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绝剑之天下至尊》: 初入江湖》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商之墨客》: 商。
第一章 商
远古洪荒时代,天地混沌一团。九重天之下,风动地转,日经月华,一万八千年斗转星移,盘古降临,伴随着混沌崩裂,天即渐高,地便坠下。时光流转,又过了有一万八千年,盘古老之将至,灯尽油枯,其周身蜕化为神州大地,从此刻开始,远古文明冉冉升起。公元前五千年,伏羲大神教化黎明百姓创八卦和音律,其丰功伟绩后世传颂,后神农氏尝百草,授医治农耕之术,黄帝逐鹿野外擒杀蚩尤,击溃九黎......三皇五帝以来,浩瀚大地之上,瑞气腾腾锁太华,祥画蔼蔼照云霞。
话说那黄河下游有着一个古老的部落,名为“商”,传闻商族人是黄帝后人,以畜牧为业,只是那里水涝频繁,村寨屡迁屡淹。常年累月下来,部落元气大伤动荡不安,部落首领昭明,终于下定决心分成两路去寻找适宜安居的乐土。经过一年整顿,昭明率领一路人自南向北沿黄河而上,最终在冀州一带定居了下来,这里水草丰盛,滨水宜人,因而部落日益强大富有了起来。后来昭明带领族人不断向东发起战争,吞并其他氏族部落。昭明的后人得益于此,受到夏王朝的册封,最终迁徙到泰山之下定居,史称“东都”。昭明有个弟弟叫沅起,沅起从小扎根于农田乡野,喜欢研究农业和医术而他哥哥则截然相反,昭明从小习武而胸怀野心,兄弟俩志不同道不合因此经常发生口角,二人长大后为了减少冲突,将部落一分为二,昭明仍是名义上的部落首领,实际上是由兄弟二人分别管理。昭明走后,沅起带领着剩下的族人西渡黄河,但他却没有昭明那般运气,听闻那几日风雨大作电闪雷鸣惊天动地,从此以后这部分族人音讯全无。
百年后商汤挑起商族大旗于鸣条灭夏诛桀建立了商王朝 传至纣王帝辛刚好是第十八世。
故事就是从纣王执政二十三年说起……
朝歌城内,一匹快马冲过牌坊,长驱直入,沿途撞翻了两辆乘着水果的货车,红色的果子滚落一地,街市上的人见状纷纷两厢站立让出路来。
“定是边关又出事情啦”
“又打仗了?”
“谁知道呢”
“前些年我丈夫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参军至今都没有下落……”
“别难过了……谁不是呢……”
“哎,生年不逢时,摊上这么一个昏君”
“嘘!你也想被凌迟处死么?”
望着飞扬的尘土,人们皆是嗟叹不已。
此时正值九间大殿,钟鼓齐鸣纣王高高而坐,只见他满脸横肉,两眼青陷 ,想必昨夜又与那中宫妲己通宵达旦享那靡靡之音北里之舞,今朝可以坐在大殿之上面见文武百官已实属不易,要不是近年来各路诸侯揭竿而起,四境不宁恐怕现在还沉浸在欢淫之中。
纣王道“有事宜奏无事宜散!”
百官不语。这时一殿内侍卫匆匆走至台阶前单膝跪地道“禀告大王,前线来报”说罢递上卷轴。
纣王玉案之上查看奏本,顿时大殿内空气如凝固一般人人都不敢出气,用眼盯着纣王。忽见纣王神色一变把卷轴丢到一边道“姜文焕犯我边境,连折我大将数员,如今形势严峻不知你们有何退敌良策啊?”
下面群臣瞬间炸开了锅,皆是面带惊恐之色议论纷纭。
纣王见状竟哈哈大笑,道“汝等何故作妇人之态?扭扭捏捏,成何体统啊?我大商屹立六百年不倒靠的乃是天命!天命既助我,区区姜文焕又算什么东西?出师冷箭小人得志罢了众位莫慌,依我看只需增派精兵五千由武成王黄飞虎率领就足矣打得那叛贼有来无回。”
此时百官中出列一人、正是箕子,见他匍匐在地道“大王万岁,请恕臣直言,荧荧之火亦可燎原,想当年成汤灭夏亦是以少胜多,大王切不可轻敌,因小失大啊!当务之急是增派大军前往压阵!以防不测啊......”
纣王听闻,勃然大怒,一拍玉案,嗡嗡之声于大殿回响不止。“住口!逆臣啊,竟将予比作夏桀,口出不逊毁谤君主!来人给我拿下!推到殿外金瓜击顶!”
两边武士应声向前,架起双腿发软的箕子便往外拖拽。
所有人皆是后退半步 倒吸一口凉气,望而生畏。
“且慢!”只见殿内一白首昊然之人徐徐走了出来,“还请大王念在箕子诚心谏言本无恶意的份上赦免他的死罪罢。”众人循声,向那发话之人看去,心中暗舒一口气。原来发话之人乃是纣王的老师闻仲。闻太师在朝野中向来德高望重又是先帝的托孤大臣,纣王即使不冲他的资历就冲着闻仲这些年来南征北战所取得的赫赫战功也要敬他三分。
闻仲接着道“依臣看,那姜文焕的确不足挂齿......”
纣王笑道“哈哈哈哈,知我者非太师莫属,箕子本来就是予的宗亲,也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箕子挖目一只,贬为庶民”
箕子跪伏在宫殿门口,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道“谢……大王不杀……之恩”
见纣王已经作出让步那闻仲已不便再三求情,微微一顿,说“大王先听老臣把话说完,“这些年虽干戈四起,兵荒马乱看似大商根基动摇危机重重,实则都是微风细雨掀不起大浪,只要我大商王师出动便能立刻荡平贼寇......但有一事实在让臣耿耿于怀,茶饭不思.......”
