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三》免费试读_萧曦溪

发表时间:2019-02-24 06:06:55 作者:萧曦溪 来源:qidian.com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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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而为人

引言:六道轮回,生而为人,是幸?亦或不幸?

地下,有千万之手从沼泽中伸出,抓住地上之人的脚踝、衣襟,往沼泽里拖拽。天上,七色霞光,钟鼓丝弦、交杯换盏、嬉笑怒骂,一股股带着高贵、幸福、无忧的气息,像雾化的瀑布,往下流淌、弥漫。而在地上的,一面绷直了脖颈,抬高双臂,五指以夸张的角度张开,眼神如饿急的虎狼,拼尽力气去触碰天上流淌下来的东西,一面下身又无法挣脱地下的那股力量,两条腿畸形地扭动着,像濒死的蛇,无论怎么努力,还是一点点被拽入地下................

“这里是地狱?人间?还是天堂?“

“都对,只是对不同人而言罢了”

两个年轻人看着眼前的这幅画,一问一答道。

“如三,这就是你要送给你爹的六十寿礼吗?““焉阕,你以为如何?””我想你爹可能会不大高兴的,你又是何苦呢?“我顾不上他喜不喜欢,我只想让他悬崖勒马,重新变回以前那个可敬的父亲。”如三语气坚定,眼里泛着希望的烛光。心神却早已春秋倒转,往事绵绵。

“生了生了,少爷,您快来啊,少奶奶生了,是个男孩!”接生隐婆扯着嗓门喊着,声音穿透门墙,直达东厢。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房门砰得一声被推开,只见一个瘦高,器宇轩昂的青年男子从里屋奔出,三步作两步就进了。“快给我看看儿子,让我抱抱!”只见他向隐婆伸长着手,两脚干跺着,自己倒有三分像个孩子。“珵铣你轻点儿,小家伙刚生出来,经不起你折腾。”说话的正是躺在床上,刚经历世上最辛苦蜕变的少奶奶聂媛,“怕什么,你听他哭得多有力,肯定像我一样经折腾!”说完,珵铣抱着娃娃又是摇,又是亲的,乐得合不拢嘴。这时,一个浑厚中带着激动的声音传进屋里:“臭小子,就顾着自己乐,快把我的宝贝孙子抱出来让我瞧瞧啊!’珵铣回头朝聂媛做了个鬼脸,然后应道:来了老爹。”

门打开了,站在珵铣面前的,正是他的父亲,显国乾缉军最高统帅,鎯元襄。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却有着超越年龄的精气神。常年血雨腥风,练就一副铜皮铁骨,即使身着宽松的麻布衣,依然无法掩饰其肌肉的轮廓。再往上看,须发乌黑发亮,竟找不出一根银丝。面上除了少许鱼尾纹,也看不到岁月雕刻的痕迹!更奇的是,面如凝玉,鼻梁上还挂着眼镜,完全是一副教书先生形象。纵观显国,即使整个云麓界,也找不到第二个这等力与美的结合!“爹,亏您常被人称为儒将,今天一下破功了吧?”边说着,珵铣把儿子递给自己父亲。鎯元襄完全不理会儿子,只顾着仔细端详自己的怀里的这个小生命,不一会儿,就发出震耳的大笑:我有孙子啦,今天是是个值得庆祝日子!来啊,把我珍藏的棠九酿拿出来,今晚我要破戒好好喝两杯”珵铣这时阴阳怪气地说:“爸,这棠九酿我跟您求了没十年,也有八载,您愣是舍不得,您孙子面子可真大。”“今天就让你托我孙子的福,咱们爷俩不醉不归!”鎯元襄边笑嚷着,边把襁褓里的孩子拥入自己宽厚的胸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笑过了。

入夜,灯笼高挂,烛光透过灯罩映出的晕,像一匹红纱,给府内披上一身喜庆。内堂里,天井下,支着四张八仙桌,厨娘徐妈和几个丫鬟忙里忙外,一道道家常小菜陆续上了桌,主桌上却有两个位置是空着的,一个是产后的聂媛,还在卧床见不得风。另一位就是屋子主人。”爹,差不多了,就等您呐!““来啦来啦!最后一道,炙鸡上桌咯!“只见鎯元襄从柴房里走来,掸了掸手上的尘,粉白的脸上多了几道灰黑,不曾想这么一个显国最高缉捕机构统帅,竟然会入庖厨。徐妈接过盘子说:“老爷,您这不是又抢我饭碗吗?”鎯元襄笑着答道:“今儿高兴,30年前火头军练就的本事总算没丢咯,放心,明儿这锅勺还归你管,饭碗丢不了。“说完,就径直走向主桌入座。今日所有席上菜肴都是出自鎯元襄的手笔。他向来节俭,即使初得长孙这样的喜事,也不愿到城里酒楼大摆宴席。家宴每桌就三荤三素加几道下酒小菜,取材全来自于家里圈舍和菜园。无论再忙,他每日都会抽出半个时辰打理那片小天地。搞得徐妈每月领着工钱,却闲得发慌,这才有了抢饭碗一说。待全府上下20余口人都各自落了座,鎯元襄才举起酒杯说道:今天,我鎯元襄当上太公了,是件大喜事,你们都是我的家人,这段时间辛苦的大家啦,来,今天我就用这坛御赐的棠九酿,与诸位同乐,干了,大家开席!“众下人纷纷举起酒杯,齐声说道:恭贺老爷、少爷喜得小公子!

