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随机穿越附身系统》免费试读_文武与于墨》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黑白剑侠图》:一,大难临头。
一,大难临头
夜深,这里是一座繁华的城市,此刻却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城中鼓楼上,传来的梆子声,响了三下,然后就听到更夫幽长沉闷的声音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地,天上就立刻炸开了一道闪电。
这闪电从天上一直飞舞下来,直接劈中了城中鼓楼最顶尖的角楼上一只飞檐。飞檐上蹲着的几只石兽,立刻纷纷变成了成了石屑,被席卷而至的狂风吹落了下来。
轰隆隆的雷声似战鼓般由远而近,一路滚滚而来,喀喇一声,将睡梦中的人们从美梦中惊醒。城中百姓都纷纷惊厥,这是怎么了?
大街上酒肆内仍在贪杯的人们,也都赶紧纷纷出门,往家里跑去。紧跟着又是几道闪电,照亮了城市整齐的街道,在城市一角落里面,一个瞎子手里摸着根竹杖,边走边唱道:“国之将倾,匹夫有责,国之颓废,必有妖异。”
酒馆老板吆喝道:“瞎子王,快过来避雨吧”。那瞎子却不理睬,用竹杖划拉着地面,找寻可以走路的地方,一边晃动着手中的算命招牌,嘴里大声喊道:“算命,算命,乱世保命啦。”酒馆老板看着瞎子不理睬他,也不避雨,便嗤的冷笑一声,用腰间的围裙擦擦手,喊过来店小二,俩人将店门口的板子一块一块的搬过来,将店门闭上。
瞎子王仍旧往前走,却听到耳畔又是几道大雷,过后便是瓢泼大雨,从天上倾泻下来。他的破衣烂衫立刻全部湿了,雨水顺着他的破斗笠渗透进脖颈里面,一阵冷风卷来,冻得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瞎子王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摸自己的竹杖,手却碰到一个软软的湿湿的东西,他沿着那东西摸过去,心里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人的大腿,再往上摸果然是屁股,然后腹部、胸部,摸到脸上,就觉得手中粘粘的。
他心里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将手拿过来在鼻子下闻闻,果然有一股腥味:血!瞎子王吓得大叫一声:“来人哪,杀人啦,杀人啦!”凄厉的声音划破了雨中的宁静,周围邻居听到后都赶紧将头钻入的被窝,哪个还敢出来看一下、问一下。
瞎子王拼命的跑起来,连竹杖都顾不得找了,依照对城中的熟悉记忆,狠命的奔跑起来,却猛的撞上了一家店铺的紧闭的门板,立刻被撞晕倒在了地上,额头上渗透出鲜红血液,闪电过后,蔓延流淌在了地上。
四只穿着马靴的脚丫子走了过来,一个用剑柄拨弄下瞎子王的头颅,看了看:“算了,大哥,这瞎子晕死了,料他也看不到,就饶了他吧。”
另外一个冲着地上呸了一口道:“晦气,今日个头一次出来办差,就被人撞到了。走。赶快给大将军复命去”。四只马靴在雨中踏踏的走远了。那瞎子却悄悄的爬起来,几个闪身便隐入了小巷子深处,不见了。
此刻整个城池都被大雨覆盖,除了城中鼓楼上隐隐有些灯光之外,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然而,城门却悄悄开了,几个守城的兵士悄悄开了油漆大木门,从门外飞奔进数十匹高头大马,马上都是铁甲护身,挺着长枪、长矛、大刀的军士。领头的是一个头戴红缨铁盔的将军。
众军士、将军都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胯下战马也都披挂着蓑衣。一行数百人的队伍悄悄的进了城,一直往城北而去。
此刻城北却似乎隐隐有一家灯火亮了起来。
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多重院落,前后多个进落,数十间瓦房。庭院正中间,大厅上,此刻却忽然亮上了灯。一个仆人手里提着灯笼,匆匆的从后院往前面奔来。在家丁身后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这汉子身材魁梧,穿着家常衣服,神色凝重的大踏步跟着家丁到了前院客厅内。
汉子一踏进客厅,立刻声如洪钟般的吼道:“人在那里?”
