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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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秦国，咸阳。

咸阳城的集市总是喧闹的，这里作为秦国的都城，这里的民生已经是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不少了。

在这乱世中，何人敢谈有个安生之所，也就这秦国还算个安生之地。

毕竟秦国在这华夏大地上也算数一数二的大国，在昭襄王的治理下百姓尚可为活，百姓虽不富裕，但也可勉强过的下去，有口饭吃。

……

秦昭襄王嬴稷（前306年-前251年）在位56年。

主要成就：长平之战大破赵军，灭西周公国，奠定了秦统一战争的胜利基础，为嬴政统一天下打下了基础。

……

“客家，来一炊饼。”年轻人站在一炊饼摊前，递过一枚环钱，抓起一张炊饼就是啃了一口。

“咔嚓咔嚓。”

炊饼刚出炉，比较烫，带有炭火的味道，算不得很美味，但对于一个即将行军的人，这一切算不得什么。

总好比啃着那军中硬绑绑的干粮，对于他来说这可是真是一个无比幸运的事。

男子咬着炊饼，懒洋洋地看着这不同于后世的蔚蓝天空。

这男子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青色的男式长衫，黑色的长发简单的绑着一根布带，扎成马尾垂在腰间，简单而不失深度。

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

白起就是这男子的名字。

这天，他也是一如即往的晨练武艺，过后吃一个美味的炊饼，简单的生活，却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事。

“咔嚓。”最后一口炊饼下肚，白起拍了拍手准备回家了。

却突然感觉到一只小手攀上自己的腰间。

一瞬间他也是明白了。眼睛一眯，眉头大皱，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蟊贼，敢偷到你白起爷爷身上，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啪”

如同一个武林高手一样，身影也是让人瞧不清动作，不知何时，只见他的手稳稳得抓住了小蟊贼的双手。

“小蟊贼，还敢偷你……”也是停下了双手，张大双嘴，一阵目呆口咂。

白起也是一愣，随后便郁闷的放下了双手，也明白这只手不同于普通的人。

只见站在他身后的小蟊贼却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蓬头垢面的样子也是让人惊讶。

看着白起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咬了咬嘴唇：“要怎么样，随你的便吧。”

听到这小子的话也是让白起一阵无奈，心道。

你个小孩我能干吗，这么小！你叫怎么打的下手，看你也是个可怜人，在这乱世，谁也不易，你还是小孩，便放过你吧。

说真的，看着这小孩的眼睛也不知为何就有一股亲切之意，心中莫名的颤动。

白起看着这个小孩，他的眼里却没有一点怯意，那是一种很不一样的眼神，冷静、倔强。

怎么说，这小子看样子对此也是习以为惯，也不知他到底在这个本该与其他孩童一起玩耍的日子，是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苦命人！

“你到要怎样？要打便打。”小孩满是不耐烦的说道。

白起不爽地撇了撇嘴巴，无奈看了一眼男孩。

犹豫了一下，白起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吊十几枚的钱币放在了小男孩的手里，然后松开了他的手。淡淡地说道：“自己去买点吃的。”

这下，反到那男孩是呆住了。

槑槑着捧着手上的钱币，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多的没有了啊，做人不能贪心。”白起摸了摸小孩的头道。

“……”

看着远去的白起，也不知是何心情，五味杂陈。

人便是如此，一件小小不起眼的事情，对于自己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别人来说，他会铭记一生，可能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别人可能会还你百倍，千倍。

“你叫什么？”

“嗯～我叫白起。”顿了顿，白起才说道。

“我叫林阎，这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男孩坚定地点了点头，弯腰鞠了一个躬。

“随便你了。”没有听清少年的名字，摆了一下手，白起也是离开了。

小孩怔怔地看着远去的白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多年后，他不知道因为他的一个小小想法，却不知改变了他自己悲惨的命运。

