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斗破苍穹之系统》免费试读_玄溪暴君》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幸为江湖客》:【壹】 出庙堂,入江湖。
【壹】 出庙堂,入江湖
七月十七,朝中五品上骑都尉廖青锋因罪入狱,被判秋后问斩。
今日,十月二十五,正是将廖青锋押往刑场服刑的日子。
巳时三刻时分,官兵将廖青锋从不见天日的牢狱里拖了出来,戴上铁链,关进了囚车,押往城东的菜市口行刑。
关押着廖青锋的囚车缓缓行在由青石板的铺成的道路上。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百姓聚拢到了从大理寺牢狱到菜市口的道路旁,有些好奇地询问,有些低声讨论着,一时间,嘈杂声四起。
廖青锋安静地坐在囚车里,一动不动。
四个月的牢狱生活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他身上破旧的囚衣掩住了他曾经的锋芒,凌乱的长发和满脸的胡渣遮盖了他的脸庞,让人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
“锋儿,锋儿!”在百姓嘈杂的议论声中猛然冒出一道妇人的呼喊声。那熟悉的声音让廖青锋抬起了头。
那是他的娘。
原本成熟娴雅的将军夫人此时面色苍白,穿得是早就皱得不成样的衣裳,就连头发也是草草挽了个髻,平日里的戴在身上凸显光鲜亮丽的首饰一个都没见着。
廖夫人看着囚车里狼狈的儿子,试图拨开面前众人。她一边哭,一边放声大喊,声音中夹带了惊慌,“锋儿!你看着娘,你看着娘啊!娘不会让你有事的!娘会救你的!娘会救你的!”
廖青锋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翕动着干裂的唇。
他爬到囚车边缘,用力抓住了囚车的栏杆,死死盯着廖夫人所在的地方,低低呢喃着:“娘……”
“锋儿!锋儿!”廖夫人沿着周围百姓为她挤让出的道路慢慢靠近囚车,她想要伸手触碰四个多月未见的儿子,却被囚车旁的官兵喝退到了一旁。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官兵用长枪挡住了廖夫人靠近的步伐。
廖青锋看着不远处被官兵用枪尖指着却还想上前的廖夫人,腥咸的眼泪流过脸颊。
他红着眼眶,紧紧攥着栏杆,哽咽着:“娘!快些离开!不要再追了……不要再追了!”说罢就认命般转过身去,不愿去看囚车后几近崩溃的廖夫人。
囚车不断行驶着,车后断断续续传来廖夫人的喊声。廖青锋将头埋在臂弯里低声嘶吼着,试图将所有的不甘,怨恨,绝望,无奈发泄出来……
廖夫人看着载着儿子的囚车慢慢驶向远处,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默默流着泪。
突然,一双手搀着廖夫人,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一位披散着如缎黑发,穿着一袭鲜红嫁衣的明艳女子朝她微微笑道:“夫人不必担心,江湖人说话算话,既拿回了我爹的玉佩,来京报答廖家的恩情,那么骅定会全力以赴救出令郎的。”她声音清透,说话时仿佛带着安抚人的力量,让焦躁不安的内心能够慢慢沉静下来。
她眯着一双凤眸,斜睨了一眼身后挤在人堆儿里,同样穿着大红喜袍的清俊男子,依旧面色温柔的对着廖夫人轻声道:“您先出城等廖公子吧,顺便再检点一下行李,毕竟廖公子离开皇城后,还要在青州待一段时间。”
“对,对。多谢骅姑娘,锋儿的事就劳烦骅姑娘了。”廖夫人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她敛了敛悲伤的神情,看了看囚车消失的方位,冲隐骅点点头后就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里。
隐骅看着廖夫人在见过廖公子后平添了几分沧桑的背影,暗叹了一句:天下父母心啊。
“唉?这位公子您今日成婚啊,穿得这么喜庆。”不远处,一位挑着菜篮子的小哥看着旁边人十分喜庆的打扮,疑问道。
“对啊,本公子今日成婚。”那人笑答。
穿着喜袍的男子容貌俊朗,气质温润,嘴边总挂着三分笑意。他用金玉冠将头发高高绑起,腰间还挂着一枚刻着“熙”字云形玉佩,整个人显得风流至极。
他挤开面前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群,一把搂住刚送走廖夫人的隐骅,“这就是我的娘子,怎么样?好看吧?”
