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的独白》免费试读_陈墨夜

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大洲龙虎吟》——灰白熊猫》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患者的独白》免费试读_陈墨夜。

Chapter 1

一个人的感情完全受着喜恶的支配，谁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威廉·莎士比亚

又是阴郁不安的雨季。

雨天总是让人人心惶惶，或许它对一些人来说是喜悦的。但，对于某一类人而言，雨天就是噩梦的开端。总是让人浮想联翩，让人心情低落。而一切的因果皆因雨天而起。

今天比以往预约的病人要多一些，毕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今天的第一位患者是一位年龄35岁的青年男性，我称他为林泽涛先生。这位患者在预约的客人中，被纳为‘特殊’。

其实他在患者当中并不算什么罕见的，只是他所处的境地却是比较特殊的。毕竟他是正在服役的犯人，一个早该被处刑的人。

他来我这里接受治疗已经有三个月了。他会在每周的星期三和下雨时分如实的到来。

每次来的时候他会换上便衣和警察先生们一起过来。为了不惊扰其他的患者，会将他和其他患者的时间错开两到三小时。并且会让护士们等这位患者走了再来上班。这些也是为了有备无患。

但其实算下来，虽然确保了他人的安全，却无法确保我自身的安全。毕竟在治疗和谈话过程中警方是不可以（陪同的）在患者身边的。就算是一般的患者，在我这里家属都是不可陪同的。因为这样会影响到患者，让其说出一些莫须有的事实。

而今天也一样，我提前一小时过来，把预约的名单掉出来，并打印放到文件夹里，然后再把第一位患者的病例单拿出来。毕竟这一天护士们下午才上班，我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

做好从开电脑开始的小事到找预约的客人的病例档案。然后泡好一杯咖啡，打开电脑做好记录的准备，并等待他的到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林泽涛先生被送进来，张警官把手铐拿掉嘱咐了一句：如果有什么事，或有什么不对，记得按铃。每次张警官都会嘱咐这一句。为了确保我的安全。

我的办公室里有一个按铃，铃是为了患者情绪不稳定，做出过激的行为而准备的。

患者进来以后一直站着，直到警察先生们离开以后，才少许放松警惕的坐了下来。但还是被不安笼罩着，揉捏着手指和衣角。

我观察着他的神情，但却没有开口。已以往的经验来说，他并不希望我先开口问他。他认为这是在挑衅他，并让他杀了我。所以我要做的很简单，等待，漫长的等待。直到他愿意开口。而在等待中我还需要做一样事情，就是观察他的表情以及动作的细微变化。然后将这些细微的变化分析，并解析以后写进诊疗记录和病例单里。

他从进来到现在不断的咬着手指，眼睛飘忽不定，双腿抖得厉害。时不时嘴角勾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貌似想起了什么，他缓缓抬头看向我。他眯着眼看我，笑意更加地深，仿佛想到了一个天大的计划如何杀了我，然后再躲避警察追捕一般。

“他死的时候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再次的沉默，他嘴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眼神涣散，慢慢变得暗淡，失焦。仿佛一个失去了温度的尸体般。

我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仿若死灰一般，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就像生来不具备任何感情一样。如若不是他的喜怒无常时而暴怒，转而大哭，紧接着又大笑起来。我或许会认为，坐在我面前的人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尸体。

林泽涛先生起初被警方判定为激情杀人，但由于他的言语和神情当中有些异常。因此警方在抓获林泽涛先生后走访了亲友和同事。当时证词中所述林泽涛先生在事发两个月前开始，言行举止异常，经常会自言自语，会有一些过激的行径。周围人也说，林泽涛先生之前很和善，不易怒，对人也很好，是一个充满正能量的人。但就在两个月前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性情大变，变得喜怒无常，且易怒。

