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地产之时代巨子》:过省》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云泽结梦游》: 云泽残阳染暮雪,英雄末路志难酬。
第一章 云泽残阳染暮雪,英雄末路志难酬
在天南有一座仙山,直插青天,因山间终年云雾缭绕不散,故名“云泽山”。相传云泽山高达一千六百多万丈,所以大家又习惯的称其为:天柱山、南柱山、或天南一柱。云泽山在洪荒时代就是天南第一高山,只比被称为天柱的不周山低几十万丈。但云泽山更加陡峭险峻,纵然神仙御风也望而却步,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儿开始的。
这一年是太古时代八百纪末,即将跨入新的一年,也即将来到一个新的时代。
在云泽山脚下,一个鬓发散乱的中年人,一身血污,鬓角一道伤疤触目惊心,他一手柱着长剑,一手扶着一个风尘仆仆但是却依然眉目清秀的女人。女人虽然没受伤却也步履蹒跚,原来她身怀六甲,而且肚子大的出奇。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男子扶着他的妻子。女人在山脚下的一棵松树下坐下来休息,男子却痴痴望着远处的奄奄一息快要落山的太阳出神。
良久,男子叹了一口气:“哎”!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叹气。坐在旁边的她的妻子却扑哧一声笑了:“原来战神也会叹气,真是太古几万年来的一大奇闻啊”。他回头看看妻子,她总是那么美丽动人,男子忽地心头一动:“再尊贵的身份也没有心爱人的嫣然一笑来的令人神往。”
他想笑一笑,嘴角也微微一动却没有笑出来,冰冷的眼神忽地柔和但又马上归于深邃,他心头泛起微微的苦涩:“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是她的妻子,可他却已无力守护她了。想他林逸少年成名,大败南丘四门五派,一十七帮,被尊为战神,可最终却保护不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真是讽刺。”
一想到此,悲愤之气油然而生,他顺手噌的一声把手中长剑掷向一旁的巨石竟入石两尺有余。因为愤怒额头青筋爆起,鬓角伤口豁然崩裂,顿时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女子惊叫一声,忙一把把他拉了坐在自己旁边,心疼的掏出手帕来给他擦拭面部血污和鬓角伤口,他默默的接受着。
林逸突然问道:“萧依,你后悔吗?”。
女子俏皮一笑,然后用幽怨的眼神望着他:“你说呢,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借你南丘战神的名头出去威风威风,我能不后悔吗?”
林逸微微蹙起了眉头,“逗你呢”,萧依笑着说到。
萧依总喜欢时不时的逗一逗这个寒冰一般的丈夫,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糟糕透顶的时候,更应该舒缓一下气氛。
“可是,我真的不后悔,能遇到一个我爱的人,能跟着一个爱我的人,能嫁给一个我想嫁的人,我此生无悔!””萧依坚定的说。“我只是担心我们的孩子”即将成为母亲的萧依,望着自己高挺的腹部展现出了深深的忧虑。
“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林逸坚定的语气不容质疑。
萧依对着林逸淡淡一笑,说到“我相信你!”
林逸看着一身风尘,满面疲惫的妻子,心里有些苦涩“萧依一直都是一位恬淡优雅的女子,曾几何时受过这般颠簸之苦,都是我连累了她”其实夫妻本是一体,又何必分什么说谁连累了谁呢?