酒过七旬,珵铣看得出,父亲这回是打心底高兴,从他记事起,无论父亲之前如何功勋卓著,封赏加身,都未见他如此开心过。于是,他心里打定主意,对父亲说:爹,您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孙儿,您就给他赐个名儿吧”“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鎯元襄托了托快掉落了眼镜架,捋了捋胡须,不一会就说:你们觉得如三怎么样?如意吉祥,三平二满。荣耀对我们家已经足够了,甚至已经超出这个家族的承载,我只想到他能照着自己喜欢的方式,平淡祥和的过完一生。‘“嗯,我也觉有同感,这名字好,就叫他如三吧。”珵铣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转眼已过六个寒暑,这一天,显国都城望京,还是如往日一般,不算繁华也说不上冷清。熙熙攘攘的一些街贩,保证着这座城平民最基本的日常供给。自从100年前,云麓八国战火燃气,显国就限制的对外商贸往来,防止细作假扮商贩趁虚而入。这使得原本就不算富裕的望京,更添上几分萧条。好在老百姓各有各的生存智慧,日子也算凑合过得。

一群稚童,手里拿着弹弓,正准备前往城西南的郊野打鸟。其中一个看着七八岁模样,像孩子头一样的挥着手,跟后面几个比他小的孩子说:你们都走快点,咱们得赶在天黑前回来,不然宵禁大家都得睡大街了。”跟在队伍最后的,也是最小的孩子小跑两步来到队伍前,怯生生地跟孩子头说:“木华,要不你们去吧,我还是回去好了,今日先生交代课业还没做呢,回晚了爹娘要担心我的。”“小如三,你别整日就是课业课业的,难道你长大想当个书呆子吗?”如三低着头,好久才小声的嘀咕道:“其实我挺喜欢读书的。”木华摆摆手说:算了,你回去吧,省得愁着个脸扫兴,再这样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说完,就呼哨一声,领着剩下的小伙伴继续往郊野方向去了。如三像卸下胸口的石头,他总是害怕拒绝别人,今天第一次鼓起勇气说出口,并且成功了,似乎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从他懂事那天起,就是个让父母省心的孩子。不仅不像其他孩子一样上房揭瓦,鸡飞蛋打,还特别喜欢读书。母亲聂媛教他识字后没多久,他就把自己融进了父亲和太公的书房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每次都非要徐妈或者母亲到书房把他拉出来去吃饭,才肯放下。很快,不到5岁,就熟读古今典籍诗赋,能作千字文章,成了望京小有名气的神童。他的父母和太公都特别欢喜,太公鎯元襄更是一改节俭作风,不惜花重金,卖老脸,请来显国名士沮无晏,入府授业。此后,如三更是如入宝库,倾心求学。

如三走在望京的街市上,脑子里正想着今日课业里某些不解的问题。突然,从南城门外,一骑快马驰过,马上人手持令旗,呼喊着:“紧急军情!快闪开快闪开!”似乎是某支军队传令官。如三平日里也不时会听到这样的军情急报,但从这次传令官的呼喊的口气中,除了气促之外,他似乎听出一丝恐惧。可这不是他所该操心的事情,于是,他望着那片被带起的尘土,又继续往家的方向前行。回到家中,只有下人们屋里屋外,忙前忙后,父亲和太公因都有公职,在家待的时间很短暂。母亲聂媛照理衣食无忧,本可以安心在家当个主妇,却也不甘寂寞,在望京最大的民间医馆七善堂,当起了药师,也是早出晚归。所以陪伴如三幼童时期的,多是下人,与他们甚少话题交谈,所以基本就泡在那浩瀚的书海里啦。

宽叔见到如三回来,上前问候:小少爷,今儿这么早回?没和铁卫将军府那几个少爷一起玩耍吗?“如三答道:”他们要去城郊打鸟,路程太远,怕赶不及宵禁前回,让爹娘担心,我就没和他们一起了。”宽叔笑着说:小少爷就是乖巧,不像我家那野小子,一天到晚影子都见不到,露面就是惹事让别人家撵上门。“如三笑了笑,也不答话,就径直往书房去了。