纣王道“还请太师明示”
闻仲道“现在四大诸侯其一已死其二已反,唯独姬发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臣怀疑姬发表面上克尽人臣之道,实则暗地里招兵买马囤积实力,想要拥兵自重坐收渔翁之利。其志不在小啊!
纣王沉吟片刻,道“太师多虑了!姬发小儿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违逆叛国之事,这些年来多少势力叛我大商,唯独西岐姬发年年按时纳贡,忠心可鉴。”
闻仲道“此言差矣啊。大王可否有耳闻?这几年姬发打着商的旗号不断向西扩张领土,如今天下三分,周已占尽其二!况且大王你三年前剁尸姬发之兄伯邑考做成肉饼喂食于其父姬昌,如今姬发能与大王尽释前嫌君臣和睦反倒令人奇怪,古人有曰‘能隐忍者必能成大事’,大王不可不留心啊!”
纣王将信将疑,道“依太师之见,该当如何?”
闻仲微一躬身道“臣有一计,进,可安邦定国;退,可断姬发有无谋反之心。”
“太师快快说来予听。”
闻仲道“昔日先帝将妹妹太姒嫁于姬昌,也就是如今姬发之母,才得以使商周共事多年。大王可效法先帝,臣闻姬发有一女年方十六尚未婚配,如今可遣一使者前去西岐替皇子殷琛说亲。如果姬发同意这门婚事两家再结联谊之好,商周同心联手共抗外患。想那姬发把仁义挂在嘴边,料他也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反之,若是他谢绝这门婚事或是犹豫不定,哼,老臣不才可以亲率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取他项上人头以除内患。”
纣王道“好!就依太师所言。”说罢百官纷纷颔首附议。几天后,事情就如闻太师所说安排了下去,不到一月时间,使者便从西岐赶回来,择日在早朝时当着文物百官之面转告姬发的话,其大致意思是姬发同意了这门亲事,但相应地提出了几点要求
其一,附以五万海贝作为聘礼其二,婚宴应以国宴之规格举办
其三,减少每年周对商的纳税其四,皇子殷琛应赴西岐迎娶郡主完成大婚。
纣王静静听完使者的陈词道“传言姬发乃仁义君子也,如此看来也不过是个贪财的虚荣之辈,予无忧矣。”
微子一旁倾听,捋了一捋胡子道“大王万岁,大王可喜可贺,臣以为皇子大婚,理应普天同庆,载歌载舞,若是此次联姻真的能够换回国家之长治久安,这前三条自当不在话下,但臣觉得姬发虽贵为诸侯,但应尽人臣之礼,岂有要求皇子离开国都,远赴西岐之理?不知他作何解释?”
纣王一听,若有所思,这时使者站出来道“传姬发原话——臣姬发有女,相貌丑陋,才薄智浅有何德何能竟得皇子垂顾,我姬家能得商王二次垂青实乃臣之三生有幸,只是小女身体单薄经不起旅途劳顿,又因生来未曾离开西岐,娇生惯养所以扭怩不安,臣好言相慰无奈小女顽固不灵,旷乎吾只此一女,拙荆于小女亦是儿女情长万分不舍,故斗胆提出这第四点请求,此皆臣之罪也,望大王代以通融,此恩此德,天高地厚,浩荡万千。臣有生之年定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姬发传述的一席话情真意切,在场者无不动容。
其实姬发的这番话正中纣王下怀,由于殷琛是自己与九侯女之子,九侯女冰清玉洁却因自己的一己私欲被灌酒塞**弄致死,事后纣王心里不是滋味但无奈木已成舟,只是九侯女死后,殷琛失了庇护,从小被妲己禁足在宫中不见天日备受煎熬,乘此机会,一来让殷琛远走高飞,自己也可以落得清静,忘掉九侯女母子,二来可以名正言顺地立武庚为太子哄得妲己一悦。
想罢,纣王道“定是那姬发在考验予的诚意,予就看在姬发世代事商的份上赏他一个蓬荜生辉,这第四条嘛……予准了”
微子刚想上前一步继续谏言,商王一摆手道“我意已决,大夫无需多言”
微子生怕自己步入箕子后尘,轻叹一口气便退了下去。
这时百官齐声道“大王英明!大王万寿无疆!”
纣王大喜,道“此次联姻,非同小可。我儿殷琛贵为皇子,此次将西行迎娶姬发之女婚宴理当声势浩大,空前绝后,姬发姬发张口要五万海贝,予给他五十万,另赐美女五十名,骏马三十匹,奇珍异宝五车以彰我大商天威,祭司占卜择良辰吉日,予亲自设酒饯行。”
大夫费仲深深鞠一躬,道“大王,此次西行旅途遥远还需精兵良将保驾护航才是”
纣王道“大夫所言极是,不知谁可胜任督军一职?”
