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诡秘事件簿》——漠然旅者》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剑行春秋》免费试读_一条猪儿虫。
第一章 风云际会
“天下奇闻,男人怀孕!”客栈内,一男子袒露着胸膛,大马金刀地跨坐在长椅上,只见他猛灌一口烈酒后一拍酒桌,奋臂狂喝,颇有一股振臂一挥而天下应的气势。
客栈并不大,不但不精致,反而略显一些简陋。客栈外歪歪斜斜地挂着一面招旗,招旗上写着一个扭扭曲曲的“酒”字,那招旗在长年的风雨中被吹蚀掉了一块,更显得无精打采。只因外面骄阳似火,故而这不大的客栈此刻却已是座无虚席。
那人话语刚落,顿时引得客栈内众人纷纷侧目,片刻的寂静之后,便是如热水沸腾般的喧嚣。
“哪有男人怀孕的道理,我说你这人定是喝多了,在此信口开河!”语气虽是充满不屑,但接话者那满含好奇的双眼却是紧盯着那露胸男子。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真有这等奇事也说不定,壮士快快说道说道,是哪家的奇男子。”
见众人都竖着耳朵,那露胸男子的面上便绽开了几分笑容,显得格外的高兴。
“要说这怀孕的男人嘛,便是那丰家的少爷!”
“丰家少爷,哪个丰家少爷?”
“除了郑国孟阳城的丰家,还有哪个丰家?”
“不对,不对,”有人站起来出声反驳道,“我前两月路过孟阳城,听说丰家少爷是被巫蛊缠身,怎会又说是怀孕了呢?”
“不错,不错,我也听说丰家还请了众多巫祝术士,给他家少爷祈福驱邪呢。”
“那已两月前的事了,”露胸男子说道,“那些个巫祝术士全是骗人玩意。这次丰家专门从邶城请了位名医,那医生号脉之后说是喜脉,听说啊,估计这月底就生啦!”
“这才短短仨月,就算是怀孕,那也得十月怀胎吧。如此还敢号称名医,怕不是瞎了眼分不清男女哦。”
“十月怀胎那是女子,这男子怀胎嘛,或许只要仨月也是说不定?”有人打趣道,顿时惹得客栈众人一阵调侃。
“我看大家还是少说两句,这丰氏一族在郑国可说是如日中天,这晋阳丰家虽然只是支系,但此事毕竟是关系丰氏脸面,众位如此乱嚼舌根,只怕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此言一出,客栈内的喧哗声顿时少了很多,慢慢地就只剩下一些低低沉沉的讨论之声。喧闹的客栈又渐渐安静了下来。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露胸男子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嘟喃了一声。提起桌上的酒坛胡乱地向酒碗里倒着酒,也许是被人掐掉话头而显得有几分气愤,大半的酒都从酒碗中飞洒了出来。
男子胡乱地把酒灌入口中,随后又大力地把碗掷在桌上,“真是没劲!”
一阵热风躁动,一背负长枪的蓝衣少年轻轻掀开客栈的门帘,走了进来。少年身姿高挺英威,鼻胆高悬,浓眉下是一双干净而略带青涩的大眼。
“各位好,小子路过此地,只因天气炎热,特来讨口茶水……”少年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讨——口茶水?居然有人能吝啬到连这小小一杯茶钱也舍不得掏!”少年话未说话,客栈内便响起一声冷嘲热讽,尤其是将那一个‘讨’字,拖得格外之长,正是方才的露胸男子。
少年脸色微红,尴尬一笑:“小子的确身无分文!”
“看你背上的家什,怎么会没钱?”
“是啊,把你背后的家伙卖了不就有钱了么?”
“想必小子是个练家子,不如耍两式给大爷助助兴,若是耍得好看,大爷们赏你一杯茶水倒也无妨!”
少年眉毛不由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尤其是最后一言,更令他在失望之中又加三分愠怒。
只见少年静站,嘴唇紧咬,脸上阴晴不定,片刻后自嘲一笑,解下背上长枪,道:“小子的确练过几手粗浅把式,若是各位大爷不嫌污了双眼,小子便献丑一番吧!”
