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君之生》::穿越!异世》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天下之陆》:楔子。
楔子
直达天际的山脉如同一把把匕首,插向蓝天的心脏:陡峭、绝壁与令人绝望的高度给人以窒息的感觉。千百年了,从来没有人能够到达山脚下,因为山与人之间隔着的要么是数百丈宽的万丈深渊,要么是噬人骨髓的无边毒沼,要么就稍微深入就看不见方向的迷雾森林。即使有人靠着奇迹活着到达了那山的脚下,面对那如同天穹本身生长下来的陡壁,除了跪服在那里敬畏造化的力量,你什么也做不了。
“那我不能绕过这山去看山外面的世界么?”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带着幼稚的想法。“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一个白发白髯白长袍的老人坐在路边,拿了一个石头放在地上,然后绕着石头画了一个圈,说道,“就像这样,天涯剑山围绕了我们居住的陆地,即使你到了东边大海的尽头,那里,也是天涯剑山矗立的地方。”
一群穿着麻布补丁衣服的孩童失望极了,好奇心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旺盛的东西,可惜白发者浇灭了他们心中的火焰:“那我们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天涯剑山的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了?”老人家如同一位严峻的判官,知晓一切真相,他慨叹着人们的卑微与无能,回答:“是的,永远不能。”
孩子们听了垂头丧气,眼睛里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活力。老人家这才察觉到了不对,立刻补充道:“不过我们的这块土地八方纵横近万里的,即使穷尽你们的一生,也不一定探索得完,所以世界还是充满了新鲜事物与挑战的!”
孩子们听到这里,似乎又捡回了活力,七嘴八舌地议论起了自己的梦想——
“那我要去影臻帝国的首都——天心城!”
“我要游历四大属国!”
“还有七大异族,我好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会食人骨血!”
“你不怕被他们杀掉么?”
“哪有,我这么强壮,练好武艺,打败他们就行了。”健硕的少年秀起了自己的肌肉。一个女孩子戳了戳少年手臂的肌肉,崇拜地说道:“我以后要嫁给你这样的男子汉!”另外几个女孩子吵闹了起来:“小虎哥是我的!”健硕的男孩一下子不知所措,大概他从来没有如此受女孩子欢迎吧。
黄土墙壁的一角,在其他孩子都聚精会神听着老人讲故事时,一个男孩呼呼大睡。白发老人看了看他,右手轻轻拍了下地面,骤然,无数的蚂蚁从地下钻出,蚂蚁聚集在老人身下,将老人抬起,移动到了酣睡少年的身边——原来这老者的长袍下没有双腿。
熟睡的少年大概就十二三岁,脸上还有着些许稚气。老人从怀里拿出一根小木棍,轻轻挥动,木棍变为了白色的羽毛,他将那羽毛在少年的鼻子下拨动。久久,少年一个喷嚏,从睡梦中醒来,口水还在嘴角,睡眼惺忪,很是狼狈。
“啊呀,干嘛呢?”他站了起来,擦擦嘴巴,揉揉眼睛,“爷爷,你又逗我!”
“好了,出发了。”
“讲完了?”
“嗯。”
“好吧,我可还没睡够呢。”少年不情愿地起身,背起老人放在一边的竹篓。
蚂蚁们勤劳地托起不是太重的白发老人,就着半醒少年的步伐缓缓前行。
“爷爷,我们真的不能到达山那边的世界么?”少年看了看自己爷爷失去的双腿。
“怎么?天下之陆这么大,不够你看么?”
“天下之陆?”少年转了个圈,指着云端的山峰说,“山的外面就不是天下了么?”
老人凝重地看着身旁这个孩子,他知道自己孩子的理想,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和自己年轻时候一个样,只是自己因为冒险而失去了双腿,所以不愿意让自己的孙子重蹈覆辙,便故意否定道:“可能只是无尽的深渊……”
少年不说话了,久久,为了避免尴尬,他问道:“爷爷,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啊?”老人沉吟了片刻,也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回答:“天下之陆的中心,帝都——天心城。”
南方大地尚是一片灼阳。幸得那处处茂密的森林,才得以让人们在火烧般的世界里喘口凉气,不过防火工作却因此显得格外重要。
一支五人小队在森林里穿梭,都是一身浅黄色的官服,领头的是县里的捕头,姓黄,剩下四个捕快中最小的是他的弟弟,是个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越往里走,森林雾气起来了,一丝丝凉意与外界的阳光很是不符。曲折的兽道,大大小小的脚印,让新成为捕快的少年很是不安:“哥,这个森林没问题的吧?”
