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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切的开始
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有着一段不一样的历史。
《周史》记载,周朝末年,北方狼族起兵三十万南侵大周,周末帝柴颂昏庸无能,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乘机反叛,华夏大地惨遭兵祸荼毒。时任抚远将军苏定邦临危受命,统兵外抗异族,内平战乱,一统华夏。事后众将哗变,拒不接受朝廷封赏,朝中大臣及内侍逼宫,强力要求周末帝退位,当年十一月,周末帝禅让皇位于苏定邦。苏定邦称帝,国号大云,年号开皇元年,封柴颂之子柴由殇为王,世袭罔替。史称“云代柴疆”。苏定邦称帝之后,为后代子孙定下名讳字号,“定久镇王岳,扬威宣佑昌;传仪博宏愿,端谨孝远方。”诚愿子孙万代永享国运。
开皇八年,苏定邦驾崩,庙号云太祖,传位于独子苏久昌,后称云太宗,次年改年号大业元年。大业十二年,北方狼族再次南侵;大业十四年,东部离火草原民族犯边,大业二十二年,西北与大石族开战,十几年间,边关战火不断,大云国英才辈出,东征西讨。苏久昌敕封五大将军,标榜将士功勋。
云太宗苏久昌生有六子,皆封亲王,大皇子苏镇沥为厉王,二皇子苏镇鸿为荣王,三黄子苏镇渊为禄王,四皇子苏镇淏为秦王,五皇子苏镇潘为元王,六皇子苏镇潼为肃王。大业二十三年十二月,云太宗巡视西北大营途中驾崩,密诏皇四子秦王苏镇淏承继大统。与此同时,朝中党阀之争甚嚣,新党诬陷厉王忤逆,谋害太宗皇帝,囚禁秦王,假秦王诏出兵围剿厉王。次年一月,旧党借太宗佟皇后名义,矫诏立佟皇后次子元王为皇帝。二月厉王、荣王逼反举兵勤王;五月,秦王意外重新掌权,消灭旧党,打击佟皇后势力,扶持新党,元王苏镇潘流亡离火草原。后荣王归顺秦王,厉王未得平反,兵败携子苏珆自刎。佟皇后长子禄王苏镇渊亦归附秦王,至大业二十五年,秦王苏镇淏终承继大统,史称“五王夺位”,次年改年号大道元年。
大道十一年,荣王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费劲心力、几兄弟反目成仇的五王夺位,换来的却是大哥自刎,五弟逃遁,自己只得来西北驻守边疆的境地。当年的秦王已经继位十一年了,当年的事情却仍然历历在目,每当自己站在西北边关的城墙之上时,都不禁有这样的感慨。荣王的身边站着的就是他的长子——苏琌,今天之所以父子二人站在这看着远方,是因为苏琌明天就要启程回到中都去了。中都,这个帝国的中心,首府,所有对往事的记忆全都在那里,不曾变化。苏琌来到西北已经五年了,明天是他第一次回中都探亲,回去看望自己的母妃
荣王回头看了看苏琌,眼前这个小子已经跟着自己镇守西北五年了。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么优秀,西北的风霜早就把他打磨的棱角分明,挺拔的身姿配上那英武的铠甲,让苏琌熠熠生辉。
“小子,明日就要启程回去了,我只嘱咐你一件事,凡事静心,中都可不比我们西北,所有的事都没那么简单。”荣王缓缓的对苏琌说道。
“儿子知道了。”苏琌深鞠一躬,看得出他对父王的尊重是发自心底的。自十八岁成年起,父亲就带着自己来到这只有黄沙和狂风的西北。初来乍到总是在心里埋怨着父亲,为什么会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来?不过这五年的历练却让自己喜欢上了这里,将士们的豪爽、纵马驰骋,这些可是中都的王府里做不了的。期间,耳听着别人的闲言碎语中,对十几年前夺位之事的描述,苏琌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对自己的保护,远离中都,远离一切权利的争夺。
第二天苏琌,还是启程了,尽管他更喜欢西北的风沙,尽管他更喜欢和士兵们操练之余大口的喝酒,尽管他很不情愿回去看到自己的亲弟弟苏玌,那个才十一岁,一点也不像苏家人的,柔柔弱弱的弟弟。
不过除了回去可以看望自己的母妃,肃王叔家的小苏璃,也是苏琌最想念的人之一了。苏璃今年也有十五岁了,这个从小就跟着自己东跑西颠的小兄弟,跟自己感情最好,这五年写回中都的信,除了给母妃就是给他的最多了。如今也是个大人了,从父王那听说,苏璃在中都也并未跟随着其余几个王叔家的孩子进入内学堂读书,而是随着肃王叔去学了什么医药之术,遍踩山草医药。这个有趣的小家伙总是跟其他人不一样。
赶了十几天的路,苏琌终于赶到家了。早就得到消息的老仆几日以来就已准备好迎接小王爷归来,今日清晨小王爷的亲随便提前赶回了王府报告了苏琌的行程,晌午时分,苏琌如期的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荣王府,翻身下马,等候在一旁的管家即刻迎上前去为苏琌打扫着身上的尘土“小王爷可算回来了,王妃几日前就盼着您早些到家呢。”老管家说着话边挥手打发一旁的小斯赶快去给荣王妃报信。那小厮得了管家的指示兴冲冲的就朝内堂跑了去。