费仲道“臣早有所闻,天乾关白义连,武功盖世战功显赫,其大名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三个儿子更是勇冠三军,大有青出于蓝之势,臣保举白家父子四人担任正副督军之职,一来可除大王后顾之忧,二来可尽显我大商老将壮心未已,能征惯战,小辈更是人才尽出后继有人。如此以来可使我大商威加四海九州宾服。”
纣王听了心里高兴,道“费大夫不亏我大商栋梁之才!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费仲笑道“大王厚爱于臣,臣万分感激。只是此乃臣之本分,受赏之事臣.......万万不敢。”
纣王道“大夫说得哪里话,大夫为国操劳知人善任,这件事予还得多仰仗大夫了。”
天乾关,东临黄河北拒鬼方,虎踞龙盘之地其战略价值不言而喻,这一日,秋风飒爽,黄云之下,白草之上,士卒操练之声响彻云霄,振聋发聩。
军营内,将士们战立两排正商议军国大事。正中间危坐一人,剑眉星眸,肩膀宽厚身材魁梧,不惑之年虽鬓发斑白但仪态万方,身披甲胄竟显威风凛凛正是白义连。
“白将军,鬼方自先帝镇压以来一直与我大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战乱四起,鬼方部落也欲卷土重来,还请将军在夜里增派兵力,加强巡逻放哨才是”
白义连道“鬼方不知天高地厚,若他日来犯,我必将手刃贼寇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当务之急,再调八百人于夜里放哨,调四百骑兵城外巡逻不得有误”
“是!”那人领命之后,揭开帷幕而去。
白义连查看左右见无人发话,轻咳一声道“众将士辛苦了,今天就各自带兵回城,好生休息吧。”
“是!将军也辛苦了。”说罢,将士们一拱手纷纷离去
白义连一招手,忽道“白应惠,白应忠,白应文你们留下”
见军帐前站着三个年轻人,最长的白应惠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白应文稚气未褪,但都生得一表人才,清新俊逸。
为首的白应惠问道“父亲,有何差遣?”
白义连轻叹一声道“儿啊,这几日鬼方势力蠢蠢欲动,还得辛苦你们了”
白应忠道“父亲说的哪里话,身为人子哪能丢父亲的脸啊,孩儿一定不负所托保我大商边境安宁。”
白义连点点头,说“你们在军帐前效力,又是我的儿子自当要有所表率才可使将士信服,和衷共济”
白应文道“父亲多虑了,孩儿亲率骑兵彻夜巡查,莫说他鬼方,就连苍蝇蚊子也不放过……”
白义连为之一笑,道“那为父就安心了,只是你们已经有两个月没回家里了,你们的娘和妹妹对你们甚是挂念……”
白应惠道“国事大于家事,身为朝廷重臣理应先公后私,等这阵子过去了再回家探望也不迟”
白义连心中甚感欣慰,语气有所缓和,不像刚才那般严肃正经,更像是在家闲絮。“是啊,等这阵子过去……”说着望向白应惠,道“应惠,今年几岁了?为父记性不好”
“禀父亲,二十有二”
白义连捋着胡子道“也老大不小了……等这阵子过去是时候给你找个姑娘家了,你觉得如何?”
白应惠脸一红,默不作声。应忠在一旁听了,乐道“爹,你是不知道,前几日大哥在街上巡逻,碰见一个女的,被迷得神魂颠倒,眼都直了,哈哈”
白应惠伸手一拍白应忠的脑袋,颇有责怪意味地道“住口,休得胡说。”应忠笑道“大哥,你就招了吧。”
白义连道“真有此事?那女子何姓?”
白应文见缝插针道“禀父亲,是孙家的小姐。名字叫芷兰,是二哥差我去打听的。”
白应惠顿时脸红耳赤,“你……”其心道“怎么你们都联合起来坑害我?这不得害我颜面扫地了?”
白义连见状,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待边境安定之后,为父就找人替你做媒,促成这段良缘如何?”
白应惠支支吾吾了一会,觉得实在瞒不住了,便长舒一口气道“那……儿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应忠笑道“大哥这就对了么”
白应惠轻哼一声,但却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道“就你没羞没臊”
白应忠道“大哥你可要记得,这儿事啊小弟我可是立了头功啊!
一时间军帐内笑声连连,温馨而愉悦。
突然,一个士卒撩开帐门单膝跪倒“报!朝歌使者求见”
白义连一听,收回笑容“快让他进来”
朝歌城,中宫之内,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糜烂的气息,摇曳的膏油灯中,只见那商王帝辛伏在妲己的身上一顿温存,亢奋不已。再看那妲己尽显淫荡之态,伸出春藤搬的玉臂轻轻挽着纣王,娇声咛咛,香汗淋漓。
望着眼前袅娜丰韵白里透红的苏妲己,纣王笑道“皇后,感觉如何?”
妲己慵懒地躺在床上道
“大王力大无比,妲己自是欲仙欲死,只是.......”
纣王道“只是什么?”
妲己笑道“只是不如以往了......怕是大王又有心事了。”
纣王叹了一口气,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还不是殷琛的婚事.......”
妲己翻过身趴在纣王身上,道“大王莫非是又想起了九侯女?”
纣王不语
妲己轻笑一声道“那...不如让殷琛早点走,免得夜长梦多。”
纣王苦笑道“我何尝不想,只是天乾关乃予的咽喉重地又相距甚远白义连父子还需将军务安置妥当,再行动身,赶到朝歌估计需要二十日。”
妲己道“大王,下一个黄道吉日是何时?”
纣王道“跟据祭司占卜的结果,应是在七日之后”
妲己娇声道“那便七日之后”
纣王有些左右为难“这....”
妲己说“大王只需下一道急令,让白家父子星夜兼程八百里加急赶过来,在下一道令派恶来去天乾关代为管理,不是两全齐美么。再者一说,护送殷琛多则二月少则一月半,大王这就少见多怪了”
纣王一愣,随即道“爱后果然高瞻远瞩,只是怕白家父子有所不满”
妲己道“你是君他们是臣,莫非大王怕了手下不成?”
纣王平生最恨女人说自己没用,顿时来了气,道“胡说,如果他们不从,我便杀了他们给你看。”
妲己一笑,接着将身体贴在纣王的脸上来回磨蹭,忽道“大王不愧有君临天下,拔地倚天之势,臣妾心悦诚服。”
纣王只感觉春风拂面,道“哈哈哈,爱后才是上天赐于我的神女。”
说完,两人搂抱一团,欢淫起来......