突然被搂住的隐骅听了这话后嘴角不停抽搐着。
“肖祁,你应该还记得咱们今天来干什么吧?”她强忍着揍人的冲动,一把扯下拦在他腰间的爪子,沉声道。
“记得啊,咱今日是来成婚的啊。”
“……呵,你可别多想,是你说穿喜服显眼,容易吸引人的注意我才穿的。”
“恩恩,阿骅最乖了,最听我的话了。”肖祁笑眯眯地伸出狗爪摸了摸比他矮一个头的隐骅。
隐骅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抽出藏在嫁衣下的跃光短剑,照肖祁的脸抽了过去。肖祁一时不察,被隐骅抽了个正着。
他低头摸了摸微痛的左脸,暗暗勾了勾嘴角。
隐骅看他露出这样诡异的表情,心下顿觉不妙。
只见那厮朝天大喊一句:“新娘子要谋杀亲夫啦啦啦——”那声音直冲云霄。
隐骅看着面前不停乱喊引来众人围观的肖祁,恨得咬牙切齿,差点捏碎了拳头。
“这个坏事精!”暗骂了一句后,隐骅就拽住肖祁的领子将仍在不断乱喊的肖祁拖走了……
目睹了一切买菜小哥渐渐走远的两人,叹了一声:“这年头,疯子还成对儿呢。”他摇了摇头,转身继续买菜了……
押送的队伍在一炷香后就行进到了菜市口。
官兵打开囚车门,拉着捆住廖青锋双手的铁链,将他带上了断头台,戴上了砍头用的木板。
监刑官看着监刑台旁的日晷,看到那影子即将指到午时的刻槽,便从令牌桶里抽出一支,扔在地上,高声道:“行刑!”
跪在不远处的廖青锋听到这一声“行刑”时,内心已十分平静。
他抬起头,用一双无神的眼望着头顶灿烈燃烧的太阳与湛蓝的天。他心想,自己死了,那昏君怕是再也找不出借口为难廖家了,他死得值啊。
刽子手在令牌落地时,便将怀里的红布系在了头上。他拿起脚边的酒坛猛地喝了一口,喷在手中的大刀上。
廖青锋闻着从身后传来的酒腥气,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的死亡的到来。
就在刽子手准备抬刀下手时,一道嗓音清冽突然冒出,打断了他的动作。
“敢问这人犯了何罪?”一位长相明艳,穿着一身嫁衣的美人抱着一把精致玲珑的短剑踹翻了台下的官兵,走上了断头台,出现在众人面前。
刽子手看向监刑官,只见站在台上监刑台的行刑官高声道:“行刑!”
得令后,刽子手便又举起刀,准备向廖青锋砍去。
那女子见状,向前两步,用内劲朝刽子手挥出一掌,将那刽子手打下了断头台。
“乔大人是吧,敢问这人犯了何罪?”那女子冷着脸向他靠近了两分后又问道。
监刑官乔郦看着不远处的女子,冷哼一声,大斥道:“哼,什么罪?当然是犯了砍头的大罪!来人!这女子意图劫囚,定是罪犯廖青锋的同谋,将她拿下!”
一旁的官兵们闻言,皆抽出腰间的白刃挥向红衣女子。
“哎哎哎——阿骅,你怎么把我一个人扔下了啊。”肖祁一个翻身跳上了高台,气喘吁吁道。
他走向隐骅,背靠背与她站在了一起。
他眯着眼扫过面前准备朝隐骅动手的官兵,嘴里不正经着:“这种情况,就应该让为夫来逞逞英雄嘛。”
隐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以为这皇城的官兵像你云州的那些小杂碎,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小心摔了我的玉佩。”说罢,她便猛然伸手,变掌成爪,掐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名官兵的脖子,将他向远处一扔,只见那被扔出去的官兵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周围的官兵们被这一幕骇得倒退了两步,一时间没有动作。
隐骅继续演着,“乔大人,这人犯了死罪,要砍头,那三年前的青州金家的金千军呢?他可是也是犯了死罪?为何被你砍了头?”
乔郦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不出来么,我今日,是来寻仇的。”隐骅指了指身后的乱成一团,四处流散的百姓,“我选这一天就想要让大家伙儿们看看,在青天白日下,你这敢欺压江湖人的狗官是怎么身败名裂的!”
乔郦心下一惊,“什么金家?你在说些什么?”他压住心中的惊疑,指了指两面的官兵,“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将这两个口出狂言的疯子拖下去砍了!”