过了一会儿,林逸温柔的把妻子揽入怀中“依依,你先休息一会吧!一会我叫你。”萧依乖巧的答了一声“好”,就在蜷在林逸怀中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沉沉的睡过去了,萧依总是那么相信林逸,仿佛只要林逸在她的天就不会塌下来,在她心中她的天就是林逸。
萧依确实累了,她自从一年前怀有身孕,直到今天算上一闰八月已经整整十三个月了,她每天要睡十个时辰才能勉强清醒,林逸心疼却也无可奈何,所以他只能昼夜不停地陪在妻子身边。
更糟心的是他照顾怀孕妻子这期间,曾被他打败的四门五派,一十七帮竟联合各方流寇,组建了一支两万余人的杀手队,专门追杀他,你骂他们卑鄙无耻也好,恶毒下作也罢,终归他寡不敌众,又要分身照顾怀孕的妻子,只能且战且逃,来到了这里。而今云泽山在前,大批追兵在后,妻子又快要临盆,林逸真的茫然了。
恍惚之间,阵阵阴风袭来,林逸知道他们来了。他依旧一脸的冰霜,没有一丝的表情,他缓缓起身,将萧依放平在枯黄的草地上,脱下了外袍将干净的一面给她盖上,解下萧依乌黑长发间淡蓝色的发带蒙住她的眼睛。
他每次大战前都会蒙住萧依的眼睛,萧依从来没有杀过人,她第一次见到林逸杀人时竟然呕吐了一天一夜。
在他堪堪做完这一切,一大批人黑压压的就赶到了,一个个手持长剑,在夕阳的余辉下白森森的特别渗人。没有所谓的对白,林逸大手一挥便长剑在手,催动御风诀脚下生风,瞬间冲进了人群,在刀光剑影中,只见血肉横飞,头颅、残肢甚至内脏在人群中跳动,只听闷哼声,尖叫声,和刀剑相碰的悲鸣声夹杂着呼呼风声。
持续不到一刻钟,一切缓缓归于平静,太阳慢慢的滑下山坡,天空飘飘悠悠的落下了几朵雪花,不一会雪花越来越多,落在了地上,在残阳的余辉中开出一朵朵红莲,格外苍凉。宛如浴血的林逸,踏着红莲缓步归来,犹如修罗地狱的恶鬼一般恐怖。
林逸看着近百具断肢残骸,蹙起了眉头,“这要让依依看到她肯定又会呕吐不止了”,林逸心中默默的想着。他只能寄希望于满天大雪把这一切都遮起来。天公这次还是眷顾林逸的,不一会鹅毛大雪,铺天倦地而来,地面慢慢的归于白色。林逸把萧依抱在怀里催动真气,将漫天飞雪挡在外面,使周围一尺内的空气都暖洋洋的。
就这样过了一夜,在第二天清晨时萧依忽然间痛醒了,“应该,应该是孩子要出生”,萧依痛苦的给林逸说。可这种事对一个大男人来说,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逸没辙只能不断的给萧依灌输真气,并一边安慰她。也许是这个孩子在他妈妈肚子里已经把母亲折腾够了,或是林逸霸道无比的真气给了萧依无穷的力量,不到一刻钟,孩子竟然就顺利的生下来了。孩子的第一声哭声,伴随着初生的朝阳传遍了云泽山下。
朝阳?萧依和林逸都颇显惊讶,他们处于云泽山西南,因为云泽山高耸且云雾缭绕,一整天只能看到从西边落下的太阳,怎么会有朝阳?等他们抬眼望去时,他们看到了太古八万年来真正的奇迹。他们看到了云泽山的全貌,八万年不散的山间云泽居然散去,苍穹一片湛蓝。直插霄汉的云泽山,真可谓穷天地之造化,其雄奇壮丽,鬼斧神工,非天下任何名山可以媲美。
可他们没那么多时间去观赏名山的秀丽风光,萧依脱下自己的外衣把孩子包起来,看着自己的孩子,比看到什么雄奇景观都激动。他们的孩子是个男孩,这个孩子不若一般刚出生的孩子那样肤色发红、皮肤水肿,他圆嘟嘟的小脸儿,就像粉雕玉琢一般,十分可爱。而且孩子生下来就睁着黑油油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和爹爹,也许他知道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