苏琌由管家引着也随后进了府中,正跟老管家叙着家常,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声,侧眼望去就看到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中庭里哭闹,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弟弟苏玌。看着自己这同父异母的弟弟,苏琌不觉得眉头一皱,依然的瘦弱,依然的任性,没有一丝苏家人的英气。即便如此苏灵一把抱起了苏玌,好言安慰,毕竟阔别五年,看着哭闹的样子不免还是有些思念,可这一抱,不成想这孩子却越哭越厉害了。
正闹时,府内王妃萧氏,和侧王妃吕氏走了出来,吕氏见自家孩子在哥哥怀里好生哭闹,一把夺过孩子,嘴里说到“哟,这小王爷从沙场回来,可不要把这杀伐的戾气还带到府里惊着了我的玌儿。。”苏琌听着吕氏的怨言也不做声,径直走到母亲身旁双膝跪地尽诉母子情长。
苏琌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上一次见母亲还是五年前的事了,荣王妃为人和气慈祥,看见自己的儿子也不免老泪纵横。直把孩子往怀里拽。
吕氏还不依不饶,见苏琌并没有搭理自己,脸上不觉得有些发烫,情急之间竟伸手去扯荣王妃的衣服,说要为孩子讨一个公道,早将什么礼数抛诸脑后。眼见这番情景,苏琌心里一沉,拂袖而起大声呵斥,这偌大的王府,竟还没有个规矩啦?可见吕氏趁苏琌不在的时候,怎样恃宠而骄了。王妃本性和善也不争辩,就想带儿子回屋里叙话。可这吕氏经苏琌一喊,脸上更加挂不住竟撒起泼来,在王府的中庭又喊又闹,弄得苏琌好生尴尬。
荣王妃一阵哀叹,苏琌起身扶母亲回房,转过身来不免怒发冲冠,军人的血气也涌入心头,也不顾什么尊长之理,伸手提起吕氏的衣襟,径直提到了门口的柴房,一把扔了进去,反手关门正要上锁,那苏玌一口咬在哥哥的手上,苏琌吃痛,锁落在了地上吕氏夺门顺势就要跑,苏琌一脚竟又把他踢了回去,顺手捡起锁头,一手提起苏玌夹在腋下,把吕氏锁于柴房。一众下人看着小王爷,都愣在了原地,傻了,大气都不敢出,苏琌接着怒斥道“荣王府连这点规矩都忘了吗,今天我就重新立立这里的规矩。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打开柴房的门,这泼妇喊就让她在里面喊叫,谁也不准理。苏玌也已十一岁了,竟还在院里玩闹不识大体,不读书,给我锁到书房,罚抄祖训,什么时候懂事了,不闹了再放他出来。王府上上下下有违令者,家法伺候。”小王爷发了火,自然也没人敢去触这个楣头。时间也到了中午,老管家走上前去,“小王爷,到中午了,府里已经备好了饭菜,请王妃一起用膳吧。”
不多时,荣王妃和苏琌便一起坐到了饭桌之前,王妃摇了摇头,看着满桌的饭菜,吩咐道“管家,去给侧王妃和玌儿送些饭菜去吧。”管家一抬头,做为难状的看向了苏琌。苏琌听着母亲的话:“母妃,总得给他们个教训,我和父王不在府中,这玌儿连点规矩都没有了。”
荣王妃一摆手“好了,说也说了,关也关了,琌儿你别忘了长幼尊卑,吕氏再怎么说也是玌儿的母亲,你不要没了规矩。”王妃的一句话说的苏琌也没了脾气,老管家见状便给吕氏和苏玌准备饭菜去了。
午饭过后,苏琌的心绪也都被母妃的话打乱了,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才从西北回来就在家中大闹,若是自己走了,母妃自己在中都恐怕也是愁事繁多,看来还是自己欠考虑了。过了半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在脑子里过了多少回,有些烦闷的苏琌,甩了了甩头,“算了,不想了,既然回了中都,就放松心态,还没去肃王府看看小苏璃,索性现在就去转转”,转过身来奔肃王府去了。
苏琌来到肃王府门前,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知五年未见肃王叔和苏璃还能不能认出我。”肃王府并不大,偌大的中都深宅高院鳞次栉比,但身为亲王,肃王府的规模可就要小很多了,可能跟肃王素来节俭有关,所有陈设没有一丝的越制,除了些亲王应有的设置,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门前冷冷清清,想来也是因为肃王平日很少涉及朝政,跟朝中的大臣更没有交往的关系吧。跨进大门,门口还依旧是门房的老宫头在石墩上冲嘴儿。苏琌悄悄的进府老宫头还是睡着也没有醒来,转身来到正厅,一路上也没见什么人,除了几个在院子里洒扫的家丁。
直到苏琌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坐下,才被忙于打扫的管事婆婆吴娘看见。吴娘是肃王妃的婢女,早年随肃王妃出嫁来到了肃王府,肃王妃早逝,吴娘就一直照顾苏璃长大,自己也耽误了婚配,肃王既感念吴娘的忠心又念其办事牢靠就让其在府中做起了管事婆婆,府中大小事物都由她料理了,再加上苏璃是她一手带大的,算是苏璃的奶妈,这府中上下便都称她一声吴娘。
来了客人,吴娘一抬头,看着眼前之人,硬朗的外貌和英武的身姿,只觉得他必是达官显贵来府中造访,却一时间没认出来是小时总来这里玩耍的苏琌。张口问道:“您是?”