“朋友若不嫌弃,过来喝杯清茶如何?”一声轻语唤起了蓝衣少年注意,蓝衣少年循声望去,只见客栈偏角端坐着一青衣儒衫少年,那少年双眉细长,鼻梁高挺,面貌颇为俊秀,微笑的脸上带着两个好看的酒窝,此刻他正手拿一册帛书,朝自己微笑着打招呼。
蓝衣少年静静凝视了对方片刻,方才回之一笑,走至对方身旁一抱拳,道:“多谢朋友仗义相助!“
“何须多礼,请坐!“待蓝衣少年坐定,儒衫少年便放下手中书帛,拿过桌上茶壶,为其斟满一杯,”请。“
蓝衣少年显然已是口渴难当,也顾不得些许礼节,端起面前茶杯便一饮而尽。
“好茶,”蓝衣少年挥袖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在下柳寒锋,不知道朋友尊姓大名。”
“愚者楚姓,单名一个拙字。”儒衫少年应道,便又朝客栈后舍喊道,“店家再来二斤上好牛肉。”
待店家端上牛肉,楚拙便将牛肉推至柳寒锋面前,浅声道:“孤身在外,难免有所不便,互相帮助本就是我辈当为之事,请!“
“这,多谢朋友!“
“我这尚有些许盘缠,柳兄弟若不嫌弃,不如带上。”楚拙看向柳寒锋道,语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碎银袋子,心中亦是一叹,当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这倒不必……”
正说间,只听客栈外面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吁,”只闻一阵勒马声,客栈外传来人声,“大哥,我们这般快马轻裘,已经赶了五六天的路程了,当下烈日当头,弟兄们也都累了,不如我们先在此地歇息片刻吧。”一男子声音传来,声音洪亮,还带着一丝年轻人的清脆。
“子介,正事紧要,不容耽搁,众人还是加紧赶路!”‘大哥’回道,听其声却也是一位少年郎。
“大哥!”
“子奇兄,路途尚遥,大家不妨先休息休息吧。”另一声音传来,声音不紧不慢,露着一份慵懒的从容。
“公子,兹事体大,我等耽搁一刻,对方便多一刻的机会。”‘大哥’回道。
“若是因无颓之事累坏众位弟兄,纵使事成,无颓心中也不会安宁的。”
“……好吧,既然公子如此吩咐,那大家便在此休息半个时辰,不过时辰一到,仍须立即出发。”
“此地毕竟还是我大晋国内,大哥怎么还如此小心。”那被唤作‘子介’的年轻人一声嘟喃抱怨。
“子介,你怎么还如此不分轻重!”那‘大哥’便是一声呵斥。声音一顿,又道,“祁老,麻烦您了。”
“好。”一声回应,声音苍老但不乏雄浑。
客栈门帘被掀开,便有一名青衣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脸上一道淡淡刀痕,双掌较一般人宽大,双目精光展露,显然修为不低。
老者进得屋来,便左右环顾一圈,但见他目光如炬,看人之时便如那猎豹觑鹿,单这眼神仿佛便能将人撕扯干净,众人瞧去不免心惊胆颤,那有些胆小的更是将头深埋桌底,深恐对方多看自己几眼。
“哼!”老者一声冷哼,便又走了出去。
“公子,人满了。不过都只是一些行脚旅人罢了。”
“叫他们滚出去便是了!”那被唤作‘子介’的年轻人插声道,声音洪亮,显然是说给客栈中的众人听的。
客栈内众人望向门口,便见从外进来一行人,当先者便是先前进来又出去的老者,老者身后紧随着两位少年,左边少年一身白袍,腰佩长剑;右边少年,一头冲天短发,右肩短袍微掀,露出一身彪悍腹肌,身背一把金背大砍刀,威风凛凛。
两位少年之后,跟着一位华服贵公子。在此人之后,又有两名作护卫打扮的青壮年。这一行人隐隐将华服公子围在中心作保护状。
一行人的出现,顿时让小客栈瞬间显得有点拥挤,就连空气中也弥漫了一股燥热的气息。
“都给我滚出去!”只见那右边的短发少年一声大喝。声如洪钟,震人耳膜,话语间显然已灌注真气。
“子介!”右边少年出声喝止道,随即又朝客栈内众人一抱拳道,“各位朋友,只因我等喜爱清净,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大家的费用全算在我等身上,如何?”
