不理解为什么沙盘推演了半年有余,仍然没有得出一个毕竟好的战法,乃至王帐那边对于自己的评价都是降低了一些,但是在每日每夜与薛饲的一并推演下,阿伏干鹰有信心能在下一个半年内做出完善可行的战法,让自己重新获得王帐的信任与更大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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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往后前行了半年,曾经一时让官府头疼不止的悍匪“自在客”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弭在了官府的视野中,虽然江湖上对其消失的理由,流传着各式各样,如帮派内斗,情人仇杀,金盆洗手等诸多理由,但是只要它消失了,对于官府来讲就是好事。
自在客消失了,但是在西域上出现了一个新兴商行“霜泉会”,其人数众多,资金雄厚,又专做危险的生意,自己还有一支精锐的私人佣兵团队,很快在草原上打响了名声。
华国边军在青苒关外已经驻扎了半年有余,兵多将广,军械精良,仿若不日就要攻打青苒关夺回本属于华国的领地。
青苒关内,薛饲与阿伏干鹰比起半年前,从体态上看无疑是疲弱了不少,但是从阿伏干鹰眉目间透露出日渐欣喜与激动的神情中,不难猜出对于大战的推演已经进入到了相当不错的程度,如果真要说差点什么,可能只剩下更一步的完善与真正的实战检验了。阿伏干鹰对于薛饲这个加入柔然不久的异族,感官上已经比起最开始好了太多,虽然仍然说不上是好友,但是君子之交终归是有的,这半年来,薛饲对于战法研究倾力支持,阿伏干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同种族的隔阂,终于在一日日的交谈与探讨中逐渐消融。
有一天,薛饲问城内的柔然士卒,草原最近有什么趣事,然后几天后,薛饲想阿伏干鹰提议到时候战事开始,可以让召集一些草原上的佣兵配合一部分的柔然骑兵佯装马贼骚扰边关城市,后被阿伏干鹰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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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历,光正二十一年,华国边军精锐尽出,对青苒关发起了进攻,华国与柔然的大战在此年再度爆发。
虽然青苒关成为了华国边军的必要目标,但是这场战争毫无以为是一场华国与柔然的全面战争,整条西北长廊都被战火波及,马贼、逃兵、山匪、都随着这场大战无情的收割者边塞小城居民的生命。
虽然战争极其激烈,青苒关更是这次战争的必要目标,可是在青苒关外发生的战斗其实并不激烈,仗着天险与军械,青苒关的士卒紧闭城门,死守不出,华国在最开始的几波攻势无果且伤亡惨重后,放弃了直接攻城了想法,开始改为清理青苒关外的诸多地区,把青苒关堵的水泄不通,然这个天下第一险关变成一座无粮可食的死城。不过华国的将领已经猜测到青苒关内必然囤积者数量庞大的粮食,所以也做好了持久战的打算。两方士卒,除去最开始的交锋外,竟然在如此惨烈的大战中,无事可做,隔险相望。
不过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本无战斗的青苒关内,竟然是情况是鲜血淋漓、惨烈无比,城内的柔然士卒十不存一,最后的一部分也在城内奔走逃窜,躲避薛饲部下的追杀。
城主府正厅之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从沙盘上插满了旗帜与标识,足以想象在这个沙盘上的曾经进行过推演的程度。在沙盘之下,阿伏干鹰的尸体倒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明显的致命伤,他死不瞑目,双目怒张,他不理解为什么薛饲再此反叛,难道他不知道就算是他再重新向华国投降,把青苒关拱手送还,也难逃一个死字,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才华横溢的薛饲怎么可能不知晓,所以他为什么要再次反叛,行此愚策。
整个青苒关在缜密的血洗下,绝大部分的柔然人已经成为了一具尸骸,无论曾经的身份地位是尊崇还是低下,在这场清洗下只有死去的柔然人才是好柔然人。不过在城主府的旁厅中,一位身穿柔然服饰的商人却是悠然的坐着,等待的城主的到来。
房门打开,房门关闭,薛饲坐到了这么柔然商人面前,叶霜泉则是缓缓的把脸上带了半年多的面皮一点点的撕下来。
“将军您这么做,图的是什么”再来到这间旁厅前,叶霜泉也去过正厅,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阿伏干鹰,也看到了插满标识的沙盘。
“霜泉你是问的是哪件事,这场难辨真假的反间计吗。”
“将军,沙盘我看过了,上面的标识和旗帜都是真的。”
“没错,这一年来我真的与阿伏干鹰探讨如何攻破华国的战术谋略,并且是倾力而为,对于柔然问的关于华国的问题,除了几个关键的问题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场叛国更是谋划了数年之久,如果你问我是不是真叛国,那么我会说是的,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如果真如薛饲所说,那么今日之事又该做何解?叶霜泉疑惑不解,不过自己的问话还没出口,薛饲自己先开始问起了他。
“霜泉你觉得边关蛮夷,哪方势力对华国威胁最大。”
“五十年前的西隍,二十年前北蔓,今日的柔然。”
“那么你如何看待柔然小将阿伏干鹰。”
“心性果决,沙场帅才,能屈能伸,野心十足必是日后大患。”
“此时华国国力如何。”
“兵多将广,财粮亨通,上下齐心,问鼎天下。”
“世间可有一人,可撼当今华国。”
“。。。无一人可撼动。”
