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筏别梦》：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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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温一壶风尘的酒，独饮往事迢迢。瑟瑟凄凉的暮秋景色。那些曾经繁茂荫绿的杨树、柳树、槐树、梧桐树和果木以及好多说不上名的风景树都已经是落叶缤纷，失去昔日的生气，显得枯瘦而孤高。

远方的天空，一路风景秋色，满目萧瑟的都是惆怅，站在光阴的这头，静看红尘繁华烟火，依旧是从前的宁静，碧水蓝天，粉翠盎然。一番美致风景，旋动着秋季悠悠韵思。叶落无声，方才懂得秋的凄凉。看落日余晖，温婉素笺怡静，凝固岁月的印痕。

“我们都在练习微笑，好把自己变成不敢哭的人，独自，也习惯假装坚强，人前欢笑，人后凄凉。”一男子向着面前废墟，喃喃道。

而远处，有人痛哭，定睛一看，竟是一男子，哭得如同小孩。

日暮昏黄，苍穹之上，紫霞渐现。苍穹，即将染上血色！

“楚天！”先前哭啼的男子，站起身来，杀去泪水，吼道。

“如何？”另一位男子答道。

“干掉这个王朝，”哭啼的男子抹干泪水，眼神愈加坚定，问道，“如何？”

“杀！”

第一章 大漠

满目黄沙，尘土飞扬。

有诗证：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中原往西，愈往西愈荒凉。一片夷蛮，荒漠之上，更是百里难寻一人。空气十分干燥，使人嗓子眼儿里仿佛冒得出火来。

而远处，却是黄沙大作！定睛一看，却有一剑挥舞！

“致虚极，守静笃······”一人喃喃语，手中挥舞，又言，“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陡然间剑气纵横，激得黄沙四起，遮天蔽日，笼罩苍穹！

武之者，隐与林；武之大者，隐与市。只有像我这般布衣，便会隐与这荒无人烟的荒漠罢了。

百余年前，一年逾半百的老翁喝了五斗白酒，醉醺醺地行走，也不知走了多远，走了多久。此时，仇家却出现，迫害老翁坠落山崖，老翁却受天怜悯，于山腰间一石，侥幸不死。意外发现一洞，探之后，得一宝卷——《干莫铸诀》。

此乃天降宝物，老翁细细琢磨卷中内容，后始造剑，垄断中原铸剑产业，后于七十大寿后，用得三十年造出一神剑，神剑一出，老翁当场吐血身亡，仅剑身刻有“醉”一字！据说，神剑一出，夺走老翁百年精血，寒光射人，却是弥漫一股酒香，但人难以靠近，在九九八十一日后，寒光消散，酒香飘净，老翁的身体也是化为虚无。

后此剑被其子女唤为“醉生剑”。虽此剑无杀人与千里外之能，却也是削铁如泥，剁人如酱，世间一般宝剑无法比拟！

而老翁名字无人知晓，又因生前颇好道而被后人称为“醉剑道人”。此称号未免不含沙射影了老翁一生——醉生剑，醉生剑，一生醉与剑。

然，后《干莫铸诀》丢失人间，龙渊道人的徒弟也是尽数销声匿迹，死的死，亡的亡。生前所铸的剑也尽数丢失。

天意弄人！

可怜老翁一生，留下来的仅一把醉剑罢了。

着实天意弄人！

醉生剑跌跌宕宕，江湖险恶，几百年间，又是销声匿迹了近百年！

而此人持的剑，便是江湖丢失数年的所谓神剑——醉生剑。这人对于练武，似过于沉迷，丝毫没有在意到不远处有一人，持着剑，缓缓走来。

他已记不得闯进戈壁有几天了，只昏昏沉沉地艰难地走。偶尔看见被风沙掀露出的人兽的白骨。

“楚天——！”那人走来，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被唤作楚天的那人一怔，停下剑法，背着来人，说道：“卜兄，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是否记得，当初你来踢我馆子时，损坏了多少东西？”卜姓男子走近几步，手中的剑忽地变成两把，轻轻一掷，恰好插在楚天脚下：另一把，则别在腰间。

