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久事》：引子 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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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年轮

八月中旬实在闷热，雨后潮湿的空气也无法打断人们继续努力生活的脚步。在北京奋斗的三十年里，从不间断的工作让我身体抱起了遗憾。三个月前的一纸病书更让离职跳槽的我陷入了深深的困境，工作五年里兢兢业业也敌不过关系户的一纸辞书。诺大的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朋友哪怕自己的妻子。我谎称还在工作，仅仅只是出差半个月，摸着肚子上的伤疤，手术才刚做完，隐隐作痛时有发生。我才五十多岁，癌症已经入骨髓。由于医药费每天得耗费三千，这个速度下，很快我就不能继续治疗了。其实治疗与不治疗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走而已。我只是想多留在这个世界上多几天孝顺父母宠爱妻子，三十年对他们的亏欠可想而知。与其这样说，更多的是自己懦弱不敢面对死亡吧，微风拂来我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窗角的热水壶呜呜声仿佛在为我悲悯。

第二日清晨，李沫早早就来到了我的病房。李沫是我大学同学，她有一个孩子，丈夫早年出轨，考虑到孩子也就没有再婚了。她可能是知道我病情唯一一个人了，由于她有工作每天早上七八点必定顺道给我买的早点。“趁热把粥喝了吧，今天地铁太挤了。”看到地上满地的烟头她皱了皱眉头边收拾边说道：“少吸烟吧，对身体好。”我摇了摇头叹气说道：“有什么用，癌症晚期了，再怎么折腾也就那么久了，真讽刺呀。”“没事的，你开朗点，说不定误诊了呢，你开朗点。”我知道李沫说这话的时候手颤抖了一下，我下意识知道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忙改口说：“对了，你那天说那部电影叫什么来着？我最近太无聊了，有点想看电影了。”“是部老电影了，阿甘正传。”李沫高兴的路捋了捋头发笑着说道。

或许，你们会说我活到五十岁了这部经典的电影都没看过。高中那会才流行出来手机，并没有那么多功能有的只是3.2寸的小屏幕，并不能和现在的微驱投影相比。即使有大屏幕手机，那会我也是在上大学整日忙着打游戏。总归没时间看部电影，又或者是说只看美国的快餐电影，例如复仇者联盟类的超级英雄电影，实足的小男生心里。“好的，你给我把墙上投影打开吧。你该走了，该迟到了，你不想和大学一样每天迟到吧。”我躺着偷笑着说。“马上了，别再抽烟了，明天我再来看你吧。水在桌子上，把粥喝了，保温饭盒里还有包子。”说完，李沫穿上了卡其色的毛呢外套，背上了自己的包。走了两步后转手拿遥控点亮了投影说到：“黄晨，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好给你买。我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护士或者给我电话，知道吗？”我看着李沫黑色的针织衣，瘦小的身躯，齐腰的长发，标准的瓜子脸，脸上淡淡的妆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四十多岁了。前凸后翘，温柔大方的穿着让我有些闷神。忙说到：“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的，你那么忙，随便吃吧。哈…哈”“好吧，明天给你带别的，我走了。”说完李沫轻轻的关上了门。

