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无上虚无之主》——无上虚无教主》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坐镇天门》——步沧尘。
第一章 从天而降的铠甲
今晚的风很急,傍晚还黑压压的雨云飞速飘走了。月亮照耀着黑夜,万籁俱寂,只有呜呜的风声充斥天地。南城门楼的阴影里,一尊铁塔般的壮汉,静静地看着,好像在看着风流动的轨迹。
突然,他微眯的双眼睁大了些许,眼中瞬间暴涨的精光映射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眸子,威严中还带着些许笑意:“还算有点意思啊。”壮汉微微咧嘴一笑,尽是不屑,急速的夜风一时间溢满了浓烈的杀意。
镇北城背靠天门山,自天门山发源的阴沉河从西向东绕过镇北城,成为镇北城天然的护城河,然后缓缓东流入铁索江汇入无尽海。阴沉河水质奇特,万物不能浮起。传说此河发源于天门山内幽冥鬼物集聚之地,受亿万阴魂鬼气侵染形成沉重如铁、寒冷似冰的奇异特质。千里阴沉河唯有镇北城正南一座长达二百丈的寒冰巨桥连通南北两岸。由此可见,镇北城是一座孤城,但绝对的易守难攻。
“子娇,你说,本王是不是太过闲散了,才导致今日局面?”此刻,在寒冰巨桥的桥面东侧,一白衣白发的瘦削身影望着汹涌的阴沉河水缓缓开口。
他的身后水流缓缓循环,凭空凝聚成妙龄女子的模样。水面微震:“大先生宅心仁厚。”语气中饱含谦恭。
大先生扭头瞥了一眼黑亮的水女子:“算了,就算是吧。在天门山中也是无趣,此次被老三叫回来打架,也能松松筋骨。”
“大先生。。。。。。”水样的女子看不清容颜,有些唯唯诺诺,好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放心吧,丫头。这些年你也是真受罪。今日本王在此,这神女桥就伤不了分毫。”大先生扭过头来正视着黑亮的水女子,披散的白发下竟是一张毫无老态的妖异脸庞,面色红润,瞳孔如琉璃般泛着七彩光芒,又瞬间透明,呼吸之间,七彩光芒忽明忽灭,煞是奇异。眉心有一紫色鳞片状的印记熠熠生辉。瓜子脸,鼻子挺立,风流倜傥又有些尊贵霸气。此时,他笑吟吟的对女子说到:“子娇,你且退下吧,”
水流转动,女子微微躬身,对大先生施礼后纵身跃入阴沉河中。一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
大先生蓦的转身,脸上笑意瞬间转化成暴戾,薄唇轻启,只见口型变化,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在相距神女桥南畔百公里的平原上,十数个方阵正在徐徐前进,月光皎洁,无数的刀剑斧钺闪着森泠的寒光。竟是十数万人马在连夜行军,步兵方阵的前方,一道黑色洪流起伏奔腾,看样子全是身披重甲的骑兵汇聚而成。如此庞大且兼具骑、步的军队连夜向镇北城进发,这,是要造反还是攻打天门山?
黑夜中,无数双眼睛盯着这支行动异常的军队,有无数的猜测和疑问,但这无数双眼睛的主人都没有妄动。一则,没有任何手段能把情报传入镇北城,因为阴沉河无人能过。二则,这些依靠草原生活的大小部落虽然民风剽悍,战力不俗,但相比十几万的皇朝军队来说太过弱小。就算整个山南草原的战力凝聚在一起,也挡不住那三万重骑兵的一个冲锋。
突然,天空中骤然炸响滚滚雷音:“本王逍遥,今天老子亲自镇守神女桥,想死就快点!”雷音中的磅礴霸气如巨浪般砸下,十几个原本井然有序的方阵立时支离破碎,骑军中传出杂乱的马嘶兽吼,所有坐骑都屁滚尿流的瘫软在地,趴在地上冲着北方瑟瑟发抖。
“没劲啊”,七彩光芒缓缓消失,瞳孔转换成透明。大先生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微微的撇了撇嘴。
骑军正前方,一头顶虎型头盔的将领拨开面甲,轻轻安抚着正在发抖的坐骑,默默地望着北方。
“将军,是逍遥王,咱们还打不打?”略带苦涩的问话让将军毫无表情的脸有些微不可查的抽搐。
沉默的转头,看着散乱的下属,因为恐惧而颤栗的坐骑,一盘散沙似的步兵方阵,还有传进鼻孔的阵阵恶臭。将军缓缓开口道:“军令如山!”