楚天也不理会脚下的剑，只是说道：“当初踢馆的钱，后来不是尽数还清了吗”

“还清？楚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楚兄还喝了半杯茶，这可是要三文钱啊！”来人微微一笑，说道。

“三文钱你也斤斤计较？”楚天似乎有点恼火，跺了跺脚，骂道，“卜承安！你为了三文钱你不远千里前来拜访？”

来人被唤为“卜承安”，他倒是笑了笑，说道：“不敢！”话罢，便闪电般从腰间抽出剑，直冲楚天的要害刺去！

楚天脚尖一挑，手中醉生剑向外掷开。插在脚底下的剑飞起。楚天手腕一翻，接到剑之后，轻轻一拨，弹开了卜承安的进攻。

卜承安见己剑被弹开，借力打力般挥出一拳。而此时，持剑的右手一松，左手变拳为掌，在半空中静止，恰好接住了向下坠的剑！

一般，练剑之人，大多为右手持剑，左手持剑的熟练往往没有右手好。

而卜承安，却似乎已将左手持剑的技艺练得炉火纯青。

楚天也有些惊讶，慌忙用剑去抵挡卜承安的攻势。

“恍当——！”

楚天的力道却是十分的足，但是谁能料到，自己手中的剑，竟活生生的断成了半截！——卜承安的武功什么时候到了足以直接震断我的剑的境界了。

楚天一时不敢与敌手硬抗，便使力向后一跃，着地时看向了手中的剑——呵！

原来是木剑！木剑我也击倒你。

楚天持着半截木剑，向着卜承安发起了进攻。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何况卜承安的手中拿得还是锋利的铁剑，楚天手中却只是一把半截的木剑。

楚天此时也不理睬什么木剑铁剑了，倒是直接上去卜承安厮杀。

卜承安心中倒也是震惊：这个“武痴”，三年不见，当真变得如此厉害了！被誉为“武痴”的楚天，也并不是以鸡蛋去撞击鹅卵石，而且巧妙地将剑当作了匕首来用；而以锋利的角度来讲，只要不是剑尖向对、针尖对麦芒——剑身的摩擦，无论你是多么削铁如泥的神剑，剑身都是一样的锋利。

而卜承安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直接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楚天，劈出了一剑！

楚天也是明白人，能不硬抗就不硬抗。脚步急停，压低了身子，一个转身，避开来剑之后，脚尖再度使力，向着卜承安的腹部刺去！

卜承安心下大惊，占着剑的优势，他使力将劈到半空之中的剑强力扭回，抵挡楚天的尖刺！

就在木剑与铁剑的交锋之时——楚天笑了：“真是榆木脑袋！”

此时，楚天手腕一翻，木剑与铁剑的剑身摩擦在一起。

“刺啦——！”

反而并不是木剑被斩断，而是木剑的使力，将铁剑震了出去。

卜承安手腕吃痛，毕竟自己的力道是比不上楚天的。

他有些不相信，再次与卜承安厮杀起来——百招过后，卜承安不仅没有占到一丝便宜，反而还被对方打得有点难受——数百招，连剑刃都没有接触到，完全是剑身的触碰，这完全是自己吃亏。

“算了算了，不打了不打了。”卜承安烦躁地将手中的剑向一边扔去。

“卜兄，怎么停下了？再来啊！先前可是杀气盛人呐！”楚天也是停下攻势，捡起了醉生剑，抱在胸前，调侃着卜承安。

“打什么打！你也不看看打了那么久——我有占到一丝便宜么！”卜承安此时像个三岁垂髫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上，赌气般撅起了嘴。

楚天走到卜承安背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别气，卜兄，我请卜兄喝酒，如何？”

一听到此话，卜承安的眼神仿佛突然亮了起来——顺势躺了下去，看着楚天的脸，说道：“好嘞，你说的！”

“莫非，还有骗你不成？”

“好！把你那五粮液拿出来！”卜承安咧开嘴，手舞足蹈。

楚天脸色瞬间黯淡下来，阴沉沉地说道：“你小子是来宰我的吧，五粮液我就那么几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卜承安跳起来，指着楚天的鼻子骂道：“你可是答应请我喝酒的，你可别赖皮！”

