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怨》：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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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夜。细雨蒙蒙，忽得一声惊雷，一声软弱无力的啼哭在丛林之中悠悠响起。“二牛，你过去看看，管他什么妖魔鬼怪，直接给我往脑袋上面招呼。”树林外电光闪烁间显露出三个颇为狼狈的人影，其中一人一身青袍紧贴着身子淤泥遍布浑身正转头对着后面的高壮大汉叫喊。“余秀才，我们这不会是遇到鬼了吧。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这大山里面啊，不安生。”一身壮硕的大汉，此刻面带不安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怕什么你在前面走，我俩就在后面跟着你。”一个瘦得跟条竹竿浑身湿漉漉长着一副牙尖嘴利脸孔的瘦矮男子在旁边帮腔。“我可告诉你这次天降异象可是吸引了不少邻村人，听说连城里人都来了好多波。听我太爷爷讲他老人家当年在山上砍柴迷了路正好遇到了一次天降异象，听他说整个天啊都变得血红血红的，好多在天上飞着的人都往那里赶，那些可都是神仙啊”。“好了好了，狗子你不烦我都烦了，要不是你太爷爷遇到了那些个仙人早就在山里喂了狼了，哪里还有你什么事”。语闭，余秀才又转头对二牛道“快走吧，我俩就在后面跟着你。这该死的雨把我的灯笼都给淋灭了，翻过了这座山就是一座老庙。村里的猎人就是在里面过夜的，到时候咱们就能安安生生的生火睡一觉了，还能翻出一些猎人留下的吃食。至于上山什么的睡醒了再说也不迟”。“好吧，那你们可要跟紧点，这林子太黑了一会走掉就找不着了”。大汉面带畏惧脚步慢慢的向着林子探索过去。此刻林中的啼哭声越显越小似后劲不足一般，大汉畏惧的面色也在这减弱的哭声中心中获得安定一般面色也由畏惧变得谨慎缓慢的向着林子中央走去。“你们看那是什么”。眼尖的狗子看见黑暗中仿佛有着一个影子如老僧入定般盘坐在一颗大树根下，怀中鼓鼓囊囊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要不要过去看一下”。二牛转头对着身后二人问道。“走，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装神弄鬼”。此刻浑身打着摆子一脸咬牙切齿的余秀才恨恨的瞪着黑影处。三人略显凌乱的脚步警惕的向着人影处靠近。

雨淅淅从树林间落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雨滴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电闪雷鸣之间三个孤零零的人影一前两后向着树根处围去“这他丫是个人。啊，不对，是死人啊。”一脸惊慌的二牛一边大叫一边转身向着二人跑去，余秀才二人被刚才的大叫震住，等听完二牛的话顿时吓得腿脚不听使唤，狗子直接摊坐在地上直呼“完了完了有鬼真有鬼啊”。说完鼻涕眼泪呼啦啦的全都流出来了。或许是刚才的大叫惊扰到了什么东西，正挣扎准备逃跑的余秀才又仿佛听到了一声悠悠的已经沙哑的哭声，而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死人坐落的地方。此刻已经逃到丛林深处的二人转头看见余秀才像是被鬼附身一般站立不动还面朝死人张望，顿时吓得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跑得更快点。狗子一边亡命狂奔还一面向着身后的余秀才带着哭腔喊道“秀才啊秀才，你被勾魂了你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啊，我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可一点都不好吃啊”。一边说完还擦了擦流到嘴边的鼻涕，双脚越发的显快。“你们俩个不要跑了，快回来看看这里有东西。”此刻余秀才正看着人影怀着的一团缓慢扭动的东西走了过去。远处的二人向后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树林已经被完全掩盖了的余秀才只有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咱们去看看余秀才吧，听声音他没出事啊，咱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啊。”二牛面带惊慌的向着狗子说道。狗子六神无主的望着二牛，嘴角嘟噜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我们去看看?看看?”

“走吧，我们去看看，小心点。”语毕，二牛手紧了紧从地上捡起的大树枝干缓慢的向着刚才跑来的地方走去。此刻的余秀才蹲在黑影面前双手探向死人的怀中，后面回来的两人惊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浑身打抖，眼睛瞪着余秀才的动作，看着他从死人的怀中抱出来了一个带着沙哑哭声的婴儿。二人现在才看清黑影的真面貌。刀削般的脸庞瞪着大大的眼睛，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无可计数的伤口，除了绑着孩子的布兜其他衣物无一完好好。“这个孩子怎么办”余秀才望着怀中的小孩背对着二人说道。“把小孩扔了咱们快跑吧，这荒山野岭的我们怕是撞鬼了吧”。狗子斜眼瞟向漆黑的四周浑身抖动不停。“余秀才，咱们快走吧这林子我总感觉邪乎得很”。余秀才看着怀中满脸青色，沙哑着哭泣的婴儿“好歹是一条命，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了，也罢”跟着就踉踉跄跄的转身“走吧，咱们去老庙寻点吃的喂喂他。在走下去我们应该就和这人一样躺在这里了。机缘啊不是给咱们这种人准备的”。“走走走”三人步履蹒跚的在树林中穿梭，一道闪光显露出远处盘坐的尸体，不知怎地他怪异的闭上了双眼，嘴角漏出一缕诡异的笑容