.......
“臣领旨!”白义连接过旨意,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略显凝重。
白应忠见状忽道“还请使官回禀商王,天乾关军务繁忙,鬼方随时可能犯我边境还还请大王以国家大局着想,另换他人。”
白义连喝道“住口!使者代表君王,使者在君王便在,商王指名道姓要我白家作护驾督军,是看得起我们白家,你无事生非顶撞君王成何体统?”
白应忠被父一顿痛说,头也抬不起来,诺诺而退。
白义连转向使者道“使官大人,我儿不谙礼数,多有得罪还请多多海涵。”
使者道“白将军哪里话?白家上下世代事商忠心耿耿,功高盖世,我怎敢怪罪?”
白义连暗舒一口气,说“使官大人,我只有一事相求,忘你能上达天听。”
“将军请讲”
白义连道“近几日边境不宁,人心惶惶。在此关头,商王召我回京,恐怕有所生变,还望宽恕三日时间,待我安置妥当方可安心离去。”
使者道“将军之请我记住了,商王并未交代时日期限,还请白将军放心去处置军务。”
白义连一听大喜,道“如此甚好,多谢多谢!”
白义连话音未落,又有侍卫跑进帐内
“报!商王使者求见!”
白义连一愣,心中感觉不妙。忽缓过神来道“快请他进来。”
一会儿功夫,侍卫带着第二个使者走了进来。那使者看了一眼白义连,问道“你就是白义连?”
白义连一抱拳“正是在下”
使者一清嗓子,道“传商王口谕,予既定七日之后于朝歌出发望白家父子四人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白义连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心乱如麻无言以对。
那使者见状轻咳一声以示提醒,道“商王知道白将军日理万机忧国忧民,特意下旨让大夫恶来暂时接管天乾关各项军务以使将军宽心,望好自为之。”
“恶来?”白应忠惊道,“父亲这事万万不可啊,恶来素来公饱私囊,溜须拍马,助纣为虐!可谓恶名昭彰,岂能让江山葬送在这种人手里?”
白义连一听勃然大怒,手指着白应忠,大骂道“逆子!当众辱骂朝廷重官,你是要反了吗?我白家世代驻扎天乾关,十年如一日保我大商锦绣江山,未曾有半点怨言。而你一语之间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还不回家打点行囊,随我前去朝歌面见君王戴罪立功!”
白应忠血气方刚,被他父亲前后这两顿痛斥,强压怒火,甩身便走。白应惠一迟疑随即跟了上去。
“应忠,父亲刚才确实有点言过了,但父亲毕竟......”
“是、是、是!大哥,我怎么会生爹的气?我气的是当今纣王色迷心窍昏庸无能,气的是那些奸佞糟践朝政陷害忠良。这样下去,江山怕是要易主咯……”
白应惠一听,吓出一身冷汗,环顾四周见没有人道“嘘!这事你我兄弟之间说说也就罢了,被爹听到不得把你赶出家门?”
此刻正值傍晚,大漠边塞,半截枯木沙尘滚滚月色冰冷,白应忠抬起头只见满天繁星,恬静幽深,忽然一扫之前的阴沉,道“可不是么?不过好在商王还有救,这不是有我爹有我们兄弟吗?”白应忠忽然提高嗓门,直贯云霄而道“苍天在上!我,白应忠!歃血为誓一生忠于大商,誓死守卫每一寸土地,鞍前马后,死而后已!谁要是敢侵犯我大商,就是我白应忠一世之敌,莫说一兵一卒就是千军万马我也踏平给你看!”说罢拔剑割破手腕,血洒黄沙。
应忠一番话听得应惠亦是热血沸腾,随即效仿白应忠割破手指将血滴在面前的沙地之上,道“应忠,一起建功立业吧!”
两人相视一笑,握掌明志,开怀畅谈了起来
良久之后,
白应忠看了看四周道“对了大哥,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不见三弟?”
白应惠答道“估计应文早就回家去了,虽然你我志向远大但还得着眼当下才是,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快点回家,免得父亲担心。”白应忠点点头,两人随即跃马扬鞭,向要塞驶去。
路上无话很二人很快就到了白家的府宅,虽然兄弟俩时常把国家大事挂在嘴边,但真的到了家门口,那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愈发强烈,白应忠强行按捺心中的喜悦,跳下马边敲门边喊道“娘,我和大哥回来了!”一旁的应惠也笑道“娘!应惠应忠回来了。”
哥俩兴奋地一连敲了六七八下,但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反应。按说往常,不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白夫人也总是带着呙管家和其他佣人一起出来为他们接风洗尘,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
白应忠暗觉不妙,刚想一脚踹开大门,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血淋淋的头。
应忠惊叫一声,“蹭蹭蹭”倒退数步,手握剑柄大声喝道“什么人?”
那颗脑袋也吓得不轻,道“公子勿惊,公子勿惊,是我呀!”
白应惠要稍微冷静一点,见他向前一探步,仔细查看,惊道“呙叔,是呙叔!二弟快把剑放下,呙叔你这是怎么了?”
眼前之人正是白家的管家叫呙渝。
只见呙渝眼眶湿润,道“二位公子....就在刚才有一帮匪徒突然闯进咱家,见人就砍见人就杀,手段太残忍了,家仆死的死伤的伤,老奴侥幸捡得一条老命现在院子里一片血腥惨不忍睹......”
白应惠惊愕失色,道“那我娘呢?我娘现在何处?”