客厅内,坐着俩个穿一身戎装的男子。这俩个男子都是一身皂衣装扮,袖口、裤腿都紧紧捆扎起来,身上都背着长剑,脸上还不时的滴落下来雨水。他俩用衣袖擦抹着脸上的雨水。大厅门口扔着俩副蓑衣、斗笠,也都湿淋淋的,地上已经滩了俩片水泽。
俩人见汉子进入大厅,急忙齐刷刷的站起来,双手抱拳施礼道:“大将军!”汉子点头,坦然端坐在中间宽大的椅子上,问道:“你们是石将军派来的?什么事儿?”
其中一个男子看看另外一个,往前走俩步,一抱拳,扬眉说道:“大将军,石将军请您一起发兵!事成之后,定然不会亏待大将军!”
笑话,汉子脸上浓眉一皱,破口骂道:“我怎么能做反叛之臣,助纣为虐。回去告诉石老儿,我李存茂定然不会做此等反叛之事。来日战场上,定然取汝项上人头。”
那男子脸色倏然一变,犹自劝慰道:“大将军,请三思而后行。”他身后的男子忍耐不住,一脚踢翻了桌子,拔剑而出,喝道:“姓李的,既然不识好歹,今日三侠我就先毙你再说”!说完,身子往前一纵,仗剑直刺李存茂。那男子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大叫道:“三弟,莫急,他们跑不掉的。我们等大队人马来也来得及。”然而,那三侠性子火烈,自持武艺高强,偏要仗剑立刻取了李存茂的首级,好去邀功请赏。
李存茂眼睛一瞪,身子猛然站起来,躲过这一剑,回身拎起椅子往那男子身上砸去。说话的汉子也拔出宝剑来,双剑一起围攻李存茂。李存茂身子魁梧却灵便的很,几个闪转腾挪,便跳出了剑阵,回身从大厅门旁操起来一把大刀,挥舞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对一旁吓呆了家人吼道:“快去通知夫人小姐,收拾行李,今晚立刻逃离这山城。”
那家人如梦初醒,急忙撇下李存茂,迈动双脚,蹬蹬蹬往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打起来了,夫人快,快。”舞剑的三侠不等他喊完,一个健步飞出客厅,手中长剑往他身后一插,长剑脱离手腕,狠狠飞入了家丁的后心,家丁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一道闪电袭来,大院内立刻都惊醒了。
李存茂眼中冒火,大骂道:“无耻小人,害我家人”。他拎起大刀挥向失去长剑的三侠,那小子身子甚是灵便,一个跳跃便攀上了大厅顶上的掾木。旁边的那汉子长剑已经刺向了李存茂的胸脯。
李存茂用刀柄一磕,那长剑被刀柄震的弹跳起来,当啷一声,火花四溅。紧跟着李存茂刀刃朝外紧挥了过去。那汉子吃力不过,身子倒退几步,不敢硬碰硬,便取巧的将长剑顺着李存茂的大刀柄推了过去。
“来的好”,李存茂越战越勇,挥舞的大刀也越来越顺手,夹带着呼呼的风声,将那汉子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屋顶上的三侠,看着兄弟不能支撑,从马靴内拔出匕首来,从上面一跃而下,直插李存茂的头顶。
李存茂一直留意头顶的动静,觉得上面有风声下来,知道不好,急忙一个侧身躲过去匕首,回手大刀来不及了,只见他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三侠的胸口,那汉子身子似鸿雁一般轻巧巧的飞了出去,撞在门框上,一声惨叫,掉落地上,伸腿挣扎了几下死了。
旁边汉子见三侠兄弟惨死,大叫一声:“李贼,拿命来。”长剑打了几个剑花,猛扑了过来。李存茂抖擞威风,一个回马刀,将那汉子拦腰斩断,那汉子连哼都没哼,就倒在了地上。当啷啷,长剑落地。
李存茂长出一口气,将长刀扔在了地上,刚转过身来,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一个梳妆不整的妇人刚刚匆匆跑来,看见满地的鲜血几乎昏厥过去。李存茂急忙过去抱住那妇人。妇人睁开惊恐的眼睛,张张嘴,指着地上的死尸,说不出话来。
李存茂柔声安慰道:“不要紧,夫人,快去收拾金银细软,我们连夜出发。这里不能呆了,有人要造反,第一个过来要杀的便是我。”
夫人缓过口气来,勉强站稳身子,说道:“夫君,这,往哪儿逃去?”