说文解字:

1、显国:云麓界八国之一,国力中上,位于大陆中部,与其他七国中的邙都、苦砺、灞宣、吉庆、庄竺互有接壤

2、云麓界:云麓界被八座高耸入云,却好似竹笋般向大陆中间延伸的高山环抱着的大陆,大陆中有显国、辽野、庄竺、邙都、苦砺、灞宣、吉庆和季丘八国。各国间关系原先相对稳定,小有摩擦,近百年不知何故,爆发乱战,兵祸不觉。

3、乾缉军:显国最高安全机构,负责探查逮捕细作、通敌官员、恐怖分子和搜索国外情报。

第二章 南境旧事

引言:波澜多为无事起,凶险均从苟安生

城南报信的快马,已经冲到到靖阳门前,传令官飞身下马瞬间,那匹马就已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想是经过几百里狂奔,未曾歇息,力竭身死。传令官,喘着粗气,对宫门守卫,出示令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我要见柱国大将军,十万火急军情!”宫门守卫查证令旗后,不敢怠慢,快速放行。传令官也顾不上喝一口水,即刻往龙骧府奔去。

从靖阳门到龙骧府,即使脚力非凡的军队传令官全力奔跑,也要两刻钟。而今日这个传令官,似乎是要用尽生命的能量,去跨越这个极限,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奔至龙骧府门前。未等府前值守侍卫查问,他就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撕喊道:十万火急军情!自铁卫卢将军以下,校尉以上将官一夜暴毙,南线战场全线溃败,国门洞开!’说完,就昏死过去。龙骧府内,正在与其他几个官员闲话谈笑的柱国大将军淳于燕听到外面的喊叫声,使了个眼色,他的贴身侍从夸羽,就向门外质问道:何人在此喧哗?“府兵赶忙架着昏死的传令官,来到内堂门前,禀报道:是,南线铁卫将军麾下的传令官,有加急军情上报,奔跑过度晕厥了!”夸羽回头请示淳于燕,见其颔首,于是对门外府兵说道:“带他进来!”门一开,满堂官员见一个面无血色,枯瘦如柴的人被两个府兵架入屋内,想来此人三魂七魄已去大半。夸羽把一个侍官叫到身边,耳语几句。不一会,那个侍官便取来一盆一碗,先将盆中水照着传令官面门泼将过去,而后,又将碗中盐水灌入其口,过了一柱香功夫,那传令官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嘀咕着:“我这可是到了阎罗殿?“夸羽走到近前,端详了一番,说道:“你还死不了,听府兵说你有紧急军情上报,为什么不先到战情室递交上呈,反跑到龙骧府门前喧哗?“那人拍了拍脑袋,往四周扫视一番,突然起身跪倒在案桌前,哭喊道:”小的知道军情上报流程,但此情滋事太大,小的怕延误军机,百死莫赎,便冒死越级进谏柱国大将军。大将军,南线破了,铁卫军全军覆没,邙都、苦砺、灞宣三国联军正进军苍梁!”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官员,全都吓得站了起来,连淳于燕也整个身子前倾,伏在案上,大呼道:“什么!怎么可能?你快给我说清楚!“传令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一哆嗦,定了定神说:”不知何故,5日前,铁卫将军卢霄洋、副将曹维以及下属三十八名统军将官一夜间全部暴毙,邙都、苦砺十五万联军夜袭驻地南烽营,可怜铁卫军群龙无首,无一人可施将令,慌乱中仍拼死与敌厮杀,破晓前,灞宣征西将军黄天荡发举国之兵二十万赶到,铁卫军将士死战不退,却惨遭合围,待我逃出时,二十万铁卫军只剩不到两百人,三国联军已攻破南烽营,将至苍梁城下!“听完,淳于燕已发了一身冷汗,呆立当场。恍惚了一会儿,忽然回过神,跟随从夸羽和几位龙骧府军机主官说道:”走,即刻随我进宫面圣。!”