“喂喂喂,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呢,真是。”肖祁抚了抚额,他侧头对身后的隐骅说:“我可是替你背了黑锅哦。”
隐骅边敲晕面前的官兵,边骂道:“闭嘴吧你。”
廖青锋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乱象,此刻还没回过神来。
他不是要死了么?这突然冒出的两人是谁?为何要大闹刑场……
廖青锋双目微睁,他忽然想起刚刚他娘追着囚车对他说要救他的一幕,先前他以为娘说这些是为了安慰他,难道说……这两人是他娘找来救他的?可这两人喊得“金家”“金千军”什么的,看上去也不太像是来救他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廖青锋急急向台下的慌忙四散的人群看去,扫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廖夫人的身影。
“都乱成这样了,别找了,估计你娘在城外头等你呢。”肖祁同官兵打斗,看似不经意的靠近这里,他压低声音道:“一会儿机灵点儿,看准时机就跑,听到没有?”
廖青锋还是糊里糊涂,但现在脱身最重要。他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多谢。”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个穿着婚服的人身上,廖青锋用早已僵硬的双腿悄悄地向断头台下挪去……
一旁,隐骅看着一地被打晕的官兵,满意地拍了拍手掌。她看了看跌坐在一旁的乔郦,上前就是一剑柄,直接将他敲晕了过去。
隐骅在他旁边扔了一枚先前做好的,刻着“金”字的玉佩后,又扔了一张字条,上边儿写着:今日只是个开始。
隐骅足尖轻点,跳下了台。
“走吧。”她将跃光放回腰间,对早就等在一边的肖祁说,“快出城。”
肖祁望着面前一身嫁衣,别有一番风华的隐骅,笑道了一声:“遵命,娘子。”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需张嘴。”
“遵命,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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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规矩:救人时,不要多话。
【贰】 出庙堂,入江湖 (二)
廖青锋趁乱逃出了菜市口。
他蓬头垢面,又穿着囚衣,显眼得很,只能绕些小街小巷走。
想起刚刚救他脱身的红衣人说他娘在城外等他,他便敲定主意,贴着墙边儿,连忙跑向城外。
在躲过一拨拨前往菜市口刑场的官兵,足足一个时辰后,他才躲在泔水桶里混出了城。
他边走,边脱了身上被泔水浸湿的囚服,换上了一件顺手抓来的粗布短打。
廖青锋刚拖着狼狈不已的身体进了城郊的树林,便看到廖夫人站在马车旁焦急地等待着。
“娘!”他大喊了一声,便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急急忙忙跑了过去。
廖夫人看到廖青锋几乎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立刻就红了眼眶,“锋儿,你没事就好啊!没事就好!”说罢就紧紧抱住了廖青锋,一副生怕他再出事的样子。
“娘,爹呢?爹有没有事?”廖青锋扶着廖夫人的胳膊,面色焦急地问道。
“没有,你爹没事。是你爹拿着骅姑娘父亲的玉佩去青州找她,请她来救你的,现在你爹在家里,一点事都没有。”
“不,不对!我逃了出来,那昏君定会再为难廖家,说廖家劫囚的,我得回去才行……”他放开廖夫人,匆忙转身想要返回城中。
“猪脑子。”熟悉的男声阻挡住了廖青锋凌乱的脚步。
肖祁跟在隐骅身后,抬起红彤彤的袖子帮她挡着头上的光秃秃的树枝。
他看着面前十分狼狈,早已失了分寸的廖青锋说:“你忘了刚刚我们说的金家了么,我们今日就是去找那个什么乔大人报仇,坏他名声的,跟廖家可没关系,你明白了么?”
“是乔郦。”隐骅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对对,就是乔郦,阿骅你记性真好,连那种小角色都记得住……”
廖青锋闻言一怔。他听了肖祁的话后,这才明白过来。他半跪在地上,拱手道:“多谢二位冒死搭救,在下感激不尽。”
隐骅拉着肖祁躲过他这一拜,她走向马车,“谢的话你爹娘早就代你谢过了,如今官兵马上就要搜到城外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早些离开为妙。”
“骅姑娘说的是。”廖夫人扶起了自己的儿子,她抬起袖子揩了揩泪,对着廖青锋叮嘱道:“锋儿你快些跟着骅姑娘他们离京,拿着行李到青州去,不要再回来了!”
廖青锋大惊:“那你和爹呢?”
