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剩的江湖之风水》——临戏

发表时间:2019-03-31 02:12:22 作者:临戏 来源:qidian.com 浏览:

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异界黑科技诊所》免费试读_何仙居》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李狗剩的江湖之风水》——临戏。

清水镇牛刀小试,火头庄消解难题

九星龙步有真踪,岂易人间识会通;

九个星龙行九样,各星行步不相同。

间星即间龙身去,应星应回首起峰;

布阵宣威龙欲住,开弓走马尚行踪。

星峰忽起龙雄列,嶂盖开时不远逢;

干龙化枝多鬼劫,枝龙化干气崇崇。

不拘枝干龙长短,势大星奇将相龙;

泄漏天机天厌折,轻题消息此诗中。

列位看官请了,在下李狗剩,原是名风水师,突一日梦回大宋,正如庄周梦蝶不知是眠是醒。此大宋亦非彼大宋,这中故事还听我慢慢道来。到此世界,我志量作一名绝世大侠,争奈身无长物,囊橐萧瑟,只索去谋一生计为先。听闻目下江湖上恰行风水堪舆之道,其中执牛耳者风水门是也,这冲州撞府第一站便是了。

李狗剩问得风水门在豫州汝南郡内设有分部,一路趱行过去,最后给他找着了。立其门首,见门上书“风水门”三字无错。本以为有番气派光景,进去却生萧条,其人止见一除地。

“还请问老哥,此间管事的何在?”李狗剩抱拳问道。那人也不看李狗剩,向里厢屋指了指。李狗剩径去敲门。

“进来。”里头人道,李狗剩推门进去。

“你是何人?”管事的正在作账,斜眼看来道。

“在下来贵门讨个生活,不知是何章程?”李狗剩一揖道。

“正缺少人看门,你可愿意?”

“我非谋闲职,实为任风水师而来。”

“你懂这行?”管事放下账簿问道。

“堪堪懂得,勉强籍此混过几年饭哩。”

“有底正合,你去寻外厢那扫地的说话。”

李狗剩闻言告退出去,找其人道:“在下欲求贵门风水师高职,来听吩咐。”那人听后默默放了工具,在前走路。李狗剩跟随,这时细看他,见此人形容消瘦,蹇足跛脚。暮气沉沉如秋晦,神思寂寂似寒潭。他带路入间屋内,坐椅端茶,稍息片刻后道:“五行为何?”

李狗剩当即答道:“东方木,在色为苍;南方火,在色为赤;中央土,在色为黄;西方金,在色为白;北方水,在色为黑。金之清净、收杀;木之生发、发达;水之寒冷、向下;火之炎热、向上;土之长养、化育。此所谓五行也。”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李狗剩心道:“这人好不奇怪,我所答不爽,他如何把头点来摇去?”这时那人又开口问道:“你所承何派?”

“在下习的是玄空飞星学兼峦头一类。”李狗剩答道。

“却也难得。你把此证件收好,以后便算门下弟子。”他赍个物件给李狗剩道。

“门下将弟子分为天、地、玄、黄四品,你这是初阶黄品,经门中考核方能进阶。”那人接着道。

“多谢,多谢。敢问足下姓名?”李狗剩道。

“名姓不过相呼之便,你叫我吴文刀即可。”吴文刀道。

“今日有劳吴老哥,容日再来奉拜。”李狗剩抱拳道。

“还有几条规矩同你说明。风水不是行骗之道,我门更不会助你扯旗,一经发见,定讨不饶。再就是祸不及宗门,你在外闯祸一律自担,宗门概不负责。”吴文刀道。

“好说。在下告辞。”李狗剩应后走了。

正是:少年不谙事故艰,一入江湖岁月催

“虽把了碗来,饭还欠自己讨,我且去打探打探。”李狗剩思想道。于是这边走走,那边停停,逢人便问,遇人就拦,不觉行至了清水镇。好个雅镇,怎见得?:清风折款弄明堂,小桥带水幔珠涓。去者神气轻快,来者精明敞朗。淡雅气韵自生成,偌个小镇名带“水”。

“我平自来这雅地,风水问题那里找得?”李狗剩苦道。

“这位老官儿,你们这镇上可有大户?”李狗剩寻一傍经纪人问道。

“清水镇王员外正是。”那人答道。

“还恳指个去路与我。”

“此衢向前三里右拐就是。”

李狗剩谢过就走,径到了这王府门首,敲了敲门,值守的苍头出来问话道:“你是何人?”

