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龙双寒》——不堪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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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现

时值七月，正当日中，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此酷暑，繁华的街道也少见行人，只留有三两小贩坐在街边无精打采杵着脸发愣，连最简单的吆喝都不愿发出。然凡事总有例外，他处行人寥寥，春风楼外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堆满了人。

要说这春风楼，在这金陵城内也是有数的酒楼，里面装修华丽，菜式精美，主厨的一手扬州菜更是让人魂牵梦绕；生意火爆，座无虚席倒也是常事，但像今天这般怪事却是从未发生，一众客人只看不吃，围满了大堂，伙计们也不曾劝阻，这种情形更是引起了外面行人的好奇，参与的人是越来越多，纷纷围拢过来；很快就挤满了大堂，挤不进的人们虽有些失望，却也没有气馁，反而堆在酒楼的窗户外，透过缝隙想要寻找此行的焦点。

交谈声不时的从人群中传来，他们脸上有好奇，有惊叹，还有不敢置信。

“你说他还是人吗？”

“果然世间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你看，你看，他在招手，他居然还要！！”

“……………“

“让一让，让一让了，……”却是一个汉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也是刚来，对于如此情形显得很是好奇，不由得出声询问到。“这位兄台，请问发生了何事？何以人群如此聚拢。”

汉子拍了拍身旁一人肩膀，拱手问到。那人回身看了一眼汉子，有些不悦，但还是给他指了出来，“你看那里。”

汉子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看到大堂内一人坐立于八仙桌旁正在狼吞虎咽，好似饿鬼附身，其余四周食客也大多停下手中举动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汉子虽有些惊奇，但更多的是不解，难不成围这么多人只是看别人吃饭？这些人是得有多么无聊。但他可没有这么无聊至极。

汉子正欲转身走开，身旁那人又缓缓说到：“这是他吃的第四十七碗了，不，现在是四十八碗。”

“四十八？四十八又怎么样。”汉子在心中嘀咕，却是还没反应过来，转身欲走；但刚抬起脚却好似想到了什么，楞在了当空，久久不见动弹。

“四十八？这怎么可能，他还是人吗？”汉子心中不敢相信，要知桌上那人怎么看都不是个如此饭量之人，看着也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货色，要说这样的人能吃四十八碗他是绝对不能相信，就算真的吃下这么多也早该撑死了。

汉子又望了一眼四周，可若不是这人吃了这么多碗又何以聚集如此多人观望，就像看一个珍稀动物，指指点点，还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

又是一碗吃完，那书生样子之人再一次举起了手，示意他还要再来一碗，站在一旁的小二脸色有些难看，这么能吃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厮居然还没吃饱，这到底是什么人！”

小二回过头看了看柜台上的掌柜，那掌柜显然也被这里所吸引，看到他的伙计回头，随即给小二使了一个眼色，小二顿时会意，跨步向前。

“客官，您要不…先把账结了？”那小二走到一旁，有些谨慎的说到。

这位客人已经吃了差不多快八两银子，小二心中有些惶恐，若是他点一桌山珍海味吃个几十两银子也倒没事，可他就随意点了几个小菜，之后就是无休止的馒头米饭，就这样还吃了八两银子，可看这客人模样，还丝毫没有一丝饱意；要知道他就这一顿吃的差不多是一个普通人半月口粮。

“饿鬼降世”小二在心中不由得在心里想到，“这客人该不是中邪了吧！”

至于饭菜，他是实在不敢在添了，要是到时候这客人没钱结账，那掌柜还不得把他活活打死，虽然这种事情好像不太可能。但好在现在他收到了掌柜信号，可以有底气的上前要账了。

那书生模样之人楞了楞，回过头看着小二，看得小二一阵心虚，不敢与之对视，不由得低着头，挠了挠后脑勺，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倒不是说那书生长得多么丑陋，相反，那书生长得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甚是好看，便是女子在他当前也得羞愧而死，再加上那一身穿着，头戴白玉冠，身着紫金袍，怎么看也都是非富即贵。这也是小二害怕之由，生怕自己哪里冲撞了他，这种人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眼角一瞄，看着那书生把手伸向腰间，小二吐了口气，想来是无忧了，心情也放松了几分，只要有钱付账，怎么吃都与他无关；可那只伸向腰间的手却是突然一愣，停在了半空，小二那刚放松的心又猛然提起。

“嘿！该不是没钱结账吧？”

“八成是个骗子吧！”

“…………”

听着周边客人言语，小二的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看那书生表情呆滞，他心中已猜到几分，但还是怀抱着一丝希望，低声询问道：“客官怎么了？”

“才想起我身上没有钱。”书生有些尴尬，眼神也有些闪躲。引得周边人群一阵哄笑，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客人若是忘记带银两出门了，不妨告诉我们贵府住址，容我差人上门去取。”那掌柜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恭敬的说到。

若是常人说没钱，吃霸王餐，这时候早就挨拳头了，但书生穿着却是吓住了他们，搞不好人家就是哪位府上的公子，他又怎么敢随意得罪。

听闻询问住址，书生表情一阵黯然，像是提起了他的伤心往事一般，良久，才听到他低声回到：“我家…早就没了。”

“什么？没了。”掌柜一愣，仿佛有些不明白这个没了到底是何涵义，“那公子可还有甚亲戚朋友在？”

“吾现在孤身一人，再无其他。”

