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史上第一天宫》——天下虚明》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命途人生》免费试读_光与盐。
第一章
阴沉的天空中零星的飘着雨点,昨夜一场大雨仿佛都已随梦而去,只留下满地的泥泞。在苏北的大地上,许多村民都已经早起去田里看看情况,若是地里积水不及时排出,今年的收成恐怕就会降低很多。自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推行以来,每家每户交了公粮,剩下来的粮食不仅可以满足一家人的饮食,甚至在收成好的念头,也可以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郑王庄的村民也不列外,有些人五六点钟就已经起来去地里查看。
王元直起来看到父母不在家,以为他们也去了田里。大姐王玉瑶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三个弟弟还在睡着。他伸着懒腰,正要朝门口走去,换口新鲜空气,大姐突然冲进大门,浑身颤抖,大哭着说:“元直,咱。。。咱爸妈没了!”说完,竟好似全身没了力气,跌坐在满是泥水的院子中,零星的雨点落在她身上,仿佛有万斤重,直把她压得瘫坐在地,大哭不已。
王元直刚起床,听到大姐这么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说:“姐,你说什么?”
王玉瑶坐在泥水里,大哭道:“咱爸妈。。。没了,在河里淹死了。”
王元直顿时如五雷轰顶,全身发麻,泪水早已不知不觉滑落下来。他心里说着不信,说着不可能,可是大姐坐在地上痛哭的样子一直冲击着他,他要亲眼确认才相信。
“姐,咱爸妈现在在哪呢?”
“咱大伯和二叔已经带人过去了,郑鑫他爸早上去田里放水,看到咱爸妈在河里漂着,就慌忙来告诉我们了。”
王元直的心已经渐渐凉透了,他知道这件事基本上算是真的了。昨晚那么大的雨,爸爸非要去河里下网捉鱼,而妈妈坚持陪着去。本来自己和大姐一直反对,但是爸爸一直说自己在这样的天气里下网捉鱼早已成家常便饭,如今竟。。。。。。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坚定,如今才造成这般境况。
“大姐,你把他们三个叫起来,我去看看情况。”王元直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王玉瑶颤颤巍巍站起来,步履艰难地走向屋里,她心下又是痛苦,又是为这几个弟弟担忧,大弟刚考上高中,二弟和三弟还在读初中,小弟才六岁,这一大家子的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王元直一路狂奔,因为身体稍胖,额头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头发,他一路上在心里嘀咕这不可能,一面又忍不住泪流满面,泪水混着汗水、雨水流进眼睛里,他也不管。远远地,看见一群人站在两边田地中的东西路上,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隔着一段距离,王元直听到有人在叫他:“哎呀,元直啊!”声音颤抖着,透露出沉沉的悲痛。
是大伯。这下事情算是板上钉钉了。王元直心里如大山压着透不过气,泪水汹涌而下,他想开口喊,可是声音哽在喉咙里,难受的要命。
快要到跟前,王元直反而不敢向前走了,他害怕,害怕看到父母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样子,害怕看到他们被河水泡发了的皮肤。
“元直啊,快点啊,你不来,按照规矩我们不能动啊。”
大伯着急的声音让王元直回了回神,不管怎样还是要先把爸妈接回家里。
这是郑王庄,甚至是整个镇上的习俗,家里人若是不幸在外面去世,要让家里的长子在前头领路,方能把身体或者骨灰带回家。
王元直近前来,看到父母的样子,更加控制不住,良久大声哭喊道:“爸,妈,咱们回家!”