副将冲将军身边的坐骑努了努嘴:“大哥,你这可是六阶的风雷战狼王啊,都这怂样了,军令如山,那就是打,可咱们拿什么打啊?”
“将军,恕属下直言,逍遥王李不悔是我皇朝唯一过天门却不化龙的妖俢,咱们的战马、战兽都会受到王爷的压制,真要打,咱们只能卸了重甲用兄弟们的命堆了。”沉闷的声音从另一副将的口中传出。
皱了皱眉,将军看了看自己的左膀右臂:“不管怎么说,军令如此,我们必须去镇北城,先整顿队伍,还有一夜的时间,所有人卸重甲,丢下所有坐骑,全力向镇北城前进,神女桥过不过的去,等到了再说!”
“得令!”左右副将再无一丝言语,将军军令一出,立即执行!传令兵飞速的传递军令,号角手吹响震天吼。整个军队迅速重新集结整队,各司其职,丝毫不见杂乱。从逍遥王的隔空雷音响起到下令重新集结完毕,一刻钟都不到。虽然逍遥王神威盖世,但这支军队好似并不如何惧怕,十几万人,每个人都沉默着做事,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喉结缓缓移动,一个虬髯老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妈的,什么阵仗,乖乖,天狼卫啊,我说哪支军队能这么厉害?常胜将军蔡杀神啊,还有他的两个兄弟吴渊、张守城。瞧这架势,整个天狼卫倾巢而出啊,这是要疯了?打的还是逍遥王,真他妈嫌命长啊,这回热闹喽。”
“爷爷”一壮硕少年蹙眉问道:“天狼卫威震天下,蔡长兴更是在西南十万大山一举坑杀二十万异人成就无上凶名。这逍遥王是谁啊?敢如此挑衅天狼卫,如此霸道,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虬髯老汉嘿嘿笑了两声,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思考了片刻,眯起双眼,好似在回忆:“你小子当然没听说过,逍遥王成名尚在皇朝统一天下之前,逍遥王可了不得,那可是曾经闯过天门的绝世强者。”说到此处,老汉顿了顿,然后看向少年问道:“咱们草原各部落,你最仰慕哪位英雄?”
“当然是妖王英博空了。”少爷立刻两眼放光,兴奋说到:“咱们草原最强大的男人,我上一次跟父亲去天空城朝拜,看到过妖王大人的雕像,就在天空城的城门口,连眼神都让我喘不过气了。”少年想了想,随即又补充道:“父亲说,那是妖王大人在雕像上附着一丝神意,那眼神里,都是妖王大人的杀气,所以我才会觉得喘不过气。”少年挠了挠头,张开双手,使劲往大了比划:“爷爷,你是不知道,妖王大人的雕像好高好大,看着就像座大山,得有几百个我那么大呢!”少年说着,望着天空,双手往天空上使劲张了张:“对,高都得有几百个我。”
老汉哈哈大笑,满脸的胡须都笑成花了:“傻小子,妖王大人本体是苍鹰,以妖王大人现在的修为,怕是几千个你都有了。你看到的,只是天空城的镇守神像。”老汉拍了拍孙子的厚实肩膀:“乖孙儿,英搏空大人是我们山南草原最强大的妖,也是我们的王。但逍遥王是整个天下最强大的妖,是整个天下的王。你说,逍遥王得有多厉害?”