“别担心,这里只是迷雾森林的边缘,再往前一里才是危险区,但我们不会也不敢往里面走。巡查完这森林边缘一带有没有人私自进来篝火或打猎后咱们就出去,再朝里面就没人敢进去了。”
“怎么,你怕了?”一个捕快朝着少年笑道,“喂,黄大哥,你这个弟弟怎么这么胆小啊?”
“哈哈,这小子还嫩着呢?”另外两个人也笑了起来,很是响亮,“这点事情都怕,要不回家吧?”
“我才不怕。”少年有些急了。
“小声点,别废话了,”黄捕头很不高兴,“这段区域之前有大虫出没,别嚷嚷了。”
其他人都安静了,仔细观察着周围。突然,群鸟振翅飞天的声音传来,响彻云霄,就在离捕快队不远处的地方;紧接着,周围树丛中潜藏的小动物都纷纷逃命,什么响动在接近这巡林的五人组。
“糟糕,快撤!”黄捕头敏锐地看见了远处的那只奔跑而来的老虎。“老……老虎!”众人慌了。“看来是听见刚刚我们的声音了,你们这群蠢货。”黄捕头看了看那老虎,凶猛无比,立刻说道,“你们四个先走,我来拖住它!”
“可是……”少年有点放心不下他的哥哥。
“快跑!给我滚!”
一个捕快抱起少年捕快,四人在黄捕头的掩护下快速撤离。黄捕头拦住老虎的路,拔出腰间的刀,和老虎互相对视着。老虎呼啸着,怒吼着,试图吓破黄捕头的胆。黄捕头一向胆识过人,他观察着老虎的动作,他知道,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就是老虎扑向他的瞬间能躲开并击伤老虎,不然以他力量,一旦受伤,必死无疑。
老虎也观察着自己眼前的敌人,见到敌人没有退让,它走动了两步,突然起势,扑向黄捕头。勉强做出反应的黄捕头没能完全避开,但是也下意识侧躲并提刀砍向老虎!人被撞飞了,等黄捕头翻身起来,胸口流着血,被老虎抓伤的,而他的右手虎口也被震裂,刀在刚刚脱手了。幸运的是,刚刚那一刀确确实实砍在了老虎的身上,老虎也疼得嗷嗷叫。
趁那个工夫,黄捕头将身后别着的木棍拿了出来,做好了继续战斗的准备,同时他环视着四周,打算走到一条逃跑的路径。眼疾的他看到了朝森林里跑一段路就有合适的大树,便机敏地绕着树跑,躲来躲去,老虎被干扰了视线,更加愤怒了。得亏目标距离不远,黄捕头很快抓住了他看中的那棵枝桠较多的大树,以矫健的身手爬了上去,看着老虎在树下无奈地转圈,黄捕头庆幸起来:“总算保住这条命了,接下来就等那群人叫人来吧。”
刚缓口气,坐在树杈上歇了一会儿,黄捕头看到老虎突然颤抖起来,畏畏缩缩地朝后退着,一瞬间,老虎撒腿就跑,一溜烟没影了。黄捕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只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投射在自己前方,他吓坏了,自己可是在几米高的大树上啊,这个黑影太大了吧,他甚至都不敢朝后看着黑影的本体是什么,内心里只有一个闪念:“不妙!快跑!”
黄捕头不知道这个黑影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接近他的,他只知道得立刻跳下树逃走,可当他跳下去还在空中下落时,一只全是青毛的巨手便一把抓住了他!一瞬间,森林中除了群兽散去的声音,就只剩的黄捕头凄惨的哀嚎声……
在天心城的东北方向,官道直通北方的要隘上,有一处险峻的山岭,名叫虎羊山,这山分西北东南两块,相互对峙,西北如虎,东南如羊,两山之间有一条数丈宽的山道,曲折蜿蜒。虎羊山高处险峻,朝下则坡度变缓,官道两边的山高不过几丈,树林茂密,杂草丛生。官道长约六里,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这山口遏制了天心城北上大河的最快通道,为了便于扼守,人们在距离虎羊山山道出口不到三里的地势稍平的地方修筑了一座虎羊城。
“公子,要入虎羊山道了。”廷尉秦宋朝马车上的少年喊到。公子异掀开帘子,恭敬地说道:“秋意已浓,夜色渐晚,秦大人,等下就在这前面的虎羊城落脚吧。”
“好。”秦宋点点头,“我去后面看看犯人的情况。”
“嗯,辛苦廷尉了。”十七八岁的公子异彬彬有礼,英气夺人,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山脉,然后拉上了车帘。
一百五十人的护卫队像一条蛇一般进入了曲折的虎羊山道。
秦宋策马到了队伍中间,看了看坐在囚车里的犯人,这个人是秦宋的老友,河洛郡的郡守苏禾。“关于你的同伙或者幕后之人,”秦宋凝视着那披头散发的犯人,“苏兄,你真的不打算说么?”