呙渝道“白夫人和小姐都安好,只是.....只是三公子后来赶到在混战中被剑刺穿胸膛,现在依然昏迷不醒。老爷带兵回来的时候,那些贼人都跑了。”
“啊!”白应忠一旁听着,气的差点没昏过去,道“可怜我的三弟啊!若我同你一道回来也就不会有如此后果啊!都是二哥的错,二哥的错啊……”白应惠手指紧握,沉默不语,忽地清醒过来,道
“应忠,我们还是快去看看三弟吧。”
说罢二人迈开步伐走进家门,只见那过道上躺着几具尸体,大都面目全非有的甚至身首分离,墙壁上处处沾满血腥,恶臭扑鼻,兄弟二人也顾不了那么多,很快到了白应文的房间。此时正见白义连坐在桌前紧锁眉头面如死灰,瞥了一眼兄弟俩,把眼一闭卷舌不语。
白义惠来到床边,俯身探腰,白应文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已是强弩之末。白义惠心头一酸,眼泪哗啦就流了下来。
白义连一手撑着头,忽道“大夫说了,应文失血过多,怕是......性命不保了。”
白应忠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爹你下令吧!查出那帮贼人的下落,不!怕他们就是鬼方混进城里的奸细!不如把城门封锁,找出杀三弟的凶手抽筋剥皮,让他万劫不复!”
白义连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何尝不想?无奈商王的旨意在此,我们必须明天一早就动身而且.....而且这事若是传出去,一来动摇军心二来世人说我们白家,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们白家原本是武术世家,结果连个家都被几个不知名的毛贼搅得乱七八糟,为此老三还搭上了性命,我怎么向商王交代?商王还怎么能委以我们白家重任?”
白义连说完话,白应惠、白应忠皆是沉默不语。屋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爹,让我去吧。”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地推开了,悄步走进来一个白裙红衣的少女,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她微一抿嘴,清吐徐音重复刚才的话道“爹爹,让我代三哥去吧。”
白义连忽地站了起来,“荒唐!一个女孩子家,不在家里呆着侍奉你娘,还有闲心掺豁男人的事吗?”
那姑娘是白义连的女儿,名叫白攸雨,自小生得冰雪聪明又放荡不羁,此时她自知会遭到父亲的反对,当即道“如今家里飞来横祸,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帮人会再回来。女儿和娘商量过了,再过几日就回老家避避风头。至于今天这件事....难道爹爹就忍心白家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吗?爹爹只要我从此乔装成三哥的样子,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除此之外再无外人知晓”
白义连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攸雨啊,爹知道你从小偷着练武,武功不比你几个哥哥差但是你不知道当朝纣王好色而你又是花容月貌落我怕事情一旦败露纣王见到你起了邪念,你难道也想步入苏妲己、九侯女的后尘吗?”
白攸雨一笑,道“爹爹稍等片刻。”说罢转身离去。一顿饭的功夫,白攸雨穿着白应文的衣物回到房间里,只见她束发头上,卸去胭脂淡粉,然后用青泥和草汁制成的面糊均匀涂抹在脸上,巧妙地掩饰脸上的光鲜,又在衣服的夹层里塞上不少的棉花使酥胸不凸柳腰不显,如此一来远远看去难辨真伪,倒是像极了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青年男子。与白应文有着几分神似。”
白攸雨的一身打扮让她的两个哥哥看得是瞠目结舌,怔怔而立。白应忠半晌恍过神来,道“爹,我看这事能成!此次护送所需时日不多,又有我和大哥左右相护,定能让妹妹相安无事。”
白义连从上到下,仔细端查了一番,“攸雨,你虽然能以假乱真....”白义连一手搭在女儿的肩上,“外面毕竟不同于家里啊。世事难料人心叵测,为父很担心你是不是能像你的哥哥那般坚强,能够独当一面吗?”
白攸雨一愣,目光有些流转,说道“爹大可放心。女儿生是白家人死是白家的鬼,绝不会给白家蒙羞。女儿做的好与坏,以后自有分说。”
白应惠道“爹,当下若是要稳定军心保住声誉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白义连无奈之下点了下头“罢了,你等且回房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朝歌。”
白应忠道“爹我就不睡了,我在院子里守夜,以防万一。”
白应惠亦道“那我也不睡了,我留下来陪着三弟。”
“就依你们吧”
夜深人静,月影婆娑,白家的灯熄灭了。逐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白应惠最后看了一眼白应文,便趴在了桌上,打起了盹。窗户纸时不时被风吹得发“啪啦啪啦”作响,烛火摇曳之中那床上之人却渐渐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
(第一章完)
第二章 幽兰
第二章
殷琛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冰凉得似乎不像是自己的一样,咽一口口水就如同是吞下去一块火炭,难受之极。但是,他知道自己活了下来。
他平躺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轻叹一声。昏迷前的记忆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模糊、散碎。忽然殷琛心中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殷琛望着头顶的木梁,喃喃道“白公子......应该死了吧。”说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单薄的身影,背上插满了箭矢。
“溪水柔情潺潺,南丘有木,照我心扉……”屋外忽然传来少女的歌声,乍一听如同大珠小珠落进玉盘,清脆而动听。
殷琛一闭眼,假装睡了过去。就听有人哼着歌推门走了进来。不过一会儿,那人端起一盆温水搁到床边,用毛巾沾湿轻轻擦拭着他的面部殷琛就觉得脸上有点小痒痒,但说真的还挺舒服。
“你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呀!”
那人柔声道,一边将毛巾重新沾湿。
“也不知道你父母着急不着急,毕竟三个月了......”
“不过也没办法,前不久让人出去打听,还是没什么消息。”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爹一直忙着他的武馆,也不回家。不过好在还有个人陪我聊聊天。”
“对了,明天我吹乐管给你听”
“你要听哪首曲子?”