李存茂拉着她往后疾走,夫人被他带的踉踉跄跄的走着。他皱眉道:“去哪儿都好,隐居山林也好。喊醒大女、二女,快走。晚了怕来不及了。这俩个刺客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夫人一脸的惊慌不安,浑身头发都披散了下来。俩人闯入卧室,俩个女儿正忙乱的穿衣服,丫鬟婆子都惊惶失措的整理收拾衣服首饰等。
俩个女孩子看到李存茂与夫人进来,都扑过来,在俩人怀内哭泣着。李存茂慈爱的用手抚摸着俩个女儿的头颅说道:“快,带上你们的贵重物品,其他都不要了。刘妈,快吩咐家丁套车,现在就走。”
一个老婆子正惊慌失措的叠着衣服,装点着首饰,听到李存茂的吩咐,急忙跑出屋子,往后院招呼家丁,赶紧从马厩拉马出来,套车。一道闪电劈来,雨声更加大了,放佛从天上倾斜下来的洪水一样,屋檐上流淌着数道瀑布,哗哗哗的冲刷着院内泥土。
夫人忽然想起来什么,匆忙喊道:“芦娘,芦娘。”大女子说道:“二娘去后院里,不知道干嘛去了。”李存茂说道:“你们快去上车,我去找芦娘”。
夫人拿着金银细软,拉着俩个女儿匆匆忙忙的从卧房出来,直奔后院而去。李存茂早已经到了后院,却见众家丁都倒在了地上,刘妈也已经倒在了地上。黑暗中,院子中间雨水如瀑布般倾泻中,隐隐的有俩个人影站在中间。
李存茂大叫一声:“芦娘!”有一个女子应声道:“将军,莫过来!快带小姐们走。”一道闪电过来,李存茂看得清楚,芦娘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却瘦弱的男子。这男子浑身蓑衣斗笠,看不到面容。芦娘却浑身衣衫湿透,长发都一缕缕的贴在面颊上,娇媚的容颜,眼中却透露出阵阵杀意。
芦娘对面男子低声吼道:“来吧。”说完,长剑一闪,在闪电中反射着流光幻影般的寒光,杀向芦娘。芦娘手中也是一柄长剑,毫不示弱,尖声嘶叫一声,身子往前纵去,迎着长剑飞扑过去。俩剑相交,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晰的传来。
夫人已经带着俩个女儿到了后院,李存茂急忙亲自去马厩拉马套车,那马也畏惧大雨、雷电,不肯好生听使唤。李存茂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马车套车,呼喊着俩个女儿与夫人上车。院内,芦娘与那个身长的剑客依旧打的激烈。
李存茂将马鞭交与夫人道:“夫人,先走,我救出芦娘去追赶你们。”夫人满脸泪痕道:“将军,保重。”李存茂的大手重重拍击在马屁股上,那马受疼不过,一声长嘶,前蹄陡然竖起,一个跳跃,带着马车朝大门外疯跑过去。
李存茂从地上捡起家丁所用大刀,从背后突然发动袭击,砍向那刺客后背。刺客武艺高强,只轻轻一闪便躲过去,回手就是一剑,李存茂没料到宝剑来的如此之快,敌人反应也是如此迅速,躲闪不过,被宝剑划破了臂膀。
芦娘大叫道:“将军,你快走,这里交给我。”前院已经传来的人喊马嘶的声音,那队铁骑已经突破的前门,府内众多家丁、婆子、丫鬟等都惊慌失措的尖叫、惨叫起来。那些骑马的兵士,直接闯入各个房舍,见人就杀。领头的将军大声喊道:灭三族,一个不许剩杀!
