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歌舞人生》:无力》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执觉者》:前话 沉默之境。
前话 沉默之境
阴沉的天,冰冷的雨毫不留情地敲打地上的一切,天上地下都是雨水。不过天上的雨清澈晶莹,而地上的积水逐渐被乌黑如墨的液体污染。空气中弥漫着寒冷的雾,一眼望去朦朦胧胧。
少年瘦峭的人影也朦朦胧胧地出现在雾里。
这里,是心境,可以理解为人的精神境界的实体化,在这里,消极的情绪会以一个全新的模样出现,也就是如同墨色石像的怪物,我们称之为“心鬼”。在一般人的心境,除了心鬼,还会有心魔,那是你心里最根深蒂固的邪念,或是最疼痛的记忆。
有邪必有正,世间亦有一种人,他们能进入心境,运用风林火山的灵气或是刀光剑影,为你斩妖除魔。他们异于常人,能感觉到境中心魔的能力称之为“执觉”,因此,这群人,我们称之“执觉者”。
少年的刀捅在一个不真实的女孩胸口上,他正慢慢地把刀抽出来。那个女孩就如同一尊墨色的石像,长着人的模样,却浑身漆黑,眉目僵硬。她渐渐化成墨色的液体,淋淋漓漓地洒了一地,染黑了地上的积水,积水就像藏有恶魔一样浑浊得可怕。
做了三年的执觉者,他听过许多心鬼心魔被他刺杀的声音,或凄厉刺耳或愤怒伤神,可都不如同这位境主的心鬼那样消逝得悄然无声,如此反而有些不忍下手。
妇人之仁,他晃头摆脱这种想法,心鬼也好心魔也好,不过是不该出现的魔鬼。
无言,只有他的长刀在冷冷地发光,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混合在一起。
“哥哥……”不远处的呼唤与刀声重合在一起,像鬼魅一般。
他一惊,迅速转动手腕,刀光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圆,把雾卷走了,雾的一边出现了两个人影,隐隐约约传来他们的说话声。
“多少年了,我还可以见到他吗?”“可以的,时间快到了。”“而那钟声应该是什么呢?”“你不是敲钟人。”
没有逻辑的对话,朦胧看去两人长得极其相像,其中一人年长,应该是哥哥,他伸出手摸摸那个弟弟的头,可惜那弟弟神色木然毫无生气,唯有唇齿蠕动,照理说看着就吓人,可那哥哥目光温柔。
他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存在,忽然停手,雾气随之消散。
现在少年可以看清那个哥哥了,他穿着的是一件奇怪的白色拘束服,下身却是牛仔裤,穿出随意轻松的感觉,给人感觉就是和普通的少年在街头遇见,这个哥哥似乎和少年年纪差不多,但是他的神情,却像一个悲伤孤傲的王,瞳孔漆黑如夜,透过眼睛却看不出什么感情在里面,仿佛他孤独地沉溺在自己的思考中。
少年感到不对劲,自那两人出现后,原本近在咫尺的心魔气息忽然消失,仿佛重未存在过。而他在组织里也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对执觉者兄弟,谈话不知所云,却觉得这个哥哥眼熟极了。在心镜里,除了心境的主人和执觉者,是不可能见到其他人的,其他人也不可能进得来。而那些负情绪化成的心鬼的模样便是镜主的模样,镜主明明就是一个女孩,那眼前的这个人是谁?能进这里的人都不是常人。
少年沉默地看着这对兄弟,警戒地把长刀呈一字横在胸前,右脚向后退一步,左手开始运气。不是执觉者而又能进入到心境,不由得让他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对方是“窃魂者”。他从不喜欢用能力,但如果对方是窃魂者,不使用灵气恐怕难以取胜。
窃魂者,本是执觉者,但动了邪念,把执觉能力用到了不该用的地方。世上第一个窃魂者,潜入少女的心境为了窃看少女洗澡的记忆,随后被师傅发现,踢出师门。但师傅念及师徒情未将其赶尽杀绝,望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谁料邪念早已根深蒂固,他反而不断地往邪道上修行。
原本上苍为了保护凡人的记忆,执觉者在心境里了解到的境主记忆,在执觉者返回现实后不能贮存很久,毕竟那是他人的记忆,且这种执念带有极大的邪气,留在正常执觉者体内反而会将其腐蚀。这种记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便会忘却,只会留下与心鬼心魔战斗的记忆,这是“记忆属主”法则。
但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修行竟将这种记忆完全保存到自己记忆里永不消失,这样,这种记忆本身带有的邪力也融入他体内,如此一来他的实力大增。后来他更是走火入魔,摸到了修改境主记忆的门道,通过此方法,再加上一些诱惑,他成功把老师傅门下大多数弟子引到自己门下,自立门户。记忆何不是魂魄的一部分?“窃魂者”一称可谓是名副其实。
经受不住诱惑而入他门下走上邪道的执觉者愈来愈多,他的野心愈发膨胀,到后来竟想消灭所有执觉者,令天下在他掌控之中。他第一个要杀的便是老师傅,师傅执觉灵力深厚,恐怕到底还是老了。有人说那孽徒怕是修炼到走火入魔的境界才打赢了老师傅,也有人说老师傅不是老了才抵挡不住,只是看着原本自己门下的弟子竟要逆天弑师,一时心死罢了,便自毁心元,心元一毁灵气全无,何来抵挡?