“公子莫不是说笑？”那掌柜眉头一皱，显得有些愤怒。心中暗思‘这人莫不是在拿他寻开心？可那表情怎么看也不像说笑，又有几个会拿自己家人说笑。’

第二章 遇难

等待良久，却是不见书生回答，再看那书生，表情悲伤，仿佛已陷入某种回忆，无法自拔。

“该不会是真的吧！”轻咳两声，掌柜又接着道：“那公子可是要吃霸王餐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善。

“不不不，在下岂是那种人，”书生连忙摆手否认，语气徒然一转，却是说不出的悲凉。“可吾现在身上却无银两，实难支付，若老板不嫌弃，我可在此做工还钱，任劳任怨，绝无二言。”

“不敢不敢，咱这如此小店，怎配得上公子大驾，再说谁说公子身上没钱了？”掌柜一顿阴阳怪气，眼光却是直往那书生身上瞟。

如此举动，是个明白人都已清楚他话中之意。

果不其然，那书生被吓得倒退两步，“这，这…………。”

“嘿…”掌柜一声怪笑，没有再回答，手一招，围在四周的几个伙计顺势上前，向那书生围去。转过身，掌柜已不想再看，结果毋庸置疑，如此之人，疯疯癫癫，又无家人靠山，偏偏又穿得十分华丽。这不是等着他下手吗？这件事，就算闹到官府他也不怕。

那身衣着在他看来想来怎么最少也值个七八十两银子，弥补他的损失绰绰有余，说不好还能大赚一笔，想到这，掌柜心中一阵暗喜。他也不过是这酒楼明面上的老板，每月也不过拿一份例银，酒楼生意好坏也与他没多大关系，可这几十两却是实实在在的入了他的腰包。

还没走两步，只听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还不待他细想，眼边只觉一道人影晃动，随后就是一阵沉闷的声音，就像一头死猪摔落在地。

“啪！”

惹得围观群众一阵骚动。

“咦！什么鬼”

“这人他怎么飞出来了”

“好像是那小子干的！”

“不要闹！你怎么不说是他自己飞出来的。”

掌柜心下一惊，定晴看去，自己的一个伙计已然摔倒在自己身前数米远，昏死过去。

掌柜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望去，那书生也是一脸惊恐，至于自己那几个火鸡，还维持着最后的姿势，试图捉住那书生；但却是呆若木鸡，一动不动，仿若中了魔咒一般。

数秒之后，几人才后知后觉，慌张的后退数步。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几个伙计心中惊恐，他们看得一清二楚，当时李二上前试图抓住他的胳膊，才刚碰到，只是被那书生随手一晃就已倒飞出去，生死不明。

咽了一口唾沫，剩余几人都在心底暗自庆幸，若先上前的是自己，后果怕也是这般；庆幸过后，却是对那书生的恐惧，李二那宽厚的身体怎么说也得有两百多斤，居然被人随手就给打飞了，对手若是个彪形大汉也勉强说得过去，可对方仅仅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种人他们平时随便一个都能打一匡，今天这种事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怕是怎么都不会相信。

“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那书生倒是先开了口，连声道歉，语气诚恳，好像刚才之事真的是无意为之。但这也说明了另一个事实，这件事情真的与他有关。

“莫不成我还没睡醒？”，掌柜心下恐惧，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你们、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抓住。”掌柜厉声吼道，声音中带有一丝颤抖，现在只有把那小子抓住，他那颗悬着的心才会放下。

剩余几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摆开了架势，却迟迟不见上前，显然之前那一幕已深入他们内心，谁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谁先抓住了他，我赏十两银子”

又是一记重磅炸弹袭来，十两银子，这可是他们数年的工钱，他们完全可以凭借着这十两银子自己出去做点小生意，不用再看老板眼色，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果不出其然，在金钱的诱惑之下，心中的恐惧也被忘却得一干二净，这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兴奋剂。各种安慰，假设开始出现在他们脑海。

“说不准刚才只是凑巧！”

“或许是李二那厮自己没站稳而已。”

人总是很擅长自欺欺人。

金钱让他们失去理智，不过数秒，他们就已斗志激昂，哪怕面前是堵铜墙，也有信心将它推倒，何况眼前只是个“瘦弱”的书生。

“呼……”

一个个像强悍的斗士开始冲锋，这一刻，他们只希望自己能够更快的接近书生，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如何应对的画面，面前之人对他们而言仿佛不是一个怪异的男子，而是闪闪发光的金银。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冲向了书生，不少围观之人本能的闭上了双眼，包括那掌柜，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事情就会这样结束，下一秒，说不准这几个伙计就会飞出来，倒在地上，和上一个一样。

然而事与愿违，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几个伙计很轻松的就把书生架在了地上，连伙计们自己都不敢置信，居然成功了……

“我眼花了吗？”

“发生了什么？”

……………围观群众不时发出各种各种惊叹，质疑。仿若在奇怪之前之事怎么没有发生，难不成真是幻觉？

掌柜也长长吐了一口气，心中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又好像有些说不出的失望。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报官的打算，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把他衣服给我扒下来，然后给我扔到外面去。”望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伙计，掌柜心中一阵不解，摇晃着脑袋，准备离开。

几个伙计也开始执行着掌柜的指令，那书生脸色凄惨，“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

没人理会，人群也开始准备散开，所有人都开始认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那瘦弱的书生也好似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

“等一下”

就在此时，一道豪迈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声音浑厚有力，掷地有声，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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