“吴娘可还记得荣王府的苏琌吗?”苏琌看着有些茫然的吴娘,不觉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小王爷?”吴娘身子一怔,经他这一问,瞬间回想起小时候苏琌的模样,再对比眼前之人,自然就认出了苏琌,不过她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这眼前的英姿飒爽的小将军竟是苏苏琌?看着苏琌跟小时候没什么差别的笑容,吴娘点了点头,是小王爷没错了,回给苏琌一个慈祥的笑容连忙说道:“小王爷稍坐,我这就去回禀王爷。”
苏琌看着这肃静的大厅,如同以往一样没见到再多的侍从,“看来这么多年,肃王叔一直也没在是清心寡欲,吴娘,老宫,三五个家丁,偌大个王府,却也没有其他人了”
不多时,肃王从内廷疾步而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说琌儿回来了?”
苏琌听闻王叔的声音,赶忙站起来身来迎了上去,“侄儿苏琌,给王叔请安了!”说着,朝肃王深施一礼。
肃王上前一步扶起苏琌:“琌儿啊,快快免礼,快让王叔看看,好小子,这五年的西北可是把你锻炼的结结实实啦!”握着苏琌的臂膀,苏镇潼感慨的说道。
“肃王叔,五年未见您的身体可好?”苏琌跟肃王两人寒暄着。
“好,自然是好,你肃王叔专心养生之道草药之学,要是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岂不被人笑掉大牙啦。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叔侄俩尽诉衷肠。聊不多时苏琌变问起了还没见到的苏璃。肃王道:“苏璃去城外山上去找草药了,这段时间非得自己去荒郊野外找一些罕见的草药,说是只有自己采摘的草药才是上品。天没亮就走了,看时辰也该回来了。”
话音未落,院内又响起一声喧哗,“肃王叔肃王叔,苏璃回来没有啊?”苏琌与肃王一同迈步出来,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来人生的一副好生俊俏的脸庞,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尖翘的下巴,白皙的皮肤,虽是个男人也不束发,仅在头上草草的绑了一个发束,其余的头发披散着,一席白衣陪着一双白靴,飘飘然然,若不是他开口说话,苏琌就要把他当成一个俊俏的女人了。
肃王见后大笑,“来来来,琌儿怕是认不得了,这孩子,便是大将军柴莫言的公子,柴誓铎。
苏琌心里按说“怪不得这人如此面熟,竟是柴墨言的公子,小时与苏璃形影不离,不想近日却俊俏成这般样子,只是这大咧的性格可是跟柴大将军截然不同了。”
肃王继续介绍到,“誓铎,荣王家的小王爷苏琌,你可还认得?”
听完肃王的话,柴誓铎歪着头,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魁梧英气的人来,“你是琌哥?”
苏琌微笑着点点头,“如假包换!”
柴誓铎听完回答却也不顾什么礼仪上去一把抱住了苏琌:“好啊琌哥五年不见,你怎么突然从西北回来了?”也不等苏琌答话,柴誓铎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琌哥回来的正好,上个月我刚给父亲那学完了天道剑法的全部招式,明天你可得跟我比划比划,西北这五年你的武功不会退步了吧?”
苏琌看着兴奋的柴誓铎心想,“当年太祖皇帝封周末帝柴颂之子柴由殇为永世王世袭罔替,柴由殇死后,将王位传给了大儿子柴墨轩,而他的二儿子就是肃王口中的柴大将军——柴莫言了,当年太宗皇帝敕封五大将军,柴莫言凭借着一套天道剑法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位列五大将军之首,如今将这套绝世武学传给了自己的独子也是情理之中了,更重要的是永世王柴墨轩只有一个女儿,这永世王的位子也迟早是柴誓铎的了。”抛开这些想法,苏琌跟柴誓铎、肃王叙起旧来。
三人寒暄半晌,从门外步履蹒跚的进来了一个身影,苏琌定睛一看,正是自己那心心念念的弟弟苏璃,几年不见,容貌未变,小苏璃成长成男子汉了,高挺的身躯,健硕的臂膀,一身布衣却也掩饰不了脸上的英武,分明的棱角,一看就是得肃王的传承。背后诺大的竹娄,也没有一丝承重的负担。
可细看之下,苏琌在他身上看见了一些扎眼的痕迹,本来整洁的布衣上多了一些泥土。不过看这位置苏璃这一身的泥土,恐怕也不是采药的沾染吧。没容多想,柴誓铎已经冲出去了,“小苏璃,你怎么才回来,我约好了人去东城的校场看摔跤,都要散场了。对了你看,你看谁来了?哎呀你这采个药怎么还弄了一身泥啊,脏死了。”
苏璃抬头一看,“琌王兄?”激动之下,扔下竹娄,一下窜到了苏琌的身上。苏琌宠溺的看着这个从小就喜欢的不得了的弟弟,几诉思念。
正当所有人都在急着叙旧时,柴誓铎突然炸了毛,“小苏璃,到底怎么回事,你这背后有个脚印啊。”苏璃一怔,急忙去拍打背后的尘土,苏琌提手抓住了苏璃的胳膊,“别动,哥帮你掸。”
转身过来,苏琌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踩在苏璃背后的清晰无比的脚印。
肃王苦笑了一声,“苏璃,去吧,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是,父王。”苏璃灰溜溜的就要走,柴誓铎赶忙伸手,要拦下他,苏琌眼疾手快却一把抓住了柴誓铎,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声张。转身对肃王拱手道:“王叔,今日琌儿才回到中都,明日沐浴更衣还要去宫里给陛下请安的,这苏璃也见着了,忙了一天他也该歇歇了,那琌儿就先告退了。”
肃王道:“也好,明日进宫请安是大事,早些回去收拾一下,改日,再叫苏璃去府上给老王妃请安。”苏琌点头称是,强按着誓铎,也一并告退了。
转身出府,柴誓铎挣脱开苏琌的束缚,责问到,“琌哥你这是干嘛,你看不出苏璃被欺负了?还非得拦着我”。
苏灵道,“王叔让苏璃回去更衣,就是不想我们问到此事,你多问也是无用,我问你,肃王叔一向为人谦和,而且贵为亲王,苏璃生性善良也从不招惹是非,是谁能有这么大胆子欺负肃王府的世子?”