“谁他娘的和你是朋友,你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么?”先前的露胸男子一拍桌子,当前站了起来。
“找死,“那名唤“子介”的年轻人怒喝道,说到“找“字,他人已冲了上去,说道”死“字,他右手已高高扬起,照着对方脸上便是一个巴掌,哪知右掌挥至半空,却被男子左手抓了个结实。
“怎么,想动手么?”露胸男子一声冷笑。
右手被制,却见少年左手握拳,一拳袭向男子胸口,哪知对方反应更快,另一手瞬间挡至胸口,一掌拍向来拳。“砰”的一声,拳掌相交,少年一个踉跄,倒退间脚步已有几丝不稳,男子却不动分毫,但见他抓住少年的右手便是用力一扯,复将少年拉至身前,右手化掌为爪,瞬间便如铁钳一般牢牢制住对方的另一只手,任凭少年使尽全身力气,双手竟是抽不出分毫。
“就这些许本事还想作威作福。”男子一声冷笑,手上渐渐使力,不消片刻,少年额头便已滚下豆大汗珠。
“给我废!”男子双手猛一用力,竟是想将对方双手生生扭断。
“子介低头!”就在此时,伴随一声轻呵,但见剑光一闪。一柄长剑带着一道诡异弧光,堪堪扫过少年头顶,自上而下斜削向男子双手。
“好剑法,好身手!”男子看清剑势,便知自己杀招须止,若是自己强行将面前这小子的双手废掉,那不论自己之后如何变招,自己双手也势必会被这一剑削落。当下无法,只得撒开对方双手,抽身而退。
“在下晋国扬威将军府,左子奇,不知阁下是哪条路的朋友?”长剑回鞘,腰佩长剑的少年已将‘子介’护在身后。
“左家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比你这废物弟弟强多了。”男子却不答他,反是拍拍双手,满不在乎的回道。
“阁下对一个少年人如此出手,是否太过凶残了!”这边被称作祁老的老者已然一步跨出,但见他气运周身,身上青衣无风自动,大有一言不合便怒下杀手之势。
“的确是有点过分了,”男子道,“为了表示歉意,那我就……“
男子语气一顿,蓦然一声狞喝:”送你们下黄泉吧!”
话音刚落,男子犹如饿鹰扑兔一般杀向华服公子,只见他双拳间烈烈罡风卷起阵阵热浪,人尚未至,拳风竟已激得华服公子倒退数步。
与此同时,客栈之内数道人影暴起,疾雷般朝华服公子一行人袭去。
只听两声惨叫,猝不及防之下,两名护卫中剑身亡。转眼间,一柄长剑、一把钢爪更已杀至华服公子面门。
“贼子好胆!”老者一声怒喝,双目精芒电射,只见他一双赤红铁掌上下翻飞,瞬间拍出十几道掌劲,从上、中、下三方分杀向露胸男子,其中又有两道掌劲拍向袭击华服公子的一剑,一爪。
掌劲强扫三路,露胸男子攻势被阻,不得不退。
另一边,眼见掌劲来袭,使剑之人强势横剑而挡,“铿”的一声,强悍掌劲之下,精钢长剑竟然应声而断,其人更是被震退三步。而使钢爪那人却是被掌劲直接击中,顿时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只见他落地之后双腿抽搐几下,便再无动弹。
呼吸之间,一死,一伤,一退,老者实力可见一斑。
击退杀手,老者却不冒进,反而抽身护到了华服公子身侧。再次扬掌,一道雄浑内劲如同游龙出海,袭向围攻左子奇两人的杀手,这一掌非是临时之招,威力比之上几招何止十倍。