“恩....我想想,就那首风清月明吧。”
“好啦,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哦。”
说完少女把毛巾拧拧干,拍了拍衣袖刚欲转身离去,忽然感觉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白公子现在何处?”
少女吓得全身一哆嗦,差点失声叫出来,她转过身惊愕地望着面前的青年,以前殷琛昏迷的时候也曾看过他的相貌,也不觉得有过人之处,现在他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突然感觉到他是那么风姿绰约,只是略显消瘦,眼神中带着几分幽怨。少女脸刷一下变红了,咬着贝齿,把头撇向一边,慌忙道“什、什么白公子?当、当时就你一个人也不见有其他人.......”
殷琛一听,接着问道“现在是何年何月?”
“墨历......十二年”
话音未落,殷琛一闭眼躺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商朝没了……商朝没了……”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那少女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殷琛忽道“我是商王之子,殷琛,你现在可以把我移送到官府去换取钱财,你家从此可以衣食无忧了。”
那少女一听,竟是一脸诧异“什么商王?什么官府?你、你不会是中州人吧?”
殷琛也觉得奇怪,所谓中州便是对商、周、羌的领地的统称难道这里是鬼方?忽然想到自己和白公子被逼进一个深山峡谷中,殷琛环顾四周,屋内东西各设一扇窗,只见窗外丹霞飘渺,山水风光,落叶灌木,鸡犬桑麻,安闲宁适“这里是......”
少女忽然凑上来,眨着淡绿色的美目,一脸较真地瞧着殷琛。
殷琛只觉得脸上略感瘙痒,道“你想.....干什么?”
那少女被一提醒,有点不好意思立刻收回目光,退后半步道“没、没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中州人呢……虽然我们也是中州的后裔但已经很久没有来往过了。我们幽兰谷只是在深山里的一个小小的国家而已。”
忽然那少女不知为何脸又一红“先不说这个了!你、你是不是什么都听见了!你个坏蛋!假装不醒,偷听我说话,好生羞耻!”
殷琛心觉得不妙,一想到那少女刚刚说的那番话,心里好笑,只是脸上假正经道“没,我刚醒,你说了什么?”少女半信半疑沉吟不语。
殷琛乘此机会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见她身着一袭素装,柳眉细腰秀色可餐,但不像他从前在宫殿里见到的那些妖娆美女,从这少女身上他看到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之美,早就厌倦了酒池肉林的殷琛对她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喜欢。
其心道“若能娶她为妻,在这里生活下去又有何不可呢?”于是说“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略一迟疑,缓缓开口“我....公孙玥”
殷琛问道“公孙姑娘...我能住下吗?”
公孙玥想了一想,咯的一笑说“怎么?中州容不下你啦?”
殷琛陪笑说“呃,主要是我不想回去了。”
公孙玥说“哼,嘴倒是不老实。这样吧想留下来可以,这样吧,我家还缺一个佣人......”
“服侍你?”
“啊,怎么啦?”
殷琛又气又好笑,他堂堂一个皇子虽说不受待见但旁人见了也是俯首称臣唯命是从,哪轮得到他去侍奉别人?刚想说你区区一小民女未免太也嚣张,又转念一想自己身处别人的一亩三分地看情况又受有其救命之恩,所以把话咽了下去,转而道“佣人我是不会当的,先生倒是可以。”
公孙玥轻哼一声,一撅小嘴说“哼,说的好听,你能教我什么?”
殷琛一笑,道“我现在作诗一首,你看如何?”说着他再看了一眼公孙玥,缓缓道来“
一曲清歌梦乍醒,却见疏花披素,串串玲珑、簌簌香风,雅称幽人趣。”
公孙玥一听,脸又一红心中小鹿乱撞她知道这句诗词说的正是自己,不免有些欢喜。
殷琛一边见状,心中颇为自得。轻咳两声,道“怎么样,还喜欢吗?”
公孙玥方才被点醒,诺诺道“恩.....还可以吧......那、那一言为定哦!你要教我作诗的话就让你留下。”
殷琛点点头问道“不跟你爹娘说一声吗?”
公孙玥低垂双眼道“娘很早就去世了,爹一直很忙,一般就我一个人在家.....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肚子不饿吗?”
殷琛被这么一提醒,使劲点了点头。
于是公孙玥出了屋,准备了点伙食,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殷琛见到食物早已红了眼,左手一块糕右手端着一碗粥吃得如风卷残云。公孙玥笑吟吟地看着他把饭吃完,收拾过后说道“殷琛那我先走了!今天好好休息听见没,明天早上我再来。”
殷琛久违地感到了一股满足感,脱口而出道“好,多谢多谢,明天还要欣赏姑娘的乐管呢。”
公孙玥一愣神,脸色刷一下的变红了,嗔道“好啊果然你全部听见了!大骗子!中州人都像你这样的吗?”
还未等殷琛发话,门“哐”一声就被关上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
......
......
“快走!”白应忠早已心力难支,眼见拼死杀出的血路又要被前来支援的大军封堵,一咬牙拍马赶到,挥动长枪守住了阵口,一回头撕心裂肺地叫道“还愣着干嘛!走啊!”话音未落,阵中嗖嗖嗖射来几支冷箭,其中一箭噗的一声刺穿了白应忠的肩膀,顿时鲜血直流。白应忠痛得大叫一声差点没昏过去。
白应文在一边看得清楚,豆大的眼泪直往下掉,这青蛇阵环环相扣,变幻莫测志在致所有人于死地,若非大哥二哥骁勇善战又怎能争取到这一线生机,她知道若现在不走,这一切努力所有牺牲的生命都将付之东流,她最后看了一眼白应忠。凄声道“二哥我走了!”说罢,一抹眼泪用尽全身力气扬鞭策马,向阵外直冲而去。一路上白应文用身体护住坐在身前的殷琛,背上不知不觉已经插满了箭,鲜血殷红了盔甲,但已没有喘息之际,身后早有骑兵赶到,举剑力劈华山而下,白应文本想侧身躲过,怎无奈若躲过这剑,皇子就有性命之顾,
于是她一闭眼,放弃了抵抗。只听“噗嗤”一声,背上被划开了一道三寸深的口子,白应文疼痛难忍,趴在殷琛背上昏迷不醒。
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安静了许多,自己靠在一棵大树之下,旁边是散落一地的箭头和一摊摊血迹。
“我帮你把箭拔出来了”
白应文喘着气,虚声道“谢谢”
白应文说完话只觉得头重脚轻,昏昏欲睡,强忍倦意又问道“我们到哪了?”