林逸看着自己的孩子,蓦然感到无比骄傲,他有善解人意的妻子,乖巧可爱的孩子,这还不够吗?天南战神的荣耀比起丈夫和父亲的称号来说简直一文不值。可惜他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南丘各派一齐反他,在他们的齐力追杀下他顶多自保,可他的妻儿呢?“不,孩子是无辜的,他一定要活下去”林逸沉思着。
林逸忽地拿起自己的长剑,两指夹住剑锋三寸的地方,用力一掰,嚓的一声掰下了三寸长的剑尖。晴朗的冬日天空中忽然间滚过一声闷雷,好似发出了一声悲鸣,世间的第一神剑就这样折在了自己主人的手里。
林逸少年时得一位奇人传授了通天彻地之法力,并赠他这一柄旷世宝剑,名曰‘凌霄剑’。他天赋异禀,勇猛无比,十年之内持此剑大败南丘大陆四门五派,一十七帮,结束了各派纷争,互相攻伐的时代,被南丘的仙族子民尊为南丘战神。他不若别的仙派高手,行走天下时周身法宝,他横行无忌就只是依靠这一把凌霄剑。
壮士断腕,英雄折剑,总是无奈的。今天他英雄末路了,但他要保护好他的孩子。他将折下的剑尖碎片,贴在儿子胸膛心脏的部位,缓缓地输入真气,不到一刻钟,断剑剑片竟融入了儿子的身体。而手中的长剑却莫名的悸动了,突突突的直响,仿佛不想另认新主,在奋力反抗,但是不过一会就归于平静了,好像明白了它要保护的新主人和老主人是一脉相承的。
萧依知道林逸用了最后的方法护住儿子,她心痛欲碎却无可奈何。强忍住泪水,挤出一抹笑容:“给儿子起个名字吧,咱们的儿子一定不能是无名之辈”。
林逸也笑了“对,我林逸的儿子当然不能是无名之辈,你看这样如何?既然儿子出生在云泽山下,不如就叫林萧泽吧,希望儿子将来可以在云泽山下牧马耕田,一生平安!”“好”萧依很赞同的点点头。
萧依从头上取下一只绿油油的簪子,说是簪子其实更像是一节细竹棍,不过晶莹剔透,绝非凡品。这是林逸从紫竹山巅的一处绝壁上采下来的,听说这株竹子长了一万年却还是不到一尺高,却坚硬如铁,若非锋利无比的凌霄剑还真砍不下来。林逸本想制成短萧的可是实在太细太短了,就削了一枝簪子。
萧依用簪子扎破手指在手帕上写到,“林萧泽,生于太古八万年,正月初一,卯时二刻”然后用手帕包着簪子,塞进了儿子的胸前。她没有留下自己和丈夫的名字,她希望这样儿子就不会替他们报仇,而卷入无边的杀戮之中。但是命运弄人,一切又如何是他们所能掌握的呢。
他们能做的只是保护自己的儿子现在不受伤害。
萧依将林逸的外袍叠起来塞进自己的腹部,然后束紧腰带,俨然又是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林逸抱着儿子飞身上了后面的松树,将儿子藏在了树叉间,然后飞身下来在树下划出隐遁结界。
然后和妻子相拥着坐在雪地上,一起迎接狂风骤雨的来临。
在辰时初,风声交杂着踏雪声呼啸而来,这次的来人显然比上次多了十倍有余,而且从御风的速度来看,其中不乏各派的高手。当先而来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者,是紫竹派的罗修长老,紧随其后的两个白衣人,年长的是南笙派的萧墨掌门,年青的是苍山派的五弟子韩灿。然后就是,青衣派南湘,玉华门杨澜,九华门齐泊,雷霆门刑战,宁远门临书,都是各派中的精英人物,修为都很不一般。
须发飘飘的罗修长老先开口了:“林逸,你天赋奇才,却为何要自甘魔道,劝你早日回头,不然难免血溅当场”。这是一句老掉牙的台词,每个想杀死别人的人,都会将别人打上魔族的烙印,显得自己代表着正义
“罗修长老,你今年也快六千岁了吧,这样胡言乱语,是非不分,岂不白活六千载”。萧依调皮一笑开口说到“希望您能给自己这一辈子一个明白交代,别到死还是个老糊涂!”
罗修被一个小辈如此一说,不禁老脸一红,但罗修毕竟老到,莞尔一笑便道“敢问林夫人,老夫如何糊涂了?”
