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广世之源》——小小书笙》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老生长谈》——六么令。
第一章 屋外有雨
宋焘是本县的廪生之一,今年刚好立命于不惑之年,说小会让人笑掉大牙,说大已经是半边身子埋入黄土中的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学有才识无施展之途,辗转半生,就像是虚度了光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半辈子仿佛都活到了狗的身上,有时他真想要将憋在心里的话大声的吼出来,他多想将压在手里的本子扔到火炉里烧为灰烬。
但是他最终做不了那样的事情,只是奢求的想一想罢了,自我安慰后心里终归会多一些舒服。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颅,头颅之上有头发,他轻轻的将一指头发拔下来,然后放在掌心仔细的观看,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掌心中出现的是白头发。
可惜希就像并不如愿,他看到的的就是白头发,苍白的白头发,可以让他的心情颤一颤的白头发。
笑一笑或许不会年少,但愁一愁肯定白了头。
此时他正走在街边柳树下,眼光的余晖撇过白头发后,他忽然冷笑了起来,因为下过细雨所以人很少,若这里有更多的人他别样的笑容一定会突兀。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紧了紧朴素的衣衫,打了一个哆嗦,刚才有一阵冷风吹过。
就在他又要动脚时,天上忽然间雨水淅淅沥沥,他左顾右盼看到了就在前方几十步拐角的小巷里有一个棚子,看上去棚子很破烂但挡一下雨应该没有问题。
雨虽然不大但一会就可能将一个人变成落汤鸡,这就是早夏的雨的特点,虽然不如盛夏的大雨倾盆但是润物细无声。
或许本来就不应该将这两种雨做比较!
宋焘顾不得许多,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冰凉的雨水划过衣衫时的“唰唰”声,既然前面有避雨的地方不如去看看,总比成为落汤鸡好很多吧。
他一个整日与书为伍的文弱书生跑起来还真的挺快的,三步并作两步几十步的巷道片刻就被他踩在脚下。
棚子果然能够避雨,但是他此时却是脸色苍白,他看着脚下坐着的几个人,原先多愁善感的眼神忽然被嘲弄替代。
只见他非常轻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易燃转过身去看“唰啦啦”的雨滴滴答。
雨还在下,他依然在棚子里面但是他的脚尖已经出了棚子,他的身体雨棚子的边与地上是垂直的,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棚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让他害怕的事情。
棚子里面有三个乞丐。
天下的乞丐都一个样,穿得破破烂烂,然后就是全身都散发着臭气熏天的味道。
乞丐是不洗澡的,同样他们更不会洗衣服,但这里似乎是他们的住处,有露着几个大洞的被子被他们一起盖着,棚子能够挡的就只是天上的雨水而挡不了已经落在地上的积水。
几个乞丐身体略微有些哆嗦,地上已经湿漉漉的,但还好现在的雨只是淅沥沥的滴滴答答的,他们的垫子最多也只会湿了一半。
此时三个乞丐里长得略微成熟的那一个看着宋焘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后轻轻唤道:“书生来里面坐呀。”
宋焘忽然转过了身,大声了喊出了一句话,听火炬的那些乞丐一愣一愣的。
“朽木不可雕也!”说完这一句情感饱满的话后,他一个怡然的转身,冲入了淅淅沥沥的雨中。
这雨如此的奇怪,他出了棚子不久就又雨过天晴了,阳光一照暖洋洋的,他身上湿了的衣衫变得无所谓。
此时他的脸色还略微有些通红,他现在已经从刚才的失态之中反应了过来,失态之后现在他又是一阵失落。
他忽然喃喃自语:“凉、凉,现在这阳光温暖下一刻不知在那一瞬间冰凉。”
他是不自然的想起了早晨为了给母亲抓药去向岳父借的几个钱,起初岳父一听到他要借钱是吞吞吐吐,后来他说下一个月发了廪生的钱为他买一个鸟,他才饶了一大圈后欣喜的答允。
什么鸟呀!那是正正经经的钱。
鸟、乞丐,还有一个老婆,此时他的心情真的是五味杂陈,他真恨不得立即倒地一再不起。
他出了药店就立即被一个人拉住了,他先看了一眼拉住他的那一双手,那手是粗糙的,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双手的主人。
手是粗糙的手,人是瘦的像柴火棍的人,尤其是那张有着菜牙,嘴唇微微皱起看上去就像是在向你嬉皮笑脸的苍白的脸,这样的手和这样的脸都不会让人联想他会是一个怎样富有的人。
宋焘停下脚步行礼道:“何事?”此时他的心情非常不爽,但是他还控制的住晦气,着实不简单。
来人用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瞅着他那神情还挺专注,只见他左看看右看看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的他的脸,然后只见他又开始掐指算了起来,宋焘在内心道还挺有模样。
只见那人又忽然之间板起脸仿佛是遇到了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但是不得不说他那张天生的嘴巴实在是不给他面子,只要有那张嘴巴无论他装得有多像,总会露出滑稽。
只听他全神凝视着宋焘,然后故意压低着声音缓缓道:“大凶啊!”