柴誓铎,嘴角一撇,“还能有谁,禄王府的苏琥呗,不用问也知道是他。仗着他爹在朝中权势,他哥苏玘在中都营做督尉,成天横行霸道,都快成了中都一害了。”
苏琌一阵迷惑“同是皇族兄弟,他为什么要欺负苏璃呢。”
柴誓铎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宫里开设内学堂的事,陛下在宫里设置了内学堂,让几位王爷家的世子都去内学堂读书,陛下没有子嗣”说到这柴誓铎特意降低了声音,四周望了望,确认没人才继续说道“有消息说,陛下是要考察诸位世子,在这里面选拔储君。”
听到这,苏琌眉头一皱,“朝廷大事,不可妄议!”
“哎呀琌哥,你听我说完,关键不是在于咱们信不信这些流言,而是苏琥那家伙信了,苏璃本来就天资聪颖,又嗜好读书,自然在内学堂表现优异了,陛下每每检查内学堂的课业,总会表扬苏璃一番。这么以来,以苏琥那跋扈的性格自然看苏璃不顺眼了,总是找茬欺负苏璃。这之后,肃王就跟陛下请了旨,不再让苏璃去宫里读书了,每天只是在家闷着,只有我去找他的时候才能出来逛逛,其余时间肃王叔把苏璃管的严严的。至于什么储君的事,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纯属子虚乌有,陛下也特招我到内学堂里读书,难道也要考察我当储君?”说着到这,苏琌又白了柴誓铎一眼,誓铎自知失言,咧了咧嘴继续诉苦道“肃王也真是的,从来不给苏璃撑腰,有几次我看不惯帮了苏璃,还让肃王训斥了一番呢。”
苏琌心里明白,抛却朝廷之争不说,肃王长年淡泊世事,恐怕是和自己的父王一样也不想让苏璃牵扯到权利的旋窝中吧。苏琌拉着柴誓铎,走跟我走,咱们去禄王府。
苏柴二人径直来到了禄王府,让进身来,特来拜访禄王。禄王端坐于正厅之上,苏琌、柴誓铎,一同行礼,“侄儿苏琌从西北大营归来,特来给禄王叔请安”“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你父王在西北可好?”禄王正襟危坐,几句寒暄之后,时间不免有些长,几年的放纵,让原本健硕的禄王变得肥胖不止,坐在椅子上,使他多少有些不适,不免有些不耐烦,“苏琌,安也请完了,这么晚了,回去跟你母妃叙旧吧,我就不留你了。”
“王叔且慢,侄儿还有话说,苏琥可回了府上?”
禄王纳闷,怎么好端端的问起他来了?
苏琌接着说道“禄王叔可听说,苏琥在中都,飞扬跋扈,欺凌百姓的事吗?”