少年已没有了刚才的激情,仔细的低头想着,好似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心中的偶像不够厉害,迟迟不愿回答。老汉看着低头不语的孙儿,淡淡开口:“英博空大人在逍遥王面前,可能也就是逍遥王一口气的事,懂了吗?”少年猛然抬头,震惊的张大嘴巴,嗯嗯啊啊说不出话来。老人看了看已经心胆具颤的孙儿,又朝北方望去,喃喃自语:“逍遥王啊,这么多年了,世人大多都已忘了您的无敌风采了。您这次,是要再次让世人恐惧吗?”
山南草原上,一条蜿蜒的烟龙在月光下渐渐升腾,直奔镇北城!
此时,镇北城外城,许多坐落于偏僻幽静之处的高门府邸突然中门大开,无数人影井然有序的踏步走出,列成队伍后迅速跑步移动,竟都是往朱雀大街而去。
子时。
朱雀大街已是杀气腾腾,人影攒动。作为镇北城唯一一条主道,朱雀大街宽十丈有余,平日车马并行毫不拥挤。现在,放眼望去,在目力所能看到的极限,都是泛着银光的兵甲、兵刃。无数士兵闹闹哄哄,军官们大吼大叫着指挥,身背令旗的传令兵在人群中不断穿梭,中间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兽吼,乱象纷呈。
“皇朝第一场造反,可是名留史策的大事,朕这个弟弟啊,本事不大,心思还不小。看看,这都什么玩意儿?乌烟瘴气,一群乌合之众!”镇北城观星台,身穿明黄袍服的男子指着朱雀大街上的乱象,笑吟吟的对身边武将说道。
说话的男子自然是现今天下的掌控者,皇帝陛下!
皇帝轩辕晟,皇朝的创立者。为上古天门山内众神后裔,自前朝分崩离析后,经十三年征战终一统天下。当世公认武力天下第一!
此时,轩辕晟站在高达三百丈的观星楼上,凛冽的罡风怒吼,其中还夹杂着不少风刃,观星楼的楼体不时发出“铛铛”的钢铁相击声,竟是风刃与观星楼相撞发出的巨响。能屹立于高空罡风中,也不知观星楼是什么材质所铸?
如此强劲的罡风却掀不起轩辕晟的一丝头发,轩辕晟不仅有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还拥有一双世间女子都羡慕的桃花眼,挺翘的鼻子,配上冷酷无情的薄唇,这哪里是人间帝王?分明是浪迹花丛的翩翩公子才有的相貌!此时,轩辕晟身穿黄袍,一黑一红两道龙形气息若隐若现,盘旋在他匀称的腰背上,眼波流转,却不是桃花眼该有的梦幻迷离,而是浓重的不屑,还蕴含着些许愤怒。
轩辕晟正对着朱雀大街,俯瞰下面如菜市赶集一般的嘈杂场面,有些出神。站在他身后的武将侧身上前一步,俯身恭敬道:“陛下,微臣的禁卫军今日已全部移防宫内,看下面这场面,造反的应该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各府私兵。一群乌合之众!”武将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嘴角已泛起嗜血的冷笑,连声音都夹杂着血腥味:“陛下,微臣只用带三百禁卫兄弟,就能把他们全宰了!”
轩辕晟回过神来,看着一直躬身低头的武将,感受到他身上缓缓散发的杀气,想着这个老兄弟啊,不打仗比杀了他还难受。呵呵一笑,逗趣道:“黄大将军,您老人家要下去宰人了,那朕是不是也跟您下去玩玩啊?”