“散开!”杀手群中一声提醒,围攻左子奇两人的杀手应声而散。两人顿时脱困,冲回老者身旁。
“带公子先走!”老者救下两人,当即一声令下,战场之上,哪能让贵人轻犯险境。
左子奇两人闻言,亦知此举乃是最为稳妥之策,当下也不犹豫,一左一后,护住公子便朝客栈门外突围而去。
“祁老小心,我们在前方等你!”华服公子回头叮嘱,眼中亦是满含担忧之色。
“公子放心,些许跳梁小丑,还奈何不了老奴。”老者回道,转身一声虎啸,扬手抓住一柄刺来长剑,奋力一扭,竟将长剑折为数段。老者将手中半截断剑挥甩,瞬间刺中一位正扑向华服公子的杀手。
而客栈中的其余人等惊见如此变故,已有不少吓得脸色煞白,更有先者见机不妙早从后门溜了出去,剩下者见到打斗,也是不敢多做停留,不一刻,便几乎走了个干干净净。却是仍有两桌未动,一桌正是刚才那儒衫少年楚拙与负枪少年柳寒锋。另一桌却是一黑发少年,那少年一身青色布衣已被洗得几近白,衣裳虽算上不褴褛,却也有几块补丁,他桌上只有两个白面馒头,一碟咸萝卜,此刻正就着清水缓缓而食,对客栈内的打斗却是视为不见。
却说左子奇、左子介两兄弟的护卫着华服公子,缓缓杀回门口,虽只短短几步,却是险象环生,若非老者实力高强,挡住众杀手大部分进攻,更是在关键之时施以援手,只怕三人早已横死当场。
好不容易杀回门口,华服公子掀开门帘,便欲走出客栈。
正在此时,破空之声传来。
一道利箭如灵蛇穿云,由店外疾射而来,“唔,”一声痛哼,利箭正中华服公子腹部,只见华服公子一脸的痛苦与难以置信,他双手握住腹部利箭,丝丝血迹由其指间缓缓渗出;慢慢地,他好似用尽了全身气力一般,低下头看了眼腹部的利箭后,方才缓缓倒下身去。
“公子!”老者一声痛喝,公子中箭,顿让他陷入巨大悲痛与惊慌之中,一时间,竟是招式连连出错,显得有些左右支绌。蓦然一柄利剑直袭老者后背,老者竟也毫无察觉,利剑刺中老者背部,下划出一道长长血痕。眨眼之间,局势丕变。
店外一声嘹亮鹰啼,渐行渐远。显然是外面的杀手眼见一击得手,便不复停留,已扬长而去。
“速带公子回天阿城疗伤!”短暂的悲痛之后,老者重新回复冷静,一声大喝唤回了同样失神的左子奇两人。
“好!”左子奇两人也不犹豫,当下拔掉长箭,背起公子,出门跨马而去。
“得手了,我们也撤退。”另一边,眼见目标得手,众杀手亦是不再恋战。
“你们走得了吗!”老者哪容杀手撤退,但见他手掌骤然变得通红,更是涨大得一倍有余,凌空一爪,便朝那最先撤退之人抓去。只见一道深红爪影无声飞出,借着那人撤退中带起的微风,似慢实快地击向那人。爪影后发却先至,正中那人背心,那人一声惨叫,身体骤然炸裂。
“龙裂爪!”杀手群中一声惊叫,“大家不要跑,结阵和这老头拼了。”
“今日,你们都得死在此地!”老者身形暴涨,如猛虎入羊群。顷刻间,又有两人爆裂而亡。
“结阵!”但见众杀手回身反杀,身形轮转、互相掩杀间已围成阵势,将老者困在阵中。
但见阵中一长一短两把尖刀,长短双刀急转,一劈一削朝老者杀去,短刀带着萧萧风声削向老者耳根,而长刀则化作一道寒芒劈向老者双腿,两刀来势汹汹,更是连环相间,虚实相生,与此同时,又有一条长戟带起一道长虹,直直斩向老者左肩,欲将老者一劈两段。