众人一路小跑,至明德殿前,向当值内官言明来意,烦请通报。内官听完也吓得不轻,急忙进殿向显帝禀报。不一会,只听殿内传唤:宣,柱国大将军淳于燕一人觐见,其余人等殿外等候。”淳于燕大步流星,进殿来到御前,还未及行礼,显帝就已伸手制止。屏退了所有内侍,起身来到淳于燕面前,用极低沉的语气说道:“南线一向安稳,为何会出如此纰漏,铁卫军将官又为何会一夜之间全部暴毙?”淳于燕额上冒出几颗冷汗,说道:臣也是刚接到线报,第一时间就赶来请示陛下,恕臣无能,目前未能探知其中原由,但此事定有蹊跷。臣以为,如今之际,首要是商讨如何退敌之策,邙都、苦砺、灞宣三国三十五万联军从南面进犯,南烽营已失,南线五城无论从战力还是驻军数量,都不足以与敌军抗衡。陛下当务之急是即刻从各地驻军调兵,前往南线驰援,阻击敌军,否则五城若破,望京将再无屏障可守!”显帝听完,脸色由黑转白,问道:”爱卿认为,从何处调兵驰援合适?“淳于燕思索片刻答道:”臣认为,东线的轲叶,西线的幽荃守军离苍梁最近,且非前线,可各分调十万兵马驰援。”显帝仰头沉思半晌,回道:准!“接着又问:”何人可统领援军御敌?“淳于燕跪下答道:”臣愿领兵前往,不退敌军,誓不归京!“显帝摇了摇头道:“爱卿还是留守京师,把控全局,朕也需你时时报给最新战况,一起商定退敌之策!前线统兵人选,另觅他人。”“臣举荐右武威将军本鸣担当此任。”显帝手指边敲着御前阶梯的立柱,自言自语道:”本鸣曾帅军与邙都、苦砺有过多次交战,且均无败绩,倒是个人选。不过此次连一向中立的灞宣都参与了,还是调动举国之兵,毕竟敌众我寡,即使是本鸣,也是胜负难料。淳于燕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目前本鸣是就近能够调遣支援的最佳人选,其他将帅要么镇守各条边线,无法抽身,要么能力不足以担此重任,不过,倒是有一人.......“淳于燕的嘴刚想往下说,脑子就下了命令让他立刻住嘴。“不过什么,还有谁可御敌?”显帝追问道“臣,臣脑子记岔了,没有了...“淳于燕意识到此时收回话锋为时已晚,心里打了自己十来个嘴巴子。“朕命你一字不漏,不准有任何隐瞒,即可说!”淳于燕立刻跪下,叩首道:“陛下,臣罪该万死,臣刚才脑海里确实闪过一人,随即又想并不合适,可这嘴愣是管不住,随口就蹦出来了!”“少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想说的是谁,你倒给我说说此人领兵有何不可?”显帝的脸此刻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彻底阴暗下来。淳于燕已然吓得不敢抬头用颤巍巍地答道:“一则,此人一是皇亲贵胄,如此凶险战事陛下定不会让其以身犯险。二则此人虽是领兵将才,军功卓著,却早已交还兵权,回归封地,不事军务多年,闲散日子过惯了,想来已无统兵御敌之能,三则....““够了,有此两点就足矣,此次就由本鸣总领南线抗敌军务,勒令其必须竭力死战,不可让这帮豺狼再进一步!朕即刻下旨,你传令执行!”“诺,臣马上传令军情室飞鸽传书右武威将军本鸣!”“你退下吧,这两日就住龙骧府别回去了,无万分紧急事务也无需再入宫请示,自行决断,三日后,朕要听你的最新战报!“淳于燕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大声答道:“诺!“便起身退出明德殿。刚出殿门,下阶梯时,腿就不由一软,差点跌倒,夸羽急忙上前搀扶,龙骧府的众位将官也围将过来询问情况。淳于燕吐了口粗气,冲着他们双目圆瞪,怒斥道:“这里是谈军务的地方吗?回龙骧府!”