“陛下,那可不行,你要也下去了,贺兰长风得骂死我。他是你老丈人,骂我我又不能打他,每次都憋死了。”黄大将军一听这话,知道下去杀人无望,立马垂头丧气嘟囔道。
轩辕晟也没在意身边武将的言语无忌,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黄振武,别碎嘴了,你一个武将老是跟个文人过不去,你这嘴又不行,朕都替你难受。”轩辕晟指了指南方:“诺,那边,朕给你准备好对手了。”
黄振武随着皇帝的手臂向远处望去,眼中精光暴涨,白色的光芒竟射出眼眶半米有余,映照出了一张苍老的脸庞,颌下长须已然花白,方鼻阔口,一道狰狞的刀疤自左眼斜下至右嘴角,砍断了鼻梁,更衬的杀气凌然。
皇朝皇城禁卫统领,黄振武!
两分钟过后,黄老将军的目中神光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热血上涌的兴奋,扭身向皇帝躬身:“哎呀,陛下,还是您知道老黄的喜好啊!哈哈哈哈哈。。。。。。”抑制不住的狂喜让黄振武已手舞足蹈起来:“原来是蔡长兴这小崽子,陛下,这小子是个狠人啊,我得去神女桥守着,省得让李不悔那条大鱼一巴掌都拍飞了,那可就没得打了。”说着想着,黄振武越来越绝得自己应该赶紧去神女桥,赶紧再次躬身:“陛下,老黄先去了啊。”说完不等轩辕晟张口,纵身一跃,从观星台跳下。
轩辕晟目瞪口呆的看着黄振武跳下去,哭笑不得。平日只听说黄振武在家都让子孙分成两拨操练军阵兵法,没想到一听说有仗打竟如此急不可耐。
也是啊,有三十年都没打过仗了。轩辕晟望着翻涌的云海又一次出神了,仿佛在回忆当然征战天下时的波澜壮阔!
天下已无战三十年!
“轰。。。。。。”巨大的爆响声连绵不绝从天空传来,汇聚于朱雀大街的叛军仰起头朝天空看去,只见一具魁梧的黝黑铠甲从天而降,带出一连串音爆声和气浪冲向朱雀大街。
“散开!”一声竭嘶底里到变音的怒喝把叛军从呆滞中惊醒。就像热水瞬间煮沸一般,叛军中泛出一朵巨大的水花。这水花都是由人组成的,落点处的叛军拼了命的往外挤。由于朱雀大街早已剂的摩肩接踵,叛军们只好奋力跳起来往外扑,谁也不想被一具看着都要命的铠甲砸死。
要命的铠甲终于落地了,“咚”的一声巨响,整个朱雀大街都颤抖起来,气浪肆虐,如海中巨浪般汹涌撞向人海,烟雾升腾弥漫,遮挡住了视线。
突然,黑色铠甲从烟雾中窜出,越过众人头顶向神女桥飞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在叛军的谩骂声中烟尘渐渐散去,在朱雀大街上出现了一个方圆十数丈的大坑,把朱雀大街拦腰截断。此刻,大坑内一片血肉模糊,没来得及逃走的军士都已生生被砸成肉泥,连兵器、铠甲都已看不出形状。大坑周围被气浪震死震伤的军士不计其数,一片哀嚎。被瞬间震死的倒也好说,一时还有气的七窍都在汩汩的向外流着血水,眼看也是活不下去的惨淡光景。
叛军遭此天降横祸,军心大乱,更加喧闹,一时间,惨叫声、哭声、怒吼声、传令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朱雀大街临近皇宫南城门,兵部大堂。
一声愤怒的咆哮响起:“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去阻挡那具铠甲?这里有不下三十个六阶以上的高手,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军阵中横冲直撞,坐视不管?”愤怒的问话到最后已有些嘶哑,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良久,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响起:“来,小崽子,我告诉你。因为六阶以上的高手没有你这么蠢的,那具铠甲并不可怕,可他们怕里面的人啊。除了你这种小菜鸟,谁都知道那具铠甲里的人是谁。”
是谁?没有人告诉他。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禁卫统领黄振武!在镇北城,敢挡在黄老将军身前的,不出五人。能正面硬憾黄老将军的,仅皇帝陛下一人!