老者哪惧对方人多,一声怒喝,身形拔空而起,避过斩向双腿的长刀,一掌拍向短刀,浩荡内力冲击下,直震得提刀之人虎口一阵发麻,短刀顿时脱手,趁此之机,老者探手一抓,短刀已然入手,反手挡向来袭长戟。
“叮”刀戟相撞,发出一阵清脆长鸣,老者短刀后掷,截住后方扑来的杀手,而自己亦趁这刀戟相撞之势,身形爆进,欲将长戟之人劈于掌下,闯出阵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老者一掌劈临长戟之人面门,横地里却突然插入五、六件兵器,但见兵器层层为扣,环环相连,竟然合力挡下了老者掌劲,此时,又有一柄利剑,背地里无声无息刺向老者小腹。
剑虽无声,但老者又怎会不无察觉,虽然心中愤怒,却又不得不舍去大好时机,抽身反退。
缠斗间,老者虽不惧对方人多,挥拳劈掌间风雷声响,凌烈拳风如飓风扫地。但其每一杀招劈出,欲闯出阵时,却瞬间便有五、六把武器联合而至,挡下他的攻击,而紧随其后,又有杀招同时劈向其空门,逼得其不得不再度回防。
双方虽是互有攻防,却又都守得滴水不漏,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渐渐地,却见阵中老者脚步竟开始有些许蹒跚,先前后背所受的剑伤亦是开始慢慢渗出黑血。
一招行错,天堂地狱。
“毒势发作了,大家宰了这老头。”
“呔。“只听一声大喝,长戟抢先出手,夹着风雷之势,便向老者拦腰扫来,其后又有双刀亦步亦趋,趁老者立足未稳之时,扫向其双腿。
老者一步踏出,右臂一横,抓住长戟,左掌一道雄浑掌风扫向双刀,顿将双方的汹汹来势抵于无形。
双刀一击不中,立即抽身而退。但老者这一掌却是牵动自身伤口,引得伤口又渗出几丝黑血。
“唔,”老者强压喉头一口鲜血,又是一掌拍出,欲要将长戟之人击于掌下。突地一直长剑杀出,刺向老者掌心,逼得老者不得不放弃这迎面一掌。
长戟缠斗,众武器救援,双刀更是躲在暗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众杀手攻守相间,配合有序,老者背已中毒,先前靠着强大修为压制住了毒性,此刻随着内力的不断催动,毒势渐渐加深,后背衣襟更是被黑血染湿大半,颓势已然大显。
“困兽之斗!“一声冷哼,就在老者脚步不稳之时,双刀再次出现,以上下夹击之势扫向老者左肩,欲将其左臂齐肩削断。
久斗不得脱困,所中之毒更令老者视线渐渐模糊,眼前刀影化作十道、百道、无数道。
“公子,老奴来陪你了!”对方在剑上尚且涂毒,那么那道射向公子的冷箭也必然早已侵染剧毒,老者心中的悲痛、愤怒也在眼前的阵势中慢慢被煎熬、榨干,最终化为死灰。
“左行三步,回身劈掌。”突地一道声响传来,正是不远处的楚拙。
此声提醒豁然撑起老者残存的斗志,但见他再次强提真元,止住摇摇欲坠的身影,当即不容其他,向左横跨三步,堪堪避过一把飞来横剑,转身一掌,劈中欲乘势而来的长戟,正好将对方攻势灭于未起之时。
“小子找死!”阵中杀手一声怒喝,两道寒芒闪过,两只袖箭如灵蛇一般从阵中飞出,袭向楚拙,但见袖箭之尖闪着幽幽绿光,竟是剧毒之物!