待淳于燕出了殿门走远,显帝才回到龙案前,双手扶头,嘴里嘟囔着:“为何你总是阴魂不散!”此时,屏风后一个尖细的声音轻声说道:“陛下,请保重龙体!”显帝缓缓抬起,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阴冷的说道:“你此刻该在此叫朕保重龙体吗?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答道:“无论何时,陛下的龙体康健才是显国安宁的支柱!”“朕好得很,管好自己,去做你该做的事!否则你不会有机会再来问候朕!”“诺!奴才定处理圆满,奴才告退!之后,明德殿又重新恢复一片死寂。“来人啊,把乾缉令给我找来!门外内官答道:”诺!“一刻钟后,内官领着乾缉令鎯元襄来到明德殿前。鎯元襄单膝跪在殿上,拱手道:”臣鎯元襄殿前候命!“这是他家三代卫国护君换来的独有荣宠——单膝跪拜,拱手请命。显帝抬手道:爱卿平身。然后把铁卫军的情况简单和鎯元襄说了一番。鎯元襄听完也大为震惊,随后大脑就飞速运转起来,沉吟片刻回报道:“军务方面相信陛下已安排妥当,臣认为此刻第一要务是严密封锁南线溃败消息,决不可传入民间造成恐慌,更不可传到北境和西部前线,让其他几国趁火打劫。其二,铁卫军将官一夜暴毙,太过蹊跷,敌国渗透可能极大,需查清源头,揪出内奸。其三,邙都、苦砺两国与我国在南线边境虽常有摩擦,爆发过一些小规模战斗,却从未有过此次大举进犯之势。灞宣这几年更是一直保持中立,其主冉行更是颁布诏书,严令各军不得参与其余他国纷争。此次竟然出兵最多,并且让灞宣统兵战力最强的征西将军黄天荡领军。另外三国一向各自为政,从无合作,这次竟然联合出兵,更像有人背后谋划!恳请陛下准臣领乾缉军精锐数人,前往南线调查此事!“显帝微笑道:”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就是能替我省心。这就是朕找你来的目的,此次定要把铁卫军一案查个水落石出,涉案人等,无论什么身份、官职,朕给你方便决断之权,一律捉拿回京,朕要亲自审问!“臣定不负圣望!现在就回乾缉军安排,即刻动身南烽营!”显帝起身,来到鎯元襄身边,拉着他的手道:”爱卿年事已高,前线凶险异常,朕抽调几个出色的王显卫随你同去,事多让年轻人去做,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你可是朕的救命恩人,无论结果怎样,朕要你平安归来”鎯元襄跪拜伏地道:“臣谢陛下体恤,但臣万万不敢僭越,让陛下抽调身边的王显卫随行!乾缉军护卫足以胜任!“”你能让唯一的亲儿子,历经千百试炼,放弃军中大好前途,来当朕的王显卫,朕把王显卫赐予你又有何不可呢?”显帝道。鎯元襄答道:“珵铣能被陛下挑选成为王显卫,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更是臣家族的无上荣光!臣为陛下做的一切都是职责和本分,陛下的赏赐却超出礼制范围,恕臣愧不敢受!“显帝摇了摇头再次牵着鎯元襄的手说:“爱卿,你总是那么谨慎,也罢,朕不强求,此行千万保重!”鎯元襄谢恩后,退出明德殿,径直奔向乾缉军营,安排事宜。

话分两头,此刻,南境苍梁城早已被联军围成得水泄不通。之前南境前线一直有铁卫军把守,苍梁城偶尔协同出兵,但基本没有遇上什么像样的战斗,守将朴迁本就是往龙骧府递了好处才补的这个缺,毫无实战经验,哪见过这等阵势!早已被吓得失了魂魄,觉得这群敌军是从天而降的天兵,束手无策。整个苍梁城已被恐惧的阴霾覆盖,战意全失。城内百姓户门紧闭,一家子蜷缩在屋子角落,等待末日的降临。