“我们没事,你爹是先皇亲封的车骑将军,廖家也是一品世家,昏君不会轻易再发难了!”廖夫人解释着,他拉着廖青锋走向马车,“更何况这次骅姑娘设计阴了那乔郦一把,皇帝定不会察觉是廖家救你出来的,你放心!”说罢,又朝隐骅道:“锋儿很少出门历练,以后在外就麻烦骅姑娘了。”
隐骅闻言看向廖夫人,认真道:“夫人放心,骅的父亲先前承过廖将军的情,骅知恩图报,定然会照顾好廖公子的。”她朝廖夫人拱手,拎起肖祁的大红领子将其扔进马车,随后他朝着不远处有些犹豫的廖青锋,道:“廖公子,没时间在犹豫了,走吧。”
“锋儿,快走吧!”廖夫人催促着,将他推上了马车。
“廖夫人,告辞了。”隐骅朝廖夫人点点头,转身上车,挥舞着马鞭驾着车离开了。
廖青锋将头伸出了马车,她看着窗外廖夫人在树林里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不见的身影,一时有些茫然。
这短短一日发生了太多,赴死,被救,逃亡……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震得廖青锋久久回不过神来,现在又要与父母分别……
“哝,先换一身衣服吧,不知道合不合身。对了,我叫肖祁。外面那个是我娘子,隐骅,我们都是江湖人。”肖祁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一套漆黑的衣服递了过来。
廖青锋接过衣服,道了一声:“多谢。”
廖青锋看着手里的衣服,一时无言,他静静坐了一会儿后,就脱下身上的粗布短打,在小小的马车里屈手屈脚地地换了起来。
这件黑衣尺寸有些小,廖青锋穿上就露出一大截儿胳膊和腿。
他看了看穿在身上有些短小的衣服,从换好的衣服上扯下一绺布条来,将乱糟糟的头发草草绑住。
“啊哈哈哈还真不合身啊你先凑合一下吧……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看你累的。哦,你娘给你带着行李都在那里放着呢。”肖祁尴尬的挠挠头,指了指他身后。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过了一会儿,肖祁再一次打破了寂静,他笑眯眯道:“我去找我家宝贝阿骅了,你躺着睡会儿也成。”说罢,他就掀开车帘逃到了车外,坐在隐骅的身旁。
廖青锋听着从外面传来二人的吵闹声,除了耳朵疼外头还有些发懵。
他揉了揉发红的眉心,“这两个人是爹娘找来的,应该可以相信吧。”廖青锋靠着不停晃荡的马车壁思考着,不一会儿,身体的疲惫就使他渐渐陷入沉眠。
肖祁半捏着隐骅的手,在官道上驾着马车飞奔。两人身上的红袍随风摇摆,在空中发出烈烈声响。
肖祁听到马车里传出绵长的呼吸声,不由叹了口气:“哎,这小子还真是心大啊。”
隐骅睨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肖祁,抱怨道:“你就不能坐到马车里陪廖公子?非要同我挤。”
肖祁闻言将隐骅的手握紧了几分,他凑到她耳边说:“我才不和那个闷葫芦待在一起!我想和阿骅一起驾车,自落云崖一事过后我们就没有一起坐过马车了。”他露出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阿骅要拒绝我么?”
隐骅翻了个白眼,“……呵呵,谁管你。”
另一边,廖夫人已从城外返回了廖家。
她摘下伪装用的褐色斗篷,匆匆越过大院,走向了正厅。
廖家家主廖沧正皱着高挺的眉坐在红木椅座上等着消息。他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盏青花瓷茶杯,杯里盛着早已晾凉的茶,一旁的小厮想上前为他换新的,却被他挥手呵退了。
他在看到廖夫人平安归来后,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起身摘下廖夫人身上的斗篷,问道:“夫人,如何?”