一把长枪横出,长枪枪头连点,晃起朵朵梨花,“叮、叮”两声脆响,枪尖正中飞来袖箭,袖箭顿被击落在地。只此一招,便可看出使枪者眼力之敏锐,枪法之精准。
身形一晃间,柳寒锋已横枪在前,为楚拙挡下这一计杀招。
“多谢!”楚拙谢道。
“我去帮忙!”柳寒锋回道。
“不可!”楚拙急忙阻止道,“此乃“北斗灭神鳞”之阵,此阵以北斗九星为型,分围、困、杀、灭四势,层层递进、最终灭杀阵中之人。若是阵外交杀,其气力则反会被阵势卸入阵中,作为灭杀阵中之人的助力,所以此阵不可外攻,只能内破。”
“右行五步,后退三步,劈掌。”楚拙讲解阵型之时,仍是不忘继续提醒老者。而老者听闻楚拙讲解,更是多加留心。
“那这阵要如何内破?”柳寒锋问道。
“北斗九星,七现二隐,七现者,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此七者,以勺为状主杀、灭二势;二隐者,洞明、隐元,此二者以指为形,主围、困二势;此阵以指使勺,勺随指使,那被困之人便如勺中泥丸,如何挣扎也不得出。”
“但须知世间奇阵,变幻无常,唯一不变者便是阵眼,毁掉阵眼,此阵自破。所以要破此阵,只要破掉此阵中洞明、隐元两星之人,即可找出阵眼,继而一举破之。”
那方老者斗志再燃,众杀手哪还能分心攻击楚拙,听到楚拙道破阵型破解之法,亦只有加紧攻势,妄图尽快灭杀老者。
“进三,左四,退二,左手龙裂爪,右手劈山掌!”
众杀手攻势快,楚拙讲解得更快,字字句句铿锵可闻,而且有条不紊,更惊人的是其对众杀手后续攻势皆了如指掌!
“阵破了!”随着楚拙一声淡定话语,但见老者一声虎啸,罡风横扫周身,炸起千重气浪,阵型之中一人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正是先前的露胸男子。
“分开撤!”杀手群中一声令下,瞬间数道人影分散而出,各自飞向店外。阵型被破,老者余威尚存,强杀无望,只能各自祈望能全身而退。
反观老者,但见他虎站原地,怒目环视,照着那逃得慢的便又是一招“龙裂爪”,顿时一声惨嚎,其人炸裂而亡。其余杀手见状,哪还敢再多做停留,转眼之间,众杀手再无身影。
待再不见一丝杀手身影,老者气势却如山岳倾倒,原来他早知自身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强提真元,凭借尚存余威欲图震慑宵小。
“救……公子!”老者朝向楚拙两人,脸上已满是恳求与哀愁之色,但见他艰难地朝两人伸出右手,似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的垂落下去。
“老丈!”楚拙上前一把扶住老者,脉象探视之间,发现老者已是毒侵心脉,回天乏力。
“怎样了?”柳寒锋问道。
楚拙不答,只是难过地摇了摇头。
沉思连久,楚拙方才看向柳寒锋,缓缓说道:“这些杀手兵器上都涂有剧毒,那公子先前中箭,也定已中毒,我略通岐黄,或许能有所帮助。”语气微微一顿,楚拙再一抱拳道:“朋友,就此别过,下次有缘再见。”
“走吧,”柳寒锋却是一提长枪,笑回道,“我陪你一道!”
第二章 剑疾枪寒
楚拙两人出得门来,便见到客栈外马厩处栓着三匹枣红马。这三匹马匀称高大,四腿粗壮,一看便是千里良驹。
原来这几匹马乃是左子介一行人所有,只因几人走得匆忙,且老者当时尚在断后,故而被留在了此处。
“柳兄可会骑马?”楚拙一指马匹,问道。
“略通一二。”柳寒锋回应一声。
“我亦曾学过骑术。”楚拙笑回道,“如此也省得浪费这些个好马了,有此几匹良驹,相信定可很快赶上那贵公子一行人。”
楚拙说罢,便牵过两匹马来,将其中一匹的马缰递于柳寒锋后,自己便轻跨上另一匹。坐上马背但觉四平八稳,那马儿亦一声长嘶,四蹄轻点,楚拙忍不住一声赞叹,“好马儿!”
柳寒锋亦是大步上马,一声长啸:“出发吧!”
两人快马加鞭,便顺着前往天阿城的小路急急追去。
约莫行的半个时辰,却听得前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打斗之声。
“难道还有杀手!”两人互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发现一丝疑惑与不解。
“驾!”“驾!”