城外邙都、苦砺、灞宣三国联军以五万人为一分队,分别在苍梁城六个城门五里处安营扎寨,加急赶造攻城兵器。余下五万人为三国精锐部队组成的中军,由三国主将共同商议统领。此时,中军大帐内,邙都燕翎军主将秦旷,苦砺黑胡军主将胡纳他尔,灞宣征西将军黄天荡,正围坐在战术沙盘前,谈论这什么。只见苦砺的胡纳他尔拿起随身酒袋豪饮一口,大笑道:奶奶的,这次总算出了口恶气!平日显国封闭边境,阻断贸易,一到寒冬大雪封山,我们食物供给严重不足,想在边境弄点粮食回去,都得用高得离谱价格跟显国走私贩买。后面显国又对走私罪处以重刑,少有人敢以身犯险,彻底断了我们的活路。最后不得已派兵去抢,和他们铁卫军杀了几个来回,没占到便宜,还折了不少兵丁,如今铁卫军一除,我们苦砺要把显国南境的粮仓全部搬空!”秦旷摆了摆手说: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在显国南境闹出这么大动静,想来消息已经传到望京,定会有所动作!胡纳他尔不屑的说:“你们邙都就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当时神秘人传递密报书信时,也是你们犹豫到最后才决定!等两日后攻城兵器到位,咱们这么多人每人上城楼上吐口唾沫都能把这城淹了,哪有拿不下的道理!”坐在另一旁的灞宣征西将军黄天荡一直双目紧闭,靠着椅背小憩,没有作声。直到秦旷主动问道:“天荡兄,贵国一直以来都不参与各国纷争,这次你们会倾国之力加入,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这时黄天荡才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说道:“皆为利来而已!一场赌局,胜算八分,你们都下注了,我们难道就不能跟吗?“秦旷点点头,又问道:“天荡兄可有攻城良策?”黄天荡摆摆手说:我这人脑子一向不好使,想不出什么高招,不过我有一参军熟读兵法,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找他前来商议。”胡那他尔不置可否,秦旷已派军士去请那个参将了。不一会,一个颇为年轻精神的参将走进中军大帐,拱手道:末将鹰扬易,参见各位主将。黄天荡刚想站起身,随即又坐了回去,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鹰参军,其他两位主将听说你精通兵法谋略,想听听你的攻城破敌之策。鹰扬易拱手道:“感谢诸位将军信任,末将确有一计,可速战速决,3日之内,苍梁城无需损耗一兵一卒,便可拿下!只是还需燕翎军和黑胡军全力配合才行!”胡那他尔哼了一声道:“你一个小小参将,竟然也敢大言不惭,让我们两国主将和精锐配合你?”秦旷倒是和气地说:“鹰参军,能先跟我们说说你的计策安排吗?我们也好知道该如何配合是吧?”鹰扬易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苍梁城之前因为有铁卫军拱卫,未经历兵祸,主将朴迁又是一个买来的官,对统兵打仗一窍不通,被我们大军围困,一定会造成全城上下恐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恐惧不断升级,直到压垮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然后再给他们一条生路。”“具体如何实施呢?”秦旷问道。鹰扬易走近沙盘,随手拿起一根马鞭指道:”明日,黄将军先分兵十万,分东西两路进军,埋伏于东面燕尾崖和西面沉舟谷,这两处很可能为显国援军选择奇袭的必经之地。如第三日仍无援军路过,便返回主营。留守部队和其他三国工兵一起,继续加紧赶造攻城兵器。胡那将军把手下最骁勇凶狠的黑胡军,全部带上盾牌,到苍梁城前骂战,即使夜晚也不能停,主要喊些吓唬他们的话,给他们三日时间投降,三日内投降,每户可得金币十枚。三日一过,拒不投降,大军破城,屠尽妇孺老幼。第二日,秦将军的燕翎军准备强弓劲弩,涂上火油,往城楼上全力轮射,人歇箭不停,让守军无法登上城楼,另外派小队登城潜入,烧了守军粮草。第三日,黄将军领军返回,大喊大胜口号!黑胡军城外下最后通牒,告诉城内军民,援军已被黄将军杀退,无人可以救援他们,今日投降,仍既往不咎,如不投降,明日苍梁将成为一座死城。同时,秦将军让燕翎军在箭上绑上最后通牒,射入城中,是人都会趋利避害,百姓更是如此,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打开城门迎接我们!““好一招上攻伐谋,这世界上最脆弱的就是人心!”秦旷拍案叫绝道。胡那他尔依然不屑一顾的说:“咱们有绝对兵力优势,哪需要如此费事,胆小之人才用诡计。”鹰扬易问道:“下官素知将军黑胡军英勇,敢问将军可有把握三日内拿下苍梁城?”胡那他尔自知如若强攻,不可能在三日内拿下,但又不想输了面子,于是愤愤说道:“你就嘴皮子功夫,胡扯,如照你计策实施,三日内无法破城,又当如何?”“自当军法处置!”鹰扬易淡淡的答道。“好,我姑且配合你一回,走着瞧!“胡那他尔冷笑着说。

次日,将令传达三军,依计行事。黄天荡似乎对他这位参将的提议颇为认可,早早就点兵,前往燕尾崖和沉舟谷埋伏。胡那他尔虽极不情愿,但为了看鹰扬易说大话的下场,还是把手下黑胡军拉到城下骂阵。本想会遭到守军的箭雨反击,没想到城头上竟不见一兵一卒。原来守城士兵远远看到黑胡军那一个个面似凶神,身若巨石,声如狮吼,没两下就吓得躲到城墙下,不敢直视。城内百姓也被这没完没了,绕梁不绝的劝降口号吓得食之无味,夜不能寐。有的拼命磕头求神,有的害怕城破死无全尸,准备上吊自杀,有的想要出城投降,又怕被守军抓住,一样是死,左右为难。佛理说:魔由心生,那么此时,这座城的人心,已是群魔乱舞了。