“我乃风水门下一名师傅,偶过贵府,想请问问有甚烦难,可需得我则个。”李狗剩亮出证件道。

“确有一事,就怕你不顶用。府上是医患,非是闹风水。”

“无论医患风水,待我看过自有处来。老丈只管通告一声,更有重谢。”说罢李狗剩使费点银子过去。

“好说。你且在外等候。”说罢那人进去了,不多时复转来道:“可费我好大劲。你随我来罢。”李狗剩再谢过,跟着进府,直到客厅,见了这王员外。

“小哥什么称谓?”王员外道。

“在下李狗剩,见过王员外。”李狗剩一揖道。

王员外请李狗剩坐下,遂开口道:“老夫直说不讳,府上在难于小女。盖因其噇吃无度,日积肥胖,不独多发病患,更是于归无缘,每日锁闺中不出,忝面世人。一行学医的倒找过不少,你这学风水的却是头次,权当老夫乱投。”

“我道甚么难事,小可一桩。员外不消烦恼,且叫出小姐一见,我自有计较。”李狗剩笑道。王员外见了将信将疑,即唤了小姐出来。

“这是为你医病的李公子。”王员外道。

“小女见过李公子。”只见百来斤形状福了一福,抖作不止。

“小姐之病我解得,只是......”李狗剩道。

“只是何来?”王员外问道。

“观小姐此状,成事非一日之功,少则数月,多则半载,就不知员外信我不信?”李狗剩道。听得有救,王员外大喜,急道:“李公子乃风水门下,诚欺我乎?既有见教,何不道其大概,事后自有谢仪奉上。”

“亏得员外相信,在下之法从简,员外可听好。员外即日便可将肉食并零食一类点染蓝色,再把餐室用具皆染黑或蓝,庶可解虞。”

“此举作何道理?”王员外问道。

“其由来我们人类祖宗。祖宗找寻吃食之时,发见紫黑二色物类多贯致命,即具此颜色之物多是塺黰。因而祖宗每见紫黑吃食便会避开。长此以往,习气流传,今人多半眼里不容紫黑之食。另有蓝色属水,其性代静谧冷静,可降人食欲。”李狗剩道。

“除此外还有一法并行,方见成效。”李狗剩接着道。

“何法?”

“在下有一套式子,可授与小姐,日日操习,见效甚佳。”

“这可如何使得?常言道法不轻传,公子欲传此法,区区黄白之物却不能作抵。”王员外摆手道。

“此法再简单不过,我试演演你看。”说罢李狗剩做起了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

“这......”王员外一愣。

“除这几般,更每日围上院子跑两圈儿才好。员外无需多疑,倘不见效,唯我是问。”李狗剩道。

“公子那里说话。诚感公子赐法,待老夫略备薄礼将来。”

不一会儿,王员外使人呈包银子上来,李狗剩掀开一觑,不少百两,可乐得他。王员外道:“区区薄利,不成敬意,李公子还请留住晚膳再走。”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儿,告辞。”李狗剩推了番就走,走时还不忘给那看门的犒赏,苍头自道欣喜,不在话下。

出了这王府,李狗剩思忖道:“前世只闻江湖险恶,如今我有了银两,何不去学点把式,借来防身则个。”想到就去,李狗剩取径至了清水镇上武馆,交了银两,教师便日日调教他不题。