萧依说到“魔道凶残,嗜血杀人,我夫君,大败四门五派,一十七帮杀人几何?怎就自甘魔道了呢?你这一句无中生有,岂不胡言。我夫君南丘战神,天南无敌,凭你一个老糊涂就想杀死他,岂不真糊涂。”
老罗修竟一时无语,这时南笙派掌门萧墨上前一步,冷冰冰道“萧依,你一届女流,更是不肖之子,也配妄言天地大道”。
这句含混不清,语焉不详的话却使得刚才伶牙俐齿的萧依,娇躯猛地一震,脸色变得惨白,甚至没敢看萧墨冷冰冰的脸,只盯着地上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林逸开口,他略过萧墨的话不提,用快冷到冰点的话说到“要战则战,何必废话”。
众派人等顿时炸了,想不你林逸穷途末路还敢如此猖獗,顿时各色兵刃,寒光一闪出鞘现身,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苍山派的韩灿赶紧出来打制止,“大家稍安毋躁”他倒不是怕各门各派杀了林逸,而是九大门派今日只来了四门四派,那是因为昨日晚间赶到的留云派一百余人连同掌门青云真人已经消失在林逸剑下了。权衡之下还是他觉得应该用阵法掠杀,不能一拥而上,但是自己又没有统帅全局的声望。所以他赶紧安抚众人,附于罗修长老耳边说了自己的思虑。
老罗修毕竟见过大场面,马上反应过来韩灿是对的,赶紧说到“大家稍安,请听韩灿一说。”
林逸没有给他们机会,直接风一般的冲入人群,大开大合的猛冲猛杀起来。不一会就有十几人受伤,数人倒地。
韩灿不愧是苍山派第一代弟子的佼佼者,马上反应过来,运气大喊:“大家别乱,以紫竹派占乾位,南笙派离位,苍山派巽位,青衣派坤位,玉华门坎位,九华门艮位,雷霆门震位,宁远门兑位,没个方位三人为一组,一人主攻两人策应,前者战死后者马上补上。苍山派飞卫传话给一十七帮,让他们火速来支援”。
慢慢的战阵形成,形式变得稳定,林逸要应付周遭二十四个人的进攻,只能左挡右支,很难有还手之力。二十四人出自八派,各派别之间没有经过协调漏洞颇多,而且每人都畏惧南丘战神的神威不敢放手攻击。两方相持近一个时辰,林逸脚下虽然倒下了近二百俱尸体,但自己也受伤很重,而且他一直冲不乱围困他的阵型。各帮派的人也陆续赶到,周围现在黑压压一片,甚至有近万余人。
这种僵局一直持续着,直到被九华门齐泊的出手。当时人们都被惨烈的战局吸引,没人看周边,虽然有人也许注意到也没人敢公然无耻的那么做。而齐泊做了,他挺起长剑直奔萧依去了。萧依一直看着人群中的林逸,这次她没有因为看到遍地的死尸呕吐,也许一个女人会忽然坚强,只因她成为了一个母亲。当长剑破风而来,她本能的向后闪身,但是产后无力,还是被削掉了一缕鬓发。然后萧依顺手抓起地上一把长剑和齐泊缠斗在了一起,萧依虽然身法步法略显迟缓,但是手上是长剑却仍是行云流水一般十分娴熟老到。在场没有一个人去帮齐泊,毕竟他们自诩名门正派对一个身怀六甲是女人动手是十分不耻的。
这时战局突然一变,以后发生的事成为了在场看过这场决战的所有人的梦魇。
当林逸战到酣时,忽然看到萧依遇袭,彻底愤怒了,他沉声喊道“你们竟如此卑鄙,竟对一个无辜的女人动手”。听到林逸嘶哑的声音,如困兽般的咆哮,众人都默默的底下了头。此时的林逸已经疯了,残存的理智彻底消失了,他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这些人如此卑鄙,杀、杀、杀光他们”。他将真气源源不断的催入剑中,凌霄剑顿生红光,剑气暴涨。林逸则袍带翻飞,周身真气鼓荡,面色发白甚至透亮,眼睛发着红光,简直恶魔一般。
随着凌霄剑开天辟地般的威势,只能听到各种的吼叫声嘶鸣声,一瞬间,就倒下了十几具残碎尸体。杀戮还在继续,凌霄剑剑气所到之处,皆是断肢残骸,各派人都萎缩后退甚至打算逃离,韩灿,罗修,萧墨都没了主意,不知还要不要继续剿杀下去。恍惚之间,八派精英已经死伤十之六七了,各帮派也死伤百余人。