苏禾笑笑,有些不耐烦:“廷尉大人,你都问了一路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这么才智无双的人为何会干出那种傻事?”秦宋叹口气,板着脸道,“说出赃款,同伙以及指使你的人,一切还能挽回。”
“挽回什么?”苏禾笑笑。坐在囚车上,苏禾看着两侧的虎羊山,又看看秦宋那张阴沉的老脸,说:“景色如此之好,你总是板着脸,丑得很。”
秦宋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便勒马朝前去了。苏禾看了看地势,站了起来,活动一下,头伸出囚车上方,他抬头看看已经被秋意染红的山岭,说道:“到了么?”
前方弯道,苏禾看了看眼前的山与树,闭上了眼。突然,几支冷箭“嗖嗖嗖”地飞来,其中一只正好扎进了苏禾的咽喉。苏禾就那样,仰望着天空,死去了……
“有伏兵!”秦宋立刻反应过来,回头一看苏禾,情绪失控地喊道:“苏禾!”廷尉立刻策马过去,边跑边叫:“保护公子,保护人犯!”此刻,蝗虫般的箭雨持续袭来,秦宋手臂中箭,摔下马来。士兵们立刻护住秦宋。秦宋见囚车上苏禾已经咽气,立刻说道:“公子……快保护好公子……”
士兵们早早就护住了马车,车上的公子异大惊失色,立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有伏击!快藏到座位下面去。”
公子异刚打算躲避,谁知几支冷箭正好射进马车,其中一支射伤了他的右腿,虽然箭没有插进去,但是伤口还是有点深。公子异忍着疼,全身都缩进了座位下面去,他捂住自己的右小腿,愣是没有吭声。就在护卫队刚打算组织有效的反击时,持续了片刻的箭雨戛然而止。
秦宋捂着自己的右臂,躲在盾牌下面,听着山上伏兵撤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又稍微等待了一会儿,确定伏击已经停止后,他赶到了马车边上,着急地问道:“公子可好?”公子异忍痛爬出座位下面,掀开帘子,捂着小腿,看见秦宋也受伤了,关切地问道:“我没事。廷尉没事吧?“
“老夫还好,只是……”秦宋叹了口气,示意车队后方,“苏禾他……”公子异在士兵的搀扶下,朝后一看——囚车之上,苏禾早被一箭穿喉而亡。“可恶!”公子异怒不可遏,“谁干的!”
秦宋拿起手中的箭,说道:“箭上有标记,我认得,这是三津国王室徽章——神鹿图腾。”
公子异呆着,狠狠地拽紧了拳头,久久说不出话来。
下雨了,第一滴雨似乎是滴在苏禾的眼角一般,如泪。咽喉的一箭让这个曾经举世称奇的策士再也不能雄辩天下,戏谑山河了。而秦宋站在那囚车边,仰天长叹,任那秋雨打在他苍老的脸上,寒意入骨。
很快,秋雨为着肆虐这天下瓢泼而来。
第一章 天下之主 第一节 帝正
几百年前,天下之陆上有着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国家,那时候,天下诸国大多臣服于礼东国。后来礼东国在内乱中衰弱,难以有效控制其他国家,至此之后,各个国家之间互相吞并,大国蚕食小国,战乱不止。到了两百年前左右,天下之陆上除了异族外,还剩下十个王国,包括影臻国、礼东国、水泽国、海奇国、幽京国、三津国、赤月国、爻林国、文炎国和子圭国。
影臻国地处西面,国力在起初本不算强大,常常受到临近的三津国欺辱。在绝境中,影臻国先王励志强国,招揽人才,深彻改革,最后使得国力大增。经过六代君主的不懈奋斗,到了帝正时候,影臻国国力强势,足以碾压各国,于是帝正在精心筹划后,发起了灭国战争:世仇的三津国首先被灭,之后是礼东国,在灭亡礼东国后,帝正一边着手灭掉幽京国和水泽国的计划,一边在礼东国原都城基础上修筑帝都天心城。灭国战争持续了十年,幽京国和水泽国灭亡后毗邻东边大海的海奇国也被灭掉。
