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鱼生》：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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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狱

偏远的一座城市的阴暗角落里坐落着一栋老旧的铁皮房，墙上的水泥不出一两米就会看到一个大洞，那是陈旧不堪，水泥脱落的显现，门口两扇棕红色且布满锈的铁皮门。

“吱~~”铁门恍恍荡荡的磨蹭几下，铁锈窸窸窣窣的落了一地，铁门开了一个容一人进出的缝隙，里面出来一位穿着一身偏大的衣裤的少年。

少年近乎173cm的身高，面容有着营养不良的惨白，却略显清瘦，头型还是进监狱时的寸头。

少年回头看看待了两年多的监狱以及四周监狱周围每隔一两米中的不知道叫什么的树，最后正身仰头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脸上露出久违的解脱的表情。

少年摸着口袋里仅仅剩下的十二块钱，尴尬的笑了笑。这十二块钱还是在监狱里做些零工打赏的剩下钱。

少年理了理身姿，向远处走去。

许久之后，少年出现在一道高低不平的土路上，他快步的走着，手里拽着两个钢蹦。

做公交车几番辗转花了十元，来到了家乡的小路。

少年边走着想着如何回家面对年迈的爷爷。

时候已经近乎黄昏，少年也终于远远看到自己那破旧的土房，土房的门前坐着一个老头子，老头子嘴里抽着二十多公分的旱烟杆子。

老头子已经这样近一个月了，每天没事干就坐在门前一个人独自抽着旱烟。他打听到自己的孙子近乎也就这几个月会从监狱出来，所以每天在这坐着，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明白自己的各种毛病，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想早一点看到孙子。

远远的他看到了自己的孙子，手猛地颤抖这，脚也哆嗦也起来，但他还是稳住了，任坐在原地抽烟，只不过抽的比以往更加频繁。

少年来到了老头子身边做下，沉默了几分钟便开口：“爷爷，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早知道就不救了，没得到任何好处，还进了号子。”

“娃，这不怪你，你要看透人心，现在这些人哪！”老爷子嗑了磕烟灰，叹口气“唉……社会变成了这样，娃，以后你要注意了，见人话说三分就可，莫要掏心掏肺。世界没人会莫名其妙的关心你，都会图你点什么东西，社会是个老虎，吃人不吐骨头，你要小心。”

老爷子给自己的孙子说了很多自己社会上的心得，希望能对孙子的将来有所帮助。

“爷，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小心点，爷爷，天黑了，走进屋睡觉了。”

夜晚少年看着乌黑的虚空，想了一晚上，后来确实困了，就迷迷糊糊的睡觉。

第二天少年起的很早，便沿着乡间小路走着，田野边很多农人都已经在干活了，少年一路走着和他们打招呼。

“张姨，华爷爷，三爹，姑爷……”

路上也听了不少的嘘息声。

“你看莫娃好造孽哦！老爹出去打工被车撞死了，车主也没找到，妈晓得老公死了，还没到赔偿，和一个外地男人跑了，前几年，初中读了跑到城里去打工，见义勇为，被抓到警察局里关了几年，现在就他和他爷爷相依为命。”

“你说不是嘛？那个的娘这么狠心，把自己娃娃扔了。”

“就是嘛？是我的话，累死累活都要把自己娃儿拉扯大。”

“王家村里那个王老太，丈夫死了，一个人拖大五个娃娃，还有一个是个瘸子。”

少年对这些话也是听了许多，没什么反应，随他们说去，反正也是现实，没什么好争辩的。

少年名叫莫忘，莫失莫忘的莫忘。

第二章生活

鸡叫时分，天还微亮，莫忘和爷爷洗漱完后扛着锄头去种田。

这时山坡上并无多少人，人也就是稀稀拉拉的分开很远去。

“莫娃，这几年在哪里受罪没？有啥事给爷说。”老爷子弯着佝偻的腰杆挖地说着。“爷没得本事，没法保释你，但有委屈就给爷说，憋在心里难受，不好。”