第二章 不带兵的顾尚书
朱雀大街上的叛军在将领的大声吆喝中慢慢恢复了秩序。震死在坑内的也就算了一了百了,都成肉泥了,自然也就没有收尸的必要。好在朱雀大街宽阔无比,建立皇宫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朱雀大街两侧的店铺房舍离着大街都还有两三丈远,所以此时并不影响叛军绕过大坑。
踩死的尸体被迅速移至朱雀大街两侧,挤伤、震伤的也都脱离了队伍,靠在街道两侧的店铺门上不断哀嚎。被气浪震坏腹脏,七窍流血,要死还没断气的放在原地。皇城内造反,各府私兵聚拢起来的杂牌军队,根本就没有军医。挪动这些伤兵只怕会死得更快,都是平日里一起操练玩乐的身边人,谁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兄弟如此痛苦还难逃一死。有一个壮实汉子可能实在受不了兄弟的凄惨状况,牙一咬,红着眼眶,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往日兄弟抱在怀里:“兄弟,我给你一个痛快,你先走,兄弟我马上下去陪你!”手一使劲,光亮的匕首透过布甲插进心口,拔出来时血喷了壮汉一脸,再看时,汉子脸上已多了两道血痕,那是眼泪。
有样学样,各府的私兵咬着牙迅速给自己昔日的战友一个痛快,比起坑中的肉泥,这些伤兵还算是能留个全尸。这些叛军来自皇城内各个高门府邸,平日里操演对练也有接触,他们虽说战力不强,但人人心知今夜局面,要么攻占皇宫,以后就能坐享荣华富贵,要么就跟着自己家的主子一起被砍了。这些私兵,平日里欺男霸女,祸害邻里,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此时,见了血,不仅没有胆怯,反倒是激出了心底的戾气。收拾完残局后一个个如狼似虎,恶狠狠地盯着远处的皇宫南城门,只等一声令下就拼命杀进去。
镇北城没有城墙,只有皇宫才有城墙护卫。城墙二十丈高,把整个皇宫围在里面,自皇朝建立后,皇帝陛下决定在镇北城修建皇宫,城墙内的世界就被老百姓们称为皇城。
兵部就在被老百姓称为皇城根的地方,朱雀大街最北端的西侧,街对面就是吏部。一文一武皇朝的最高权力机构镇守着皇城的大门。但此刻,兵部已成为叛军的中军大营。
兵部大堂。大堂的正中间挂着一张巨幅的江山图,画中山脉、河流、丛林、草原。。。。。。所有的山河风景囊括其中,气势恢宏!
此刻在画中,一道黑线凭空出现,慢慢延伸,在画中移动穿梭。定睛细看,黑线延伸的方向有一座城,城后有一片庞大绵延的山脉,竟然是天门山和镇北城的图像。黑线迅疾无比,犹如一把黑色小剑飞速射向镇北城。
“诸位”一个修长圆润的手指指着那道黑线:“这是我们的第一张王牌,蔡长兴的二十万天狼卫。”
说话的人身着蟒袍,异常俊美的脸庞和皇帝陛下有五分神似,与轩辕晟相比,此人少了些冷酷无情的寒意,多了些平易近人的温和。和轩辕晟一样的桃花眼,但眼神不断流露出来的神意如春风和煦,如春雨润物无声。嗓音稳定有力,“大家不必惊慌。”
旋即看向大堂中间站立着的愤怒青年,安抚道:“元将军,你是皇朝建立后自东南淮阳道积功升迁至镇北城的,不知道一些事也正常。不用生气,刚才从天而降的那具铠甲,是皇城禁卫统领黄振武老将军的。”说到此处顿了顿,带着苦笑说到:“整个镇北城除了咱们的皇帝陛下,还没有人能正面硬憾黄老将军。咱们应该庆幸黄老将军刚才没有往这里跳,要不然现在咱们这一屋子人估计一个都活不了。”
“王爷您都不行?”元将军不可置信的问道。