审讯中，在其陈述过程当中判断出背后或许有幕后指使者的可能性。而当警察先生审讯时提到是否有人指使时，林泽涛先生只是笑而不语，且笑的诡异，眼神异常。审讯过程中时常还会答非所问，说出一些奇怪的话。例如：你真的认为是我吗？你确定他真的死了吗？他不是就在我面前站着吗？哈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他，他就不会死了。如果不是他，我还是我吗？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等之类的话，时而伴随着大笑或没有泪的哭泣。或者暴怒着说：人就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都说了是我杀的。你们到底要问几遍！说着说着就要动手，然后被警察强制的压制坐下。然后逐渐的开始沉默，不说话。警察先生因为林泽涛先生一系列的举动，认为林泽涛先生精神异常，但无法判断是否是装出来的，所以请来了行动心理学，微表情心理学专家来帮忙。而这位..所谓的专家判断，林泽涛先生并不是装出来的，精神上确实有些问题，建议将林泽涛先生送往警察医院接受检查并观察一阵子看看。

而林泽涛先生在警察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被判定为BPD（边缘型人格障碍），PDSD（创伤后应激障碍），anxiety disorders（焦虑症）伴随schizophrenia（精神分裂症），也就是因为某种因素强制接受无法承受的压力以及脑部神经受创导致GLu(谷氨酸)、γ-GABA(-氨基丁腺素)、5-HT(5-羟色胺)等脑神经物质失去平衡。因此被警察医院的心理医生判断林泽涛先生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且有一些时日，并无法构成自主杀人。但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建议判其在医院服刑一年，观察其思言行语。如观察期间无异常，将无罪释放。

本该在医院接受治疗并观察的林泽涛先生，之所以会来到我这里，是因为医生有点对他束手无策。警察医院里的陆医生是我的学长，他是林泽涛先生起初的主治医生。在陆医生写的诊疗记录里写着林泽涛先生被转至我之前的，观察记录和用录音笔录下来的对话内容，以及在医院期间监视器里所观察的行径内容和备注。

观察记录和备注里写着‘情绪变化不一，难以猜测心境变化，无法解读心理活动（就像这个人没有思维？），突然暴动（就好像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见到人就打，无法靠近。如果放任不管或关进病房，会有自残现象。强制采取行动，会误伤患者。），寂静的像个尸体（有时候会停止呼吸，准确的说是忘记...有时会变得呆滞，将自己和所有一切，甚至自己自身隔离。怎么叫都不听，不眨眼睛，身体一动不动。如果有人碰触，会立即晕过去。），拒绝进食，打针吃药（会表现的异常的反抗剧烈，但不是每一次都拒绝或反抗。最严重的一次，咬伤一位男护士。将男护士的肉咬下来，并未食用。但...同时还咬伤了自己，并喝了自己的血。），像个正常人....’

我当看到这个观察记录时，真的后悔答应的太早。毕竟这个烫手山芋，可不是谁都敢接的。我真不该相信那句所谓的这个患者也没什么，只是比一般患者稍微情绪化了一点。稍微绪化了一点，呵，我真的是呵呵了。什么叫稍微！情！绪！化！了！一！点！你MD的这叫稍微情绪化了一点？你在逗我吗？

我本打算推辞，但是带林泽涛先生过来的张警官说把他推荐过来治疗的人是刘队长的时候，拒绝的话语全被咽进了肚子里，消化殆尽。

刘队长和我认识有些年月了，他是一位出类拔萃的老干部了。基本上我们北坞市的什么大小案件都是由他的带领下一一解决的。我和刘队长的交情也算不错，不过他要是少往我这里送那些精神异常的犯人，我可能会和这位刘队长关系更好一些。而我那前几个为数不多的服役中的犯人患者，就是刘队长带过来的。也恰巧是因为刘队长的原因，我才没有推辞。毕竟在面对这些人时，他一向以我的人身安全为第一准则。向来能够确保的是我的人身安全。包括我办公室里的那个警铃，也是刘队第一次带人过来时找人给我按上的。

话说我要感谢他呢。感谢他让我拥有能够接触不同患者的机会，毕竟不是所有心理医生都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也很庆幸，他很了解我，知道我在对待这些人时，一向只把他们当成一般的患者一视同仁，而不是犯人。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林泽涛先生第一次被带到我这里的时候，一向不怕这些犯人的我也有了些许胆怯，毕竟这一位和以往的那些人不太一样。危险指数可是翻了倍的。