“过了孟津,绕过黄河,又跑出一百余里,来到一处深山,不知道这是何处......”
话还没说完,二人就觉得大地颤动,远处尘土飞杨,杀气随风传来,俱是一惊,此时二人早已是疲惫不堪,而敌人摆明了非致这二人死地而后已,眼下俨然布下了天罗地网。
白应文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重新爬了起来道
“殷公子,快、快上马”
“殷公子,你、你怎么不动?”
“马早就累死了。”
白应文又道“那往山里逃,快!”
.......
“不了,他们的目标是我,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我不忍心你再为我死了。”
白应文沉默了几秒,走上前去就是一个耳光,见她双眼泛红,哭道“你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你以为我爹和我哥为谁而死吗?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拼了性命保护下来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死也不瞑目!”
说完白应文拉起皇子就往深山里逃去,循着水声来到一处峡谷瀑布,但见水势汹涌磅礴,飞流直下,空气中到处弥布着冰冷的水气,白应文踩在青石板之上,凝望着深渊。
与此同时头顶上的天空中,苍鹰盘旋着发出一种刺耳的叫声,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白应文知道那是专门训练用来抓捕猎物的野兽,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来了,她轻轻闭上双眼两行清泪缓缓流下“爹......哥.......攸雨尽力了......”
“找到了!在那儿!在那儿!”身后的灌木中,人影窜动,声音嘈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应文突然睁开双眼手指深渊斩钉截铁道“跳!”
“这.....”
白应文再也不顾那么多,伸手将皇子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纵身一跃,她知道这是她最后能做的事情了,于是她用身体裹住皇子作成他的护衣,逐渐消逝在了黑色的帷幕中。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她微笑着,留下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
......
......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穿过树叶之间,散落在大地的霜衣之上时,那皑皑白雪被映衬得光鲜靓丽,几欲化开。
一间装饰简单的木屋里,殷琛躺在床上,额角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他的喘息声很急促突然之间,他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脸上犹是惊魂未定,但他眼睛立刻对上了一双点着淡淡绿色的眸子,略一迟疑后,心中不知为何安心了许多。
只见眼前之人一袭白衣,温文尔雅正是公孙玥,只见她神情很是关切“你.....你怎么了?一下子五天没醒,人家还以为...你又要....”一时语塞,她竟是泪眼朦胧。
殷琛刚拭去汗水,一听这话,惊道“五天了?诶你哭什么?”公孙玥急忙擦掉泪水道“傻瓜!我才没哭,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一边说着跑到桌前,小心地倒上一杯热水,用嘴吹了一吹。
殷琛醒来后并未发现什么异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热水,感觉全身畅快了许多。一乐,说道“你不生我气了?”
公孙玥脸一红,又嘘寒问暖了几句。
殷琛看着面前楚楚动人的姑娘,心中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顿时有一种一把把她搂入怀中的冲动,殷琛强压这种感觉,道“今天教你作两首诗如何?”
公孙玥脸上的喜悦之情一闪而过,说道“今天恐怕不行,孟凌哥哥要和我去后山采药。”
“你家还有人?”
公孙玥摇摇头道“不是,孟凌哥哥是我爹的徒弟,原先是我们村子里的。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据说他现在是我们小南丘最有希望成为太保的人呢!”说罢脸上不自禁露出一副神往崇拜的表情。
“我们这儿叫幽兰谷,每年都会举办比武大会,届时会由北潭、西塘、东林、南丘的宗师带着各自徒弟前往会赛,只要能取得优胜,贤长便会册封他为太保,受万人尊敬和供奉呢!我一直相信如果是孟凌哥哥就一定可以做到的!”
“看时候他快来了!不好意思殷琛今天不能陪你了,我做了些豆沙馒头,你先尝两个吧。”
公孙玥说完递过去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哪知殷琛接过馒头,连看都不看一眼,一甩手丢到一边。
“殷琛!你......”公孙玥话音未落
眼前的男子忽然一把搂住自己的小蛮腰,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离“跟我回中州吧,我以商王皇子的名义保你一生荣华富贵,我会让你幸福的,别说是一万人就算是十万一百万人,我也会让他们跪倒在你面前。”
公孙玥这一下猝不及防落入殷琛怀里,努力挣脱却无奈殷琛抱得太紧,一时间羞红了脸“殷琛!你放开我!放开我!”
“公孙姑娘,你大可不用屈居在这穷乡僻地,在中州我让你住琼楼玉宇,当然我会用尽一生好好疼你的。”说完,殷琛控制不住地把嘴唇按在了公孙玥白皙的脸颊上。
公孙玥慌慌晃着头,此时再看她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等等!等.....你听我说,在幽兰谷,没有贤长的允许所有人不能轻易出入的。”
殷琛早已失去了理智,道“那就偷溜出去,一出去就是我父王的天下了,等我继承王位,你就是皇后如何?”