因为白起给小孩这些钱，让小孩知道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上还有好人。

这个乱世中，错的人从来不是这些百姓，更不应该是那些流落街头的孩子。

可是无家可归的却是他们，食不果腹的却是他们，饱受苦难的也只有他们。

真应了一句话。

乱世人如犬，盛世安可为人。

······

雪后初晴，白雪皑皑，眼前纯白的世界一望无垠，似乎整个世界都套上了靓丽的银装。

缠绵的白雪所织起的飘渺幕幔，从山谷中飘来的雾一样的烟岚，使山水、竹林、花草在山谷中清奏天籁，恍若仙境。

黄昏中，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谷中必经的一条小路上，有一老人一小孩途经而过。

必经的路上看见了一个小乞丐昏到在路边，大概也是饿晕了吧，也有可能死了，死在了这无人埋的路边，噢，不是，还有点气，没死，只是差不多快要断气了吧。

老人看见了路边的小孩却视而不见，小孩也是忍不住问道：

“师父，你可以救他吗？”

小孩看了看那个躺在路边上的小孩，又看了看师父，他很疑惑老人为什么不救他。

人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看见路边的“尸体”，小孩也是动了一些恻隐之心，看见了他就如同看见了自己。

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差点饿死了在路边，直到师父出现救了自己，自己才活了下来。

也是懵懂地很单纯地认为师父也是很善良的，也不知师父能不能救他。

“这天下少一人，多一人，无何不同。”老人淡淡地回答道。

“啊！师父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小孩懵懂地问道。

“不懂就别问了。”

“哦，那你还没说救不救他呢？”

老人也没有回应小孩的话语，便拉着小孩慢慢离去了，一路无言。

小孩也是隐隐明白这话不可乱说，否则会惹师父生气的，也没有再开口问道。

非亲非故，何必救他，如若救他，也不可能会养他，无那闲心，无那精力。

他还会如同今天一样饿晕在路上，还不如不救，早早地了结这不幸的人生。

人活得更是连个盼头都没有，何谈让他也活下去。

小孩也明白师父是断不可能会救他的，他的存活与这个小孩对于师父来说也是一样的无趣。

人生在世，生死不过一瞬。只是世人的怨念把这一瞬放大了数倍而已。

第一章

临冬雪夜。

在这山谷的雪地中急匆匆掠过一个身影，如同猎豹一样矫健，快速，人影背后身上还带着一个箱子，不知何用。

“哎！”

可奈何地上积雪厚，被一个石头拌到在地上，但他又马上爬了起来，一阵奔跑而去。

……

“哎，你醒了。”

“嗯～你是……”

“我叫盖聂。”小孩露着一口门牙说道。

“谢谢。”也是露出微笑，淡淡地回道。

白天老人和小孩看到的“尸体”也是活了过来，睁开双眼就看见眼前的一幕。

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在的小孩在自己面前，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层小被褥，肮脏的残雪在全身上下覆盖着。

原是白天的小孩见不得师父没有救了林阎，心中不忍，便自己偷偷来救了他。夜里奔袭的人影也就是他了。

“我给你带了吃的，吃完你就可以走了。”

小孩盖聂从背后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些鸡腿递给林阎。

又从食盒中拿出了那些早以冷掉的食物，虽不是什么珍馐佳肴，但也可口美味。

饿极的林阎看到食物，眼中冒出一阵红光，口水不知何时从嘴角流出，馋虫也是在肚子中一阵乱叫。

也不管这是不是冷的，也不管合不合味口，但对于林阎来说这一切都是天上之物，小小的年纪就不同于常人，便已是尝尽人间苦楚，何谈说这些人间美味呢。

从小盖聂手中抢来便是直接狼吞虎咽的吃掉，旁边的盖聂看着他还这样吃，估计也没大事，也是一阵为他开心。

林阎把食盒中的食物吃的一干二净，一点也不剩下，吃饱了的林阎一阵拍了拍肚皮，叫道：

“好饱，好饱。谢谢你。”

“无事。”小盖聂摇了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晕倒在我鬼谷之中。”盖聂疑惑道。

“我叫林阎，阎王的阎。”

“阎王，呵呵。”小盖聂嘲讽道。

虽寥寥几字，但其中真谛已道尽一切。

“这是我母亲给我取得，说是要像阎王一样，杀尽天下恶人。”

“父母？”盖聂抬头仰望着皎洁的月空，父母对他这是一个遥远而又有深意的名词。

好像在什么地方听人说过，以前好像被人称为是什么天煞孤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不禁一笑。