虽然有警铃这一层保障，但也会担心我的生命安全，毕竟他太凶猛，无法预判他的行动和思维。毕竟人可是一向对自己无法预估地事情有着恐惧和拒绝的心理。但是我还是要求张警官，拿掉了手铐，并在外等待。当然，一开始张警官是拒绝的，一是怕我有危险，二是怕林泽涛先生趁机逃跑。所以拒绝了我的要求。不过我也没太介意。

按照规矩我给张警官说明了一下，我告诉张警官，摘掉手铐是对患者的尊重，也是为了让他能够卸下对我，也就是对医生的这层防备，让警方出去等待，是为了让患者尽量不会说出莫须有的东西。并给张警官看了我手边的警铃‘这是刘队长叫人安在这里的。危机时会第一时间按下按钮。’然后在此郑重声明，在我这里患者为大，不管他是不是犯人，就算是一般的患者，和家属一起来，我也会说同样的话。毕竟这里不是一般的医院，而是精神病院。在我这里我会按照每个患者的需求，个人因素来判断患者是否需要单独接受面谈。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些人病因是因为家人引起的，如果这种情况还和家人一起的话，患者只会有回避或过激行为等的负面情绪。所以我们医院会按照，每个不同患者不同的因素，来决定是否有必要将患者和家人错开，单独进行面谈。而犯人是不喜欢与警察共处的，所以必须要讲这一类特殊患者和警察错开单独进行。

张警官听了我的话并不是很放心。无奈我只好叫张警官问一下刘队长的意见。张警官留一名警察先生看管林泽涛先生，随后和我出去到休息室，联系了刘队长，说明了情况，问现在是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而刘队长只给了一句话‘照她的意思去做’。张警官有点诧异，他以为刘队长一定会拒绝没想到同意了。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问了一下理由。刘队长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练过拳击和柔道，以及防卫术。她能自保。况且不管是哪个患者进入了她的领域，就好比生猛的野兽一不小心闯进了，猎人的领地，没有反抗的余地。没等危险找上她之前，她会先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无法让那所谓危险的事情或人威胁到她。所以，反而你们应该担心的不是她而是那位患者。其次，她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服役的犯人患者，也从未出现过什么意外。你们看看她的表情，能看出有恐惧的情绪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估计她现在高兴的不得了，她可是非常喜欢对未知领域和事情的探索。她在这个领域里可是有着‘不怕死的冒险家’的称号。你们就放心吧。我这案子还有的忙呢，先挂了。”刘队长挂了电话，只留下了电话忙音。‘嘟嘟嘟…’而张警官有了，刘队长的一番话，也表示配合。因开了免提，我也听到了所有对话。而我听完这番话以后的内心OS则是‘这个称号是什么鬼？虽然我很兴奋，急求于探索未知领域的心大过了恐惧，但刘队长你这样说就不厚道了，毕竟伦家还是正值年少的女生好吗。你总是这样说，我很可能嫁不出去的啊。’

张警官和我回到办公室将林泽涛先生手上的那对手铐拿了下来，并且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就出去了。

而林先生，也因我的举动确实少许放松了警惕。但还是会一直盯着我，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不定时的炸弹一样。当然我并不care，我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Chapter 2

我一直盯着林泽涛先生，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越来越让我无法估摸。微表情对于心理医生来说是读取他人最有利的信息要因，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道具。例如现在他的头上冒着细微的汗，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抿着嘴，不断的擦着手上的汗。

我在这些简单的信息中可以读出，他很不安，很紧张，也在恐惧某些东西。但是也有着刻意的意味。毕竟这种程度微表情，微动作的知识谁都知道。他的面部肌肉虽然很难看出，但有些许僵硬，他的手指实不实会在他无法察觉的范畴内前后的稍微抽搐俩下，腿也会在下意识变得紧绷，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达出来肌肉的抖动。虽然能看出一些极细微的变化，但也说明不了什么。况且我也不能用语言来刺激他，来实践我的理论，这实在是太冒险了。而且还不到时候。

与此同时他也一声不吭，眼神飘忽不定，有时会变成怒视。狠狠地瞪着我！拽进拳头，整个身体紧绷，脖子通红，额头上都可以看到青筋暴起。他不断的转换着不同的状态，不同的样子。我之所以会说微表情里读取的信息不能说明什么，是因为他的变化太大，太多了。每一次的变化都会牵动他真实的细微变化，每次去观察他都需要太多的精力。如果每次都去捕捉那些细微的变化，那么只能说效率低，且不准确。虽然有假的信息素在，但同时也有真的。