“本王嘛,顶多也就跟黄老将军打个平手。所以,没有人敢去挡着老将军,不丢人。”轩辕睿摆了摆手,示意元将军落座。“天狼卫一个时辰内到达神女桥,黄老将军这是去迎战蔡长兴去了。都在计划之中,现在局面如何?可有什么新消息?胡大人。”
江山图下,排列着三把大椅,轩辕睿踱步至中间椅子上坐下,微微侧首看向右侧。右侧椅子上半倚半躺着一个耄耋老人,眯着眼好似已经睡着,树皮一样的脸,干枯惨白的胡须都预示着这个老人已经行将就木了。
听到轩辕睿的问话,老人紧了紧裹着身子的大氅,眼睛微微张了张告诉众人自己并未睡着,虚弱的说道:“回王爷,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听到老人的回答,轩辕睿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可一口气还未吐出,就听老人接着说道:“我们伪造圣旨龙符引来了蔡长兴,但我们骗不了蔡长兴。二十万天狼卫的统领,岂是如此好糊弄的?在我们的推算中,蔡长兴牵制住黄振武,镇北城内就再无高手。但大家别忘了,咱们的皇帝陛下就是天下第一高手。”
轩辕睿听到此处,微微一笑,“胡大人,我已给皇兄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噢?”老人哂然一笑:“平王殿下,事已至此,各位大人都已经是同生共死的自己人了,有什么对策也该让我们诸位知晓了。”
“那是自然。”平王轩辕睿自信满满:“无尽海东海龙王!”
老人呼吸忽地加重又马上平复,微眯的昏花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加重语气质问道:“平王殿下,你可知此举会有什么后果?”
“哈哈哈哈哈。。。。。。”突然,从平王左手处传来一阵快意狂笑。竟是一位被绑缚在椅子上的白发老人,老人面色红润,就是有个大红酒糟鼻子,穿着藏青色绸缎袍子,双手戴满了各色宝石扳指、戒指,活脱脱一富贵财主。老人被一条金色长绳紧紧束缚住上身,此时却开心笑道:“胡大仙,傻了吧,没想到吧?你说你死就死吧,临死还要跟着一群小屁孩耍一回。你算了一辈子,有没有算到老二会勾结妖族?还是无尽海的妖族?”老人犹不停嘴,越说越畅快,对着平王挤眉弄眼:“老二,你知道为啥那条老长虫能答应你吗?你知道你用在我身上的捆仙绳是什么吗?你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祸吗?”
一连串质问让轩辕睿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抬眼看了看一脸“想知道吗?就不告诉你!”贱样的红脸老人,扭过头去向胡姓老人颔首道:“胡师,请解惑!”
“唉。。。。。。”胡姓老人终于不再躺着,直了直身子,环顾了一下堂下分列两侧,个个正襟危坐的一众军中将领,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堂下众将除了偶有传递进来的军情小声议论后都一直保持着安静,看似个个大马金刀、目不斜视、沉稳有度,其实都在支棱着耳朵听堂上的三位大人物指点江山。
先前黄振武从天而降镇杀叛军,元姓将领怒声指责,众将心中都不以为然。大惊小怪,如果禁卫统领想杀人,就不止是死百余兵士的事了,哪怕黄老将军想屠完朱雀大街上凑数的几万杂兵,也就是费点功夫的事。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屁见识没有,还挺能咋呼。