呵！

林阎听到父母这个词也是一阵沉默，盖聂那无意的话语，却勾引起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温暖。

他本不是叫林阎的，这是他妈妈在去世之前叫他取名阎的。

林阎的家本是一个三口之家，父亲，母亲外加他。一家人生活很快乐，虽不富裕，但也充实。

但自从有一天，有一个人来到他家后，这个家就变了，变得再也没有以前的快乐了。

他依稀还记那天是一个黄昏的傍晚，有一个穿着黑衣黑袍的人来到他家，不知道他和父亲说了什么。

晚上父亲便对林阎说他要当一个大英雄，需要出去几天，希望林阎在家等着他。他要惩恶扬善，锄强扶弱，要林阎等着他回来，回来后给他和娘亲过好日子。

那时他不懂好日子是什么，问他的父亲：“爹爹，好日子是什么？好吃吗？”

爹爹也是被他的话逗笑了：“对，好日子就是好吃的，我以后每天给你买一个冰糖葫芦。”

他还天真的回道：“噢，我要好日子，我要好日子，我以后要每天吃一个冰糖葫芦。噢。”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本来说几天就可以回来了，可是几天后还有回来。

小孩也以为爹爹说的几天，大概可能要好几天好几天那么长吧，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如同几年一样长，他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爹爹却还是没有回来。

那时他问娘亲，娘亲说爹爹去当大英雄了，过几天才回来，但几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却是永远遥遥无期，但他坚信那一天他会等到的。

他却明白这几天大概真的永远等不倒了吧！

但他总是站在家门口等待着爹爹的到来，有人问，说你坐在门口干什么，他回答说，我要等爹爹回来。

而后娘亲也不知为何，突然病了，病得越来越重，我问大夫说：“娘亲怎么了。”

大夫却：“乖，你娘亲大概可能是想你爹爹了，你爹爹回来了就好了，这段时间你不要烦你娘亲，知道吗？”

他那时却问道：“我知道了，是不是爹爹回来就能好了吗？”

大夫看着这个小孩笑了笑，回道：“对，会好的。”

小孩隐隐明白他的爹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他的妈妈可能再也不会好。

但他却始终没问道，他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的娘亲什么时候才会好？

他每天看着娘亲的病越来越重，他那时越加希望爹爹能回来了。

直到有一天，娘亲病的越来越厉害，我去找大夫，大夫来看了娘亲，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摇头。

他那时很担心，他还是没问，娘亲到底什么会好？

娘亲也是将小孩的担心模样看着眼中，说：“不要担心，娘亲会好的，娘亲只是有点想你的爹爹了……”

小孩坚强地说道：“我不担心娘亲，我知道娘亲会好的。”

娘亲却说道：“我希望你”

我去找大夫的时候，她却是把我一个人独自抛下了去找爹爹了。

留下他一个人，一个人独自在家等着爹爹。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冒出了一股想法，我要自己去找爹爹，收拾了行礼，带着好多东西，还带了爹爹爱吃的炊饼。

我也没有目的地，一路走了好久，逢人便问，你看见他爹爹吗？

他们却总是摇头，说不知道。

但我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好久，身上的钱也用光了，连爹爹最爱吃的炊饼也没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只能一路乞讨过来，越走越远。

就这样一直走，没有目的。

……

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肚子上油然而升，整个身体不住地颤动着，连脸上的肌肉都微微都颤抖了起来。脸色一片苍白，原本红扑扑的脸上变得就像一张雪白的纸。

“啊！你怎么了，没事吧？”看到这幅模样的林阎一阵紧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也是手足无措。

这一刻，林阎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再也站不起来了，疼晕了过去。

盖聂一阵慌乱无措，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看着林阎的模样，也不像做假，却是想哭却也哭不出来。

不由惊慌地道：“师父你在就好了，你肯定知道能怎么办，你那么厉害。”

“对对对，师父，找师父。”盖聂这个时候激动的不行，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不由分说，顾不得林阎的状况，背上他的身子便向谷中冲去。

小盖聂此时又急又怕，汗透重衣，被风一吹身上凉凉的，衣服就顾不上考虑了。也不管如何，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把林阎带回去，让师父老人家把他治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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