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红尘,不过》——尔故》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落尘传奇》:楔子。
楔子
传说远古大神开创了这个世界,并创造了天、魔、人三界。天界为三界之首,负责维系三界秩序,并监管人间诸事;魔界负责管制各类妖鬼。千万年来,虽然天魔间冲突不断,但始终维系着一种平衡。处于三界末端的人界在经历了原始开化、部落冲突及百国乱世后形成了四国割据的局面,东曼、南月、西林、北辰四国实力相当,相互掣肘,让人间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却不想天魔两界数万年来的平衡因魔君刹天练成了弑神诀而被打破,不甘心居于天界之下,妄图称霸整个三界的刹天挑起了天魔大战的战火。天君玉华率众神力抗,战争持续了两百多年,最终依仗着弑神决,刹天统领的魔军攻上了九绝天宫,眼见刹天手上的弑神剑将要斩向玉华之时,天界三大长老元一真人、帝华上仙、极乐天尊以己身一半魂魄为代价,合三人之力,将全部仙力注入玉华,使玉华得以施展天界禁术——困龙阵,用自己的元神将刹天封印在了天宫之巅——立天柱的柱底。
失去了刹天的魔军如同丢了主心骨,很快节节败退,最终被全部驱逐回魔界,为了杜绝魔界再次生事,众神合力封上了魔界通往天人两界的大门,自此,魔界逐渐被遗忘在了三界之外。
经历了此役的天界元气大伤,众神死伤过半,三大长老几乎法力尽失,从此闭关不出。天君玉华虽然封印了刹天,但困龙阵的反噬亦折断了他的仙根,在天魔大战结束不到一年之后,玉华仙逝,天界不可无君,在九绝天宫的神殿上,众神推立了玉华的大弟子明光继承天君之位。
持久的天魔之战,魔界的消亡以及天界的陨落,使得原本受魔界掣肘的鬼妖巫快速发展,他们渐渐壮大演变成了妖族、巫族和鬼族。膨胀的欲望,克制不了的贪嗔痴念,使得安定祥和的人间大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我们的故事就开始在天魔大战结束三百年之后的那个平静的夜晚。
第一章 乡野小子
北辰国南面的边境有个叫做周丫村的小村庄,全村上下不过十几户人家,各自种着两三亩薄田,整个村子的人口算上鸡鸭牛猪狗猫鸟不超过一百。
周丫村很小,小到村东谁家放了个屁,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连村西的狗都能闻到。周丫村很穷,村民们几乎都不用锁门,反正家里除了四面墙也没啥可偷的。周丫村是靠天赏饭的,这十几年来天灾不断,不是遇上干旱就是碰到蝗灾,全村就差集体出去要饭了,但凡有点力气,有点手艺的年轻人都想尽一切办法外出谋生来养活家人,久而久之,村里就只剩下了老弱病残以及一个奇葩。
这个奇葩叫做落尘,非常文艺的名字,很难想象在一个满是狗蛋、狗丫、二丫、铁蛋的村子里竟然能听到这么具有诗意的名字,更难想象的是,这个名字的主人与落尘二字竟然毫无违和感,虽然是个带把的,却长着一张白净的小脸,五官精致秀气,要不是身上脏兮兮打满补丁的衣服常年带着泥巴印,还真像是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
整个周丫村都不知道这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农民气质的小子是谁家的种,只依稀记得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村长巡完夜准备回家抱婆娘的时候,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小娃娃,发动全村人绕着村子找了三圈没找到丢娃的人,无奈之下抱回了自己家,即使被婆娘骂得狗血淋头,即使家里也经常揭不开锅,但作为村长的责任感还是让他义无反顾的收留了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你要问落尘这个名字是不是村长取的,怎么可能。村长家的两娃一个叫铁柱,一个叫大丫,村长自己斗大的字认不全半箩筐,写都写不出落尘两个字,要能取这名估计祖坟都能冒青烟了。那是村长婆娘在给娃换尿布时看到襁褓上除了绣着花花草草外还绣着很像字的两个花样,叫来村长认了半天没认出来,最后扯着襁褓布找了村里的酸秀才问了才知道这叫落尘,于是便用作了娃的名字。
落尘在村长家吃了十四年白饭,按理说吃谁家的饭就该长得像谁家的,偏偏落尘全身上下就找不出一个地方像村长或者他婆娘的,这让村长夫妇很闹心,眼瞅着娃长大了,越长越歪,越长越不像庄稼汉,村长愁啊,愁得白头发都长了好几把,他总是叼着个旱烟袋巴巴的看着落尘,默默的抽一口旱烟,然后和自己的婆娘絮絮叨叨,“这身板,能下地干活吗?这细胳膊细腿的,出去当长工都没人要,咋整啊?”