“一切都很顺利,锋儿已随着骅姑娘去青州了。”廖夫人拍了拍廖沧握住她的手,“如今,只要楚丞相的计划成功,我们就后顾无忧了,锋儿也能回京了。”
廖沧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担忧皱着眉,沉声道:“隐骅身份复杂,是地地道道的江湖人,又是个狠角色。不知道锋儿同她扯上关系,是福是祸啊。”
“朝中现在局势紧张,人人只求自保不愿沾这荤腥事,军队又掌握在赤俞候的手中。锋儿有罪在身,京城不能待,与廖家有关的地方不能呆,也不能去军中。我们也没法子了啊。”廖夫人叹了口气,“亏得是你之前心善救过那位江湖侠士,不然……只能期盼锋儿安安稳稳待在青州,平安归来。”
廖沧扶着廖夫人,看了看门外午后湛蓝的天与烈烈秋日,一时失神。
“也罢,看命吧。”
不过身在江湖,哪怕不是江湖人,也逃不开江湖事。
廖青锋是被隐骅叫醒的。醒来时已接近黄昏。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掀开车帘,发现马车已经停下了。
车停在了一片光秃秃的树林内,车前站着十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和一位头发微卷,穿着火红舞衣的妩媚女子。
隐骅和肖祁正站在马旁,与他们对峙着。
隐骅见廖青锋下了马车,便也看到了他身上那件实在是不合适的黑衣。
挑了挑眉,她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她嘱咐道:“廖公子,你先驾着车沿小路离开,我与肖祁一会儿就去寻你。”
“行了行了,今日之事与那个京城的傻大个儿无关。”那女人上前两步,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荆红楼从不取目标以外的人头,这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十四你今天来……”
荆十四卸下绑在绯色腰带间的鞭子,指了指隐骅身旁的肖祁,“有人花一万两白银,取流云谷少谷主的首级。”
“什么!?取我的?喂喂喂,你没搞错吧?”肖祁疑惑道:“你们之前不都是来杀阿骅的么?”
隐骅抬手,给了肖祁一拳,“闭嘴吧你。”
她思索了半晌,接着对荆十四面色严肃道:“你们要刺杀的是流云谷少谷主?听你这么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本该负责暗杀的十二与十三应该是去青州了吧。”
“先前就有消息,说你前几日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没想到你是去劫囚的,还带上了肖祁这个拖油瓶。”
“那你……你是来拖住我的?”隐骅皱眉道:“流云谷避世多年,现下就这么个缺货在江湖上晃荡,到底是谁要买他的命?”
“我可不来拖住你的,先前接任务就知道这是个麻烦事,但是没办法,这任务落到头上不得不接。”荆十四无奈地摊摊手,“江湖上谁不知道要杀流云谷的少谷主就要先过我们盟主大人这一关,哎……”她将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对周围的黑衣人下令道:“没办法,上吧。”
隐骅将肖祁往廖青锋那里一推,说:“你俩小心。”
“哎哎,阿骅我也能打啊!”肖祁不甘道。
“你能打个屁。”隐骅将嫁衣过长的的衣摆撕了下来,扔到肖祁头上。
她冲肖祁威胁道:“你呆在那里不许动,照看好廖公子。”说罢就拔出插在腰间的跃光短剑,迎上了气势汹汹的黑衣人。
荆十四站在后方看着一个个手下被隐骅打伤,苦恼道:“那真是麻烦啊。”
这边,隐骅用流云谷的出名的绝招——风流云散应敌。只见她用巧劲将跃光旋转在手中,在黑人靠近时猛然抛出,跃光剑在空中不停旋转,划伤了几名黑衣人的皮肉,随后又转回到隐骅手中。
“是风流云散。”肖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廖青锋对身旁笑得看不到眼睛的肖祁,咳了两声,有些担忧道:“肖兄,我们不用去帮忙么?”
“不用,荆红楼的暗刺二十一同阿骅关系好着呢,他们这是在做样子,不然也不会装模作样地让负责情报的荆十四来暗杀。”
廖青锋闻言皱了皱眉,他从小待在京城,不懂江湖里的事,便也不再多言。
他看着隐骅干脆利落的身手,不由在心中感慨道:这骅姑娘的武功可真高啊,与她对阵的黑衣人皆为一流高手,比起皇室暗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她一人应敌却丝毫不落下风……看来这江湖上能人异士不少啊,就是不知道他身旁的这位肖兄擅长些什么了。
他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站成一了棵松,细细观摩着他们的一招一式,眼神也在那不管变换的绝学中越来越狂热。
一旁,荆十四见火候差不多后便挥了挥手,让一众受了轻伤的手下退后,“看来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啊。”
隐骅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跃光插回腰间,“还行吧。”
“切,你可别得意。”
“慢走不送。”
“你与肖祁成婚也不记得通知我来喝喜酒,真不够意思。”
“喂,你哪儿看出……”我要与他成婚了?
荆十四没等她说完就转身带着手下隐到树林深处,渐渐不见踪影。
隐骅扶了扶额头,她转头看了看身后顶着红色裙摆给她加油的肖祁,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谁要跟这缺货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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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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