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剑尊》——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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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千里追杀

又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天，虽是初秋，但这塞北苦寒之地似乎不会给人一点温暖，江离已经在这大漠上走了十一天了，也许老天爷看他可怜，三天前天沉了下来，下起了小雨，结束了酷热，但是一下雨，天气就刺骨的寒冷，似乎这大漠永远这般无情，但更无情的还有后面的杀手，他们从益州一路追杀江浩晨到这塞北，似乎不准备放过他，但他们又拿江离没有办法，打又打不过江浩晨，只好跟着……

“呵呵”江离一声苦笑，谁让自己惹到一个疯女人呢！而且还是武功很高很难缠的女人！

一个月前，益州，风华城内，江离受邀去明月山庄做客，他知道庄主慕容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只是想要得到他的吟风剑，但江离是何许人也，怎会怕一个早已退出江湖的高手呢？但是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慕容华自然知道自己不是江离的对手，于是他书信一封，请来了梨花尊者的二徒弟，萧月。

萧月，凌山岛古羽门的二弟子，三年前的诛邪大战中，她曾以一己之力重创血衣教三十六堂中的七堂，要知道当时的血衣教是何等强大，那三十六堂可以灭掉整个武林，也幸亏有了古羽门这些隐世门派的加入，才能灭了血衣教，但是无关正义。只是危及某些人的利益罢了。

慕容华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吟风剑抢到手，可是他低估了这个才踏入江湖不久的少年。

没想到最后宝剑没得到，连萧月都败于江离之手，可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引来了一波又一波的高手，都想要夺走江离的吟风剑……

江离想要收拾后面这些杀手简直是易如反掌，但他不想种下更多的因。这是他师傅天玑老人说的：“离洛，你要记住，每个和你有过交集的人都是你的一份因，不管他是恶是善，将来都得成你的一份果，如果你想登上更高的境界，你就不得随意杀戮。”

想到这里，江离抬头看了看天空，有很多金色细线在他头上，其中一根已经和他连接在了一起，他知道，那是萧月的，将来他得承受那份因果。

之所以跑到塞北来，是因为他要了结他授业恩师天玑老人的因果。在第十三天的时候，他终于到了有人的地方，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来塞北，要不是有一份地图，他没有把握能走出大漠。

看着眼前的波塞城，和想象的差不多，黄墙土瓦，但来往商人出奇的多。也许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吧？

拍了拍身上的黄沙，江离挪动脚步准备进城，可是发现靴子里全是沙子，于是他蹲下来抖了抖靴子，就是他蹲下来的这会儿功夫，后面的杀手追了上来。

“唉，看来顾不得因果了，这几人不得到吟风剑是不会罢休的。”江浩晨喃喃自语道。

他正欲出手，却发现不远处还有人在注视着他，而且对方武功不俗，到现在他才发觉。那么解决这几个杀手就不能表现的过于轻松，他把手里的剑抖了抖，在别人看来像是在抖黄沙，其实他只是卸掉上面的剑气。免得别人看到太过惊讶，因为能把剑术练到能以剑气伤人的地步。世间之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江浩晨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问：“你们为何穷追不舍？为何要让我背这份因果？”对面的杀手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江离所说的因果，但他们其中带头的中年大汉回答了江浩晨第一个问题：“哈哈哈，少年郎，你把手里的剑给我们，我们就不追你了！”

“哼，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成全你们了！”江浩晨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份因果，我背了！

话毕，江浩晨提着吟风剑，用剑意锁定了带头之人，那人表情显然极度吃惊，没想到江浩晨居然是剑师级的人物！剑意锁住他的内力，让他如待宰的羔羊，江浩晨正欲取他性命，后面却传来一阵呼声：“少侠剑下留人！”

“呵呵，终于按耐不住了？”江浩晨收了剑意剑招，戏谑的看着来人。那带头的杀手觉得一阵轻松，身上剑意撤去，他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江浩晨收回吟风剑附剑而立，装作不解的问道：“为何叫我剑下留人？你们回去告诉萧月，让她死心吧！”

来人尴尬一笑说道：“少侠有所不知，我们是城守府的护卫，这城中禁止动武。”

“哼！如果是我被他们所杀，你们也许问都不会问一下吧？”江浩晨知道，杀是杀不成了，干脆放过他们吧。他还是蹲了下来，抖了抖靴子里的黄沙。没理会这些人，然后走进一家客栈，那些个杀手见江离离开了，便一下子四散而逃…

说是客栈，其实只是农家小院而已，叫了半斤牛肉，一斤火烧酒，他准备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再赶路，他的目的是去天山找到一个叫天鹿客的人，交给他一件东西。只是在这之前得把萧月给解决掉。不然这根尾巴一直甩不掉是很麻烦的。

夜，深了，无情的风沙像是要刮走这边塞小城里的最后一丝温暖。江离起床点燃了油灯，动作慢得好像迟暮的老人一样，一步一步来到桌子边，放好油灯。又吹了吹手上的灰尘…还是慢得像个老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对着屋顶缓缓说道：“阁下若是冷的话，不妨下来坐坐。”