不管怎么说,这场大战的结果便是老师傅的惨败。
执觉者看似大势已去。
古人道,邪不战正。
尽管黑云压顶,有人还是要挺直腰板地活着。仍有执觉者坚持着内心的守则,不愿同流合污,坚不可摧。
于是千百年下来,执觉者和窃魂者的对峙不曾停歇,直到今日。
少年平日的任务都是解决一些魔化程度不高的心鬼,这种心境不会被窃魂者盯上,因此他从未遇上过窃魂者,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哥哥忽然转头看向警戒的少年,露出了欣喜的笑,可嘴上却说道:“走吧。”
下一秒,眼前只剩一片漫卷上来的白雾,少年仍望着他们原来在的方向,疑惑地默念着:“哥哥?到底是谁,哥哥,哥哥……”。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嘴里停下了念叨,手上的刀剑不知不觉地掉落在地。
他知道了!他知道他们是谁了!可怎么可能!
陌生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心里深知这个是事实却不敢相信。
他慌张地抓起刀往那对兄弟离去的方向冲过去。
白雾被冲破,可对面出现的只是一个双目漆黑的女孩,那是长成境主模样的心魔,他又重新感受到熟悉的源于心魔的黑色气息。
他愣住了,仔细执觉了一遍,可整个心境里再也没有那两人的气息。
或许,刚刚只是心魔用来分散注意力的小伎俩而已,也是,那怎么可能是真的……他深呼吸着,心魔咧开嘴,长长的舌头像鞭子一样飞快地往他的方向击去,不容他多想。
这个最终的心魔了,斩杀完便解决了。
他轻巧地侧身躲过,刀往舌头一削,一大截舌头断落在地上像条泥鳅般还在蹦达。
可他没有察觉到,他见到那俩人的记忆在慢慢地消失,在他向心魔走去的短短几秒,这事在他的脑海里如水过瓦背,忘得一干二净。
他只记得他来到这个女孩的心境,是为了消灭心鬼心魔以此扭转这女孩轻生的念头。
他无暇去查看那条滑稽蹦达的舌头,趁着心魔的舌头还未再生出来时,笔直地从正面逼近它,刀风尖锐,它却望着冲上来的少年异常兴奋,张大了口盆对着少年疯狂地咬去,少年在冲到它面前的几厘米处握刀从横转为竖,恰好在它脖子上砍进几分。可少年没有趁此继续往前,而是单手握刀突然腾空一跃!
这一跃是往后翻身的腾空,形成了以少年的刀身为轴心的一个圆,他完成了这次逆时针腾空,跃到了心魔的背后,而刀仍旧卡在心魔脖子上。
幸好他做了这么完美的一手,否则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心魔恰好重新长出来的舌头完全可以把他勒死,而如今只是扑了个空。
心魔愤怒地转头,他顺势往它转头的逆方向旋转刀柄,心魔一旦愤怒起来就没有什么痛觉,很容易做出点傻事。
刀在它脖子上砍出一道深痕,可少年没有继续,他只是叹了口气,把刀猛地抽出来,迅速和心魔拉开距离。
谁也不知道他那声叹息是为了什么,或许是叹息那仍是少女模样的心魔,脖子上的伤口流出的黑血糊到它自己浑身都是,人不人鬼不鬼地,还在咧开嘴发出无声的笑。
什么时候我们把自己变成这样的恶魔了?