李沫走后，我咪眼躺了一会。准备起来再抽一根烟，可是烟盒空了，我只好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买包烟。我穿了一件连帽衫，戴上口罩出门了。刚出门，穿过医院的长廊，这个建筑是十几年前的建筑了，绿墙显得格外破旧，我选择垂杨柳医院，并不是因为它资历老，服务好，纯粹是因为我自身并没有太多钱。工资卡都上交我的妻子了，毕竟我还有孩子需要扶养，所以住院也是暂时借的借，保险的靠保险，也不枉我白交那五险一金了。走出医院的大门，和门卫金大叔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去买烟了。双井的垂杨柳北里有很多破旧的街道，又或者是不愿意被强拆的建筑，所以显得格外破旧。不过，对于多日未出门的我来说这也是种运动了，我努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由于雨水的原因，路上行人显得格外的少，天空黑压压一片，好像随时又有暴雨来袭。“老板，给我来包玉溪”“不好意思，玉溪卖完了。”“那给我来包黄金叶，11的。”“有黄金叶，不过50一包。”我心里暗暗骂道，如果不是最近雨水太充足，东南西北发洪水，快递商品都运输不通畅，能轮到卖50？虽然想着，我还是默默拿出手指按指纹付款了。可能大家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按指纹付款。这里说的指纹，是我直接用手指支付，不需要任何三方软件直接接触商家触摸玻璃即可以付款。三十年的发展，马云的支付宝越来越强大了。中国已经率先进入了无现金国家了，只是支付还没有实现空付，每年有大量国外科研人员来中国学习我国支付模式，中国也是世界唯一一个没有现金的国家。

往回走的路上暴雨要来临了，我躲在公交站，等候雨停也顺便探出我刚刚买的烟在一旁吞云吐雾。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暴雨将至，北京这个被污染的城市，交通工业使得北京的天空本身就灰蒙蒙的一层。在这阴雨的天气里，天空仿佛像一扇窗对我们关闭了一样。想想经济再发达，科技再高明，又有什么用？未来没有蓝天，只有在vr世界里才能看到。破坏环境究竟能得到什么呢？突然想到唐朝诗人杜牧的那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想着这么些大道理，突然下起了狂风暴雨。由于还没到下班点，路上车辆比较少，远处突然冒出一辆黑色的大众，在雨中显得格外突出。突然我肩膀伸出来一只鹰爪一样的大手，这只手格外粗糙，手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他轻轻的拍拍我的肩膀，吓的我身体紧忙往后退。

“老哥，这么大雨怎么还不回家呀？”我转身一看，吓了一跳，心里猛的一缩。说话的那个人满脸横肉，脖子上带着斗大的金项链，脚上穿着一双黑色拖鞋，穿着五分短裤黑色T恤，在手臂上纹了一个手表可是并没有时间和刻度，唯一有的只有数字一。这让我极为感到奇怪，什么人才会纹那么奇怪的手表还不完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我显得极其兴奋。“我们认识吗？”雨越下越大，仿佛想盖过我们的对话声。后来我才知道，这次偶遇的黄文绮并非是偶遇，这都是后话。

“我们并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你。看你刚刚抽烟一定有什么愁心事吧，人生那么多坎，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完的坎。”胖子语重心长的说到。“话虽然这么说那是事情没有到你头上。这种鸡汤我也会说，并没有什么用。”我拿出火机，又点起来一根烟接着说道：“这么大雨，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他说：“因为遇到一点事情，迫不得已过来这边的。我也没有机会再去别的地方了，人一辈子真的很短暂，很多幻想经历的事情再经历一次也是徒劳。”“哈哈，你难道和我一样得了绝症吗？刚刚还给我喂鸡汤，自己倒是伤感起来了。”我笑着说到。“我并没有得绝症，只是时间不多了，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想从新经历一次人生的任何时间吗？”“别痴人说梦了，看你身材魁梧，骨子里还是有幻想症吗？”我嘲笑的说着，并熄灭了手中的烟。“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很多事情不会那么多遗憾。可是这种幻想，对生活一点帮助都没有知道吗？睁开眼，都是车价房价，好好活真的不容易。这里是帝都，我生活了这么多年依旧只是得到了一个“活”字，而“生”字在我老家大余”胖子摸了摸脖子的金项链问道：“你愿意要我的手表吗？”“纹身吗？逗我吗？怎么拿？让我再纹一个，有本事直接给我移植过来，你是不是有病？”我的话音刚落，胖子把我的手臂按在他的手上。我感受到一阵灼热，差点眩晕过去，我隐约看到自己手臂上多了一个手表印记，可是更强烈的冲击直接让我眩晕过去了。我隐约看到一辆黑色大众上，坐着这个胖子满脸惊恐。可是更让我恐怖的是，那个胖子在我旁边躺着，浑身是血，地上污渍一片血红，在狂风暴雨下显得极其恐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其实，绝症了遇到多大的事情我也不应该恐慌，倒是事实如此，人性的懦弱将死之时都会带来恐惧。我也不例外，再后来我知道车祸仅仅是个偶然，而我拿到了所谓的手表，对我于他都不是好的开始。