周围的村里人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忍心的人已经跟着啜泣起来。
众人帮忙把不幸去世的夫妻俩抬上已经备好的平板车,王元直在前拉着,众人在旁边帮忙推,道路泥泞,正如此刻王元直心里的苦痛,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来到庄子西头的路口,王玉瑶早就领着三个弟弟等着了,看到王元直过来,姐弟四人慌忙前去,四个孩子已经哭的死去活来,趴在平板车旁边的扶手上,哭喊着,摇晃着。村里起得早的人已经在路的两旁等着了,看到这几个孩子,都忍不住悲伤起来。
“孩子们,赶紧别趴在车上了,让你们爸妈回家吧。”大伯哽咽说。
王玉瑶慌忙拉过几个弟弟,平板车一步一步朝他们家走去。
回到家里,已经有本院的叔伯在堂屋摆好了灵床,众人帮忙把亡人抬到床上,又有人帮忙前来置办灵堂,在门口打幡王元直忍着悲痛,跟在大伯后面,向前来吊丧的人行礼。王玉瑶跟着大娘婶婶们缝制孝衣,其他三个孩子跪在灵堂里,烧着纸钱。
约莫晌午时分,去王元直外婆家报信的人跟着外婆那边的人一起来了。
远远地在村西头就能听到外婆悲痛哭喊的声音:“我的儿啊,你怎么能比我早走呢!我的儿啊。。。。。。”
看到外婆颤颤巍巍走进院子,王元直又绷不住了,慌忙到外婆跟前跪下,抱着外婆的腿大哭起来。
老人家一边摸着王元直的头,一边哭着说:“我可怜的孩子啊。。。。。。”
过了好一会才止住,去堂屋看看。
王元直两个舅舅也两眼通红,拉着王元直的手,哽咽道:“孩子,你爸妈走了,还有老舅呢,有什的事情就来找我们。”
大妗子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孩子,千万别太难过。你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二妗子看着他们,也不言语,好像害怕真的会赖上她一样。
待一众亲朋好友吊唁完,也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专门起来办酒席的厨子已经烧了两大锅的散饭,可前来帮忙的村民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几个随时待命的帮手。以前谁家要是有老人过世,帮忙的人恨不得叫上全家人来吃饭。可是今天竟然都商量好似的。王元直明白村里人这是看他们都是孩子,办事都要本家的人帮衬着,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可是烧好的菜若不吃了,在这大夏天里,哪里放的到明天啊。王元直的大伯带着他,给前来帮忙的每户送了一碗,菜虽不多,也算是份心意。
每到一户人家,都是叹息声,这声音听在王元直耳朵里,真如千金重铁,砸在心里。
晚饭后,就要“送盘缠”了。送盘缠时,朝西南方向,进行豁汤仪式,并用萝卜大概十厘米一段、中间挖空制成五个萝卜灯,用棉花碾成灯芯燃豆油;另在一个碗里倒上豆油,放好用黄纸叠的小纸钱,沿途放在萝卜灯上点着后断续地丢在路边。送至村外十字路口,把灯分别摆在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将碗扔在中间,纸钱、衣物一起焚烧,并将周围用水环泼,以示财不外溢。焚烧完毕,王元直及其本家哭着走回家中。
夜已深了,院子里只剩下本家的几个叔伯帮忙看趁着,王元直按照规矩要在灵堂守灵一整夜,小弟已经忍不住睡着了,小嘴撇着,紧闭的眼角边还有泪痕未曾拭去。二弟三弟双腿已经跪麻了,搬了块砖头坐在王元直身边。大姐拾掇完东西,也在他身边跪下。
看着身边的这几个血肉至亲,王元直不禁悲从心来,又不敢表露,怕惹得大家又悲伤痛苦。他只能俯下身子,泪水落在孝衣上,晕开一片。
1984年,郑王庄还没有火葬的惯例,村里人还是老旧的观念,认为人要尸首保全,入土为安。若是冬天,定要过了头七才能下葬。若是夏天,停放三天也就可以了。
三天一过,要准备下葬了。
入殓前,老执事先用衩子象征性地在棺底漏点草木灰,草木灰又称为‘青龙’,此举有辟邪之意;再覆上一层白纸盖住;将一根苘条在棺底拆妆成数股作摇钱树状,并在苘与苘的交叉处垫九枚铜钱或硬币,曰“垫背钱”,放头下一枚、两肩下各一枚、腰下一枚、两胯下各一枚、臀下一枚、两脚下各一枚。
然后王元直依次捧着父母头部,王元琪抱腰,王元义抱腿,王元生和王玉瑶提千金带和垫褥四角,在棺材两头分置“元宝枕”,摆好父母的头和脚。尸体入棺,先入脚,后入头。又将父母常用的东西物品放入棺内,作为殉葬物。
接下来的开光仪式,王元直用碗盛净水,以新棉球蘸水擦试死者眼目,好让亡人瞑目,然后依次为头、眼、鼻、口、耳、胸、右手、左手、脚。因为开光时不能流泪,王元直一直强忍着泪水,眼睛都已经被浸红了。
辞灵钉棺时,按照规矩,王元直和亲属们哭喊着父母,叫他们躲钉。至此,大殓礼成。然而,棺钉还没落下,王元直突然哭喊说:“再让我看一眼,再让我看一眼!”