他刚开始所表现得紧张不安的情绪是假的，但是他的怒火确是真的。但不是每次表现出来的紧张不安的情绪都是假的。和他的斗争就是一场毅力与耐心战争。只能等，等到一方支撑不住。

这三个月以来，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演技太好了。因为就算再好的演员，都无法演好一个24小时不间断的疯子。我不知道他多少成分是演出来的，多少成分是真实的。但是如果他真是演出来的，我只能佩服他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以及他自己。以至于将自己囚禁在另一个世界，演着根本不存在的疯子。忘掉了本我，成为了一个没有掌声的演员。永远都没有落幕的时候…

这三个月里我每每看着他都在想，他的疯有一半是真实的，有一半是装出来的。我应该说他时而清醒，时而疯。我可以说他是去封闭自己演着一个小丑的角色。他就像是把自己逼疯，给自己上了锁链。又时而提醒自己，自己不能疯，挣脱着锁链，摆脱枷锁。

我没见他一次，对他就越无法理解！猜不透，也看不穿…

我对警方说他绝不是假装的。但我却清楚的知道，他不断的压抑自己，去演一个他根本不熟悉的角色。一个不熟悉而被扭曲的角色。或许一开始他是装出来的，可是现在他真的疯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依稀记得他第三次来到我这里时，说过于今天同样的话。而那天也是我第一次听他讲述了犯罪事实…根本不存在的实事。

“他死的时候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依旧是漫长的沉默。那天因为他我没接受任何的预约。因为我有预感，那一天江会是一个很漫长的一天…

林泽涛先生沉默了大约三十分钟，他慢慢将头转向窗外，看着淅淅沥沥雨下个不停，时而还打着闪电的天空出了神。缓缓的开口道:我那天约他在他家见面…

林泽涛给魏庆宇打了一个电话:喂青子，干嘛呢？在哪儿呢？

“诶，涛哥啊！我这不刚忙完，下了班在家休息呢吗！咋了？有事？”

林泽涛打着哈哈说道:嘿！你小子这话说的，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小子啦！

魏庆宇挠了挠后脑勺说:还不是涛哥你太久没联系了，久到我我都怀疑你跟嫂子私奔了呢！

“哈哈哈去你的吧！我跟你嫂子那可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撒狗粮呢！”

“唉涛哥你就别虐狗了，快说你找我啥事吧？”

“也没啥事儿，不是我今天刚忙完手头上的活儿吗！我们也有些时日没聚了，心思着跟你叙叙旧。这不下雨了，就想着别外面喝了。这不我刚买了两打啤酒，外加两瓶二锅头，正好你也在家就在你家整呗。”

“行！但也不能干整啊!我在点俩菜。”

说完林泽涛挂了电话，在车上坐着穿上了墨蓝色的雨衣，将刀藏在了雨衣里的腰带里。

他坐在车上等啊等等着送外卖的小哥到来。等了四十多分钟远处驶来了一辆摩托车。车上的人再次确认订单后，拿着外卖进了楼道。楼层的灯一层一层的亮起，接着一层一层灭掉直到第五层。再一次灯亮起直到一楼，外卖小哥走了出来。林泽涛看着外卖小哥的车越来越远，慢慢的从车上下来，在雨中站立了五分钟后，缓慢的走进了楼道里，来到了五楼魏庆宇的家门前，敲了两下门。很快魏庆宇走过来开门，笑脸相迎的将林泽涛迎了进去。可魏庆宇万万没想到，他很快就再也笑不出声了。

林泽涛装出一副很久没见甚是想念的样子，假借很久没来四处看看，背对着魏庆宇将雨衣裹着刀顺势脱下，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魏庆宇对面。