二又六分之一说

刚到北京第一个月，没有什么文笔，如果有书评我会坚持更新的，每周三准时更新，谢谢大家！

第一章 轮回跳转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次日清晨了。雨已经不下了，外面依旧车水马龙。经历生死的我并不知道自己如何被送进医院的，只知道自己车祸昏了过去，而身边的大汉早已经不知踪影。我躺在医院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窗外一片祥和。而我除了额头缠上了医用绷带外，腿上也绑着明显的夹板，头昏昏沉沉的。正当我感叹自己福大命大之时，此时我看到门外的熟悉的身影正在和医生对话。

今天的她依旧美丽大方，干练的马尾，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黑色高跟鞋，从穿扮上显得十分干练。虽然已经五十多了，可依旧让我心然砰动。没错，她正是我的妻子，一名服装设计总监，她的到来也就意味着我的病情极有可能已经透露出去了。我千方百计想隐瞒自己的病情，恐怕已经不可能了……正当我思绪怎么和她解释之时，门开了。“小慢你来了呀”她看到我醒了惊慌失措的坐到了我的身边。“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吗？怎么昨天晚上会在双井发生车祸呢？好在没什么大碍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要不是抢救及时，车上的女司机是个医生，你可能已经魂归黄泉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轻重呀，从机场回来也不告诉我们。”“好了好了，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嘛。你看看我脸，看看我身上哪里有什么大伤呀。”我摇头晃脑的说着，其实心里强烈的想要掩饰自己而已，懦弱不敢坦白也许是对家人最好的保护。“昕儿呢？她今天上辅导班去了吗？”“没有，今天让咱妈带去游乐场了，女儿这么小，怎么受的了你出车祸。妈我也没告诉，这么大年纪了受不了惊吓。”说着话的同时她皱了皱眉头，站起来拿着我病房的烟灰缸往厕所走准备给我收拾残局。其实她挺反对我抽烟的，可是今天她并没有说什么，可能是看在我伤势的份上吧。“换洗的衣服有吗？我给你拿回去洗，我一会得回家了，晚上还有个会议。你想吃点什么让护士给你送，明天白天估计你就能回家调养了。”她一边用纸擦拭着烟灰缸一边说到，当我听到这里，我猜想医生并没有说我癌症的事情，我心里当时一万分的感谢油然而生。

“行，明天你开车过来吧，我出差的行李还有一些呢，明天不太方便回去。”我看着秦慢心虚的说到。但是我看到小慢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心里忐忑极了。“不行呀，明天周五，咱家车尾号限行。明天让爸接你回去吧，先在爸这边住两天，昕儿也在她姥姥姥爷家住两天。明天我要去趟天津，那边有个设计创意，公司派我过去签合约。”她声音很低，听得出来她十分愧疚，满脸的愁容。其实我们家并不富裕，之所以能在北京买房，全靠秦慢一手努力创造出来的。大学刚毕业那会我们就来到了北京，其实我什么也不会，最多的只是做做设计，一个月工资勉强月光吧。可秦慢就不一样了，刚毕业就是在一家外企找到了一份设计工作，工资是我的三倍有余。奋斗三十年里，秦慢已经开了自己的公司，创立了自己的品牌Hope。而我仅仅从设计师到创意总监，人生路一路平平。“好呀！真好我想去看看大黄，女儿也一定很开心。”“不过你去了就说自己歪到脚了，可别提车祸。”秦慢着急的说到。“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的。”“那我回去了，公司还有客户等着呢。”“嗯哪，去吧去吧，开车小心一点，别太着急。”说完，她火急火燎的就离开了医院，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正当我觉得一片祥和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自己手上带着一块手表。突然我脑子像炸了一样，刚刚小慢说是一个女司机送我来医院的，那那个带金项链的胖子呢？为什么刚刚小慢没有看到这块表？为什么会有两个胖子？我发了疯似的回想着整件事情，就好像遇到了鬼一样。我浑身发麻，越想越后怕，为什么两个人平白无故的就消失了？！如果真如那个胖子说的一样，去到任何时空，为什么会给我?即使我没看过什么高深的科幻片，但是哆啦A梦总归看过吧，时空犯罪该可以吧!这么多好处，为什么偏偏给了我？一定有什么原因，又或者会有什么副作用。在害怕的同时我又思绪了自己，如果最想回到任意时间段你想去哪里呢？