这时罗修下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命令,看到遍地死尸血流成河,他睁着通红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吼道“不许退,给我杀,为被杀的仙友们报仇”,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人,还在犹豫的人,听到这一声怒号,顿时心血澎湃,反身就冲杀回来。
大地咆哮着,山河悲鸣着,天朗风清的山脚下,展开了场旷世罕见的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地上已经到处都是死尸了。双方都拼尽了最后的气力,联军抛尸数千,每派存留最多不过二十人。其中战死了七个帮主,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九华门领军齐泊,而活着的人几乎人人带伤。林逸身上更是千疮百孔,他艰难的柱这长剑,踉踉跄跄的走回去坐在自己的妻子身边,他的萧依还是那么干净那么美,她依偎在丈夫肩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她一直都很爱笑,既然他不爱笑我就多替他笑一笑吧,萧依总是这么想的!
林逸看着妻子美丽的容颜,淡淡的笑了。他知道妻子懂他的,最后的时刻来临了,他右手拿起了长剑,轻轻一晃,剑锋上流下了滴滴鲜血。萧依也拿起了手中的剑抹向了细长白皙的脖子,脖子喷出的血液和林逸剑上的血混合在一起落在地上,好像天边的云霞一样绯红,好像盛开的芍药一样妖艳。
长剑落地,光芒尽散,四周终于归于寂静,两人安详的闭上了双眼。忽然之间天昏地暗,一阵飓风吹来,吹的人睁不开眼,等到风停了,云泽山就又恢复了原貌,依旧云泽缭绕,遮天蔽日。
第二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焉知来者不如今
看着林萧夫妇,自刎在面前,联军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毕竟付出的代价太大。
大家冷漠的收拾自己同门的尸体,然后各自散去,有好事者想去拿回战神的凌霄剑,作为炫耀的资本,但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长剑还是纹丝不动也只好作罢了。
没有人去动两人的尸身,不想去收尸,也不想毁尸泄愤,人们终归是麻木了。等大家都走了,萧墨来到两人的尸身前,长身玉立的他忽然好像苍老的有些佝偻了,他直直的盯着他们两人良久,自言自语的说道“依儿,爹爹早劝过你的,跟着他没有好下场,可你宁愿反出南笙派,不认我这个爹爹也要跟着他…唉…”
他叹息之际,忽地发现女儿被鲜血湿透的白纱裙腹部透着黑色,难道女儿业已产子,自己有外孙了?他忽然有种老怀安慰的感觉。但是刚刚出生的外孙在哪儿呢?他思忖良久,终不得解。
忽然隐隐听到了风声,他马上御风而走,飞出三四百丈之外后用妙法观天之术查看这儿的动静。不一会,一个白发白眉白须,身着白衣,但精神健铄的老人御风飘悠悠而来。萧墨刚刚松了一口气想着还好不是联军中人,忽地长剑破风而来,他本能的向后一闪,然后提剑格挡,使出一招行云流水将剑势消去,不料来剑霸道异常竟生生将他震退五步。
萧墨强行稳住翻腾的血气,猛地想到如此霸道的功法整个南丘大陆只有战神林逸才有啊,还来不及细想,来人淡淡开口了:“躲在三百丈之外以妙法观天术窥视云泽山,有何企图?”
萧墨抬头看到原来来人是那个白发老人,其一瞬间御风三四百丈,可见其功力深厚,他马上回答道“晚辈并无恶意,只是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
萧墨试探的问了一句,老人还是淡淡的说“你没必要知道,只需告诉我云泽山下的两个人是怎么死的?”