第二日,苍梁主将朴迁接到从望京龙骧府来的飞鸽传书,说已派本鸣率大军前来驰援,数日便到,要求其定要死守城池,城若有失,定斩不饶。朴迁昨日已被黑胡军的气势吓得失了阵脚,接到援军即将到来的消息,又捡回几分希望。随即又抱怨道:“死守?五万老弱病残对三十五万虎狼之师,让他淳于燕自己来守守看!”但他也知道,后面那句定斩不饶可不是戏言。无奈只能急召所有守城将官,告诉他们援军将至,只要大家全力抵抗,死守不出,一定能和援军一起歼灭来犯之敌!如有敢怯战投降者,定斩不饶!”于是,守军士卒被各自将领,像赶鸭子一般,赶上城楼。正准备瞄准黑胡军齐射,挫挫他们的锐气,只听远处弓弦声齐鸣,再定睛一看,密密麻麻火雨朝他们所在的城楼射来。守军连忙丢掉弓箭,拿起盾牌抵挡。可是刚接下一轮,第二轮、第三轮火箭雨又接踵而至。只听城上哀嚎声响成一片。一个个人形火球翻滚着从城楼上跌落,重重摔在城下的黄土地上,扬起一阵尘灰,化作一块焦炭。然而,箭雨没有停歇的意思,不一会儿,城楼也被火焰吞噬,噼里啪啦地怪叫着。如果说昨日城中已是群魔乱舞,这一日,就是真成了阿鼻地狱。剩余的士兵见此惨状,无论将官怎么把刀架脖子上赶,也无一人再敢登上城楼。火箭雨足足轮射了一日,直到深夜才停歇。这时,一小队人趁着夜色的掩护,用飞爪爬上边城城楼,蹑手蹑脚搜寻队形前进。过了三刻钟,他们在城楼的东北角停了下来,望向不远处,那个宽大的弧顶建筑,想必这就是苍梁城的官仓了。”嗖嗖嗖“三声,三只“火鸟”射向那铺满稻草的穹顶。几个“小火人”在风的作用下,跳起了胡旋舞。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小火人”跳到一块,化作吞噬天地的“凶兽”,蚕食着那一城人等赖以生存的希望。“粮仓失火啦!粮仓失火啦!”一声声惨叫打破“凶兽”独自的盛宴,那几个黑影从城墙上跃下,融入那红与黑的夜色中....

朴迁此时还在军营里喝着闷酒,听到外面的叫喊声,有些不耐烦,喊道:那个该死的半夜鬼吼鬼叫?”帐外,一个副将猛冲进来,摔了个踉跄,然后哭喊道:“将军,大事不好,咱们的粮仓着火啦,粮草损失殆尽!“朴迁一听,立刻酒醒了一半,迟疑了一会儿,扬天长啸道:“天亡我也,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然后就昏死过去。苍梁守军听说粮仓失火,早已军心动荡。城中百姓更是被通天的火光吓得四处逃窜,哭喊连天,一幅末日逃亡的景象。将官们扶着朴迁到内营休息,军医一边诊脉,一边让人照方煎药。然后对周围将官说:”主将是急火攻心,无大碍,服药静养两日即可。只是战端将起,群龙无首,怕是会影响战局。”众将默不作声,个个如丧家之犬。苍梁城半数守军参与救火,粮仓大火还是足足烧到次日晌午才被扑灭。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烈,粮仓周边街道民舍片瓦无存,化为焦土。参与救火的士兵死伤上千人。

苍梁城各门此时已聚集了成千上万外逃的百姓,被各门守军死死堵在距离城门两里外的街道上,冲突一触即发。城外,黑胡军的威胁并未因为城内大火和骚乱而停止,用他们的虎啸龙吟发出最后通牒。各路围城大军已经摆好攻击阵型,冲车、云梯、井阑、投石机按各自功用,先后排列在阵型中。奇怪的是,秦旷的燕翎军今日并未有所动作,并非因为昨日无穷箭雨消耗光箭矢储备,而是他和鹰参军商议,想让朴迁和他的将官们,上城墙看看城外军阵,彻底断了抵抗念想。果然,朴迁这日有些好转,见无箭雨,便带着将官军士全副武装,带上大盾,上城观敌。刚瞄一眼,就吓得摊坐地上,被身边军士扶起后,叹道:“我等这些兵马,与三国联军对抗,无疑以卵击石。众将可还有破敌良策?”主将都如此消极,其他将官更是失了信心,只听队伍里一些窃窃私语,声音极细极小:“战也是死,要不就降了吧?”这些声音还是传到朴迁的耳朵里,正好找了个台阶:“咱们即使死战,怕也撑不过十日,最后落个城毁人亡,为全城百姓计,我今日便派人去敌营谈判受降。”众将听此,如释重负,马屁声此起彼伏,好似一瞬间都被神医治好了哑疾。