虽然不合规矩,却没有人忍心拒绝他。
王元直趴在棺材沿上,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好了。”
棺材抬到大路上后,棺前置“牢盆”,王元直及近亲属手持哀杖跪于案前,王元直手持影魂幡,老执事高喊“前后平起——”,众人抬起棺材,王元直摔牢盆,然后棺材原地落下,重摆香案,开始路祭,首先是王元直带领全家路祭,此后各路亲友按序路祭。唢呐哀乐奏起,奔赴在墓地的路上,王元直在棺前打幡带路,棺材后,紧跟王玉瑶等亲属。众人随着喇叭声恸哭。抬棺材的仪杠在路上是不允许着地的,同时王元直频频回跪朝棺材磕头,感谢大家帮忙。
待一切结束,王元直坐在家中,这几天感觉太不真实了。又想着父母再也回不来了,不禁泪流满面。
第二章
现今已是七月底,太阳不要工钱一样,早早的出来做工,虽是早上八九点钟,已经晒的人不想出房门了。然而,勤劳的郑王庄人民还是冒着烈日,到田中打除草剂,今天的玉米能不能有个好收成,除草这件事可是要做好了。
昨夜王元直想了很久,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不去上学了,要跟着西院王家的三叔上工地,三叔是个包工头,跟着他应该可以挣到养这个家的钱。
来到三叔门前,王元直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往常都是父母出面,求人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不管怎么说,读过书的人多少还是会有些所谓的尊严。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元直一跺脚,仿佛有了力量似的,走到门前,敲了敲。
“谁啊?”房内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三婶,是我,元直。”
“哦,元直啊,你等一下啊。”
银白的铁门开了,一个肥胖的女人出来,笑着问:‘元直啊,有什么事啊?’
王元直楞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怎么措辞,然后说道:“三婶,那个。。。三叔工地还缺不缺人啊?”
“怎么,你有亲戚要去?”
王元直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不是,是我要去。”
三婶吃了一惊,说:“你不是还要上学吗?”
王元直叹了一口气,说:“三婶,我爸妈走了,这个家总要有人养着吧。我大姐还没出门,三个弟弟还小,我是长子,我要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啊。”
三婶好像想起什么,然后低下头摸摸眼睛,说:“唉。。。苦了你们几个孩子了。等你三叔晚上回来,我问问他。有信了就告诉你去。”
王元直瞬间心里踏实了,他很害怕被拒绝,不是因为面子,而是他现在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工作可以养活这一家人了。
回到家中,空无一人。三个弟弟和大姐一起去了集市上,按照规矩,今天是要去圆坟的。
王元直搬张凳子坐在父母的遗像前,愣愣的发着呆,良久,喃喃说道:“你们早走了也好,苦日子过的多了,到天上享享清福吧,不要挂念我们,我会好好撑起这个家的。”
父母过世时,家里还有几百元的存款,除去两个弟弟的学费,应该还可以维持他们生活,如果王元直工资可以及时拿到,他们的日子并不会太难过。
王元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卧室的书桌前,看着桌子上的书,心里五味杂陈,本来还打算好好读一些书,提前预备下学期的知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这些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书,也是要归还了。
再见了,学校。再见了,同学们。王元直心里默念着,泪水慢慢涌满眼眶。
在农村,赶集对于孩子来说一直是一件非常欢乐的事情,平时只能在家里或者学校里,了不起的可以去隔壁村庄或者远一些的河边,田里“探险”。而赶集,则可以看到很多新鲜的玩意,琳琅满目的商品会让他们惊叹不已,有些不懂事的孩子看到喜欢的甚至会哭闹起来,一面是小商贩“这个可好玩了”的哄闹,一面是大人们“小孩子不能玩这个”的恐吓,当然更多时候孩子们是不能得逞的,毕竟大人们会把钱用在必须要用的事情上面,所以这样的哭闹往往会带来一个后果——屁股上挨上两脚或者脑袋上得到两巴掌的奖励。
王家的四姐弟走在去集市的路上,那个时候他们家还没有自行车,家里到集市上大概有五里路,他们一边玩闹,一面前行,并不觉得会辛苦。
对于六岁的王元生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赶集,之前只听村里的好伙伴说过集市上有多么好玩,可一直没有机会,因为爸妈要是去赶集往往会向三婶借自行车,爸爸载着妈妈,却不会带上他们,虽然自行车的前杠上可以坐下一个孩子。
路程走到一半,王元生撑不住了,哭喊着要让人背着。大姐王玉瑶实在是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背起他。没走多久,王玉瑶已经满头大汗了。
王元琪看了,说道:“大姐,我来背他一会吧。”
王玉瑶放下王元生,听到一声自行车的铃铛声,然后一个声音传来:“要不要我捎你们一程?”