他不知是敌是友,只有打着哈哈说到“是自杀的。”
老人又是淡淡说道“老夫不想杀人,你最好说实话。”
萧墨一惊,但却听出弦外之音,只要自己老实说话,他就不会杀自己。他就大致概括了一下,死者是南丘战神林逸夫妇,林逸孤身独挑四门五派,一十七帮,以武力征服南丘大陆,但因其道行逆施最终被联军逼杀。听完后老人淡淡一挥手,萧墨赶紧一溜烟跑了。
老人回到林逸夫妇尸身旁,不无悲痛的说到“小师弟,老夫愧对你啊,师父让我照拂你,我却让你惨死在我的门前,痛哉!我一定会抚养你的儿子长大成人,让他承袭你未竟的事业,扬你威名于千秋万代”。
老人大袖一挥,面前突兀出现一棵挺拔的松树,飞身上树,抱下孩子,一气呵成。老人修为略高于林逸,所以一眼看破了林逸的结界。看着孩子良久,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总算展现出一抹微笑。
老人抱着孩子,御风上山快如闪电,不一会就来到山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迎上来,说道“师父不是说,八万年不散的云泽散去,这是上上大吉之兆,要出去巡游五州大陆,看看应在何方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老人淡淡说到“天下将变,巡游已然无用了。”
这时一个女孩也迎过来,不无惊喜的问到“师父,这个婴儿从哪儿来的?”
“这是一个孤儿,叫林萧泽,他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弟了,你们要好好爱护他,懂吗?”
“是,师父”两人认真的回答到。
“慕雪,去给小师弟喂点吃的”老人把林萧泽递给了叫慕雪的小姑娘,慕雪接过萧泽抱着他进了后殿。
“莫白,去绮云殿把那两口万年寒冰棺找出来”在边上的少年应了句“是,师父”,然后风一般去了。
这个老人,名叫谪羽,是这云泽山主,其修为之高深不可测。谪羽曾年轻时遇到一位奇人,这个人是天皇伏羲的司印掌剑使昊英,他曾跟随伏羲征战四方,辅佐三代神帝,后因年迈所以没有参与补天而留在了地界。谪羽是他的第一个传人,但谪羽性情淡泊,不喜争斗,而此人却一直想做出一番功业,结束仙界几千年来的乱局,所以在几百年后昊英就寻觅到了一个新的传人,就是林逸。
谪羽不喜斗争,喜好清净所以在学成出师后遍游五州大陆,后隐居在了云泽山。而那个少年和小姑娘则是他带回来的孤儿,既可以传承他一身绝学,也可在他晚年的时候可以和他作个伴。两人的名字是他取的,少年叫张莫白,少女叫白慕雪。
不一会莫白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玉匣,“师父您要寒冰棺作什么用?”
虽然莫白隐隐猜到应该是安葬萧泽父母的尸身,可是这万年寒冰棺,取夏日云泽山上的万年寒冰,引冬日山下温泉淘洗,再以春日融化雪水滋养,用秋日微微秋风风干,如此循环二十年才能得到一块能用的寒冰凿制冰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配享的,萧泽父母是要有多么尊贵呢?