“什么?苏琥在中都欺凌百姓,苏琌,你说话可要有证据啊,才从西北回来,就跑到我这里告我儿的状,这消息可是够灵通的。”
“王叔不信,有柴大将军世子柴誓铎在此为证,苏琥飞扬跋扈,欺凌百姓,肃王叔的苏璃也几次三番被他欺负,禄王叔不信,可叫苏琥前来对质。”
禄王听了苏琌的话大怒,倒也不是因为苏琥的作为,只是听了苏琌的质问不免心头有火,即刻打发下人去叫苏琥。不多时叫来苏琥,苏琥辩解声称没有,柴誓铎自然不会眼看着苏琥撒谎,一气之下两人竟当着禄王的面大吵了起来。
禄王听着两人的争吵不免越来越气,手拍桌案,大喊一声“够了,给我闭嘴,逆子你给我去后堂罚跪,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呵斥走了苏琥,禄王缓了缓心神,对苏琌两人说道“好了,你们说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我的儿子自由我来管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说完一摆手,示意管家送客。苏琌也不多话,拉着意犹未尽的柴誓铎,施礼而退。
苏琌在禄王府一番争论过后心情大好,想那苏琥免不了禄王一顿训斥了,长了记性也就不会再欺负苏璃了。而且自己回到中都也要呆一段时日,有自己在苏璃自然不会再有麻烦了。
肃王府送走了苏琌和柴誓铎,大厅内只剩肃王父子了。肃王亲昵的看着儿子,满眼皆是心疼,“孩子但愿你能明白父王的心意,可恨自己把你带到了这帝王家”
“父王,你的心意我都懂,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苏璃心里明白,父王也无数次的告诉过自己,身在帝王家,若想安身立命,就要与世无争。父亲亲眼见证了五王夺嫡时,厉王父子的自杀,元王父子的远走。父亲是想保自己一世平安。
苏璃暗暗下定了决心,绝不让父亲为自己的事再次担忧。
这一日的事情,本就此应该画上一个句号。可是事情的发展才刚刚开始,禄王府内禄王严厉的训斥着苏琥“你懂不懂的什么是大局,皇帝无嗣,意欲在你们几人中册立储君,这苏琌回来,一定就是荣王为了这事的安排。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还想着到处惹祸”
“父王,不是我惹祸我就是看那苏璃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丢尽了我皇室的颜面,我就是教训教训他而已啦。”苏琥嬉皮笑脸的跟禄王打着哈哈。
“混账,他还轮不着你来教,现在正是局势混乱的时刻,就算你没有进取的意思,你也要给你哥哥铺平道路,今天开始,你给夹起尾巴做人,若要再犯,我饶不了你。”
训斥过后,苏琥从禄王屋内出来,便换了一副嘴脸。愤愤的眼神,紧咬的牙关,心想,苏璃你小子,竟然敢告状了,此仇不报,我还有什么脸在我辈中立足。正嘀咕着,苏琥决定纠集几个平日里厮混在一起的纨绔子弟,布置一番,就等明天,这苏璃离开肃王府,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第二章 大闹中都
昨天被欺负的苏璃的心情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清晨他还是依旧早早的起床,这是他每日的必修课,父亲告诉他“一日之中的精气都存在与清晨,或是一滴晨露,或是那一抹朝阳,或是拂面的微风。”每日苏璃都早早地起床,前往城外的山上呼吸清晨的气息。当然今天也不例外,准备妥当准备出发,迈步来到门前,伸手推门,“咚、咚、咚”三声门响,苏璃也是一惊“谁会这么早来王府呢?”心里纳闷着,便去开门了。
门分左右,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人站在门前,不是别人,正是荣王府的小王爷苏琌。苏璃看着王兄,高兴的问道:“琌王兄,怎么这么早你就来了。”
门口的苏琌也是满面笑容:“昨日听肃王叔说,你每天早上都要去山上晨练,恰好我在西北也是每日早习,心想着昨日没与你好好叙叙旧,一大早便来寻你啦。”
“太好了,每日都是我自己上山,现在有王兄陪着,这一路上也不会无聊了。”
兴奋的二人遂结伴往城郊走去。肃王府在中都的北城,离着北面的昭武门很近,仅隔了两个街道,转过肃王府前的街道,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昭武门前,一路上兄弟有说有笑,正欢谈间听得后面大声呼喊,“苏璃、苏璃。”只见那平日懒散的柴家世子却意外的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可算追上你们了.......”
“别急别急,有什么事你慢慢说,难道是你也想去跟我们晨练?”苏璃看着平日里总是睡到日晒三杆的柴誓铎,不禁嘲笑的问着。
“鬼才有心情跟你们遭这个罪,快,琌哥,小苏璃,快跟我回去,昨日晚上,我跟几个公子在酒楼喝酒,无意中听到禄王府的侍从给礼部魏大人的公子递话,说苏琥正纠集自己的一旁狐朋狗友,今日要来寻苏璃的麻烦呢。”
苏璃很是诧异,“我昨日并没有与他们争执,为何今天他们还是不依不饶呢。”
苏琌一惊,心想坏了,看来昨日是自己莽撞了。得罪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不过事情既然已出,却也没有他法,一边向苏璃解释了昨天去禄王府之事,深表歉意。
苏璃听后满不在乎的安慰道:“好了王兄不必愧疚了,苏璃知道王兄和誓铎是为了我好,既然这样,我今日不出去便是了。我们回王府,他们自然也就不会找到我了。”
苏琌心里愧疚,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听了苏璃的话却也没法再做纠缠,只得跟着他回去。
一行三人都沉默不予的向回走去,刚进了城门,却不想居然倒霉的与苏琥一行二十多人撞了个正着。眼见自己要找到人居然齐刷刷的送到了自己的眼前,苏琥不免有些兴奋,舔了舔嘴唇,呲着牙叫嚣道:“嘿嘿,你们三个倒是很懂事嘛,知道爷爷找你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敢去我禄王府告老子的黑状,这回好了,省得老子一个一个的找你们了,来呀”苏琥看了看左右的这群帮手“给我上,好好修理修理他们。”