天上瓢泼大雨仍旧不止,府内却已经是尸身片片,鲜血随着雨水到处荡漾着。李存茂回身见那骑马将军已经飞驰过来,撇了长身刺客,挺刀直劈来客。
那马上将军毫不示弱,从马上纵身跃下,一杆长枪朝着李存茂狠命扎来。李存茂大叫一声翻身倒地。
二,覆巢之灾
李存茂被马上将军一枪就挑倒在地,那将军冷笑一声,抽出红缨枪,朝着倒下的李存茂后心又是一枪,却不料李存茂猛然翻过身来,手中长刀飞起,正好砍中那将军的前心,将那护心镜打碎,刺中那将军的胸脯,那人轰然倒地,四溅起飞落的水花。
芦娘大叫道:“将军快走,不要管我。”李存茂却摇摇晃晃站起来身来,从那死尸身上拔出长刀,朝着刺客慢慢走来。那刺客丝毫不惧,身子往后一错,将芦娘与李存茂都让与在面前。
芦娘累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看着李将军走过来。李存茂手捂着胸口,脸色凛然,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李某刀下不死无名之人?”
那刺客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李存茂说道:“狂妄自大的神威将军,临到死还不知好歹。告诉你也无妨,我乃黑山三侠之魁首,你熊大爷是也!”
李存茂脸色苍白问道:“黑山三侠,我与你们并无冤愁,为何要夜袭我府,杀我家人?”熊大冷冷说道:“我们只是奉命而已,谁让你得罪了石将军。少说废话,出招吧”。说着一抖手中的长链,挥洒过来。
芦娘急忙过来,用手中长剑硌开熊大手中链条,剑花连连闪烁,在熊大身边几个连刺。熊大暗暗佩服这女子看似柔弱,手中宝剑真的不含糊,他忍不住问道:“梅花六剑老祖是你什么人?”
芦娘并不打言,一心要刺死此人,好救李存茂出去。李存茂也支撑精神,挥舞着长刀杀入战团。此时,府内家丁也都被众军士杀死,也有军士被府内反抗的家丁杀死的。李府内家丁习武的多,因此军士们虽然仗着人高马大,却也没占到多少便宜,仅剩下几个兵士,渐渐的围拢了过来,看着雨中三个人决战。
熊大吼道:“你们几个上!”军士们渐渐上来,都挥舞着手中刀剑,纷纷砍向芦娘与李存茂二人。李存茂大喝一声,手中刀片飞舞几下,就砍翻领头的几个兵士,剩下的军士都吓得一哄而散,逃出了院门。
暴雨声中,却从院墙外面传来了阵阵战马鸣叫的声音,李存茂大声喊:“芦娘,你快走。我拖住他”。
芦娘却心意坚定,敌住熊大厉声喊道:“将军,快走!芦娘誓死保护将军。”李存茂却不走,他挥舞长刀放过芦娘,站在刺客对面,长刀直插刺客小腹。那熊大怪叫一声,手中长长链条猛然转个弯,缠上了李存茂的小腿,用力一抽,李存茂立刻扑倒在泥水之中。
芦娘大惊,急忙过来挥剑砍铁链,奈何不是利刃,只听到叮叮几声,李存茂却被拖着在泥水中连滚带爬的到了院门口处。李存茂大声喊道:“芦娘,记得找三女,让她,让她!”后面的声音被雨水淹没,只听到几个模糊的声音传了过来。
芦娘眼中泪水和着雨水流淌在脸上,她呜咽道:“将军,将军。”熊大猛地一个用力,铁链裹着李存茂飞舞起来,一个猛甩,李存茂高大魁梧的身子猛地撞击在墙壁上。那青砖砌就的低矮的院墙立刻坍塌下一大片。
芦娘飞起来,长剑直刺熊大,熊大飞起一脚,踹向芦娘的胸脯。芦娘奋不顾身,根本不惜命,也不去躲避熊大的飞脚,依旧将长剑刺入熊大的胸膛。那熊大的大脚也已经踹上了芦娘的胸口,芦娘一声惨叫,身子飞了出去,落在了泥水中,动弹不得。几口鲜血,从口中喷涌出来,立刻昏死了过去。