谪羽并没有回答,而是淡淡说到“套一架驷马香车,用银色龙马”,莫白微微一惊诧,但是还是没有问出口。这驷马香车是当年天皇伏羲给女娲制造的,而且当时用的不过才是白色龙马。
这边慕雪却遇到了大麻烦,小萧泽该吃什么呢?给他吃山果他没牙,给他喝鸡汤他又不张嘴,给他灌椰汁他喝进去又吐了出来。无奈的慕雪来找师父,谪羽一挥手“不碍事,我们正打算下山,一会下山找个乳母吧”慕雪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边莫白的驷马香车也套好了,清一色的银色龙马,个个雄健威武,扬蹄欲奔。香车是用一整块汉白玉整体镂空雕刻的,上面龙纹凤纹,栩栩如生,和天锦素纱的车帘相得益彰显得流光溢彩,庄严肃穆。四个人登上马车,莫白驾车坐在车辕,谪羽坐在后面,慕雪抱着萧泽进了车内。车如闪电一般,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山脚下。
只见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一棵松树下面,满身的血污。莫白上前把两人分开平放在雪地上,谪羽抬手缓缓拂过两人,两人顿时洗去风尘寒露,满身血污,露出本来面目。慕雪这才发现,男人英俊挺拔,气宇不凡,女人也是天香国色,十分漂亮。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虽然已经离世但脸上依然显现出一抹温馨的笑容。他们生前一定很相爱。
莫白拿出玉匣,打开后从中取出两具晶莹剔透的冰棺,将冰棺放于两人脚底,倏忽之间冰棺张大百倍将两人囊括其中,冰棺无缝无隙,葬人无生无死。
谪羽亲自将两口冰棺搬上了驷马香车,然后亲自驾车一路向南狂奔而去。他要把林逸夫妇葬在南天之巅的南穹宫,这是神族当年为战死将士修建的墓地却因别的原因而没有葬一个人。将林逸葬在神族的墓地正好可以彰显他天南战神的尊贵。
驷马香车狂奔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中午抵达南穹宫,这只有一个苍老的守宫人,谪羽看了看守宫人,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一方玉匣,玉匣长宽约三寸,高四寸四四方方,上面各种铭文相互交错,没人认识。而守宫人一见,却立即跪倒连叩九个头,恭恭敬敬的请他们一行人进去。
谪羽将冰棺安放在大殿正中间,然后莫白和慕雪每人上前三叩首。谪羽对守宫人说到“好好守护着两口冰棺,若有人硬闯南穹宫,飞书立报云泽山,若冰棺有损,你懂会怎样的”。守宫人操着嘶哑的声音,颤巍巍的答了一句“诺”,显然是好久没有说话了,对语言已经生疏了,答完后守宫人就飘悠悠的退开了。谪羽径自在冰棺前站了许久,然后淡淡说了一句“走吧”,一行四个人出了南穹宫,没有停留驾着车驰踏上了归程。
回程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谪羽想着怎么谋划未来,慕雪抱着萧泽逗弄着玩,莫白有着一肚子的疑问,却终究没问出来。萧泽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姐姐,乌黑的眼珠骨碌骨碌的转着,好像在想着很多小心思,十分可爱。
一踏上云泽山谪羽就连发了三道命令“第一,今天为师要在云泽山开宗立派,以云泽为名曰云泽门。第二,大弟子莫白打理祭祀天地,开宗立祖各项事宜。二弟子慕雪,以飞云令通告地界,云泽立派,招各派来贺。其三,在云泽山开辟演武场,召天下英豪来此一聚。”谪羽终究打算进入天下大势的角逐了。
一听此言,莫白异常兴奋,高声应和到“师父早该如此”,慕雪也很开心,也高兴的答应到“是”,转而又问道“应定在何时?”