公孙玥就感觉殷琛的手贴在自己身上肆意地抚摸着,忍不住娇声喘息,随即恢复神智挣扎道“不行!那样会被杀死的!放开我......”
就在此刻,屋门“砰”一声被踹了开来。阳光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就见黑影一闪只听“呼”的一声,人到拳到,殷琛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凉风袭来,刚想躲闪却为时已晚,伴随着着一阵剧痛,殷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瞬间击飞,叮呤哐啷地摔倒在墙角里。额头上、手臂上霎时间都擦流出了血。
“孟凌哥哥......”只见来者古铜色的皮肤,目若朗星鼻梁高挺,英气十足。
孟凌道
“玥儿妹妹,小路泥泞车行不便因此来晚一步。对不住。”
“没有没有,可是这......孟凌哥哥下手也太重了……”说着公孙玥刚想上前扶起殷琛。孟凌见状,抢步上前卡在公孙玥面前“玥儿妹妹,你怎么能容得下这种白眼狼对你轻薄!?还替他着想?依我看把它移交给长老会,由他们全权处理。”
公孙玥一听急道“不、不了。孟凌哥哥,殷琛也不是什么坏人”
孟凌道“哎,妹妹你就是太好心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他开脱,刚才他的举动我可是看得清楚,你可不要被鬼迷了心窍。”
“孟凌哥哥我已经说了,殷琛他、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送到长老院那肯定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就、就请孟凌哥哥放他一条生路吧……”话虽如此,公孙玥记忆中浮现出殷琛方才迷离幽怨的眼神,仍有些后怕。
孟凌一跺脚,来回踱步忽道“不管怎么样,这家伙不能再呆在你家了。”
说罢孟凌转身走到殷琛面前,提起他的衣领,义正严词道“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中州!我妹妹好心救你,你还尝到甜头了是不?你记住!我们既然能救你一命自然也能要了你的性命,别给脸不要脸。”
再看殷琛,本来身体虚弱挨上这一记拳,虽说孟凌有手下留情,但也就此眼睛一翻没了声音。
孟凌见他什么都没听进,晃了晃脑袋表示无奈。
公孙玥道“哥,要不......把他交给爹?爹一定会有办法的。”
孟凌一皱眉,似是在犹豫不决。突然,一旁的殷琛骤然睁开双眼,两道可怖的凶光放射而出,孟凌此时正对着他见到此状,周身如遭电掣。说时迟那时快,见殷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掌直奔孟凌面门而去,孟凌一惊慌忙侧身,勉强躲过,只是这一掌不知有多大的威力,其扇起的劲风竟然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孟凌吓出一身冷汗喝道“你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殷琛身体一软,趴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孟凌站在一边,神情恍惚其心道若是被这一掌拍到则定然当场毙命。
孟凌逐渐缓过神来长嘘一口气,转身对公孙玥道“妹妹,你刚才也看到了,若非我躲得快......即使这样你......你也不打算把他交付长老会吗?”
公孙姑娘在一旁,差点腿一软坐到地上,今天所有的事都太过突然了。长老会是幽兰谷最高的权力机关是仅此于贤长的存在。除了管理一些政务以外,专门给罪人判刑。但是幽兰谷向来民风纯正,只有那些行为极其恶劣之人会被送进长老会,久而久之就给人的印象是,长老会的职能变得单一了起来,就是宣判死刑的地方。
殷琛昏迷的三个月里,自己几乎天天与他说话,虽然只是些自言自语但多少产生了点感情,况且每天早上她都会发现殷琛大汗淋漓,脸上残留着泪痕,心中不免同情,总觉得他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此时公孙玥可谓百味杂陈,“哥,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孟凌一闭眼,道“好了妹妹这事就听哥哥我一次。这家伙心术不正又深藏不露,就单论他刚刚那一掌连我都自愧不如。若将这样的人放任不管,指不定将来会干出什么事!我们幽兰谷之所以独立于世外,隐匿在深山之中就是为了免受世外之人心险恶、战乱之苦。正是这样,民风之淳朴可容不得中州人糟践啊!你难道忘了前不久的事了吗?”
孟凌梳理了一下心绪,接着道“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无非两种选择,要么把他交给长老会处置要么把他送回中州但妹妹你也知道后者绝对行不通,即使是我们幽兰谷人,没有卓著功勋的话,也是不能随意进出幽兰谷的。而且谁能保证他出去后不把关于幽兰谷的消息出卖给其他中州国家?把我们重新卷入战争当中?那样的话我们现在的生活,祖先的基业岂不化为泡影?”
公孙玥听完纵然有心也感到无力再反驳什么,的确之前曾有几个来自中州的逃兵误打误撞进到幽兰谷,虽然谷人接纳了他们但是时间一久他们便原形毕露,心生歹意光天化日强抢民宅欺凌妇女,最后被抓住关押在地牢里,现在生死未卜,也就从那时起幽兰谷对中州人再无好感。公孙玥倒是没有在意这些蜚语,只是如今却有点不得不信的滋味。
孟凌看出了公孙玥正自左右为难,声音缓和了不少,道“妹妹其实不为你自己着想一下,你就不能替师傅替你爹着想一下吗,若是如刚才所说让师傅管束他,旁人便会颇有微词,师傅门下弟子的发展难免受到影响。”
“够了!孟凌哥哥,就这样办吧……”
孟凌看见公孙玥终于下定决心,微微点头,不敢大意马上将殷琛来了个五花大绑,放进院外的车里,交待车夫道“叔伯,千万将这中州人交由长老会,我一会儿还有事不能随行了但附上的这封书信里面有他的罪状。等过几天我自会去长老会作证。”
“好嘞!既然公子这么说了事不宜迟我即可出发,明天早上我再回来,公子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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