如此过了约莫两月,李狗剩身格壮硕了不少,自想道:“这基本架子我已会了,也是时候去寻家生理,以免坐吃山空,立吃地陷。”李狗剩有了计较,当下辞拜武馆,恰好路过王府,想着进去看看,遂去敲门。

“哎呀,是李公子大驾,快快请进。”还是那看门的,笑呵呵迎道。

“你何故不去通报一声?”李狗剩问道。

“老爷说过,李公子只来,不用通报。”

随后李狗剩跟着他见到了王员外,王员外瞧见是他,直前迎道:“李公子大驾,老夫有失迎迓,尚求海涵。”

“员外多礼。在下今日前来,便想问知小姐一事如何?”李狗剩回礼道。

“公子端的好手,小女业已减瘦不少,不独英发生采,平日也解颐欢笑,重返青葱。”王员外笑道。

“如此好事。在下恰有一事拜烦,不知可否?”李狗剩眼睛一转道。

“李公子有需,老夫敢不尽力,快快请讲。”

“员外可识别家有风水难题者?在下欲再找事。”李狗剩道。王员外听后想了想道:“却也巧了,老夫一友,居本镇三十里外火头山庄,贵为庄主。公子若得闲,可往那一去。待老夫书信一封,为公子引荐。”

“有劳员外则个。”李狗剩谢道。不多时,王员外将书信给了李狗剩,更备下干粮快马,一并相赠,李狗剩推辞不过,只得就受。李狗剩先在清水镇宿了一晚,侵早起来策马赶路,不上半日就到了。

李狗剩拭把汗,此时正值夏季,这天气燥闷,使人好不生烦。蓦地他望到前面团赤一片,只见:壁面火红似生焰,屋头红火若焰生。鸟雀站了怕烫脚,昆虫碰了怕嘎皮。火热热天气,热辣辣屋宇。道是风水没问题,狗剩一望就便知。

“想是火头庄没错了。”李狗剩按马进庄。

“俺家鸡子分明是你偷的,却还狡辩?”

“好冤枉人,那畜生自己走丢,怎说我偷的?”

李狗剩见两个庄客正吵吵,上前收科道:“两位先把火头歇了,凡事以和为贵。敢问此处可是火头庄?”

“不错,此地正是火头庄。你是何人?”一个庄客问道。

“我乃风水门下师傅,闻说贵庄主有难,故此来见。”李狗剩回道。

“你走罢,俺们庄有三不见。”

“是哪三不见?”李狗剩问道。

“正是一不见生人,二不见闲人,三不见小人。”

李狗剩闻言打个呵呵道:“在下既不是闲人,亦不是小人,就是生人也只算得半个。我乃清水镇王员外见委,这有书信一封,可作证见。”

“既然如此,俺领你去面见庄主。”他说罢在前带路。李狗剩跟着他到了庄上一处殿宅,外表却是平凡,也不似庄上屋宇一般火红,进内一看,倒是窗明几净,舒敞暄朗。其中站着一人正对着堂上一副书法,止一个大大的“剑”字,其势苍苍,矫若游龙。内含剑劲藏蓄,若是武艺低微者看了,少不得伤神吐血。李狗剩却是个不入流的,那里能看出什么门道来,更没有什么影响。庄主闻有人来,缓缓转身,只观他:一双劫目吐欃枪,两弯剑眉欲削鬓。穿一着素色玄衣,顶一截紫光宝钗。五尺来高身丈,藏不住磷磷剑骨;九十来斤体重,掩不得铮铮阵架。

庄客上前把李狗剩来意说了,李狗剩拜见过,给出信看了,庄主道:“原是李公子,张某简慢之处还望包涵。”

“庄主客气。在下今日来扰,便开门见山,庄主有甚难事尽管道来,自当全力相帮。”李狗剩道。

“呵呵,李公子快人快语。无错,老夫久被一事困扰。庄上客你也见了,尤值此夏日,他们极易口角,以至小事变大,大事变祸。老夫也没个奈何。”张庄主道。

“庄主还请放心,些许小事,容在下亲去蹋看,自有解决之道。却不知这位兄弟可愿做我向导?”