他婆娘瞅着在一边逗蚂蚁,玩得不亦乐乎的落尘,放下手上正在补的裤子,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铁柱只比他大两岁,都已经在镇上找到活计了,尘儿却只会玩,连个扫把都不会拿。”说到这,她狠狠的瞪了村长一眼,“都怨你,顾着名声,怕人家说闲话,说咱亏待不是亲生的娃,看看,看看吧,养成这样了,以后咱不在了,谁养活他?难不成把这包袱再丢给咱儿子?”
村长又抽了口烟,低头不语。原先他是顾虑村里人多口杂,担心别人说他捡来的不如亲生的,现在好了,满村都在说他把养子养成了个废物,毁了人家娃。也是,在这个世道,穷人如果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基本只能当乞丐或者等死。夫妻俩对望一眼,都低下头,各自思量。
至于落尘,虽然被村里人送了个外号叫“饭桶”,他自己倒一点也无所谓,十四岁已经不小了,却偏偏还是和孩子一样,该吃吃,该玩玩,一点也没有主动学习干活、摆脱“饭桶”的自觉,自然也没有外出打工的想法,在他看来,玩得开心是最重要的,整个一没心没肺的混小子。
可即使如此,村里人一边叫他“饭桶”,一边还是都宠着他,谁家有好吃的都会记得给他稍一份,外出务工的哥哥们回家探亲少不了会带点小玩意送他,要问原因,长得好看呗。周丫村往前五百年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娃,估计往后五百年也不会有,只要落尘笑一笑,嘴巴再甜甜的叫一声,那心都要酥了。
于是,落尘成了周丫村的奇葩,原本也许可以一直奇葩下去,但是这世间事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却又仿佛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落尘至今还记得那是个初夏的傍晚,空气有点潮,闷闷的,蜻蜓飞得很低,感觉会有场大雨。田里的大叔大伯们早早的收了工,坐在自家门口乘凉聊天,酸秀才叔叔正在和爹爹下棋,娘在做烙饼,村里偶尔飘着几缕炊烟,映衬着红红的晚霞,非常好看。
可是转眼间,大片大片的乌云从村头涌来,一瞬间天就暗了,伴随着狂风暴雨,乡亲们忙不及的跑回家,他也被爹爹拎着衣脖子给拽进了家门,门口还有没来得及收的棋桌,酸秀才叔叔的马很快就能将爹爹的军。
他趴在窗上,看着外面的大雨,有点兴奋,想跑出去踩水玩,偏偏娘好像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就坐在门前摆饭桌,落尘感到很扫兴,晚上的烙饼也只吃了半个。
“尘儿,把窗户关上,雨都打进来了。”村长婆娘边收桌子边看了眼门外,听着风吹着门“哗哗”的声音,有点担忧的道,“孩他爹,找根木棒子把门顶上,看这样子,怕是半夜里风雨会更大,别把门吹翻了。”
“哎,晓得了。”村长放下烟袋,跑去厨房找了两根粗大的烧火棒,一左一右顶在了木门后边。
风雨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渐渐停歇,被暴风雨肆孽过的周丫村一片狼藉,所有的庄稼都被吹倒了,有些被大风连根拔起,歪斜着四散在田埂里,村民们止不住的叹气,被这场风雨一闹,今年秋天的收成怕是遭殃了。
看着自己田地里的惨样,村长夫妇一商量,觉得还是应该让落尘去镇上找点活计,哪怕是当店小二,总归能有口饭吃。当天下午,村长婆娘就请人捎信给自己在镇上打工的儿子铁柱,让他尽快回家一趟。
收到口信的铁柱还以为家里出了啥事,跟东家请了半天假就直奔周丫村,结果回来看到了正在做饭的爹娘以及活蹦乱跳和狗玩的落尘。
“娘,啥事叫俺回来,俺最近忙着呢,没事俺走了。”从周丫村到镇上总共十里地,走得再快一个来回也得小半天时间,铁柱见家里人都好好的,也就赶着回去。
村长婆娘一把拉住他,“走啥呢,水都不喝一口,家里有火烧你屁股呢。”把儿子拉到炕边按坐下,倒了杯白水,自己也往炕上盘腿坐了,想了半天没想到怎么能说得比较委婉,索性就直截了当了,“叫你回来主要是想和你说下尘儿的事。”
“尘儿?”铁柱看了看和狗滚在一起的落尘,“他怎么了?不是挺好的。”
“挺好的?”铁柱娘翻了个白眼,“马上就不好了。”
“咋了?”铁柱喝了口水,扯开了衣襟,拿手扇风。
“还不是昨晚的大风大雨,把田里的庄稼都吹没了,今年的收成怕是不会好。我和你爹没关系,啃树皮都能活,这祖宗总不能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野菜吧。”
虽然不是亲生的,可到底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村长婆娘平时看着是有点嫌弃落尘,但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个漂亮儿子的,甚至听到村里街坊谈论落尘长得好看的时候,会骄傲的挺起胸从他们面前抬着头乐颠颠的走过。
铁柱扇着风,半晌才道,“那你和爹啥意思?”