两人速度再提,急忙循声而去,不多时,便上得一个小坡,顿见坡下一条小路上正有三人搏斗。
其中两人正是左子奇、左子介两兄弟,另一人却是先前在客栈中的独坐一桌的黑发少年,此刻那黑发少年以一敌二竟是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但见那黑发少年手握一柄细长铁剑,挽起阵阵寒光,招招不离左子奇两人要害。
细看下才发现那铁剑却是一条近乎四尺的铁片,这‘铁剑’剑身两端虽是磨得雪亮,不过仍有不少细小弯曲的破碎锯齿;但那‘剑尖’却磨得极为锋利,便是在这盛夏之中亦是能感觉到其间的丝丝寒意,‘剑柄’处是一大团破碎的布条,布条紧紧地将长剑与少年的右手缠在一起。
黑发少年亦是背着一物,那物被一团团布条紧紧裹住,不过依形状看来,却也像是一柄长剑。
“子介小心!”打斗之中,突闻左子奇一声大喝。
但见黑发少年铁剑如黑蛇吐信,瞬间刺出七八道剑花,招招不离左子介心口。左子介也不犹豫,当下将手中长刀横挡,伴随着“叮叮叮”连声脆响,左子介竟被铁剑刺得倒退三步,长刀脱手,虎口亦是一阵发麻。
黑发少年不待左子介站稳,复又挺剑疾刺其咽喉,左子介大骇,心知此刻再挡已来不及,当下也不顾颜面,一个“懒驴打滚”向后滚去。
“子介,再退!”
左子介一滚之后,欲要站起之际,突然又闻提醒,只听见迎面传来破空之声,眼前已是片片剑光,直炫得双眼生疼。原来是黑发少年剑招又至。
黑发少年这一剑挨着一剑,一招瞬接一招,当真是快如疾风、迅如闪电。而此时正是左子介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眼见避无可避,左子介脸上不由浮起一股惊恐绝望之色。
眼见左子介就要命丧此处,黑发少年面上已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狰狞。就在此时,只见寒光一闪,半空中一把长剑突然直刺而来,长剑直指黑发少年手腕,逼得其不得不变招。
但见黑发少年右手一翻,剑势改刺为挑,挑向来袭之剑,而左手瞬间一掌拍向呆立的左子介胸口,待一掌拍实,身形借助掌势翻侧,一脚扫中左子介腰部,顿将左子介横扫出一丈多远。
这一剑正是左子奇所刺,他见其弟危在旦夕,想挡下黑发少年那一剑已是来不急,便来一个围魏救赵,逼得黑发少年不得不变招。
左子介被重重一脚踹飞在地,只见他面如死灰,牙关打颤,一滴豆大汗水从额头滑落,勉强撑起身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复又重重跌了回去,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其内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
再说黑发少年,一剑即将斩杀左子介,却被左子奇挡下,自是恼怒,当下是剑剑发狠,一剑快似一剑,恨不能立即劈了面前对手。
黑发少年快,左子奇倒也不慢,长剑如羚羊挂角,于连绵招式中织出一片剑网,奋力架住对方攻势。一时间只见劲气横空,剑影连连。
守不三回合,左子奇便已败势渐显,原来打斗初始他与其弟联手,尚能勉强与黑发少年战成平手,如今少了左子介,他又怎能独自扛住黑发少年那狂风暴雨般的猛烈进攻。
“给我死!”但见黑发少年状似疯魔,戾喝间,健腕连抖,一把铁剑化成无数寒芒,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破剑网,复又聚合为一点,直刺左子奇胸口。
铁剑虽是直刺来,但惊人的剑气却是犹如滚滚热浪从四方八面挤压而来,欲要将左子奇绞得粉碎。
左子奇心中大骇,抽身急退。退不过三步,左子奇只觉胸口一凉,紧接着一阵轻微刺痛,原来黑发少年的剑尖已刺穿他胸前衣襟,长剑划破肌肤,带起一串细小血珠。
但铁剑却难再进分毫,只因一只枪尖已抵住他的剑身。
随着“哧哧哧哧”一阵金铁交加之声,左子奇胸口被拖出一道四寸多长的血痕,而铁剑亦被一柄长枪从其胸口推至右腰,给推了出来。
这一剑虽是划破胸口,却也只能在表皮划出一道接近一分深的血痕,没能伤到脏腑。左子奇这一条命算是捡了回来,但尽管如此,这枪剑一推之间仍是痛得他双眉紧锁,额头大汗如雨般低落,口中发出一声痛哼。
不知何时,柳寒锋已横枪挡在左子奇身前。
好快好准的一枪!包括楚拙在内的众人皆是暗自赞叹。从两人在山坡上发觉双方打斗,到左子奇中剑不过短短十息时间,这一枪不可谓不快;而这一枪又能在万千剑光寒芒之中刺中长剑剑身,又不可谓不准。
黑发少年停剑傲立,待看清来人,便是一声冷呵,“不想死就给我让开!”