只听到几声响动就传来了敲门声，江浩晨淡淡的说道：“门没上闩。”

“咣当”“哼！你早就知道我在上面？你是故意的吧？让本姑娘在上面冻了这么久！可恶！”萧月一脸愤怒的对着江离抱怨道。

“萧小姐，你这算私闯民宅！我能让你进来就已经不错了。”要不是有些话要和萧月说清楚。按照江离的性子，就算她冻死在屋顶上他也不会管的。江离继续说道：“还有，你别再找人跟着我了，还有你，也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真会把你们都杀了！”江离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萧月却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们真不是我找的呀！我跟着你只是想借你的吟风剑把玩一下的，如果我拿着吟风剑的话…那样一定是绝无仅有的霸气的！”说罢就萧月的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呃”江离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放弃了，只好作罢。过了少许他才对着萧月说道：“你还不走么？我要休息了。”

“呃……那个，江公子，江少侠。我今晚没地方住，这客栈没有房间了。”萧月尴尬的说道，说得时候两只手还在胸前饶了饶手指头，好像她是第一次对着陌生男人说这句话。

江离一阵无语，但是看着她赖着不走，他也手足无措。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好一会儿江离才开口：“那好吧，你睡床上去吧。”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萧月真的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过去，理都没理江浩晨。他这时候才知道，萧月是故意的！

罢了罢了，不必和一个女人计较，江离如是想着。

他开门走了出来，说句实话，塞北真不是赏夜景的地方，虽有月亮，但是给人的感觉是惨白的。他拿出怀里的玉佩，是一条鱼。怎么看怎么别扭。心里想着：“等见了天鹿客，完成师尊的遗愿。那以后呢，我该何去何从？江湖虽大，却好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有时候江离会觉得这个世界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特别是天玑老人死后，他更是这么觉得。想起来也奇怪，天玑老人曾经对江浩晨说过：“你本不该出现，我也不该收你做弟子。但是造化弄人啊！唉！”

他曾问过师父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天玑老人总会说：你该明白的时候都会明白，现在知道得太多对你无益。他只好作罢。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天已经破晓，江离回到屋子里，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萧月，他轻轻的拿起了包袱，关上门。朝着天山的方向走去。

第二章 天山之遇

来到天山云之谷的时候，天已大亮。此时江离听到后面有很大的响动，于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后面，他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这个女人真的难缠！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啊？”

原来是萧月，骑着快马，正朝着江离奔来。萧月到了江离面前，勒住马匹，笑吟吟的看着江浩晨说道：“喂，木头。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

“不必。”说完他就朝着前面走去。但是萧月似乎没听到，继续说道：“你说说呗，也许我们顺路呢？”

“……”

“哎呀，你这么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呀！不如这样我和你一起骑马去你要去的地方吧。好不好？”

“……”

“你真是木头！好吧好吧，不逗你了，像你这么个走法什么时候能走到目的地呀？你不会轻功么？”

“我答应过师父，他死后一年内我不得用轻功，内力只能用一半，剑术只能用剑招和剑意。”江浩晨缓缓说道。

“哎呀，你终于肯回答我啦！哎，不对，你是说当初在明月山庄你才用了一半的实力就把我打败了？”萧月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惊讶无比的同时嘴里还在念着：变态！还是人吗？

江离没有回答她，这更让萧月好奇起来了，一个年纪二十一二岁的少年，嗯，看起来还有点英俊，呸呸，想到哪去了，萧月甩甩头，继续打量起江离来，年纪不大，内力绝佳，剑术了得，据他所说只用剑招和剑意，那么就是说他已经学会了以剑御气？不可能！不可能！我师父都闭关了二十年才能以剑御气，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怎么可能会？还有他的佩剑，吟风剑！那可是数十年前著名的剑圣李淳风用自己毕生功力加持，然后让著名的锻造大师安四爷打造出来的！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当江离是在吓唬她，继续说道：“那好吧，我不跟着你了，这匹马就算我借给你用。等你回来还给我便行了。”

这下轮到江离吃惊了，疑惑的问道：“真的？”

“真的！”说完萧月就把手里的牵马绳递给了江离。

江离有些疑惑的接过绳子，他觉得萧月别有用心，但他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

“谢谢！”这是他第一次对除了天玑老人以外的人说谢谢，有点别扭，而萧月摆了摆手，已经朝着回去的路慢慢的走了回去。

“记住，我的马可不是白给你骑的！你回来以后得把吟风剑借给我把玩一个时辰！噢不！两个时辰！”