“阿甲,既然公子开口,你便引为导向。沿途务要悉听吩咐,不得闪失。”张庄主道。

“李公子随俺来吧。”阿甲唱个喏道。

迨到庄上,李狗剩问道:“你们何故把屋子染色成红?”

“非是俺们本愿,是它自己变的。”阿甲回道。

“房子岂能自己变色?简直闻所未闻。”李狗剩道。

“此事确实,公子问过庄上人便知。”阿甲道。旋即李狗剩寻了几个庄户来问,果是自己变的。

“可煞作怪!”李狗剩想将不出,拿出罗经相宅,“看不成,这气场恁般乱来!”李狗剩暗道,只见指针摇摆不定,没个定型。李狗剩只索围着庄子绕看峦头,倏地见到一山,但见:乱峰顶上乱石间,高焰赤黑峰头起。秀丽尖耸,炎炎烧空。欹形有差非正形,独行无护作道宫。

“原来是廉贞作祟!”李狗剩道。

“李公子有何发见?”

“你且看那峰。”李狗剩指道。

“有甚明堂?”阿甲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不识风水。此乃五黄廉贞峰其性属火,有言曰:“廉贞如何号独火,此星得形最高大。高山顶上石嵯峨。伞摺梨头裂丝破。只缘尖焰耸天庭,其性炎炎号火星。”此间变化不脱它了。”李狗剩道。

“那俺们快快禀知庄主则个。”

“不急,待我看过庄户屋内是何光景。不知可行?”李狗剩道。

“公子自便,无人敢阻。”

李狗剩当即去庄户屋内都走了走,随后同阿甲面见庄主。庄主见来人道:“李公子可有发见?”

“幸不辱命,在下已知其由,系风水干系也。”李狗剩道。

“还请公子明示。”张庄主闻言喜道。

“祸首乃庄外之山,其性属火,于宅内望见不吉。不独为害宅主康健,致心绪不宁,易愤易怒,更善招惹纷争,结怨无数。再者庄上屋色为红,红色火属,携火气,使心浮气躁在所难免。另就是庄户屋内布置,多方形物,亦属火。”李狗剩道。

“可有破解之法?”张庄主问道。

“火峰倘向门户,即悬镜以对;若向窗牖,即悬铜葫芦以化。此法如不能解屋宇之色,可自漆回常色。至于方形家火可去了棱角,调换至柔。”

“此法乃得永绝后患?”张庄主问道。

“不可,廉贞峰杀势延地百里,此为中和之法。”李狗剩道。

“既如此,老夫有一法庶可彻结此患,不知可否。”张庄主笑道。

“庄主所言何法?”李狗剩问道。

“老夫长居此地,许久不曾动剑,今觉技痒,借机行事,便献一剑之丑,削了那火峰。”张庄主捋须笑道。

“庄主功力如斯!若庄主果将那火峰削去,便可转火为土,不特化去麻烦,运势上还可招致贵人扶助,实为佳法。”李狗剩道。

“呵呵,还请李公子带路。”

于是李狗剩三人到了火峰五里开外,张庄主站住脚道:“你们在此等候,待老夫削了峰头来。”说罢,张庄主脚尖轻点,化作一道惊鸿掠去。

“以张庄主武力,江湖上可有名号?”李狗剩问道。

“俺们庄主可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火头庄鬼剑愁张清元,张庄主是也。”阿甲扬扬道。

“是在下寡闻,惭愧惭愧。”

“轰隆隆!”霎的一声霹雷,还不让人看清,那山头已是滑坠而下,李狗剩只觉脚下震颤,见无数石块扑簌簌下落,其声势直比共工触不周,盘古斧开天,好不惊人!