令帝正没有想到的是,天心城的建造消耗了太大的国力,继续灭掉剩下的四国存在一定的难度:一是这四国处在影臻国的四个角,距离远且易守难攻;二是先前几百年诸侯混战,天下之陆上人口锐减,再打下去百姓苦痛。
这时候,廷尉秦宋向帝正献策,史称“属国制策”。
秦宋分析了当时的国力情况:虽然影臻国还是有足够的力量灭亡四国,但是四国抵抗必然是存在的,由于地势问题,这对于影臻国来说,过于耗时耗力。秦宋提出既然四国的面积不算大,那就不妨让四国成为影臻国的属国,剥夺他们的兵权,但是治权仍留给属国。这样,剩下的四国避免了灭顶之灾,抵抗的心也会少很多,加以外交斡旋,影臻国定能顺利地统一天下。
帝正采纳了秦宋的“属国制策”。之后,经过巧妙的外交和过硬的军事双重施压,赤月国、文炎国、爻林国和子圭国纷纷臣服了——四国除了剩下不超过五千人的都城卫队和零散的地方捕快外,永远失去了各地区治兵权,领土上由影臻国派遣部队驻军,同时由属国为当地驻军提供粮饷,可从当地补充兵源,而驻军则严禁干预各属国内政,不能扰民,只负责抵御外敌,守土卫疆。
终于,战争平息。帝正在自己三十九岁的时候登基称帝,建立影臻帝国,成为天下之陆的第一人。
故而,现在天下之陆的格局是一大帝国和四大属国占据了大陆的中心大片的富庶地区。而各个异族经过数百年吞并融合,还剩下以七个比较大的族群,位于帝国的各个边缘,为了掠夺富庶的中心地带,他们常常滋扰帝国。这是令帝国很头疼的事情,经过近十年的休养生息,在国力逐步恢复后,帝正时常思考如何让异族臣服,还边疆以安宁。
臻阳殿,是朝廷议事的地方,位于帝宫的中轴线上,能够容纳超过一百人同时在里面议事。帝正的座椅由是上古的陨铁加上金银锻造的,镶上以美玉,气势非凡,帝正亲自为之取名曰“天之座”,意为此座乃从天而降的神位,是天子才配坐的上天之座。
在大殿的东侧有一处偏殿,是帝正时常召集重要大臣开会议事的地方,格局典雅,精致细腻。
天下太平了十年,可帝正一直提防着那些五国遗族复辟,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先乱起来竟然是自己最信任和最欣赏的人治理的郡县。
当年,帝正与丞相李施、太尉王俭等人制定了许久的一统天下计划在才开始进攻三津国的时候便受挫了。一开始还顺利的战局,却在三津国突然全线撤退,只保卫都城后,变得焦灼:蒙悌将军久攻不下三津国都城梁城,严重影响了接下来的灭国计划。
帝正明白,三津国是故意拖延,这个国家已经不在乎灭亡与否,只求与影臻国耗下去。就在帝正苦思无计的时候,潦倒的三津国士子的苏禾扶杖入平京——那时影臻国的都城。
苏禾在王宫前大喊面君,凭借巧舌说服了当时的戍卫王宫的现帝国卫尉蒙阴将军,蒙阴破例把苏禾带进了王宫。
苏禾的祖先原是三津国都城的督造者,后来获罪罢官,故而苏禾从祖先的遗产中知道这梁城弱点,便献出了水灌梁城的计策。原来这梁城建造得距离大河不远,苏禾便建议帝正在大汛来临前修筑堤坝,强行让大水能够灌入处于地势稍高的梁城,并且要着重挖渠引水冲击城池东北角——那里因为贪污问题,偷工减料,是整个城墙根基最浅的地方。帝正采纳了苏禾的计策,最终拿下了梁城,并按苏禾所请,积极救治水灾后梁城百姓,安定了人心。
再之后,王俭将军率军与水泽国将军工燕对峙,战局僵持不下。苏禾献出离间之计,使工燕与水泽王产生隔阂,并最终被迫后退,就在水泽国军队后撤时,胜利倾向影臻国。最后,在帝正的神秘亲兵臻影军和王俭的大军夹击下,工燕败亡,水泽国覆灭。