它还没有死,苟延残喘,强大的恢复能力已经停止,残缺的舌头哆嗦地喷涌着一小股黑血。
他沉默地打量它,它收敛了笑容,露出无辜少女的模样,这个境主的模样。
这个想自杀的少女心境里的心鬼多得数不胜数,想必这少女的内心何其痛苦。一路斩斩杀杀下来他也身心疲惫,他张口想和它或者她聊聊,但是忽然想起这心境里的它们都不说话,只有连绵的雨声不断地在这个空间里回荡。
或许雨声就是它最好的语言。
他的心里有些沉重,这女孩未免太像那时候的他,那种不爱说话的性格,那种冰凉,悲痛的气息,多么熟悉。
少年默不出声,对面的心魔也默契般地不出声,两人静静不动如同在街上遇上脸熟的人可又不敢确认。
他拄着刀仰头望这心境里的天空,白雾与灰云衔接,如淡墨在纸流淌过,晶莹的雨滴从那坠落下来,一颗一颗地似乎永不停歇地,即使在心境里这景象也美不常见,想必她很爱看雨天,不然心境的雨云哪得如此真切,云层重重叠叠仿佛天外有天。一时间他不由得淋雨长叹,叹息声回荡在心境里,带着巨大的悲怆。她把世界想得那么大那么好,可她还没好好看看。
雨下得那么浪漫可他没有带伞只带了刀,他不准备和她一起走只是送她一程。
刀光一闪而过,整柄刀刺进心魔的体内。本来跟心魔磨蹭不是明智的事,停留越久越可能被心魔影响自己的情绪,可他就是不愿意就这样解决一个那么像曾经自己的人,可又不得不这么解决。
心魔沉默着,少年也默契似地沉默着,仿佛刚刚的一幕并不存在,可刀柄就这么突兀地插在她的腹部,不容他不看。心魔看着黑色的血液顺着刀身流下宛如河流娟娟悄然无声,他低着头看着雨水顺着头发滑落一同悄然无声……都做了三年的执觉者了,可这一刻还是有杀人的罪恶感挥之不去。
可她忽然笑了。
他抬头,惊恐地看着她的脸渐渐变成那个陌生的孤傲少年的脸,可他早已忘却了那个人的名字。
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微微诱导,似乎想突破枷锁。
第一章 不一定是对的选择
夜色深沉与城市的灯火相衬,一栋高楼大厦上,中年男人站在玻璃幕墙前,俯瞰这个繁华的城市。他的刘海中分长到脸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马尾,脸上还残留着风流倜傥意气风发的痕迹,可时间如白驹过隙,当年的年少轻狂被看破人情世故的淡然掩埋。
对他而言,他看过太多悲欢离合,执觉者的一生总是这样,用短短一天时间感受别人积蓄几年的悲痛,久而久之便麻木不仁。他知道繁华下面难掩败絮,城市由人组成,而人又由故事组成,看过多少故事,便会对这个繁华的城市疲惫几分。
不由得闭上眼,不想再看那耀武扬威的灯光。可他一闭眼便想起很久以前曾经有个女孩曾带他看过同样灯火辉煌的城市,风声舒缓地掠过两人的心……
“零龙,这个城市是不是很美?”那个女孩轻声赞叹,仿佛害怕打破这个美丽的东西。
“是啊,是我们守护的东西嘛,”年轻的他看着这个女孩的侧脸被灯火映得柔美而梦幻,像她的名字一样美,“楚歌”。
“楚歌……”他轻声唤着这个名字,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
可车水马龙的声音仍不懈地透过玻璃传来,敲打着他的回忆,疲惫与悲伤慢慢溢上他的心。
少年倚在门边,用刀柄敲门:“零龙老师,我回来了。”零龙转身示意他进来:“又去平息心境了吧,诺兰,”
平息心境是执觉者常见任务,既是执觉到某个心境突然产生极大波动时,这常常意味着某个心鬼成魔了,执觉者需要前去此心境把引起波动的心魔消灭,否则心魔蚕食完境主整个意志后会集到极大的负能量,这种负能量不仅会摧毁境主原有人格,还很可能会被窃魂者吸收利用。因此平息心境便是防范于未然的日常行动。
“你看起来很累,我想应该不是肉体上的疲倦吧,发生了什么吗。”的确,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疲惫不堪,棕色的眼睛渗出一丝丝悲伤。他默默地把长刀从刀鞘中拔出来,长刀半截漆黑如墨。悲伤是不是变成一股黑色的潮水淹没了他,人和刀一起立在一起那么萧索。
“看来是很长的故事,那请允许我倒杯酒,酒能麻痹神经麻痹情绪,是个好东西,来点?”零龙瞥了黑刀一眼,一边拿出威士忌,金黄的酒液在玻璃杯冲荡碰撞,“上次白狼变黑时还是你成为执觉者执行第一次任务时,什么人的什么回忆可以让你悲伤得影响了白狼?诺兰,我还以为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了呢,”