“我们吧,就想让你给尘儿在镇上给找个活计,只要能给口饭吃的就行。”
“拉到吧。”铁柱一口就给回绝了,指着落尘,“就尘儿,他能干什么?他会干什么?”院子里落尘正骑在狗身上,十四岁的少年身量已经不小了,却吃啥都不长肉,瘦巴巴的,大腿还没铁柱的胳膊粗,“你和爹一直惯着他,啥都不让做,有少爷这个活计倒是可以考虑下他。”
村长婆娘老脸红了下,低着头不说话,眼睛时不时的瞟瞟自己的儿子,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铁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得,您老别一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不孝了呢。行了,我怕了你们了,大不了让尘儿先跟我到镇上,能不能找到活计再说,有我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他,行了吧?”自己老娘啥德行铁柱最是清楚,一边骂着老爹捡了个累赘回来,一边又疼着落尘,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娘不想给你添负担。”村长婆娘抬起头,她其实很矛盾,铁柱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用儿子,更何况让儿子去承担养活一个外人的责任,但她又放不下落尘,嘴里说归说,让她眼睁睁看着落尘饿死或者去要饭,她真的做不到,于是她的心就这样两面煎熬着。
“别介,尘儿也是我弟弟,哥哥养弟弟也是天经地义的。”
铁柱瞄了眼炕头,明明都把落尘的行李收拾好了,还说不想给自己添负担,默默的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扣上衣襟的扣子,往脚上套鞋,“我今晚还要赶回镇上呢,明天东家家里请客,忙着,既然尘儿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这就带他走。对了,还有啥话要交代的不?有啥话要带给大姐的不?”
村长夫妇的长女大丫去年嫁给了镇上当铺二掌柜的小儿子,和铁柱的东家离得不远,落尘也到镇上后,三姐弟倒是能聚在一起了。
村长婆娘忙从炕头拽来两包裹,“蓝色的是尘儿的,里面是他的换洗衣服;这个碎花的你带给大丫,上回村里狗蛋奶奶做寿,咱送了人情后人家回礼给了一块葛布,让她自己做套夏衣穿,镇上都是体面人,别让人看轻了。”
“晓得了。”铁柱将两包裹提溜好,往院里吼了声,“尘儿,走了。”
还在与狗闹不清的落尘抬起头,看到铁柱,忙一把将狗推开,起身冲向了铁柱,整个人都扑挂在铁柱身上,“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铁柱用力扯开身上的小子,“我都回来大半天了,你只顾和狗玩。”
落尘嘟了下嘴,“我都没看到哥进来。”小黄狗又颠颠的跑过来在落尘的脚边转悠,被落尘一脚踢开,他抓着铁柱的胳膊摇啊摇的,“哥,你这次回来待几天,咱们去村尾掏鸟蛋吧。”
铁柱伸手敲了下落尘的头,“就知道玩,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干活,将来你喝西北风去吗?”说归说,还是拉过了孩子的手,“哥马上就要走,这回你和哥一起到镇上去。”
“真的吗?”要不是铁柱拽着,估计落尘能跳起来,“真的可以去镇上吗?”他想去镇上玩想很久了,可是爹娘一直都不答应。
“真的,走吧。”铁柱一手拿两包裹,一手拉着落尘,回头朝村长婆娘说了句,“那我带尘儿走了。”
落尘也看向村长婆娘,放开铁柱的手奔过去扑到她怀里,“娘,可是我舍不得你诶。”
村长婆娘拍着落尘的背,“舍不得就别去了。”其实她也舍不得,落尘长到十四岁还没离开过她,想想就快忍不住眼泪了。村长个死老头,怕是料到会有这场面,早早的就躲田里去了。
“啊——”落尘从村长婆娘怀里抬起头,眼睛扑闪扑闪的,让村长婆娘好气又好笑的道,“个小混蛋,想去镇上就去吧,别嘴上抹蜜哄娘开心。”
“娘——”落尘撒着娇往村长婆娘怀里钻,铁柱在旁边表示已经看不下去了,他算是明白为啥这两年落尘越活越像小孩子,都是被老爹老娘惯的,也许到镇上还是个不错的决定,至少再让落尘待在家里,将来肯定是废物中的废物了。
“走吧,再不走天要黑了。”铁柱催着,顺手把落尘从他娘怀里拉出来,“有时间就带你回来,别磨蹭了。”
落尘于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铁柱屁颠屁颠的去了镇上,他从没想过,属于他的命运之轮已经开始慢慢的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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