数年后,海奇国被灭,但是这东海之滨的国土上复辟火焰不止,苏禾临危受难,一个月便平定复辟,两年内政治清明,民众安生。五年前,河洛郡因为三津国和礼东国遗族众多,几位郡守都不能安定局面,苏禾便被派往河洛郡任郡守,稳定局面。
可就在河洛郡局面安稳后,或许是过于安逸,大名鼎鼎的策士苏禾突然狂热于贪腐,收揽天下名器。帝正知道了苏禾贪腐的事情,但他认为这没什么,他太喜欢这个苏禾了,加上苏禾的贪腐是有度的,从来没有过分的时候,帝正便认为这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即使御史台百般弹劾也无济于事。
“苏禾事件”就此埋下了祸根——
帝正十年,春夏讯异常猛烈,河洛郡内的河堤因贪腐偷工减料,致使郡内的大河几乎全线决堤,数十万人遭灾,而后赈灾款又被苏禾及其手下贪污大半,最终导致灾民爆发了大规模的叛乱。与此同时,河洛郡内的五国遗族趁机搅局,起兵复辟,顿时天下不安。
帝正的心寒了。
坐在偏殿里,帝正恍惚了不少,多疑的他这辈子很少彻底的相信某个人,除了太尉王俭和苏禾外,别的臣工他都会有所提防。最近一段时间,这位年近半百的帝王开始出现大量的白发,人衰老了不少。
“公主?”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内侍长舆高在偏殿门口拦住了一位绝世佳人,“你不能进去!陛下说想一个人静静。”
流彩作为帝正最疼爱的女儿之一,年方十八,美艳如天上仙人,天下的男人看见她都难以直视,生怕自己肮脏的眼神玷污了这落雁之姿。这位举止贤淑的公主指了指手上的外衣,解释道:“天凉了,我来给君父添衣,且让我进去,他定不会责备你我的。”
舆高寻思着流彩公主是陛下最喜欢的孩子,当不会有差错,便点头了。流彩进到殿内,看见帝正坐在书案边,闭眼沉吟着。公主走上前去,轻声问:“君父,有什么烦心事么?”
“彩儿,你怎么来了?不照顾那个小祖宗么?”帝正果然没有生气,还示意流彩到自己身边来。
流彩将外衣搭在帝正的身上,坐在帝正身边,说道:“那个小丫头适才还在我母妃宫里疯着呢,现在睡下了。”
要不是流彩给自己拿衣服来,帝正还真没注意到天气凉了不少,秋衣越发浓烈了,帝正突然想起生病的帝后,问:“你大娘如何了?”
流彩摇摇头,有些难过:“加重了些,李太医说需要静养,还在栖居里歇着。”
帝正点点头:“知道了,寡人该去看看她了。”叹口气,帝正很是忧愁。
“君父,你就不要这么忧心了,人都老了好多。”
帝正摸摸流彩的头说道:“你这丫头……好,君父不愁了!一看见你君父的不快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那也比不上我们家那个小祖宗啊,”流彩捂嘴笑笑,“等她不闹腾,大娘还说要让青绫把她画的画给你看看呢!”
“那小魔头还画画了?”
流彩使劲地点头,说:“对啊,在大娘睡觉时,小青绫在栖居画的,你看了保证开心。”帝正听了,很高兴,正说要去看看,舆高进来了,禀告道:“陛下,公子志求见。”帝正眼睛一放光,立刻招招手示意舆高让自己的小儿子进来。少年不过十三岁,一身黑偏紫的深色服饰,腰间玉带佩戴短剑,腰带上点缀着玛瑙,显得华贵而威严。
“君父,”公子志一抬头,见流彩也在,忙请安,“姐姐。”
“到了么?”帝正显得有些急迫。公子志回答:“嗯,休息一宿,儿臣便立刻领他们进宫,此刻两人已经在殿外了。”
“好,”帝正坐直了,说道,“那你和流彩都退下吧,去找找你母亲,她好久没见到你了。”
“是。”
流彩走到公子志身边,轻声问道:“谁来啦?”
“白发老人。”
流彩一惊,两人走到殿前,刚好碰见要进去的白发老人,流彩连忙施礼,老人也回礼道:“公主,九年不见了。”
“老先生安好?”