不由分说,苏琥一行便提着棍棒朝着苏璃这边冲了过来。苏璃拉着苏琌,:“琌王兄,快走。”不成想这一拉,苏琌却是一动未动,苏璃怔怔的看着自己这位王兄。苏琌眼见这群家伙如此嚣张,气撞心头,双手握拳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与苏琥一方打在了一起。事情变化如此之快,苏璃也愣在了原地。只见苏琌双拳飞舞,每一拳都直击对方的皮肉,几个来回苏琥一行人的棍棒竟然都没有碰到他一下,一群小厮手里的家伙看起来就有些可笑了。毕竟是行伍出身,又长年驻守沙场,苏琌出手便全是狠招,这群纨绔子弟和跟班的喽啰岂是对手。不多时已经有四五个人倒地不起,眼看着苏琌大显身手,柴誓铎也是摩拳擦掌,“琌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苏琌抽了个空档,跳出人群,回身却是伸出了左手止住了要上前帮忙的柴誓铎,“柴世子就不要动手了,别给大将军添麻烦!”话音未落,又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剩下的几个人料理完了。苏琌的出手很有分寸,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力度也是不轻不重,二十几个人虽伤的不重,却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苏琌走过倒地的人群,一把提起来在后面目瞪口呆苏琥,重重的一记耳光响亮的抽了下去。
苏琥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他妈敢打……”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你……”啪,响亮的又是一下,“我……”啪,反手又是一下,“我错了”啪,耳光继续。一下下手掌与脸碰撞的声音,彻底击碎了苏琥心里的一点骄傲,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个几年未见的人深深都恐惧,数不清的耳光之后,苏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捂着肿胀无比的脸,苏琥便是头也不敢抬起来,苏琌这才放手,转过头,拉着目瞪口呆的苏璃和柴誓铎,“走,回府。”两人直挺挺的跟着苏琌向前走着,三五步之后,那苏琥才敢沾沾微微的回头看看那个恶魔走没走远,苏琌转头看见了令人厌恶的身影,低头又看看了脚边,喽啰们扔下的木棍,脚尖稳稳的一撮一提,木棍应声而起,苏琌转身一脚将那搓起的木棍踢了出去,飞驰的木棍不偏不倚,硬生生的打在苏琥的前额,刚直起一半的身子,又向后倒坠在了地上,这次是苏琥是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了。苏琌拉着二人缓步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苏琌,送两人回家,路上依然愤愤不平。性子一贯很直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本是同族弟兄,怎么会做到如此过分的地步,到底怎么才能让苏琥长长记性,想来想去也没有个眉目。苏琌摇了摇头,索性不去想了,昨日,已经派人去宫里请了旨,等到陛下散朝之后就进宫请安,眼看着早朝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不禁加快了脚步。
柴誓铎回到家中依然是惊魂未定,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发呆,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幕,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一贯飞扬跋扈的苏琥,竟然被苏琌打成了猪头,真是难以置信。正恍惚着,刚刚下了早朝的大将军柴墨言已经回到了家中。看着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今天如此囧态,不免起疑,便询问起缘由而来。柴誓铎被父亲问个正着,就将刚才发生的事和盘托出了。听完之后惊得柴墨言一身冷汗“你啊,闯了大祸了,你以为那苏琥平日飞扬跋扈,难道就没人管?还不是所有人都忌惮他爹的权势,更何况他哥哥掌管中都卫,这中都的兵权都在其手,真要是哪天想找你的麻烦,还能让你在这里耍威风!”
柴墨言嘴上训斥着,心想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打人的虽然是苏琌,可是自家的孩子也是陪同,若要禄王追究起来也免不了受牵连。心里想着,突然开口吩咐道“来人,把世子给绑了!”一班下人冲入内堂不由分说,将誓铎绑了起来。誓铎大惊,“父亲这是要做什么?”
“逆子啊,平日里你母亲怎么宠你我都许了,可今天就别为父心狠了”说着,柴墨言拿起供在祖先灵位前的家法棍,恶狠狠的打了下去,誓铎吃痛,哭喊声连成一片。家中下人见老爷突然发了火,无人敢言,直打的柴誓铎疼得昏厥过去,再也听不见哭喊了。
柴墨言吩咐左右,抬着世子跟我去禄王府。
这边苏璃也回到肃王府,径直跟父王禀报了今日之事。肃王听后便一言不发。半晌,肃王长叹一口气,“璃儿,没想到我处处谨慎,隐忍退让,却还是.....唉”肃王叹了口气,继续说着:“禄王平时素来溺爱苏琥,这般定是不依不饶。”
“父王,本就是苏琥要向我们动手,况且我并没有招惹过他们,禄王叔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好了,事情绝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禄王一定会借题发挥反咬一口的,这件事牵扯到你和琌儿,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你从现在开始不许出门,我这就进宫奏明陛下,一切就让陛下定夺吧。”
事情一出,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不是禄王,而是中都卫参将苏玘的耳中。得知消息的苏玘赶忙来到现场找到了苏琥,不过眼前苏琥可是让他错愕不已了,被人赏了一顿耳光的苏琥面部红肿,尤其是前额更是肿得吓人,已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不仅如此,这苏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还念叨着,“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干了!”