不拿一个乡野村夫当回事不要紧,但堂上的三位大人物今晚上放个屁都得赶紧闻闻什么味。左边被绑着的老人是皇朝的兵部尚书顾军山,说来也好笑,顾尚书一生从未带过兵,但是一屁股稳坐三十年兵部尚书,当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顾尚书有一个好爹,前朝户部尚书顾文豪。顾尚书年幼时就不喜读书,把自己的二品大员老爹气的七窍生烟,堂堂一部尚书,竟生出了个没有丝毫功名在身的败家子,老顾尚书自此沦为朝堂笑柄,或许是破罐子破摔,老顾尚书也就再也不管小顾的死活了。小顾呢,没有了老顾尚书的看管,更是上蹿下跳、为所欲为了,仗着自己背后的顾老尚书开始强行征收店铺,来者不拒,米面铺子、点心铺子、车马行、码头驿站、青楼楚馆、酒楼客栈、甚至连路边茶摊都不放过。刚开始一众纨绔玩伴嘲讽讥笑,京中清流言官不仅在折子上向皇上告状,在朝堂上也对老顾尚书明朝暗讽,话里话外都是老顾尚书教子无方,把京城闹的乌烟瘴气,老顾尚书倒也潇洒,直接抛下一句:“谁要管教得了,我就把这儿子送给谁!”后就充耳不闻,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了。过不多久,老顾尚书就被大家戏称为“送子尚书”。
老顾尚书不管,京城里又没有人真敢管教小顾。小顾就越发猖狂。及至皇上驾崩,天下大乱的时候,小顾的店铺都开到西南大山里的妖族都城了。
在十王夺嫡还未发生,老皇帝还没咽气的前一晚,小顾带兵冲进了自己数年未归的家,在睡梦中把老顾尚书绑了,胁迫着一家老小连夜悄悄出了京城。
然后,第二天皇上的圣旨召见,户部尚书顾文豪已消失不见了。老皇上心里选中的顾命大臣顾尚书,已经被儿子小顾送到离京城几百里外的津门卫大营了。
当时的津门卫统领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轩辕晟!
老皇上殡天时嘱托遗诏的三位顾命大臣,在还未走出皇宫时就被八皇子射成马蜂窝了。
等消息传到津门卫后,小顾才解开了老顾尚书的束缚。老顾尚书久久不语,最后长叹一声,“军山啊,以后我真的不管你了。”老泪纵横!不知是这么多年暗地里为儿子擦屁股的辛酸,还是没有忠君殉国的遗憾。老顾尚书痛哭流涕后,就真的再也不管了!
当然,小顾也没再让自己老子管什么。哪有父亲不心疼儿子的,小顾明白,父亲对自己是恨铁不成钢,希望自己能博取功名,有父亲的运作和提携,延续家门荣耀光宗耀祖都不是难事。但自己是真的不喜欢读书,扭着劲出去收商铺,做买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然得罪了很多人,污言秽语、勾结陷害还算平常,明里暗里的阴损手段甚至是瞒天过海的要命阵仗都数不清了。但每一次,都是那个被骂成“送子尚书”的父亲暗地解围,施加援手,甚至连跟随半生的贴身暗卫都派来保护自己。小顾很了解自己的父亲,所以在收到乱兵将起打消息后,发疯一般的累死了三匹千里宝马冲回京城。
小顾知道会发生什么,为了父亲的性命,让父亲受些委屈不算什么,自己挨些责骂更不算什么。
小顾心想:老顾,你为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受了那么多冷嘲热讽,以后,我不用您操心了,您以前受的气,儿子都给你加倍讨回来。
十三年后,津门卫统领轩辕晟成为皇朝的皇帝陛下,小顾就成了兵部尚书顾军山。
父子同为官,一门两尚书!
这些故事众将自然是耳熟能详,但他们在乎的是,顾尚书之所以三十年稳坐钓鱼台,是因为顾尚书有钱、更有情报!