“正月十五,辰时”谪羽淡淡的答到。
三日之后飞云令传遍各个地方,南丘仙族一时懵了,刚刚才在云泽山脚下围杀了林逸,怎么忽然有人在这儿开山立派?一时流言四起,有说林逸根本没死在此立派是为大张其名,报复仙族,有人说其实这是一个阴谋,想趁仙族元气大伤聚而歼之,还有最荒诞的说法是根本就是林逸阴魂不散,在戏弄仙族人众。其中第一种最令大家接受,因为没人去检查过尸体,而且大家最忌怕第一种可能性。但是也不可能啊,如果林逸没死,他敢大发飞云令,召集大家齐聚一堂?种种猜测使得大家都想在十五这一天,来云泽山亲眼目睹一番。
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十多天,在正月十三的傍晚,云泽山下已经呼啸齐聚了各门各派的千余人,其中不乏一些仙族名流。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人族的青年人,他大约二十三四岁,面色泛黄,却高大挺拔,身材魁梧,剑眉入鬓,阔脸方额,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腰间悬着一把古朴的青铜剑,显得庄重肃穆。他不太与人交际,毕竟他跨越千山万水,历经千辛万苦从中洲大陆来到南丘大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对当今天底下最尊贵的种族仙族,他还是颇有些局促不安的。
正月十四日清晨,大家伙还在梦里的时候,高耸的云泽山上传来了,铛、铛、铛三下撞钟的声音。各派的人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各自临时居所中出来,互相道两句“仙友好啦”“前辈早啦”一派慵懒的模样。
等各派人等刚刚洗漱完毕,一个少年从山顶御风而来,倏忽之间就到众人面前,当首一躬,满面和气的说“打扰诸位前辈清梦,晚辈失礼了”,但脸上却丝毫没有一点愧色,显然不卑不亢,颇有风度。
等大家伙闻声抬头时才发现,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天庭饱满,地颌方圆,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个玉制发箍束在脑后,显得神采奕奕,身穿一件纯白的剑袖长衫,上面绣着淡淡的龙凤纹路,腰间一条紫玉腰带,中间镂空雕着一个“白”字,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硬布靴,上面微微显现着,白鹤和麋鹿的纹路,周身仙气环绕,显然修为不俗。少年没有佩剑,迎客不佩剑,可见其礼数周到。不消说,来人正是张莫白。
有会相面的人,都是说“此子未来绝对不可限量,大有作为”。当然命数之说权且一听。
众人回礼,皆笑着说“仙使客气了”。
莫白回道“开宗观礼定在明日,诸位能提早赶来,晚辈在此先行拜谢”。
“远来是客,晚辈不敢不尽地主之谊,这是在下师尊酿制的云泽山果酒,给大家带来百坛,驱驱风寒,洗洗风尘”,莫白手一挥,只见一架驷马大车从山上呼啸而来,还在千丈之外就已经能闻到酒香味了。
众人慵懒尽去,都客套道“多谢仙使”。莫白微微一笑,淡淡回礼“蔽乡陋酒,何敢承谢,诸位慢用,晚辈还要打理明天开宗立派的各项事宜,先行告辞”。说完风一般的飞上山去了。
众人又愕然了,啥时候仙族出了这么个后期之秀,大家眼对着眼,居然都不知道。
云泽门的开山大典,在众人的迷茫中开始了。云泽山高耸入云方方圆三万八千里,四面都是险峻峭壁,且终年云雾不散,很容易迷失路径,所以一大早莫白就充当引路人,领众人登山。
虽然谪羽居住之所不过离地万丈,但一般的仙族子弟也难以御风而上,修为较差的只好御剑,或者骑着龙马,或者乘坐着各色的坐骑,更有甚者他的师父或师兄带他上去。
到了辰时差不多都上到山顶了,所谓山顶就是云泽山急速缩小所形成的一个平台而已,虽然是个平台却也可容纳十万之众不成问题。等到众人登上山顶才发现别有洞天,这儿并没有多少云雾,所有的云几乎都在脚下了,这儿花红柳绿,一点没有寒冬的气息,真是处世间胜景。
在平台上有三座大殿,中间一座好像完全是汉白玉砌筑的,气势恢宏,殿下九十九阶玉阶,中间两大平台将其分成三段,每段三十三阶。玉阶中间是一块玉璧,刻着白云流纹,将玉阶分为东西两边。殿前十八根三尺粗的柱子矗立着,庄严肃穆。大殿正中间,一块大匾上苍劲的写着“云泽殿”。
两边各一座较小一点的芜殿,都是金碧辉煌,气势宏大,左边是绮云殿,右边是纪泽殿,一齐拱卫着中央大殿。
辰时初,谪羽一身素衣白发飘飘,缓步而来,后面跟着莫白和抱着萧泽的慕雪,一行四人走过观礼的人群,穿过大殿前的广场,踏上九十九阶玉阶,进入正中大殿。一行四人祭祀天地,念完长长的祭词,然后谪羽向众人宣布,云泽开宗立派,云泽门成立。
今天是上古元年,正月十五,一切好像没什么不同,然而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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