宋焘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这一套,但是他也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看着他那一身被太阳晒得发白的道袍。
道士见他毫无反应,既严肃又不严肃的脸舒缓了一些,然后他又用那低沉的声音问道:“此事关系到你的安危,早知可逢凶化吉,不知则……危……”
最后一个字就算他不说,也是你知我知,但是这又如何呢?不得不说他装的最像的恐怕就是声音了,但是无论他装的有多像宋焘都不会相信的,也很少有人会相信他的话,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是一个算命的。
算命的接着又用他装得最深沉的话问道:“你想要知道吗?”
宋焘瞥了他一眼,他猜想这才是算命的最想要说的话吧,刚才的一大串都不过是铺垫而已,他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接下来他随便的答一句“想知道”,接着算命的就该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姑且折一点阳寿且为你用钱算上一卦!”
用钱算上一卦这才是这一句话的中心思想,也就是这一个算命的生存技能,他就是靠着用钱算一卦生活下去的。
此时摆在宋焘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就是他要么扭头毅然的告辞,要么就是开一点钱听那人吹嘘一帆。
他并没有走,显然他选择了后一个选择,他想要听一听算命的是怎样圆他这一个悬念的,他以前也在过路时无意的听到过算命的各种吹嘘,所以他现在是有心理准备的。
他准备着在一旁平静的听,如果算命的说的好了他大可以点点头,承认他的口才不错。如果说的一团糟那肯定就是算命的经验还有待提高。
总之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宋焘摸摸自己衣袖间的一个铜板,这是他全部、仅有的一点家当了,作了半辈子的书生不容易。
算命的盯着他手里的铜板,然后又皱着眉头用奇怪的表情扫了他几眼似乎是在抱怨一个铜板也太少了吧!
一个铜板也是钱,最终他还是收下了,他收完了钱撂下一句“你近日有血光之灾”,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那身影颇为潇洒。
剩下的留下宋焘出了一阵神,然后他忽然从心肺之间“嚯嚯”冒出一股无名之火。
他朝着算命的离开的方向跑了几步,可惜人已经早没有了踪影。
其实他生气的原因既简单又复杂,简单就是因为算命的说的血光之灾几个字,他浪费了一个铜板就买了这几个不祥的字?原本以为随着算命的赞美的话他的心情应该可以更好的,倒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没有人会愿意花钱买不痛快。
又说说为何他的心情又是复杂的,若说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算命的话不过就是引燃他心情的引子而已,他的心情原本早就糟透了,从很久以前开始,又跟着到借岳父的钱,又到与乞丐躲在一个棚子下,最终这些不痛快被算命的点燃了。
宋焘咬咬牙,然后甩甩衣袖轻哼一声向着山间走去,他的茅屋就在那山间的低谷处,那里鸟语花香非常清秀。
那里只住着他自己和母亲,而他的妻子和孩子则在别处。
这样的环境无疑是最安静的,读书就需要这样的地方,但是对他而言他很讨厌这样的安静,因为他安静的够久了,有时候他甚至于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这样的生活不应该是一个人该过的,就算是那寺庙里吃斋念佛的和尚也不至于这班孤单。
想着想着,走着走着。
就这样他回到了他那宽敞的茅屋里面躺下,他觉得太累了他想要睡一觉。
“滴答滴答……”他在朦朦胧胧里仿佛听到外面下雨了……
第二章 无名的路
“咚咚咚……”一阵紧促的敲门声慢慢的在他的耳朵里闪现,接着那敲门声由模糊变得清晰,他意识到屋外有人在敲自己的门。
他就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睁开朦胧的眼睛,急忙跳下床去,着急忙慌的穿上鞋,边跑嘴里边喊着“来了”那敲门声才停止,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山间屋舍这么早会有何人来。
“莫不是山间的精怪看我太寂寞来戏耍我。”他在内心暗叹道。
屋外的有人,当然不是什么精怪,那是一个右手牵着白马左手拿着红贴的小吏。
宋焘站在门口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小吏,接着他的目光又被额上有白毛的白马所吸引。
“好奇怪的马。”
来人忽然向他问道:“可是宋公?”