听到顾尚书的畅快大笑和幸灾乐祸的反问,再看看胡大人的犹豫不定,众将心里砰砰打鼓。谁心里都明白,今天是杀头的买卖,赢了,一切好说;输了,连投胎都没机会。外面人全死光都没事,造反能不能成,主要还是看双方的高端战力,主宰生死的,只有站在最高处的那几个人。
平王殿下有没有勾结妖族众将不关心,但都听说过无尽海东海龙王的偌大名头,那绝对是能抗衡皇帝陛下的强大存在。众将心里由然升起巨大的亢奋和喜悦,头顶上最大的那块巨石有人顶住了,这是今晚最好的消息。没有了皇帝陛下给众人带来的阴影,大家伙可以畅快的松口气了。
但高兴劲还没过呢,就被顾尚书更加畅快到猖狂的笑声镇住了。心随着顾尚书的话语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又揪起来。众将看着富家翁似的顾尚书,忍着上去把那张大嘴打烂的冲动,阴沉的看着胡大人,希望能从胡大人的嘴里听到些好消息。毕竟,一个手握天下钱粮和情报的顾尚书,就算是一个眼神都可能左右今天的战局,而造反的众将,本就忐忑不安,再也不想听到不利的消息了。
轩辕睿自然把堂下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不免生出些许怒意,当下局面,最忌讳人心浮动,顾军山老匹夫咋咋呼呼动摇军心,怎的你胡大人也老糊涂了?强行压下胸口闷意,朝着胡姓老人绽放出云淡风轻的招牌微笑,洒脱道:“胡师,但讲无妨,本王也想知道有什么祸事比咱们现在的图谋还大。”
被当作老糊涂的胡大人暗自叫苦,想及自己谋算一世,快要死了快意一次却遇上如此蠢货,苦也!听到平王如此言语,不由嘿嘿的冷笑起来,好似放下心结豁出去了一般,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朝着堂下冷声道:“老夫给诸位说到说到。”
老人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指着红光满面的兵部尚书顾军山,扭头朝众人说到:“捆着顾老匹夫的捆仙绳是我皇朝统一后皇帝陛下于开元十一年赏赐给平王殿下震慑群臣所用。捆仙绳,可束缚十阶以下所有物种。”
老人环视众人,阴沉道:“是所有物种!无论是武道宗师还是修炼者,乃至妖族、异人、精灵,甚至天门山中的神、仙一族,只要在十阶之下,都逃不过捆仙绳的束缚。捆仙绳的奇异之处在于,只要被捆仙绳捆住,除非法宝主人或十阶以上的力量强行破开,毫无他法。捆仙绳能捆住的不仅是身体,它能捆住一切,比如:灵体、武者真气、修炼者孕养在体内的法宝、兵器,还有神意,对了,它还能限制传送。”
看着堂下惊讶的目瞪口呆的众将,胡姓老人不禁有些好笑:“它为什么这么厉害呢?”
众将面面相觑,除了吹着口哨心情愉悦的顾尚书一副看好戏的悠闲姿态,连轩辕睿都皱起眉头思索。这捆仙绳的作用他当然知道,但他也从未想过为何一团绳索会如此强横,他只当是前朝宝库留下的绝世法宝,二十年来并未深思。
胡姓老人猛然站立起来,柔软宽大的大氅仿佛裹着一根腐朽的木头。老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因、为、捆、仙、绳、是、龙、筋!”
石破天惊、一片哗然!
轩辕睿心思急转,好似抓到了些许头绪,却又失之交臂,不知不觉冷汗已慢慢滑下,顾军山哈哈大笑起来,把眼泪都笑出来了,胡姓老人慢慢坐回大椅,仿佛用尽了全身残余的精气神,看着堂下或惶恐、或迷茫的众将不停的喧闹议论。心中哀叹,此时的兵部大堂和外面朱雀大街上聚拢的乌合之众有什么区别?
众将的喧哗声渐渐消逝,轩辕睿依旧汗如雨下而不自知,顾军山已经停止了大笑摸着身上的捆仙绳好似在研究。胡姓老人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脸上的沟壑更加深邃,悠悠说道:“这条龙筋,是我皇朝外姓王爷中排名第一的逍遥王李不悔从一条神龙的本体上抽出炼化而成的。”
“而这条神龙,就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说完这句话,胡姓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慢慢挪动着瘦弱的身体,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微微一笑,再无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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