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如歌》：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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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世

是夜，小县城上方一条亮光划过，离医院越来越近，亮光也越来越明亮，到最后化为一个耀眼的光球，沉入到医院内。

医院里很静，夜很深了，几乎没什么人，灯也熄了大半，只剩下产房上红红的LED灯还亮着，余文坐在产房外，手里的烟积了好长一段烟灰，忽然，从产房里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啼哭，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后，余文长出一口气，蹭的一下从座椅上站起，目光紧紧的盯着产房的大门，手里的烟也掉在了斑驳的地上。

产房的门开了，护士甜甜的又充满疲惫的说：

“余先生，您的孩子现在很好，是个大胖小子，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余文边问边快步走过护士直奔产房。

旁边的护士看着余文的背影窃窃私语起来：“这孩子，听说怀了整一年。可生下来了，这孩子，不是个普通孩子吧。”

产房里的余文惊讶的看见自己的儿子身上有一条亮点游动，好像一条金色的龙，最后游向了儿子的天灵盖，余文心里一惊，急忙眨了眨眼，亮点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儿子在小床里安详的睡着。

余文在确定媳妇柏溪并无大碍后，快速返回了家，从满是灰尘的角落里翻出来一本书，捧在手里仔细的翻阅，古朴的封面上只一个楷体的大大的“余”

原来这是本不知有多久的族谱了，余文记得听自己的爷爷讲过，现在破败到单传的余家，曾经是举世闻名的大家。余文当时还以为是爷爷老糊涂了，毕竟如果曾经真的是大家，现在又怎么会沦落到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出租屋里，靠余文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

与此同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来的这么快么”

可余文想看的不是前面冗长的记载，在他的记忆里，依稀记得书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余文翻过前面密密麻麻的族谱，果然，书的最后一页有一行苍劲的小子：余氏虽已没落，但我辈后人尚有上古血脉，金龙环绕，灵帝出世。

余文回想起儿子出生时周身环绕的金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咳，谁知道爷爷当时是不是老糊涂了，什么灵帝乱七八糟的，八成是我眼花了吧。

想罢，余文便收起书籍，赶去医院，医院里柏溪已经醒来，正抱着她的大胖儿子呢，见到余文前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说道：

“孩儿他爸啊，你说，给咱儿子起个什么名字呢”

“刚刚我记得族谱上写着这孩子要叫树林，余树林？”

柏溪满脸黑线：“树林？你丫怎么不叫松树林呢，还榆树林。不行不行，太土了。依我看，刚刚我儿子哭的声音那么好听，好像唱歌似的，就叫余歌吧”

这下轮到了余文满头黑线：“行行行，听老婆的，我出生的时候我妈怎么不坚决点说服我爸呢，在我名儿后面加个乐也行啊”

柏溪大眼睛转啊转，忽然明白过来，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又急忙的捂住嘴，偷着瞟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宝宝。宝宝正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呢，

“妈妈”

这轻轻的一声妈妈，吓得柏溪和余文连腿都开始颤抖了，最后还是余文战着胆子问道：

“这这这这，儿子，这个，你知道我是谁吗……”

“妈妈，那个叔叔和阿姨好奇怪噢，他们好害怕的样子”

听到“儿子”的话，余文和柏溪一愣的，默契的把头转向了隔壁床位，坐在床沿上的小姑娘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隔壁床的母亲看到他们夫妻俩看过来，努力的憋着笑，憋的脸上的肌肉都在乱颤。夫妻俩尴尬的扭过头来，刚刚因为余文乐同志舒展的额头再次爬满黑线。

“不过，要你儿子叫爸妈好像很简单噢，浣山上有个老头，他应该等你儿子很久了。”

余文和柏溪惊讶的看到隔壁的小女孩正在老气横秋的说着这些话，脸上满是严肃和沧桑，说完之后，小女孩马上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样子。隔壁床的母亲显然也被这小妮子吓了一跳。

余文抬头看去，门口有一个衣着破烂乞丐模样的人，拄着竹竿蹒跚的从门口走过去。

拜师

日子一天天过去，余歌平平淡淡的长大，再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余文和柏溪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不料，余歌十岁那年，余文偏头痛，拉着余歌去了医院。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被吊扇切割，在地上映出移动着的斑驳。接诊的老头瞎了一只眼睛，半个身子隐在墙角的黑暗里，见有人前来，沙哑着嗓子问道：“什么毛病啊。”