俟尘埃落定,张庄主疾速复回,李狗剩上前长揖道:“小子告罪。庄主大名适才已听阿甲道过,不想是张武忌张庄主觌面,失敬失敬。”

“区区虚名,何以克当,老夫不过一介匹夫耳。”张庄主笑道。

“张庄主谦虚,庄主今日壮举,实广博了小子眼界!”我赞道。

削了火峰,三人回至庄上,只见这伙庄客这里一攒,那里一伙,热议藉藉,真是人人吐舌,个个称奇。张庄主唤了众人骈阗一处,把上项事体说明,李狗剩也在傍佐释,尽述利弊。庄客们晓得了利害,当下改家换置,不在话下。

“张庄主,此间事了,在下也该告辞了。”李狗剩道。

“不瞒公子,老夫尚有一事相求。”张庄主突然道。

“张庄主请说,凡是力及,定有不违。”

“阿甲此子命途多舛,甫一生身,父母皆殁,所为老夫一手带大,视若己出。其至今未曾远行,人格淳质,老夫欲使其外出见见世面,诚望公子能带絜一二。”张庄主道。

“庄主,这怎使得?!俺一走了,何人看顾你来?不中不中!”阿甲闻言不乐意道。

“老夫知你尝有远出之志,今日便周全了你。至于挂念,倒可不必,庄上还有许多下人使唤。再者老夫今来有力削山,怎就无力自顾?”张庄主款言道。李狗剩见状开口道:“张庄主谆托,自然从命。小子定将阿甲视作手足无二,共赴程途。”

阿甲当下心动,细细想了道理,开口道:“那俺一定谨跟李公子,绝不惹嫌闹事,逢时就来探见。”

“好好好,今日一去大器可成也。”张庄主欣慰笑道。李狗剩不解,只道是勉力之语,不在心上。

“李公子,老夫另有一物相赠。”说罢张庄主去牵来了只稀兽,但见:蹄如玉削,体若琼妆。荡胸一片粉铺成,摆尾万条银缕散。能驰能载,走得千里程途;不喘不嘶,跳过三重阔涧。浑似狻猊生世上,恰如白泽下人间。

“此为何兽?端的神异非常!”李狗剩诧道。

“此乃上古龙马后裔,名唤仙华,日上千里,履地如飞,送与你二人代步。”张庄主道。

“原是上古异兽之后,此等厚礼,恕小子断不能收。”李狗剩固辞道。

“既然李公子不要,此兽便送给阿甲,公子还有别说?”张庄主笑笑,把缰绳给了阿甲,阿甲没多想,欢喜接过,他在庄上与此兽多有交道,如今张庄主送他,他怎能不要。

“多谢庄主厚赠!”李狗剩见状打个恭道。

“小事一件。公子为敝庄除患,更送薄礼并干粮打点上路。”说罢张庄主又赍了囊箧来,李狗剩再四推辞不受,张庄主继续相劝,李狗剩只得顺情收了。

“眼下天色不早,启程不便,公子且在庄上宿过一晚,明日再行。”张庄主道。李狗剩谢过,便在庄上安歇。翌日早起,两人用过早膳,骑上仙华,作别而去。

不知李狗剩两人如今何往,又生什么事端。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夜半三更惊遇险,仙华灵感来人救

路上李狗剩和阿甲序了年齿,倒是李狗剩长一岁,于是两人便以兄弟相称。

“李大哥,俺们这是哪去?”阿甲问道。

“此行没个目的,天南海北都走得。向前的廉贞峰是为贪狼峰祖山,望此循去,定见贪狼,我们且往那去。”李狗剩道。

“李大哥所言这样峰那样峰,是么意思?”

“你可知九星为何?”

“是哪九星?”

“正是中天北斗,乃一白贪狼、二黑巨门、三碧禄存、四绿文昌、五黄廉贞、六百武曲、七赤破军、八白左辅、九紫右弼是也。”

“既然是天上的星,怎叫得山上的名?”