熊大伸手摸摸胸口上已经没入剑柄的长剑穗子,嘴角淌下一滴鲜血,身子摇晃了几下,终于倒了下去。
愤怒的长空,一道数丈长的闪电,从头到尾劈裂下来,天地间一霎时明亮如同白昼。照亮了地上的数条横七竖八倒卧着的尸体,倾盆大雨只一会便将地上的血水冲刷干净,沿着胡同奔流,渐渐汇入城外护城河,然后沿着河水一路蜿蜒下去不见了。
数日后,一座繁华的都市,这里人烟稠密,商铺林立,有买有卖,甚是热闹。市中心最热闹的长街,街中心最宽阔之处,围着一圈人,这群人不时的吆喝叫彩。
一个衣衫褴褛的瞎子,蓬松着乱发,闭着双目,手中拄着竹杖,敲敲打打着地面,慢慢的摸索着前行,手中还举着一只破碗,边走边悲悲切切的恳求道:“大爷大娘们,给点吃的吧。老叫花子好几天不吃饭了,可怜可怜吧,可怜可怜吧。”
他只顾摸索着走着,却不妨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这人手里捏着折扇,边走边大摇大摆的观赏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遇到偶尔路过的女子,都下死眼的狠狠瞅上几眼才罢休,放过去。若是那女子有几分姿色,他便紧紧跟上去,不住的搭话,一会问姑娘叫什么,多大,住哪儿里。直到有人出来拦住,或者女子家人过来喝骂,他才悻悻地走开。
偏巧,他追上一年轻女子,这女子浑身上下穿着白色衣衫,头戴着竹篾片编制的斗笠,站在街边往城门口的大路上观望。这少爷瞧上了,转到正面一看,这女子果然生的肌肤似雪,脸上罩着一块罗帕,只露出来俩只水盈盈的大眼睛,忽闪着望着街头远处。
远处似乎腾起来了阵阵黄尘。
这阔少爷一眼瞧见,便死死跟着女子,也看不到旁边是否有人,偏偏和这四处讨饭的瞎子撞在了一处。瞎子没料到有人撞过来,一下子被撞倒在地,破碗扔出去三丈远,哐啷啷碎成了三四瓣,地面撞的他疼的捂着脚丫子坐在地上直哼哼。那阔少正看得得意,却不料被这瞎子一撞,怒火升腾,立刻揪住瞎子的脖领子,把他从地上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嘴里大骂道:“狗杂种,挡老子的路!”说完,一边一个俩个大嘴巴子就把瞎子打的晕头转向起来。
瞎子哭诉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人看不到,还请大爷高抬贵手。”说着就跪在地上磕头。阔少刚想再训骂他,突然想起那个美女,急忙四处找寻,却不见了那女子。气得他冲着瞎子狠踹几脚,赶忙往旁边四处找寻去。
瞎子却趴在地上四处摸自己的破碗,那碗已经碎成了几瓣,他捧着碎了的破碗呜呜哭起来。
那女子却已经坐在了临街的一座酒楼雅座上。她对面坐一同样带着斗笠的女子,这女子却是一身灰色道袍,灰纱蒙面,桌上摆着一把长剑,手中却摸着一串念珠。白衣女子低声说道:“快到了。师姊。”
那灰色女道士点点头,眼睛依旧闭着,嘴里念念有词。
果然,长街尽头城门处,涌进来一大批官军。领头一员军官,穿着铠甲,马背上横着长枪,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城门。前面俩名步兵举着红缨枪,一路开道,嘴里喊道:“闲人避让,闲人避让!”