不等余文回答，余歌便伸手指向了老头的肩膀：

“爷爷，你肩膀上坐着个个小孩子呢，你为什么要让他蒙着你的眼睛呢？”

老头听完脸色一变，呵斥道：

“小鬼胡说什么呢，该不是中邪了吧”

余文正要上前和老头理论，被余歌扯住衣角：

“爸爸你别急，爷爷，你小心，那个小孩子拿出来了一把刀呢”

不等老头回答，屋顶上吊着的电扇忽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然后一下子掉落下来，猛地插进了老头的脖子，鲜血四溅，墙上桌上到处都是鲜血，老头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余歌被眼前的变故吓呆了，余文也是害怕的不行，抱起余歌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报警之后慌忙离开医院。

破旧的出租屋里，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年幼的余歌读不懂父母脸上的沉重

“溪儿，今天的事就是这样，你，你，别不舍得了。也许我该带着儿子去拜访一下那个隐居浣山的老人了。”余文紧皱着眉头说。

“行吧，可，别让咱们的孩子有危险，好吗，族谱上你也看了，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越是‘特殊’的孩子，越是责任重大，越是危险。”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倘若我余文的儿子真能一朝乘风九千里，直上云天，让我余文脸上有光，更不负黎民百姓。明天我就带他出发。”

父子俩攀过了几座山之后，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浣山，又是一番攀登，来到了山顶。

余歌放眼望去，山顶上云雾缭绕，之前山腰上密集的松树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敞的空地，空地上坐落着一个古朴的院子。余文领着余歌走过去，轻轻的扣了几下门环。

“吱呀”一声，陈旧的木质大门打开了一道缝，一个梳着两个发髻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奶声奶气的说：

“找玄天大师的吗？玄天大师已经退隐，就请莫要用凡尘俗世的事情来打搅大师的清静了”

说着话，小姑娘把大门合上了几分，余文见状急忙插一只手进去，把门掰开一点，谁知道小姑娘看见了，微微一笑，余文竟感觉此刻大门有了千斤的重量，在缓缓地闭合。

“是一个乞丐模样的老人在我们孩子出生时叫我们来浣山寻一位老先生的。”

“咦，该不会是师傅说的那个人吧，那，你们二人在此等候，我速去通报大师”

小姑娘转身离开后，余文试着推了推门，依旧是千斤重，余文甚至在用全身力气去推，依旧无法移动他分毫，小余歌见父亲憋的满脸通红，十分的好奇，对着门轻轻一推。

“呼”的一声，门在余歌的小手下四敞大开，余文绝对的满脸黑线加懵逼。急忙上前，想把被余歌推开的门合上，正在余文咬牙切齿的拖拽之时，小女孩走了过来。

“这大门，是你开的么？”

“呃呃，不好意思，是我那顽皮的儿子一下子推开的。”

“那就对了，你们父子二人请进吧，大师已在正堂等候。”

余歌和他的父亲随着女孩的指引，穿过了庭院，迈入了正堂。

堂内是一位留着白色长须的老人，正坐在堂中间的雕像前，余歌望向那个黑色的塑像，那雕像是一位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剑眉星目，不知为何，余歌被那尊雕像深深的吸引了。感觉他自己的灵魂都在和雕像进行交互。

“咳咳，小孩，你叫什么名字。”老人转过身来，沉声说道。

“余歌”，余歌猛地回过神来，老人的话像是一阵清风一样吹醒了余歌，让余歌感觉神清气爽。

“好了，余歌，你就是我玄天的开门弟子也是收关弟子了。”

一旁的余文都看呆了，怎么这么，这么随便就收下了吗？这老头什么来路啊，说收就收了么！

“余先生不必担心，这世间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余先生并不知晓，老朽请求余先生让儿子留在这里，老朽保证，今后他必成大器。”

余文听闻此言，还是不以为然，说道：

“老先生，不是我余某人不相信您，实在是初次见面，怎敢把犬子托付在此。”

“好了好了，余先生您放心，老朽乃浣山玄天灵隐，您不放心便可随处寻一道士打听便可。”

说完，便一挥袖子。余文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在山下了。

“小家伙，还不叫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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