林泽涛和魏庆宇嘘寒问暖，聊了聊家常，互相吹嘘着喝完了一打啤酒。两瓶二锅头。

平时一向喝不了多少的魏庆宇已经醉的七荤八素了。平日里也很少会喝酒，能不喝就不喝。可能确实太久没见到友人，喝的已经不能自已。

林泽涛看魏庆宇喝的差不多了，就将魏庆宇扶进了里屋休息。然后开始布置起了现场。将酒瓶杂碎了几个，把桌子在掀翻，然后将椅子踢到，伪装出了打斗过的痕迹。把沙发拖到被翻倒的饭桌前立了起来把雨衣披挂在上面，在进到里屋把醉醺醺睡得昏沉的魏庆宇脱了出来将人依放在了沙发上，拿出包裹在雨衣里的刀刺了过去。这一刺，刺醒了醉醺醺的人，直往地上倒去，倒在了血泊之中，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绝望。林泽涛将沙发上移回了原地，拿下上面披挂着的雨衣。走到了濒临死亡的魏庆宇身边，拿起一块儿酒瓶碎片划伤了手，血滴到了地板上。他把碎片揣进裤兜，蹲下来看着他。

魏庆宇身体抽搐着，不断反复地问:为什么？

直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林泽涛看了一眼，已经断了气的魏庆宇拿起雨衣便转身就离开了。

很显然林泽涛是蓄谋已久，但警方却说是激情杀人。那是因为魏庆宇家方圆百里没有一台监控可以指正那晚他的停留。只有来的时候的监控和走的时候在一家超市门口的监控里，拍到了车行驶进开车出去的时间。那晚下着大雨，更没有什么目击证人。痕检科也做了痕检，有打斗痕迹。法医也在胃内容物和血检报告里，得出了死亡时间以及大量的酒精含量。并且确定不是休眠状态下死亡。判定为激情杀人。且一刀毙命。

而他与我所讲的这个故事，和在警局审讯室里招供的犯罪过程，根本就是两个版本。他和我说的故事里很显然，他做足了一切被抓的准备。他留下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他自己。在即将犯罪之前冷静的去处理好了每一个细节，仿佛即将要杀人的不是他。心理实在是过于平静，平静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杀了人的杀人犯。

他在讲述时就像在讲述他人的故事一般平淡。就好像他所说的那些事情都不是自己亲力亲为。只是将听来的，或看来的故事加以演变，变成一个假的真相。

我确信他一直扮演着别人，丢失了自己。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能担保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杀人。只是骗过了那些执法者，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莫须有的犯罪者。

他讲完了这个故事，转头看向我，勾起了一抹笑容，问我:你觉得我是凶手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二十反问他：你觉得我是一个医生吗？

他看我不作答反问他，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开始大笑起来。他笑的歇斯底里，笑的很累。笑着笑着他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慢慢收起了笑容，粗暴的用衣袖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很快他收回所有的情绪和表情，以一张面瘫脸对我说：我累了，让他们进来吧。

我按下手边麦克风的开关通过音响传达了话语。林泽涛先生离开时留了一句‘或许一样吧。’然后头也不回的和张警官他们离开了。

这一次和上一次，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天气，却有着不一样的神情。

他的沉默过后伴随的不是那所谓的虚假故事，而逝抽泣声和哽咽，断断续续听不清的话语。

短短的五天的时间里，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太过于真实了。感觉他不是他又是他。一开始进到我这里的他是那个半醒半疯的疯子，直到刚才为止他还是。但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就是他自己，清醒着且真实的他。到目前为止没有见过的他。

“唔…呜呜…他…叫我…呜呜呜…唔他不怪…你…呜呜呜呜呜…为什么！”突然拍桌子起来怒视着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呜呜呜呜呜~……你…呜呜…你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我不是这样的，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你认为我应该什么样？”

林泽涛先生突然变得茫然，不知所措。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环顾着周围，抓着头发嘶吼着，看起来很痛苦。颓废一般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两眼飘忽不定，眼泪不断的掉下来，他抓着头发，俩个胳膊肘撑在双膝上，来回揉搓着头发。头发已经被抓的没了型，乱糟糟的。

我看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就像刚从梦中醒来，分辨不了现实与梦境。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禁为他担心起来。不过也没担心多久。因为他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泪水也消失了，双腿交叉，整个人往后靠，双手握到了一起，十指交叉，脸上的悲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笑容。

他笑着对我比了一的手势在嘴前‘嘘~’了一声，拿下手指说：这是你和我的秘密。不准说出去！不然…呵！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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