诺兰的这把刀叫做白狼,是一把很有灵性的刀,制它的钢在深山中埋藏多年,饮山之灵气,吸天地之精华,灵性日积月累,即便是死物也成了活灵。它会受到主人的情绪影响而变色,与它名字的“白”相反,它变的是黑色。主人负情绪越多,刀身上被染成黑色的部分便越多,主人的负情绪不消失它绝不会变回原来的模样,它联系着主人的灵力。平时诺兰总把它放在刀鞘里不以示人。
诺兰低头盯着刀,纯黑的刀面映出他的眼睛,零龙知道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这个孩子,不喜欢也不太懂得,把自己情绪表现出来:“境主是个要跳楼的女孩,被负能量压得想自尽,很平常的任务。
“你知道我的执觉总比别人灵敏很多,而这次我无意被心鬼墨血溅到了,自然就看到了她心鬼储藏的回忆。我被她的回忆影响了,以往我可以感受它们的感情但是不会受到它们的影响,但是这次我却逃不出去……您自己看吧,”
诺兰伸出手,零龙有力地握住,两人开始共享心境记忆。
一瞬间,零龙就来到了诺兰斩杀的心鬼储存的记忆。
是一个长发自卑的小女孩,她的世界很吵,父母天天吵架,那些尖锐的声音像几百个玻璃瓶在她耳边炸裂,尖锐得心疼,她说别吵啦可是没有人理她。她妈妈吵完架就去街上,扔几张纸币给她厌恶地说:‘烦死了怎么不去死啊!’而她爸爸一整天就是喝酒,出去喝酒在家喝酒,喝完酒就四处发疯,到处摔东西,她只能锁上房间门躲着用被子捂着耳朵不去听那些尖锐的声音。
等她爸爸也出去时她就会出去跑买吃的,顺便给她爸爸带一份。
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她湿漉漉地跑出去,望着万家灯火,想着里面的家是怎么样的呢,妈妈煮好饭招呼孩子吃,孩子恋恋不舍地离开电视,爸爸故意装出一副要打他的样子可手落下去只是弹弹他的额头……
“真好……”
现实世界中的诺兰此时嘴角上扬,浮出一个浅浅的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那么轻柔,如同雨丝淅淅沥沥地打在水面晕出涟漪,仿佛那也曾是他的幻想。
可又透着浓郁的悲怆和孤独。
记忆里的她这样一路想着一路笑着,对着家门大喊我回来啦,冷冰冰的家门嘲笑着她,她垂头掏出钥匙。家里空荡荡地,安静得……可以听见角落里的悲伤。
“她父母不爱她啊……没有人去爱她啊……那些阴魂不散的尖锐声追着她不放,她只是想安静啊,解脱……有那么难吗?”诺兰喃喃,想起了心境里的那个心魔,想明白了为什么心境里的雨下得那么永无止境,那是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她的心魔无法说话无法哭泣,只能让天上的雨替她哭泣,心境总能反映出境主的情绪。
剩下的画面带着情绪接连地闪过,跳跃地有点太快,零龙要全神贯注才跟得上。
最后,她在天台上站着,暴风雨笼罩着她,天上天下一片嘈杂,世界连她的哭泣声都听不见。
“每挥下一刀,越多的记忆带着痛苦涌进来,我便感觉刀越来越沉……
“我挥不下去。”他看向零龙,满脸都是毫无掩饰的疲倦……记忆里的画面停了,诺兰终止了共享,回忆到此戛然而止,他们又回到了零龙的办公室里。
“我知道……”零龙轻声说,抿了一口酒,“你累了,你早该累了。”
“我到了她的心境,感受到她的痛苦。可我又能做什么呢?让她日复一日地呼救可无人搭理?”他抬起头,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望着屋顶的壁画,壁画上画的是一半的黑夜一半的蓝天。“对暴徒我可以引导他对正义的向往,对失败者我可以给予他信心和希望,可对她,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出了她的心境我连帮她都做不到。就这样熟视无睹是对的吗?似乎,无论我做什么都不是正义的……”
诺兰闭上眼,头越垂越低,冰冷的刀面贴着他的眼。
“斩杀了心魔,我可以让她短暂地忘却痛苦,可这等于把她骗回去……”
“让你重新经历这些是太过沉重了,抱歉,但我知道,我感受到了,你现在不必挽留住这些回忆了。”零龙低声说,抚摸着诺兰的头,悄无声息地注入灵力,引导这些不该存在的记忆加速流走。
零龙知道在这件事上让诺兰做选择的困难,这不免与诺兰的身世有关,在诺兰没有进入执觉者组织--“匹嗣”之前,他曾有个痛苦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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