联军中军大帐内,胡那他尔先坐不住了,质问鹰扬易:”三日之期已过其二,我们已经照你计策实施,还不见苍梁守军送降书来,你怎么解释?”秦旷打着圆场道:“这三日之期不还未至嘛,而且听声响,城中已然内乱,这两天行动还是很有成效的。”鹰扬易不理会他们,像此事与自己无关似的,他此时担心的不是守军还未投降。而是燕尾崖和沉舟谷方向的宁静。掐算下时间,黄天荡的阻击伏兵此时应该回师了,即使遭遇显国援军,也应该有先锋探报先行回中军报信。既未看到回师,又未接交战报信,甚是奇怪。就在此时,账外军士来报:苍梁城使者求见。”请进来“秦旷抢先说道。不一会,一个四十出头,师爷模样的人就走进中军大帐。冲着三位将军鞠躬道:在下苍梁城朴迁将军麾下秘书官卢有声,奉命前来与诸位将军求和!”胡那他尔拍案而起道:”求个鸟和,要么投降要么死,你觉得你们还有谈判的权利吗?”卢有声被胡那他尔吓了一跳,随即又赔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苦砺大名鼎鼎的胡那将军了,果然是威武非凡,佩服佩服!我此次前来正是有投诚之意,将苍梁城献予诸位将军。”秦旷问道:“你们朴将军定何日出城?如何受降啊?”卢有声笑道:”我们将军想请求诸位允诺几个小小的条件,只要诸位点头,我们即刻开城受降?”鹰扬易终于开口了:“说来听听。”卢有声依旧挂着张僵硬的笑脸道:“朴将军希望诸位能定下如何收编城内守军,最好能将他们调出显国,以防显国反扑报复!”“这帮软脚虾我们苦砺可不要,你们谁要给谁!”秦旷也面露尴尬地说:“我们邙都对招降兵将素来严苛,需经过军部批准,我确实没权利私自收编降军。”“你们既然都不要,我就替黄将军决定把他们收了吧!”卢有声差点就没跟鹰扬易跪下,激动的说:感谢这位将军收留,您真是菩萨心肠,仁心仁德!还不知将军如何称呼?”鹰扬易不屑地说:“我叫什么不重要,这里有秦将军和胡那将军做主,还有什么条件快说吧!:“卢有声碰了一鼻子灰,脸上依然挂着笑,说道:“朴将军恳请诸位大军进城后能出于好生之德,保城内百姓平安。”秦旷说道:“这是自然,我们并非滥杀之人。”胡那他尔却说:“让城里的平民每户上交300斤粮食,50两银锭,交齐才有命活!”卢有声面露难色:“苍梁城地处边陲,土地贫瘠,自从显国限制通商后,少有商贸往来,老百姓都不富裕,您看可不可以通融下再降点?”“你当我是小贩跟我讨价还价那?没得谈,一分不少,我可不想进城还要养一帮穷鬼,没钱没没粮就是等死的命。”鹰扬易此刻说道:“胡那将军,切勿贪小利,坏大事,我们来这是要站住脚的,到时候把城里军民逼急了,激起民变,就前功尽弃了。”胡那他尔气急败坏地吼道:“要不看在黄天荡面子上,你连中军大帐都进不来!怎么,还没受赏升职,就摆起普儿来教训我了,你算什么东西!”秦旷赶紧来打圆场:“胡那将军息怒,我觉得鹰参军说的话也在理,都是为了我们三国的霸业。再说外人在这,别丢了脸面。”胡那他尔的脸色就像发臭了的猪肝,极其难看,毕竟三国里苦砺此次出兵最少,国力最弱,也不好再做争辩。秦旷见胡那他尔不再纠缠,就对卢有声说道:“我们答应保全城内百姓,但此次我等大军跋涉前来,每日消耗甚大,让你们朴将军自己想办法,筹措我们粮草、驻扎所需,限五日内备齐,否则,我们不敢保证不去找城里百姓要粮饷.“”这.......“卢有声还想说什么,被鹰扬易打断,冷冷的说道:按秦将军所说的办,这是最后的底线!”卢有声只好勉强点点头说:“小的确实不敢擅自答应,这就回去请示朴将军,再给予诸位答复!”胡那他尔终于还是没憋住,恶狠狠地说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给你两个时辰,要敢说个不字,今夜我们就踏平你这苍梁城!“卢有声脸色惨白,连连称是,急急忙忙退出中军营帐。

说文解字: 1、靖阳门:望京皇城八门之一,主要供京外武官和传令官进出

2、龙骧府:显国最高军事管理机构

3、柱国大将军:显国最高军事统帅

4、铁卫军:镇守显国南境前线的精锐之师,主要防范苦砺和邙都两国的边境侵扰

5、明德殿:显帝上朝议政,接见内外臣的宫殿

6、苍梁城:南境前线往北第一座城池

7、乾缉令:乾缉军最高统帅,在显国官职中属于第三级庆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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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点评

条评论
行云
行云 上海市青浦区 发表于:2019-02-24 06:24:44
《如三》免费试读_萧曦溪《如三》免费试读_萧曦溪我真是一部小心、我们来支持你的。加油,不错
.
. 重庆市 发表于:2019-02-24 06:22:35
记的要吃饭
Enron
Enron 福建省福州市 发表于:2019-02-24 06:19:53
我来了。亲加油
风是风火是火
风是风火是火 重庆市 发表于:2019-02-24 06:16:02
【花心】【花心】支持哦,书以收!!了呢,这苦恼的日子
梦
北京市 发表于:2019-02-24 06:12:54
【握手】【握手】
秀
重庆市 发表于:2019-02-24 06:10:13
邪笑送上最最温馨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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