“晓得了，爷爷，真的没事。那里面没你听说的那些事。牢里面也有管事的，会维护纪律”莫忘安慰老爷子，说着就矗立在一旁，眼前便浮现了那一幕幕恶心丑陋的情景，以及那作呕的笑声。莫忘心底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但面目还是微笑着对老头子说道。

“唉！”老头子看到了孙子这副样子，也明白了，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有些事情他也明白，但娃不想说，那也不能逼他，就走一步算一步，希望时间能愈合一切。

慢慢的，莫忘适应了，日出而做日落而归的生活

莫忘和爷爷一起种田，种菜，偶尔编一些竹篾换点零钱，日子过的虽说贫穷，倒也还不错。

但渐渐的莫忘发现爷爷气色有些灰暗，不似以前的生气，反倒有了缕缕暮色的样子。

莫忘的心里仿佛有了一个疙瘩，咯在心里，难受的很。

过了几天，在一个鸡叫狗叫的早上，爷爷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农活，饭煮好了也没看见爷爷出来，莫忘便走进爷爷的屋里，看着爷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莫忘心里咯了一下，忍住眼泪没让它掉下来。慢慢的走近到爷爷身边抓住一只手，咦？还有温度，莫忘顿时开心了起来，嘴角上扬呵呵笑道。

爷爷似乎感受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便睁开眼，看到莫忘，咧嘴笑着。

“莫娃，爷爷一辈子没睡懒觉，今天就睡上了一回，你不会乖爷爷吧。”

“不会不会。爷爷，以后你就睡懒觉，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我可以挣钱的。”

“不了，莫娃就这一次了，莫娃，爷爷可能今天就要走了，前几天我好像就看到了黑白无常，呵呵，现在才死也算够了。”爷爷一脸慈祥的笑呵呵的说道，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就更深了。

“娃，我走以后你要坚强的活下去，莫被一些坎给击垮了，想不开，知道不。很多事都会过去的，没有什么过不去坎。”

“爷爷在给你说一句话吧，不要对任何事都抱有希望，也不要对任何事都抱有绝望。该放就放，能拿就难，不要占便宜，也不要吃亏。”

“我这一辈子就吃了很多亏，常说吃亏是福，真的是福吗？你要想想？我也不给你说些晦气的话，有些话你确实是要记着。不要吃亏，吃亏有时或许不是福。”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这一辈子好事做了不算少了，到头来还是这般结果，你爸死了，你妈也跑了，老伴也走的早。”

“唉……”一阵叹息声，老树皮般的脸上老泪纵横，打湿了陈旧的棉絮。

莫忘能做的只有紧紧的握住爷爷粗糙裂的好似龟壳般的手。

“爷，你会没事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莫娃，我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我都晓得，都晓得。”

“莫娃，来这里有一小瓶不知到是什么的水。我很小的时候给地主放牛，牛放的好，地主奖励我一块糙饼，给一个的老头换了这个。”

“那老头说这个有神奇的力量，我也不晓得是什么力量，反正与飞天遁地有关，时间久了脑子乏了，记不太清楚了，刚开始看他老就给他了，也没要这瓶子，后来一眨眼他人就没人，把我倒是吓到了，屁滚尿流的跑了回去。哈哈哈。”老爷子回忆起往事笑了起来。

“后来，到第二天，我想了很久，我就回到那个地方去找这小瓶，没想到这瓶还在这，我就拿回来了，因为那个人说要用这个，要付出很重的代价，不能娶媳妇，孤独终老，我开始吓到了也不想要。但想到以后可能还会用到。”

“娃，你要想清楚，再用这个，喝下去就好了，世界上莫名其妙的东西还是多的很呢！娃好好活着。”话语刚落，老爷子边闭上了双眼。

莫忘狠狠的拽着爷爷唯一留给他的遗物，默默的坐在老爷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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