柳寒锋锋沉默不语,兀自紧握长枪,牢牢盯住对方手中铁剑。
“滚!”见对方不为所动,黑发少年冷哼一声,左脚一踢脚边树枝,树枝顿如疾星飞驰,直刺柳寒锋面门,与此同时,黑发少年右手手腕健抖,长剑紧随而上,扫向柳寒锋胸口。
柳寒锋面色一凛,左手握紧枪身,右手枪尾一转,但见枪尖泛起千点寒光,那树枝还未冲入寒光之中便已被绞得粉碎,散落满地。
化掉树枝攻势,枪势却未停止,只见寒光之中,枪影重重,已分不清哪是虚,哪是实。
黑发少年亦不示弱,挺身而上,道道剑花,没入枪影之中。
“铿铿铿铿铿铿铿!”
枪剑交击。
电光火石间,黑发少年刺了七剑,而柳寒锋亦回了七枪。
两人乍合及分,短暂的目光交接,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与果决。
“找死!”黑发少年一声暴喝,长剑怒攻。
“再来!”柳寒锋不遑多让,亦是提枪逞威。
长剑三尺七寸,不仅快,更强在招式灵活多变,招招戾、准、狠,剑剑疾如风,快如电,式式不离对手要害。
长枪丈二有余,则胜在寸长寸强,招式豪迈开阔,三尺之外便已化解对方杀招,往往亦能在对手杀招尽后的瞬间,刺出诡异一枪,攻向其不得不防之地。
但见剑光枪影之中,两人已斗得难分难解。
编后语:关于《《剑行春秋》免费试读_一条猪儿虫》关于知识就介绍到这里,希望本站内容能让您有所收获,如有疑问可跟帖留言,值班小编第一时间回复。 下一篇内容是有关《《地中海霸主之路》免费试读_新海月1》,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点击进去看看。




小鹿湾阅读 惠尔仕健康伙伴 阿淘券 南湖人大 铛铛赚 惠加油卡 oppo通 萤石互联 588qp棋牌官网版 兔牙棋牌3最新版 领跑娱乐棋牌官方版 A6娱乐 唯一棋牌官方版 679棋牌 588qp棋牌旧版本 燕晋麻将 蓝月娱乐棋牌官方版 889棋牌官方版 口袋棋牌2933 虎牙棋牌官网版 太阳棋牌旧版 291娱乐棋牌官网版 济南震东棋牌最新版 盛世棋牌娱乐棋牌 虎牙棋牌手机版 889棋牌4.0版本 88棋牌最新官网版 88棋牌2021最新版 291娱乐棋牌最新版 济南震东棋牌 济南震东棋牌正版官方版 济南震东棋牌旧版本 291娱乐棋牌官方版 口袋棋牌8399 口袋棋牌2020官网版 迷鹿棋牌老版本 东晓小学教师端 大悦盆底 CN酵素网 雀雀计步器 好工网劳务版 AR指南针 布朗新风系统 乐百家工具 moru相机 走考网校 天天省钱喵 体育指导员 易工店铺 影文艺 语音文字转换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