“那么我为何不可叛国,就算我尽心竭力,仍无法撼动华国根基。”
“但是将军这样是没道理的啊。”
。。。。。。薛饲说道这里停了一会儿。
“霜泉你还记得我薛家代代流传着的高祖赐下的那块匾把。”
“满门忠烈,一心为李。”
“是啊,满门忠烈,一心为李啊。李家,国之皇族,一国正统也,可是此时朝堂之上,唯安党马首是瞻,就算安党尚并无反心,可日后有一天,他们要行大逆不道之事,谁才能出来制衡。皇上无欲动,皇室无力动,讲得好听是明君良臣,但是隐患也是实打实的留了下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能做到的只能尽己所能保卫李氏。满门忠烈,一心为李,一心为李啊,这是我薛家的愚忠之道啊。”
叶霜泉若有所思。
“旁人不解我,你叶霜泉难道也不能理解将军我吗,你携私兵劫官府钱粮,为的不就是陪着薛家一条路走向黑嘛,你之道亦是愚忠,虽有愧意于华国,却仍是愚忠于我薛家,打算与我薛家共存亡。这是我的道,也是你的道,我无法说来,亦说之无用,无论前方为何,这终归是我们的道。”
“这次叛国有几大利,其一,我满门忠烈,一心为李的死忠之辈都可生出反心,陛下必然要重新审视安党的现状,第二,安党安分守己,为国家尽心竭力,就算陛下意图削权,也无理可依无从下手,但是我代表死忠一派公然举起反旗,皇族之内必然动荡,为安抚族内情绪,削权安党有情可原,其三,华国和平安泰,久疏战阵,边军数量庞大,却半余皆未真正参过战事,巧柔然王帐近年内斗不断,在地方将领方面用人为亲,真正有才干的武将大多尚且处于中下层,再加上去年的大雪让柔然粮食歉收,这次两国大战就算柔然取得几场战果,终究只能退守草原,此战可为练兵之战,为日后再起战端做好准备,其四,阿伏干鹰此人野心磅礴,才干极高,又被王帐内的王族看上,不出意外五年之内必掌大权,掌权之后定为华国大患,此次反叛,我真心实意,诚意十足,阿伏干鹰必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我只需要竭尽所能,为其助力,必然能找机会一击必杀,早早消除这个日后的华国大患。其五,此战柔然绝无胜机,而无论成败如何,柔然必伤元气,王帐内斗又一时无法消弭,草原其他势力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结果上此战之后,柔然轻则元气大伤,偃旗息鼓,重则破灭,消亡于草原之上。而我们华国付出的代价,只有我薛家背负骂名株连三族,与战事期间一部分百姓与边关士卒的生命,对国对李,利大于弊,解李家日后隐患,巩华国霸主之位,值得值得。”
听完之后,叶霜泉无话可说,他只是跪在将军身前。“将军远虑,叶霜泉愿慷慨赴死。”
“霜泉你确信是愚忠于我薛家。”
“唯将军马首是瞻。”
“那么你就带上我女儿离开吧,也算是为我薛家留个火种,也算是我最后一点的私心把。”说着从隔间的阴影处,一名男子带着薛饲的女儿薛睿走到了叶霜泉身边。
叶霜泉头低的更低,额头紧贴着大地,“将军我愿为薛家赴死,我们两人身形差异不打,只要我自毁面容,身披将军战甲,腰间别薛家私章,再把场景处理得当,日后他人看到此场景后就算生疑,也无从查证,将军你就带着小姐离开吧。”
“霜泉,你我主仆二人相识也有二十余年了,从未救下你开始,你从未忤逆过我一句话,我早就将你视为亲子,这件事情如若要让世人来判对错,想来应该仍会被饱受骂名,如果是边塞地区的百姓,估计恨不得杀我百遍,因为这一切的事端都只是我的一个念想,为了这个念想,就要让边塞的百姓,饱受战祸,就要让华国的士卒,付出性命,这无疑在世人看来是大错,可是这就是我薛家的道,我薛饲的道,我不会为我之所为做任何辩解,但是做了就要承受后果,我的一条命,哪怕是我们整个青苒关的命加起来,都无法与被这场战争所伤害到的生命作为对等,但是我堂堂七尺男儿,薛家之主,无论如何都要承受我的种下的果,这是我的业,我必须独自承担。”
“霜泉你快走吧,也该到了我薛饲偿还罪业的时候了。”
碰——
叶霜泉被立于旁边的史剑用巧劲拍晕,“薛将军,我不认同你的道理,但是我敬你的坚守,告辞。”
处理完事情后,薛饲独自一人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妻子与长子已经服下毒酒在房中死去多时,房间中央有一张圆桌,桌上还摆放着一杯淡酒。
薛饲举起酒杯,“我薛饲欠你们的,今生恐无力偿还,只愿来生能再处同一屋檐下,以还今生之债。”说罢一口干完杯中酒水,一代名将,就此逝去。
青苒关破后,华国边军进关后,发现城中柔然士卒与城中薛家亲兵,发生内斗,双方十不存一,叛徒薛饲,见情势不对与其妻儿自尽于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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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荏苒,又过了几多春秋。
多年前的两国大战,以华国大胜,柔然退守草原收官,之后草原动荡,各方草原势力对柔然摆开合围之势,此年草原大战起,此战之后柔然大伤元气,草原大战虽然之后柔然王帐有雄主出世,攘内安外,但是曾经草原霸主不复存在。
草原大战时,华国边军经一年前的磨砺后,已是脱胎换骨,整个朝堂都在鼓吹应乘势大破草原各族,平定蛮夷天下一统,不过皇帝李贤一排众议,定下五年之内休养生息,不可妄动的决策。
同年,尚书省起草了一批全新的官职,实质上是对原有官职分权,安党在朝野的话语权逐年递减,虽然党内有许多人不解,但是安党上面的两位大佬对于这次皇帝的削权,未发过一次声音,所以党内只能作罢。
同年京城曾经离去一段时日的富家翁再次回到自己的府邸,脸上多了些沧桑,带回了一名义女。
同年,对薛家定罪,皇上只批下八个字,乱臣贼子、愚不可及,满门抄斩,诛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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