看到这番景象,苏玘大怒,倒不仅仅是为了弟弟挨打,而是自己堂堂中都卫参将的弟弟竟然如此窝囊,却是气不打一处来。询问众人摸清情况,得知打人的是苏琌,苏玘恶狠狠的一笑,不知心里打了什么算盘,当即派人去缉拿苏琌。不多时,派出去的人就将苏琌拿回中都卫营中。苏玘怒火未消,“传令下去,把苏琌给我带上来,”左右军士,压着五花大绑的苏琌来到堂前。“大胆苏琌,无顾皇室颜面,竟在大街之上对自己族第大大出手,你好大的胆子啊。”
“苏玘,你好大的威风啊,既说皇室家法,我来问你,见到你王兄你竟然还端坐堂上不下来行礼,你这又该当何罪?”苏琌看着堂上的苏玘也是针锋相对。
“大胆苏琌,满口胡言,你现在是犯人,我是中都卫参将,主管中都防务治安,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就算是我王兄,你也大不过国法。”
“哈哈哈...”苏琌大笑,“你哥哥我是西北军的军官,陛下亲封的西北军副将,正三品的武将,你一个小小的参将,四品武官,上有总兵、中都指挥使司衙门,下有地方衙门专管案件,轮得到你对我妄下罪状。张嘴闭嘴就是国法,你好讲理啊。”
苏玘大怒,一把将手边的醒木摔于大堂之上。他心知他治不了苏琌得罪,先把他给我囚压进指挥使司大牢。
苏琌被关押进了指挥使司大牢,苏玘吩咐手下人在大牢里好生照料。虽说不能公然对他怎么样,可是在牢里发生了什么可就不管他的事了。身为皇亲贵胄,本应关入天字牢房的苏琌,经过这样的特殊安排却进了龙蛇混杂的班房。还有苏玘亲自安排的专业打手,苏琌想过关是难上加难了。
禄王府内,柴墨言带着被自己打昏厥过去的儿子正与禄王道歉,“小儿放纵不想惹出大祸,特带来与王爷谢罪”
“柴将军这是什么话,此事我已查明,是荣亲王的儿子苏琌所为,怎么会怪罪到世子的头上,柴将军这可真是折煞小王了。”
“王爷宽宏,柴某惭愧惭愧,今柴某在此做个见证,小王爷的事,犬子就是证人,定不可饶恕凶手啊”
禄王府内,二人心怀鬼胎,禄王心里惦念着,柴墨言乃五大将军之首,在朝中素有威信,他日若是朝局有变,定可以用得上他,况且今日本就没有他儿子什么事,柴墨言又这般行事,正好借此机会卖个顺水人情与他。
而柴墨言混迹朝廷多年,自然也是深谙官场的规则,这禄王盘踞朝堂多年,不是轻易可以得罪的,况且最近朝堂之上多是立储的奏议,当今陛下无后,这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另一边肃王为了此事火速入了宫来,向皇帝言明此事。当今皇帝正是当年的四皇子秦王苏镇淏,肃王的到来似乎早就在皇帝的意料之中了。早朝散后,皇帝就已经接到了中都卫参将苏玘的奏报,称清晨苏琌在北城昭阳门打伤其弟苏琥,现被关押在指挥使司衙门。皇帝也早有决断,见到肃王入宫,也未多言,静静的听了肃王的陈述,似乎也早就对这件事有了计较。
肃王言道:“陛下,苏璃与琌儿尚且年幼,年轻人之间也难免有些摩擦,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皇帝也不搭言,却自顾自的问了一句:“今日早朝,又有多位朝中重臣上奏要朕在诸位皇室子弟中选立储君,不知六弟你有什么看法?”
肃王听闻皇帝的问话,大惊失色,跪伏在地:“此乃陛下家事,臣弟怎敢妄言!”
皇帝一把搀起了肃王:“老六啊,什么时候你跟镇也变成了两家人了!”
“皇兄乃一国之君,此等国本之事自然要由您亲自定夺,外臣们的奏议也不过是为您着想,不过自是皇兄家事,自然也无需外臣多言....”
“好了!”皇帝打断了肃王的回话“今天的事朕已经知道了,本来琌儿今天应该来请安的,大清早的却在城中闹事,朕已命苏玘将他拿入都指挥使司的大牢,军中回来这般冲动,也该磨磨他的性子了,就让他在大牢里呆上几天。至于璃儿,明日老六你就把他送回宫里,内学堂的书还是要读,你管教不好,就让朕代你约束,起居之事也不必你操心,自有皇后料理,今日你就先回去吧!”打发走了肃王,皇帝也是一阵头疼,近日自己的身体越发的疲累了。
一日事罢,苏玘回到府上赶忙探望苏琥的伤势,屏退下人,禄王与苏玘言讲,“今日之事,正好是一个由头,苏琌的事还未定罪,明日上朝,我来奏明皇帝,柴墨言那里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而肃王本就不用多虑,只是那苏璃送入宫中,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父王,这次之事恐怕皇帝也探查清楚了,因此想治苏琌的罪,恐怕不易啊。”
“此事不难,人证物证俱在,咱们要做的就是要快,迅速的治罪,革了苏琌的军职,其余就好做多了。明日上朝,我来参本,你来施压,一定要逼着皇帝做出裁决”
竖日,早朝之上,文东武西分立两旁,政事言毕,禄王出列言事“皇上,臣有本要奏,昨日中都门外,荣王大公子苏琌,制杖行凶,将小儿打成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事发之后,中都卫将苏琌捉拿归案,但苏琌是皇亲贵胄切有军职在身,中都卫也不能做出定夺,今臣特向皇上请旨革除苏琌军职,法办凶手还小儿一个公道”
“禄王不必着急,此事昨日苏玘已报过了,苏琌打人之事,我也有所了解,恐怕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吧,现场皆有人证,肃王公子苏璃也就在现场,指认是你那苏琥行凶在前,苏琌为护弟弟周全才被迫反击的,这可属实?”