“我也没说请你喝我的五粮液吧？”楚天双手插腰，歪着头，双眼望天，反问道。

“喂，你也太不讲理了吧，你也没说请我喝什么酒啊，我是客人，自然主随客便啊！”

“呦呵！是客随主便！你还有理了不是？再来一场啊！”

······

两人吹胡子瞪眼的，丝毫没了先前的比武气氛。

约两个时辰后，木屋依旧那个木屋，却是多了一个人。两人如同街边的酒鬼一般，躺在地上，发着酒疯。

“楚兄，你的五粮液够劲哈！——嗝！”卜承安抓起一个酒瓶直接朝着楚天头顶砸去！

楚天摇摇晃晃，背对着卜承安，丝毫没有觉察到卜承安砸过来的酒瓶，“我也没想到······”

差厘之毫，酒瓶几乎已经檫在了楚天的头发！

“哐啷！”

“放你的狗屁去吧！”楚天整个人向着一边躺了下去——酒壶也是砸在了墙上。

泼洒出来，清澈，花乱坠，般。

空中飘散的，是香。

空中舞动着的，

是韵瑶。

“嗄（s hā）——”

酒狠狠地打在了楚天的脸庞——没有知觉，

两人都是睡了。

西域的夕阳是最美。

在梦翳散尽之后，还留下一张笑脸；在春花轻漫于星空时，又尽得风流。可何苦一颗心相望渺茫，又何必一朵云孤芳自赏呢？引秦岭南北，博泾渭两岸，不识烟雨，不闻钟鸣。

只记得几分难忘的落日余晖。

一重暮色里，还见西方染黄了绿叶，只觉得叶随风飘荡，是一场没有观众的舞蹈，是一次没有目标的旅行。怎能料到？

满目潇潇中，也望不见梦想的起点。

梦若随风散，就定记现实的嘱托，勿忘曾经的分付。

二重暮色里，看天际中阳光的大旗徐徐落下，与消失的霞光一起共享那一番惆怅，品漫天流云，和那些亘古未有过的情怀。

晚霞伴随着夕阳而去，丝毫不顾及云朵对她的依恋，天空上绯红的彩云衬着橙色的晚霞，在蓝色的幕布上落下金色的航迹，青色的梦幻周围缠绕着紫色的年华。

韵瑶。

在晚霞落幕之时，楚天终于还是醒来了。

“在哪？”

楚天眨巴了眼睛，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衫已被酒浇湿，浑身酒气。

楚天似乎有些嫌弃这种感觉，站起身来，不由得惊讶地叫出声来。

卜承安整个人趴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还在说着梦话，时不时还像个孩子一般流着喇嘛。而更加巧合是，楚天的身子就压在吟沫刖身上，而衣角，就沾着卜承安的喇嘛······楚天立即跳了起来，有些恼火地踢了卜承安一脚，谁知他如同死猪一般，翻了个身便继续沉迷。

约莫半个时辰，“咿呀——”一声响起

木门打开了，烟雾渐渐也渐渐消散。面如冠玉，两剑眉灿若星辰。身材八尺修长，狂荡而不凌乱的发髻随至于肩上，一袭古铜色的肌肤，犹如烈火焚烧过的钢铁。适可而止的肌肉，多一分嫌赘，少一分嫌瘦。

深邃不可待见的双眸仿佛能侵入人的心弦。眉间一袭忧伤，不知看煞多少红颜！

“楚天——！”楚天后边冒出一人，手中握着一个酒壶，二话不说，狠狠地朝着楚天头上一砸！

一股清凉的液体从楚天头上流过，楚天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先前温文尔雅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

“卜承安，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卜承安不知所云，摇摇摆摆地走了过去，楚天双手使力夹住吟沫刖的脖子，狠狠地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幽美的弧线，随后，卜承安重重地砸在地上。

卜承安吃力地爬起来，摇摇欲坠的模样，举起手中的酒壶，指着楚天，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傻笑着说道：“你敢打我？”

楚天此时已经被激怒了，眼神能够喷出火来。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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