正在热闹的百姓们,果然都纷纷闪开道路,中间空出偌大的路来给军士队伍让路。将军身后几个骑马护卫,再后面便都是步行的军士,军士中间却夹杂着几个犯人。这几个人犯人都衣衫破烂,脸色憔悴,浑身上下破烂肮脏的都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一个犯人走路踉踉跄跄的几乎站立不住,旁边扶着她的俩个女犯人,也都走得疲累不堪,旁边的兵士还不时的拿着马鞭抽打着她们。那个中年女犯人终于体力不支,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俩旁的俩个女犯人急忙把她扶起来。
那犯人转过头来,满脸泥土地她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的俩个年轻女子,嘴里无力的说着:“我不行了,你们,好好活着,找你们爹爹去。”
她身旁的俩个女儿都哭泣起来,背上却被兵士打了几鞭。那兵士骂道:“装什么,快起来走”。前面行进的队伍却忽然慢了下来,兵士们也都站住不动了。小点的女孩急忙往旁边百姓群中跪下,喊道:“哪位好心人给点水喝,我娘快渴死了,求求你们了,可怜可怜我娘亲吧。”
周围百姓都纷纷后退,都不敢上前给水喝。一个小孩子却忽然从人群中钻出来,手中捧着一只碗,碗内有半碗清水,乃是路旁店家的儿子。女娃接过碗来,万分感谢,急忙端给中年女子喝。嘴刚刚碰到碗沿,就被兵士一脚踹过来,踢中了年轻女娃的后背,她身子往前一倒,撞翻了水碗,压在了中年女子身上。
兵士大骂道:“谁再敢给犯人喝水,小心判他为同案犯!”众百姓都不敢再上前,只能同情的看着这几个女子。
那领头的军官说道:“众位乡亲,百姓们听着,这几个是叛臣李存茂的家人及其亲朋。大将军李存茂数受皇恩,却不思回报,妄图谋反,现在全家抄斩,女子入官,以儆效尤。”
众百姓都纷纷议论指点着,也有扔烂菜帮等秽物的,也有吐吐沫,骂人的。大街上人群开始喧哗起来,那瞎子却仍旧坐在街上哭自己的饭碗,骑马的军官已经走到他跟前,周围围观的百姓都急忙后退,只剩下瞎子依旧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碗啊,碗啊,我的碗啊。”
军官见一瞎子拦在路上,喝道:“什么人敢拦本将军的去路,来人,叉开去。”
前面领队的俩个兵士,立刻走过来,一边一个准备将瞎子提起来,往旁边地上扔去。谁料到那瞎子身子却似长在了地上一般,纹丝不动。俩个士兵试了几次,都没能提起来。
马上军官一看就知道这人来者不善,急忙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哗啦啦都往后退去,所有的步行军士立刻将所有的犯人围在中间,刀枪都冲外面,围成一个圆圈。
军官正上面便是那个临街的酒楼,白衣女子与灰色道姑正坐在那里,看着下面。白衣女子见那瞎子挡住路,便要伸手去拽宝剑,却被灰色道姑伸手按住,摇摇头。白衣女子眼中喷出火来,那道姑却低声说道:“这瞎子跟咱们不是一路的,不知什么来历,先看看再说”。白衣女子只好勉强坐在椅子上,俩眼紧紧盯着人群中的那几个犯人。
人群中那个阔少却看见了白衣女子,喜得他眉开眼笑的,直接拨开人群,蹬蹬蹬拼命往楼上跑来,却被拥挤的人群堵在了楼下,怎么也挤不进看热闹的老百姓人中,急得他抓耳挠腮的,到处找寻缝隙。正好俩个吃饭的客人中间有一丝缝隙,刚想钻进去,却不料被人拎住了衣领子,将他从俩人中间抽了出来。
阔少刚要张嘴骂街,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这脸笑嘻嘻的看着他,一只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嘲笑道:“看你这么着急,定然又是看到了甚么妙龄女子了吧?”
阔少嘿嘿一笑,连忙把那人往自己身边一拉,伸手指指上面,嘴巴一努,悄悄说道:“那里,果然有绝色女子。”说着伸出了大拇指,眼中泛着淫光,笑嘻嘻道:“我眼光绝对错不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快跟我去看”。他说着伸手拉着自己的好友便往上走。
那人却不以为然,把他往后一拽,阔少又从人缝隙中被拽了出来,不高兴的将那人手臂挥掉,说道:“我说范老三,你不去,我去,别挡我看美人!”范老三见他不高兴了,急忙陪笑道:“你看,快看,要打起来了。”
街上果然要打起来了。那瞎子就是硬生生挡住了去路,军官从马背上摘下红缨枪,一抖枪尖,大声喝道:“哪里来的瞎子,狂徒,快快闪开,否则老子取你狗命!”
瞎子举着手中的碎碗哭诉道:“大人,小人从早到晚还没讨得一口水喝,一粒米吃,却被人打碎了唯一吃饭的碗,请大人可怜可怜,给小人几个大钱,好去买口吃的”。军官想发泄怒火,明知道这人是挑衅的,却怕走丢了犯人,只得忍气从腰内摸出几个铜板,扔在了瞎子眼前。
瞎子用手在地上划拉了半天,摸到了铜板,抱拳施礼谢谢,便起身离去。军官急忙挥手,众军士刚要收拾准备出发,却不料从头顶上飞下来俩道身影,俩把亮闪闪的飞剑,直奔众人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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