“九星携有天星之气,映射地上龙穴,九星峰便是依其所属,按形划分。其间学问驳杂,不好尽述。”

两人骑在仙华背上,无论上山下坡,皆如履平地,半不觉颠簸。一路走走停停,李狗剩给阿甲点风话水,沿途自在,不觉这太阳就要西落,李狗剩望了四下道:“这搭荒甸想是没户人家,再走一阵儿,我们就地安歇罢。”

二人又行了数里,兀的前面突个矮阜,上起一座酒务子,但见:昏昏暝暝,葳葳蕤蕤。昏昏暝暝蒙漠伏,葳葳蕤蕤苦槐低。柴门半掩,破旆低垂。前临剪径道,背靠杀人冈。远看黑气冷森森,近视令人心胆丧。料应不是孟尝家,只会杀人并放火。

“此处贪狼形势欹斜,势主不吉。”李狗剩皱眉道。

“星峰也分好坏?”阿甲问道。

“星峰正形为吉,其余吉凶不同,以贪狼为例,欹、倒、斜、破、侧、空、石是凶。”

“有李大哥在,逢凶化吉不是难事,俺们快去下宿罢。”阿甲笑道。

随即两人进了酒家,客人却一个没见,这时从后面闪出个半老徐娘,她打两人一看,顿时眼睛放亮,再打仙华一觑,霎时乌珠绽光。

“哎呦,难得的贵客,两位快快请坐。”她笑盈盈接上来,李狗剩两人随意捡了个座头,她就去拉仙华靠槽,却见仙华嘴嘶蹄跺,不肯跟她,阿甲上去把过缰,自牵了去。

“敢问客人这是何宝兽?”她道。

“甚么宝兽,不过马中异类耳,若论脚程,还赶不上一般杂马哩。”李狗剩道。这时阿甲回到了座上。

“客人作耍,此兽恁般神异,定是非凡。不知二位要吃点什么?”

“我们自备有干粮,你只管上壶好茶就是。”李狗剩道。妇人应了声,私下准备,不多时把茶端上。

“大娘自去忙活罢。”李狗剩道。

“这就走,二位唤贱妇即来。”说罢后院儿去了。阿甲把过壶就要喝。

“且慢。”李狗剩阻道,当下拿出根银针,往壶里试了试,确认无错方准饮茶。

“李大哥直恁谨慎,俺们两个大男人,怕她一个妇人家的不成?”阿甲道。

“还是小心为妙。”李狗剩呷口茶道。

用过晚膳,李狗剩找来妇人讨个房头住了,俄闻到一股异香,只见一傍的妇人正在捣鼓。

“大娘弄的什么,这般香味。”阿甲问道。

“这是给两位备的息神香,可助睡眠。”妇人笑道。

“有劳了。”李狗剩道,他心里却思忖:“我难道多了小人之心?若要捣诡,怎迟迟不见得动手。”

于是两人吹熄灯火,在榻上睡了。值夜半三更,李狗剩欲起来解手,不料浑身乏软,动弹困难。

“糟了,上了她的道儿!”李狗剩暗叫不好,一傍阿甲兀自呼哧睡着。没一会儿,门外起来脚步声,房门轻起,那妇人探头唤道:“客人,可睡了么?”如此唤了三四声,见没人应,她笑嘻嘻进来,牵根绳子,把二人连拖带拽进了火舱,里面摆着个大俎,妇人捆将两人上去,自在一傍磨刀霍霍。

“大娘,你这是作甚?”阿甲早醒了,有气无力道。

“没个眼力见儿,大娘我要砟你们来当肉馅子哩!”

阿甲听了登时顶门上走了三魂,脚板下荡散七魄。李狗剩道也是心惊,强作镇定道:“我自认没个破绽,你何能摆番我们?”