人说世间有仙

西岭山，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鸟雀啼鸣。山脚下一条大河缓缓流淌。远处的水面在太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浅滩处清澈见底，一个炊烟四起的村落就坐落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汪，汪，汪”。“凶凶凶，在凶把你抓去炖狗肉，哼！”一个扎着冲天牛角辫的小人儿正把两只小手努力的叉在腰上，一张肉乎乎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正瞪着大眼睛面带怒气的对着一条两三个月大不停对着她叫嚷的小奶狗娇声的呵斥“小鱼儿，你快给过来”。远处一条小溪一个黑乎乎的小子正撅着屁股抬头望向这边小脸一脸的颇为无奈“等一下我马上就抓到这条漂亮的小鱼了”。“哎呦你笨死了，下次我自己去抓，让你抓一条鱼都抓不住，真是笨死了。不要让它跑了，不然你就完蛋了”。小姑娘正回头说话，路边的小狗龇牙咧嘴一个狗扑冲了上去。“啊，啊，啊。笨狗你敢咬我，我要像我娘一样抓住你打你屁股”。小姑娘正准备反击冲向她的小狗，只见路边一群小狗闻风而来，汪汪汪的声音连绵不绝，吓得小姑娘连忙转身甩动着小腿向着远方跑去，一边跑着还一边哇哇大叫。小鱼儿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着小路中上演着的一出追逐大赛，手下一个激灵被扯住半条尾巴的小鱼顿时逃出生天顺着溪流亡命狂奔而去。小鱼儿也顾不得那条小鱼，挣扎着从淤泥中拔腿冲向岸边朝着远边的一人一狗尾随而去。“村长，你们这里青山绿水勃勃生机真是一个好地方啊”。此刻进村的大路上一个衣着道袍老头白色的头发打着挽整理的一丝不苟，嘴边白色胡须随风飘动双手靠在背后好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正对着一旁满身泥垢赤着双脚的老汉笑着说道“道长说笑了，当年的先人们遇到百年难得的大灾，颗粒无收。听说饿死了好些人啊，还好背靠大山能进去打点野味才不至于饿死，后来人慢慢越聚越多才形成了今天，咱们都是从苦难中熬出来的”。“后人自有后人福，村长可不要妄自菲薄啊”二人边走边聊刚刚走到村口时才发现此刻的世外小村鸡鸣狗叫，吵杂的声音起伏不定，哪里还有什么世外桃源之意。只见大路拐角处突的冲出一个小人儿，撇着的小嘴，脸上还挂着两条鼻涕，辫子也在奔跑中变得松松散散。紧张又带着一点骄横的表情正不时的回头观望，两只小短腿儿跌跌撞撞好似后劲不足一般。一群由远及近的狗叫声从拐角处传来吓得她一个激灵“哎哟”。不时回头的小人儿两只脚一个不注意，自己把自己绊了一个屁股墩儿，看模样儿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叫你吃饭跑的跟被狗撵了似的，现在被狗撵你咋跑的跟没吃饭似的”摊坐在地上的小人儿正皱着眉头，大大的眼睛好像被雾气迷住一样水滴正在里面打着转，正带着哭腔对着自己的两只小短腿抱怨。一群正主也从拐角处奔跑而出，原来是一群几个月大的小奶狗汪汪汪的叫个不停。小狗群后面还有个小小的人影看见小女孩儿被狗追的摔倒在地上急得连忙大声的喊道“小汤圆儿你快装死，我听我叔讲，他以前被狗熊追的差点没了命。被吓晕了过去，结果一觉醒来。哎呀，一点事都没有”。村口的二人被这突转的语气逗得欲笑不止，然后又一脸傻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腰板一挺直愣愣的往后一倒躺在地上，眼睛闭得死死的嘴里还在嘟嚷着“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嗯，我感觉我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只见一瞬间小女孩做出手脚无力状瘫在地上，连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来，只有轻轻抖动的睫毛在述说着主人起伏的心态。此刻一群小奶狗已经冲上前去对着面前的人儿狂啸不止。一声怒喝从不远处响起“滚开”只见远处的村长快速的冲向这边矫健的步伐如同一个青年人一般双手做出驱赶状不断的挥动着。“村长爷爷快来救我，它们要咬我，呜呜呜呜”。一群小狗被大人的气势慑住，呜咽着退后跑向远方。“你呀你呀，又到处惹事咋这么不听话”。村长走到近处将躺在地上的小人抱起轻声呵斥道。“村长爷爷，是它们先咬我的，小鱼儿可以给我作证”小汤圆转头看向已经接近了的小伙伴使劲的打着眼色。此刻的小鱼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近前，看了一眼小汤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我看见是小狗它们先咬小汤圆的”。“好了好了，回家让你们爹娘好好收拾你们”说完转头对着迈着方步慢慢走近的老道人讲“千道长，小孩子不懂事。咱们先进村去我家，我去召集大家伙来”。千道长看着村长身旁两个怯生生偷偷瞧他的两个小家伙满脸的笑意“好，我们走吧。这一次寒陵士广收门徒，几十年难得一遇啊。我啊就是跑腿的命，这朔方城周围大大小小的县城村落都得给你们传达好了。上一次辽河村的一个小家伙被看中了，连城里面的大人物都送了不少礼给那家人啊”。老道人一副感慨的模样摆了摆脑袋。“谁又敢忘了千道长您的大恩大德，要不是您忙前忙后哪有他们的荣华富贵”。村长一边招呼着道长一边放下身上的小孩。“村长爷爷，这个老人家是谁来干什么的啊”小汤圆一脸天真无邪的望着老人，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闪个不停。“小家伙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快去玩去”说完拍拍小人的屁股，望着两个小家伙打打闹闹的跑远“仙人，仙人，天大的造化啊”。村长看着俩人的背影口中念念个不停脸色如同涨红一般不知是高兴还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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