“……”江离满脸黑线，我答应过吗？刚想说什么，却看到萧月已经走远。

……

有了坐骑，很快他便来到天山云之峰，虽还没到冬季，但是云之峰上已经白雪皑皑，已经不适合再骑马上山了，他跳下马背，牵着马绳，一步一步朝着山顶的庙宇走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江离来到了山顶的庙宇外，敲了敲门，半晌也没人应，于是他开门走了进去，来到庙堂内，没看到人，也没有供奉什么神佛，堂内只有一副字画，画像上是一位拿着剑，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大约三十来岁。画的两边写着一幅对联：“天地绝尘唯剑客、独握凌霄荡邪魔。”很普通的一幅画，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江浩晨四看了看，并没有人。于是他找了个软垫坐了下来，面对着那幅画，这一看吓了他一跳，他感觉到画里的人正用剑指着他，江离觉得自己在那个男人面前和蝼蚁苍生没什么两样。吓得他立马站了起来，再看向那幅画，却什么都没看到，难道刚刚只是错觉吗？

“独握凌霄荡邪魔。”江浩晨嘴里默默念着这句话，心里想着，难道我是邪魔吗？还有以前师父说过，说我不该出现，都是命数。难道我真的是邪魔歪道吗？不，不，不，师父说过，只要坚持本心，就没有正邪之说。

正当江离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中年妇人，妇人笑吟吟的看着他，等江离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旁边，这才抱拳说道：“这位前辈，在下跟你打听一个人，他叫…”

“天鹿客，是吗？”妇人打断江离的问话，仿佛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是，前辈知道他在哪？”江离问道。

中年妇人嘴角也微微一撇，说道：“少年郎跟我来。”说罢她就朝着偏厅走去，江离也跟着过去，他以为天鹿客就在偏厅里，走进偏厅，闻到一股独特的香味儿，江离警觉了起来，屏住呼吸。

逗得那妇人笑得花枝招展的，少许她才对江离说道：“少年郎莫不是怕我用迷香把你迷晕？”

江离没有说话，只是保持警惕，看着妇人。少许，那妇人才开口道：“这是天山雪莲的香味，它能驱寒提神。刚才我看到你在感悟那幅画，所以没有打扰你，而是叫我女儿给你采来一株雪莲，让你恢复精神。”

江离错怪了这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说道：“在下愚笨，不知前辈好意，万分抱歉！”

“好啦，不要左一个前辈右一个前辈了，我就是你要找的天鹿客，谢华容。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师姐呢！”谢华容说的那么不经意，可江离却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他要找的是一个和师父一样的老头。也怪天玑老人当初没和他说明白。只是，这个师姐是怎么一回事？他刚想问，谢容华就开口了：“十年前因为机缘，遇到了师父，当时我有意拜他为师，但是他却说机缘未到，只能收我为挂名弟子，说起来我也快十年没见到他老人家了。可是，唉，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你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江离不解的问道。

谢华容顿了顿缓缓说道：“一年前师父给我写了信，信上说他的元寿将尽，但与我还有因果未了，他死后将会让我的小师弟你，来完成这段因果。”

“那你为何就这么笃定我就是你的小师弟呢？”

“咯咯咯，因为你就是小师弟，怎么？有一个快四十岁的师姐很丢人么？”谢华容带着一丝幽怨说道。

江离不知道该怎么和人说话，摸摸鼻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师尊只给了我一个鱼型玉佩，让我交给你。”说完他便把怀里的玉佩拿出来，递给了谢华容。

谢华容接过玉佩，陷入了沉思，江离看着师姐的表情，像是回忆起了往事，他也不做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

不一会儿谢华容开口道：“师傅说是了结他的因果，不如说是开始你的因果。”

“师姐，此话怎讲？”

……

谢华容从怀里拿出另一个鱼型玉佩，慢慢的给江离解释了一下：“这本是合体玉佩，名叫双鱼，一阴一阳，师尊给你的是阳鱼，他老人家叫你带着玉佩找我，是因为我的女儿佩戴的是阴鱼玉佩。你们的过去和未来都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你们的因果！”

江离觉得头大，又是因果，不是佛教僧人才会相信因果吗？于是他带着疑惑问道：“师姐，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因果，还有，我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我来自哪里？还有你的女儿，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吗？”

“这个我很难解释，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女儿叫谢凌语，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个玉佩也一样，你们来到这里是有你们的使命的，至于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谢华容尽可能的把她知道的说给江离听，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师尊不和小师弟说清楚呢？

“好了，你在这里歇一晚。待明天天气好转一些你再下山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说完谢华容便离开了偏厅。只有江离还在自顾自的思考着这一切。

少许，江离来到谢华容打坐的地方，谢华容示意江离坐下说话，江离点了点头，坐下便问道：“师姐，你刚刚说我在领悟是指的什么？还有，那幅画很古怪！”

谢华容缓缓说道：“那幅画是师尊他老人家留下的，具体的秘密我不得而知，但我曾经仔细研究过，每次只要我聚精会神的观看时，画里面就会迸发出强大的剑意，让我脑袋生疼，还有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会让我内力紊乱，最终都坚持不过三息的时间。”

“我也如此，不知这画到底有何玄机？”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师尊当年对此只字未提。”

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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