“谅你千想不到,万想不着。适才那壶茶已被我下料,却不比一般,还要配上那息神香才能发作。”妇人一面磨刀,一面得意道。

“认栽,认栽!可你如此草芥人命,不怕差拿,更不怕天谴则个!”李狗剩道。

“大娘快快放了俺们,俺们的肉馊不可耐!”阿甲叫道。

“这荒郊野岭,穷山恶水,当官的不着,神鬼的不来,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

说着说着,把刀磨得锃亮,抄起势作要砍,唬得两人嚷作一团,不想外面传来声音:“店家的可在!”

“聒噪聒噪!”妇人叫了句,随手撰过两块布,堵了二人的嘴,放下刀出去迎客。

“呜呜......”阿甲涕泗不止,望向李狗剩哼哼。李狗剩只吸气闭眼,再吐气睁眼,细细打量起四围来。那妇人不一会儿进来,没理会二人,在一傍置办酒菜,复端了出去。

“噫!眼下光景没了出豁,只好听天由命。不意我李狗剩今日要葬身在此!”李狗剩打量一番没个结果,仰头向天,心中悲戚不已。

“好你个直贼娘,胆敢下药!”

“好汉饶命,非是贱妇所为,就是我也不知,乞望明察!”

李狗剩听得外面吵闹,细细侧耳,蓦地听到一声惨叫,再后阒然无声。

“真是报应不爽,这狗妇行诡见发,应该是被来者打死了。”李狗剩暗道。

“咴儿咴儿!”

李狗剩和阿甲闻声望门口一觑,原来是仙华来了!却说仙华为何过来?原来灵兽有感,晓得主人遭难,挣脱而出,前来救主。李狗剩努了努眼,示意案上菜刀,仙华会意,衔过刀来,李狗剩接了,当下使力解脱束缚,再把阿甲也放了。

“可给俺遭这鸟罪!”阿甲恨恨道。

“好仙华!”李狗剩同仙华摩挲了番。

“我们快去厅内看看。”李狗剩道。随后两人到了店内,只见那妇人业已惨死,血染一地,再不见旁人。

“呸!死得好!”阿甲啐了一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李狗剩道。于是两人牵了仙华要走,不料从门外闪出一人,只见那人:一身线道,体壮形彪。满嘴的不亦悦,成垛的德輶如。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长八尺,腰阔十围。

“啊!”那人见到死者先是一惊,旋即斥道:“可是你们杀了我的婆娘?!”

“观此人形象端不好招惹,权且支吾应付。”李狗剩心道。

“太保息怒,非是我们,下杀手的另有其人也。”李狗剩道。

“此间分明止你二人,那里来的杀手,休要多言,吃我一刀!”这人不由分说,照着李狗剩天门斩将过去。李狗剩见状大惊,跌个身子,堪堪躲过,阿甲在傍叫道:“你这人好不讲理!俺们方才虽未见着真凶,却也听他讲话。便伙你跟寻过去,若是不获,你再杀俺们不迟!”

听罢,那人住手,想了想道:“谅你们不敢耍花样,且前行!”李狗剩闻言如获大赦,和阿甲在前带走,那人紧跟在后,三人借着月色穿山行冈。也是那人疏忽,没留意着仙华,三人一走,独撇了他在店内。

一路寻丝觅迹,三人到了处山凹,李狗剩顾盼四下心道:“此处山形剥换显真龙,山环水绕,为贪狼正形,隐有龙穴。”

“快看!”阿甲叫道。借着光华,果瞧科见前面五人,这五人袒胸露臂,个个魁梧,抄家带伙,正围处转。

“太保,想是这几人无错了。”李狗剩道。

“他们五个,我止一个,就人头上见短,更不知个高下。”太保忖道。

“你们两个出去,会会他们深浅!”太保扬了扬刀,迫促道。

“这样送死法,俺们怎去得?!”阿甲怒道。

“你们若不去,我这宝刀可不长眼。”太保哼了声道。

“去就去。”李狗剩道,旋即拉着阿甲过去。

“李大哥,俺们快跑罢!”阿甲急道。

“眼下没遇时,先逞这亡人淫威,且慢慢摸过去,相时而动。”李狗剩道。两人就这样畏畏缩缩,匍匍匐匐潜将过去,近了才发见,那几人围的是口老柩,起了命钉,开了棺板,悉悉索索不知作甚。