宋焘点点头。
接着来人又将右手中的红贴递交到了他的手中说道:“宋公时候不早了,我们应该上路了。”
他惊讶道:“上路,去哪里?”
小吏解释道:“考试。”
“考试?”他喃喃自语片刻后脸上的惊讶之色又变得更浓郁,他接着问道:“考试不是两年前的事情吗?”
“何来的考试。”宋焘问道。
小吏忽然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扫了他身后的茅屋一眼颇为神秘的笑道:“该上路了,到了那里你自然会知道了。”
宋焘被他扶上马,他也便跟着去了,他也想要看一看这考试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小吏牵着马在地上走,宋焘则悠扬的骑在马上,他看看地上的小吏又看看骑在屁股下的马,他忽然觉得无比的满意,半辈子他都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考试待遇,这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娶媳妇那般的激动。
路却是也是去往城里的路,既然路都正确了,那确实应该有一场考试吧,既然是考试总归得带笔墨不然如何在试题之上作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出门匆匆忙忙忘了笔墨,城里也是有笔墨的但那需要钱,而他现在全身上下一个子也没有,于是他朝着朝着小吏唤道:“可否在此处停一下,我忘带了笔墨需要回家一趟。”
小吏勒住了马,然后摇摇头道:“不用,什么都不用带,只要你的人去便好了。”
宋焘点点头,既然小吏都那么说了,他便也不用麻烦的回去一趟了,只见他在马背上神采奕奕的眺望着群山的景色,满面春风从他身上弥漫向四周,有时他还会莫名其妙的笑一笑,看来今日的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不一会繁华的城便到了,依然是那座刻在回忆里高伟的城,还有那渲染了记忆的吵闹声。
小吏牵着马呢喃了一声,“快到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但是此时神色发怔的宋焘什么也听不见,他忍不住沉浸在了往日的记忆时光里,这不是有感而发,而是有发而感。
骑上一会马,还有人为他牵马,这是他半辈子以来都会想到的场景呀!他怎么能够不在此情此景里心有所感。
就这样,当马停下脚步他跳下马背时,他才发现自己在的是什么地方呀,他虽然不是常年生活在这座城里的但是半辈子的过路他也是大概知道这里都有哪些地方有哪些建筑。
而这一座高耸的豪宅他以前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也只有一个理由说得通了,这一个地方他从来没有来过,他不会相信这会是刚刚建起来的,这样的过程最低也要一年吧。
“就是这里。”小吏说道。
他举目四望,然后惊异的问道:“不是说考试吗,怎么不见有人?”
小吏没有答他的话,而是径直的走了进去,外面空旷的建筑此时只剩下他一个人拘谨的站在那里,一阵微风拂过,他紧了紧衣服。
此时他好奇的不断望向四周,越看这一个地方越觉得奇怪,这样大的地方本应该有很多人才对,但是他一个人也没有看到,而他是来考试的,考试的地方一定是热闹的,但这一个地方成为了一个例外。
他真想得出声,小吏走了出来,然后站在台阶处向他招手,宋焘迟疑了一会便也跟着进去了,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去看个清楚。
进了宽大的门一直入了大殿,终于看见有一个人坐在了大殿下,那人手持笔正在聚精会神的书写着。
宋焘猜想那人应该也就是和他一样来考试的人,那人穿着几乎和他一般无二,同样的都应该是书生。
接着他又忍不住扫视起大殿的一切,这大殿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大,其次就是简洁,宽大的大殿内除了几张桌子空无一物。
大殿之上还坐着三个人,应该就是监考官了,不过宋焘此时心情也是极为复杂,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两个人考试的,甚至于他想要笑出来了。
若不说当下,放眼历史自古哪有两个人考试的,他忽然冷笑起来就算真的有这样的情况那也能够称得上是状元吗?
“你就是宋焘。”此时三个人中一个人开口问道。
宋焘心中再怎么有心情倒也有理,他行了一礼后回答到:“廪生宋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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