“皇上明察秋毫,苏琥与苏璃,从小一块长大,怎会向王弟行凶,而是那苏琌,军中归来,野蛮不堪,把那西北的习气带回到中都来了,欺凌弟兄,还蛊惑苏璃,才有了这般说法,在场的人之中,柴将军的公子也在其中,他可证明小王的话啊。”
柴莫言紧忙上前:“臣可以作证,小儿昨日被臣教训一番,还在养伤,我从中,可以证明,禄王所言没有半句虚词,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
皇帝踌躇半晌“好了,皇家之事也要拿到朝堂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无论缘由,苏琌伤人确有其事,先将其关押指挥使司大牢,静心思过,日后再做计较。”
禄王还想言讲,皇帝挥手退朝也没有给他机会,事情到这一地步,皇帝心中已有定夺。
话说苏琌,自打进入牢房之后一言不发,闭目养神,可这监牢龙蛇混杂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休息场。更何况牢头跟左右打了招呼,早就要收拾他,一般犯人可是蠢蠢欲动了。
“嘿小子,谁允许你做在这的,滚到夜壶边上去,今天啊,它就是你的枕头了”
苏琌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斜斜的瞟了一眼,也没做声,又缓缓的闭了起来。“嗨,狗杂种,你是不是聋了,爷爷跟你说话你是不是没听见,给我滚”说着,碗大的拳头向苏琌的脸上飞来。苏琌没睁眼,这拳头,眼看就要砸到他的脸上了,只见这满嘴渣子光头的倒飞了出去,一头栽倒了对面的墙上,直喘粗气。苏琌还是没睁开眼睛,收回了腿,又静静的眯了起来。光头吃痛,战战巍巍的爬起来“妈的狗杂种,兄弟们给我上,给我把他打得他爹都不认识他”
苏琌也不睁眼,却伸出手来懒懒的竖起了两根手指,比了个二出来。众人一愣,没弄懂什么意思,继续向前扑来,苏琌微微一睁眼,晃了晃头,一个健步向前,吓得众人一退,扫视众人,慵懒的举起手指“一、二、三、四、五、六”
光头大骂着:“狗杂种,你数什么数,找死!”
苏琌举起手指又比了一个三,静静的说到,“我给了你三次机会,你骂了我三次,你必须接受惩罚”又一个健步上前,一拳正打在光头男的鼻子上,血一下就止不住了,“你们这群废物给我上啊,杀了他”光头嗷嗷直叫
苏琌也不纠缠,一拳一脚就解决了两人,心中暗想亏得父王让我跟军中老人多学些招式,跟这群无赖打架哪有什么章法,还是军中的杀招最为管用,一招制敌,要不然双拳难敌四手,我一个都不够人家打的。
不多时,六个汉子已经被苏琌打到在地,光头汉子捂着鼻子吓得跪在了地上,苏琌环视四周,发现这屋子里竟还有两个人一动也没动过,分别坐在两侧的墙角,好似这边的事他们都没看过一眼。苏琌跨步上前,一把反按住光头的胳膊,擒拿在地,脚踩光头的后脑低声的说到“我说过,你必须接受惩罚,首先我告诉你,你不该侮辱我的爷爷,我爷爷是你这种杂碎都不能直视的,第二,你不该叫我狗杂种,因为在我眼里你才是杂碎,第三我不可能也把夜壶给你当枕头,因为你连夜壶都不配,最后,你给我记号了,爷爷我姓苏,国姓苏”。
赤裸裸的骄傲,赤裸裸的威风,竟吓得光头汉子都忘记了苏琌已经把他给放了,还自己反举着胳膊啃着地上的茅草呢。听完这几句话,其余的六个人更是不敢起来了,全都躺在地上装死,苏琌大喝道“别他娘的给我装死,你们七个都给我滚到门口去蹲着”
话音一落七个人如获大赦,一个个鲤鱼打挺像是娶媳妇一样高兴的跑去门口,争先口后的生怕去晚了没地方。苏琌说完后,墙角的两人抬起头偷偷的看了苏琌一眼,又赶紧收回了眼神,却不想,他们二人却来了个对视,短暂的对视,二人急速的都收回了自己的眼光,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当夜,苏琌早早的便睡去了,在西北他养成这样的一个习惯,越是听着外面的风沙,越是睡着坚硬的石头,他才能安心的睡觉,回家的两天家里的舒适反而让他睡不着了。今天又来到了这个地方,苏琌的困意早早的就跟着来了。
夜至子时,所有人都沉睡了,东南的墙角的人不经意的动了一动,缓缓的抬起头,漏出了明亮的一双眼睛,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奔苏琌。
这个人动作很快,快到像山林里的兔子,像捕捉猎物的猎豹。只一眨眼便来到苏琌的身旁,手起刀落,恶狠狠地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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