王玉瑶转过头,是一个胖乎乎的二十三四左右的男人,虽然有些发福,面相却很和善,浓眉大眼。那人看到王玉瑶转过头,竟有些羞涩的笑了一笑。
这个人王玉瑶不认识,出于最原始的反应,她拒绝了:“不用了,谢谢。”
那人倒有些不肯放弃的样子,说:“你看天这么热,让小孩子在路上走万蚁中暑了怎么办?”
王玉瑶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目的,心里不禁有些反感,说:“不用了。”
那男人又看了王玉瑶一眼,终于不再坚持,骑上自行车走了。
王元义朝那男人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说:“呸!有洋车子了不起啊。什么东西。”
王玉瑶笑了笑,说:“你倒是会打马后炮。”
王元琪笑着接道:“有本事你追上去把他骂一顿。”
王元义也不气恼,笑着说:“二哥没本事,反而怪我了。”
王元琪脸一红,作势要打他,王元义慌忙跑开了。
跑了一段距离,回头喊着:“小弟,过来追我啊,追到了三哥给你买金丝猴糖吃。”
王元生听到有糖吃,慌忙小跑着追了上去。王玉瑶和王元义笑了,说:“还是这小子有办法,不过他那里有钱给小弟买糖吃呢?小孩子就是好骗。”
袁太平是要去姐姐家看看刚出生不久的外甥,再过半个月就要办满月酒了,他实在是喜欢小孩子,自从在医院看到那一刻起,他每天都会去瞧一瞧。袁太平今年已经23岁了,虽然已经有过两次婚姻,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而且两次婚姻都以离婚告终。他始终不明白,是不是老天爷故意整他,让他经历这么多痛苦。他和第一任妻子任萍是在工厂认识的,他是棉纺厂的会计,任萍是纺纱工。本来对她是没有多少意思,只不过被同事们撺掇久了,莫名其妙就彼此默认了关系。
从十八岁到二十一岁,三年的时间,都没有孩子。家里人很着急,给妻子四处投医都没有用,渐渐地他开始冷落任萍,任萍最后跟着别人跑了。第二任妻子刘月,结婚三个月发现怀孕了,结果去医院检查,孩子四个多月了。找媒人说理的时候,媒人说她也不知情,最后又以离婚告终。
可就在上个月,他在集市上看到了一个姑娘,从此心里就有了她的影子。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但是这份奇怪的感觉就留在了他的心里。直到今天再次见到她,看到她背着孩子汗流浃背,竟有些心疼,忍不住想载他们一程,谁知道她经他当做坏人。
袁太平还有个疑惑的事,他背着的孩子是不是她的?如果是,自己的这份感情岂不显得很是不堪?
袁太平回到家中总是默默不语,和平常不太一样,他妈妈李秀娥很是奇怪,问他他也不直说,只是说没事。李秀娥以为儿子工作中有些不顺,也不再问。
王元生到了集市上,的确兴奋了好久,那些东西自己从来没见过,花花绿绿的衣服,各种各样的玩具,当然他虽然只有六岁,却明白自己家里的情况,虽然很想要,但还是忍住了。
王玉瑶看到弟弟眼中的渴望,心里很难受。小孩子对于新奇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但是家里的情况还不能满足他。
时近晌午,王元直看到姐姐他们还没有回来,正准备做饭,突然有人在院子里叫他。
“大婶,有事吗?”
“元直啊,你姐让我帮忙买的除草剂拿来了,我给你们送过来。”
“大婶,元喜下年就要初中毕业了吧?还要上高中吗?”
“上什么高中啊,你也不看看他那成绩,再上就是浪费钱了。毕业了也都快十七了,跟你三叔去工地干两年活,就该找媳妇了。哎,元直,你看上哪家姑娘没有,大婶帮你提亲去。”
王元直脸一红,说:“没有。我还不想结婚,何况大姐还没出嫁呢。”
“哈哈哈,也对。那我就先回家做饭了。”
说到喜欢的女孩子,在王元直的心里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但是在同班同学里有个女孩倒是让他注意了很久。那女孩学习成绩也不好,长得也不是很漂亮,但也绝对不算丑。和同学之间也不是很热络,也没有和谁过不去,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一般坐在最后的都是男孩子。当然,班里的男孩子都对他很关注,并且在背后偷偷议论她,但是每一次听到别人议论他自己心里都感到很烦,就有一种偏护她的感觉,这是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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