如果是我，或许是回到爷爷辈吧。我爸爸很小就没有父亲了，中间的心酸可能只有他知道。听我爸爸和奶奶说起，我爷爷是名军人，没有死于死亡战争，却死于莫名的死亡，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何而死。由于以前那落后的改革开放，案件并没有什么发展，也就不了了之了。这或许是我的父亲最大的遗憾了，更是我奶奶的一大心病。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它叫沙村。朴实无华，山路十八弯，泥泞的路上不时有蝉虫鸟叫声。在这美丽的山村里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死亡我也很难以置信，还记得奶奶是这样和我描述的。

那是一年很毒辣的夏天，和往常一样。由于是山村夜晚并没有那么多娱乐项目，有的只是村里必要的晚会表演，大家集合在一起，拉着长板凳一起热闹的看一场演出。但平时并没有那么多活动，都是八点以前早早入睡，那天奶奶早早就起来了。因为村里离县城很远，所以我奶奶都会给我爷爷收拾好去县城的米面一类的东西去，县城开会。那年我爸爸才六岁什么也不懂，我爷爷抱了抱他，还说到'回来给他买糖吃'可我爸爸再也没能吃上这块糖。我爷爷当年是抗日战士，所以社会地位很高。爷爷那天起来吃过早饭，很平淡的小米粥，喝完就挑起奶奶收拾好的米面，准备出发。那天，奶奶一直看着爷爷走到路口，瘦弱的爷爷跳着比自己还大的筐出发了，谁也想不到那竟然是最后的分别。爷爷由于天气特别炎热肩上批着白色的毛巾，头上带着早帽，走走停停的一路也算平安。在中途的路上，到了村口，遇到了我现在的外公。“邹公，这次县大会你派别的代表去了吗？”外公也是村长，县城的会议是自己派人去的，自己并不用亲力亲为。“没有，后天开会呢，你又老样子准备走路去开会吗？荒山野岭的不怕有鬼吗？”我外公乐呵呵的开玩笑说道。“每年都这样过来了，省点钱给孩子吃饭吧。”“你可真的拼命呀，才三块钱。”“这么多孩子，能省一点是一点吧。”说完就乐呵的往村外走去。

这一走就是十五天，正常大会结束也就十天。我奶奶觉得不对了，就派人去找呀找呀。最后在离县城十公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头已经掉落在地上，尸体已经发腐，死亡很蹊跷。过后，医生检查证实我爷爷并没有开会就已经死亡了。警察也没有查出来，草草了案，写的是心肌梗塞致死。可我爷爷是军人呀，身体那么棒，怎么可能呢？

正当我想着这件事的时候，我身边仿佛在倒序一般。我惊恐的发现手中的表往前飞快的跳跃着，直到它直接指向一，我还没有任何准备，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堆草堆上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非常惊恐的发现我居然置身在一个村庄里，虽然样子变了很多，可我一眼就看出了那颗小时候娱乐的枇杷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惊魂未定的发着呆，脑子像被轰炸了一样。迷茫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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