“托公主的福,安好。”
舆高示意老人快点进去。白发点点头,然后朝流彩说道:“麻烦二位照顾一下我这殿外的孙子,他不通礼数,我怕他惹祸。”
“好。”
舆高亲自背着白发进入殿里,屏退了所有人,自己也到了殿门口看着。白发老人见到衰老的帝王,心中生出一股悲凉,他施礼毕,感慨道:“陛下,九年了,你老了……”帝正高兴而无奈:“可不是嘛,九年了,老哥哥,你也老了。”白发坐好后,帝正长时间凝视着白发的脸,忍不住叹口气,说道:“沧海桑田啊。”
白发施用异术,让身体轻轻飘浮起来,到了殿中央,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拱手呈着,说:“这便是九年前陛下给老朽的任务,除了东方海洋还不够详细外,天下之陆的山川地势我都画在这卷羊皮上了。”
“这么小?”那张羊皮铺开还没有帝正脚下的垫子大,帝正好奇,起身走过去,看了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白发将羊皮铺开,放到地上,然后咬咬自己的手指,出血了,他把自己的一滴血滴在那卷羊皮上,只见那羊皮发出清幽的光芒,瞬间,天下之陆的山川形貌从羊皮上跃出,浮现在空中,一切仿若真实。白发解释道:“这卷羊皮是天下之陆地形的缩略,我特意用异术绘制,让它可以成为这样真实的立体图。”
帝正观察着眼前的浮在空中立体的地图,然后伸手去触摸了一下那些山川,竟然有一丝丝的真实感!“这份真实感是为什么?”帝正好奇地问。白发解释道:“比如画山时,我会取一点那座山的泥土,画河流时,我会取一滴那河流中的水,所以陛下在触碰着立体的地图时,才会有真实的感觉。”
“原来如此。”帝正忍不住赞叹,“你简直就是神笔啊!先生,幸苦你了!”
“陛下哪里的话,为臣子,为子民,我只是为国为陛下尽绵薄之力而已。”白发说道,“这份地图以后若要启动或收起,陛下只消念一句咒语即可,咒语在地图的角上。”
帝正看见咒语,心里默念了一下,浮空的立体山河写实图消失了,羊皮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帝正再次感叹了一下:“不可思议。”说着,帝正收起了地图,说道:“虽然东方海洋还不够详尽,但是也足够了。”
“本来再一年我就可以出海以完成东方海洋地图的绘制,可是不知陛下为何要急于召见我?”白发在西北小掖城收到了帝正的信后心中一直不解。这位帝王忧心忡忡地看着老人说道:“先生,实不相瞒,寡人找你回来,是想你为朕治病。”
“陛下气色不错,何来疾病?”
“心和头。”帝正摸摸自己的胸膛,“心这里时而发作,痛苦难忍,发病的时候寡人都感觉自己将要死去一般,而一旦发病,寡人的意识就会变得模糊,头痛不可当,如要炸裂一般。”
白发愣了愣,立刻说道:“容我把脉。”把脉的时候,白发询问着帝正病情的细节。原来早在两三年前帝正就会觉得心痛,那时候太医署的名医李太医为帝正调治后就好了些,可是最近一年半来,病情反复了,一旦犯病,李太医也束手无策,大半天帝正才能清醒过来。为了避免引发外界不安,这宫里除了舆高和李太医就只有帝后知道帝正的真实病情。
白发明白了为何帝正屏退了所有人,他琢磨着连医家圣手李太医都瞧不出端倪那想必一般的办法是瞧不出帝正的病因的。这位老人愁眉不展地沉吟着,久久他终于想到了办法,白发用异术抹过自己的眼睛,再凝视着帝正的胸膛和头颅,似乎他能透视进人的身体,不久他发现了异样,连忙说道:“陛下,你这个病少时就有,对否?”
帝正愣了愣,回忆了一番:“少壮时,偶尔心会疼一下,我以为只是自己太疲倦操劳所致,也是这个病么?”
白发听了扼腕叹气:“唉!陛下不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啊,现在陛下老去,这病要治疗难度就极大了。”帝正一听这话反而有一丝欣喜,问:“难度大?这话的意思是,先生你还有治疗的办法?”白发点头,帝正很是高兴,全天下最厉害的大夫李太医可都无可奈何的病竟然还能医治,帝正可是喜出望外:“什么办法?”
白发正要回答时,等待在殿门口的舆高急急跑进殿,慌慌张张地禀告道:“陛……陛……陛下!”
“何事如此惊慌?”帝正斥责道,“没个样子。”舆高缓过神来,说:“秦骠将军有要事求见!”帝正稍微有些不高兴,一个宫廷卫队的将军这么没规矩,帝正忍着不悦,问:“何事啊?”
“苏……苏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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