“可是伙倒斗的?”阿甲悄声道。

“不管他的,我们就猫这厢,谅那亡人不敢过来,这伙人也发见不了咱们。”李狗剩道。他打的好主意,往中途一趴,两头不着。那太保见状也没个奈何,再近了就要打草惊蛇,要走却也心有不甘,两相之下,他到底惜命,扭身走了。

“那厮走了,俺们也快走罢!”阿甲一喜道,不料这一动弹,碰磕到一个石子儿。

“那里来的鼠辈,鬼鬼祟祟,还不出来!”那五人的武功皆是不弱,六识强化,一闻响动,当即看向两人所在。

“几位好汉饶命,我们只是路过,无意觑视,恳乞恕罪。”李狗剩现身道。

“甭管你们有心无心,看了不该就要得死!”说罢那人扑将过来,提掌运势照着两人方寸打去。李狗剩两人欲躲不得,为何?此人乃一流高手,气机锁定之下,这两人如何躲得。

“咻!”兀的一条银龙乍见,那人先吃了一吓,却不敢硬接,闪在后面,一提脚处,恰插了把利剑,月华之下看好宝剑:二尺五寸茎长,两斤四两锵重。宝剑出昆吾,龟龙夹采珠。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螭吻。螭吻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料想宝剑主人翁,非直游侠亦豪英!

“何方英雄,请出一见!”那人慎视周围道,余下四人也罢手惕看。

蓦的见一傍林里窜出一人,其手一招,宝剑归来,却是个女子,好不貌美:两道眉弯新月,一双眼注微波。灵氤身光袅动人,三千青瀑泄月华。劲装婀娜,分明隐娘出没,纤腰挎鞘,何减红线下世。分明桂下剑中仙,人间不信有异姿。

“且把话说白。我等一流高手有二,二流高手其三,你若阻拦,可讨不得好则个,还不离去!”那人见来者武功高强,不想生发事端,故此说道。

“尔等掘我母坟,讵能放过?且纳命来!”女子银牙挤出四五嗑噔,眼里压了七分鬼火,直直掣剑而上。

“是晓雪姊姊!”阿甲一傍道。

“你认得她?”李狗剩问道。

“怎不认得,她正是庄主的侄女儿张晓雪。”

“这点时分,她何在此间?真真凑巧。”李狗剩奇道。

“咴咴!”却是仙华到了。

“原来是仙华!”李狗剩欣喜,上前抚磨。

“想是他叫张姑娘来到,救了我们一命,好灵!好灵!”阿甲笑道,李狗剩越发喜爱不题。

却说张晓雪与那几人缠斗。她一身武艺承自张清元,同境界中难逢敌手,刷刹间挑翻了那三个二流的。剩下两个一流的,应付起来也颇显从容,约莫斗了二十来回合,见撩掠势遮挡,捡个空钻击出去,杀翻了一人。剩一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桃之夭夭。

“休走!”张晓雪作势追赶,不料那人从怀中掏出个古怪弹丸,望地上一漾,顷刻迷烟大起,旋没了影儿。

“呵!”张晓雪啐了声。

“多谢张姑娘救命之恩!”李狗剩见打斗息止,上前长揖道。

“晓雪姊姊,你来得可是时候!”阿甲一傍笑道。

“这位想必是李狗剩,李公子罢。”张晓雪收了剑对阿甲点头,旋即问李狗剩道。

“正是不才。闲话休叙,张姑娘还速速入葬了先堂罢。”李狗剩回道。

张晓雪闻言惊呼一声,沉下脸来,不发一言,径去望棺材里看时,又是一声凄苦,道:“娘亲!这伙歹人辄敢拆缺了你!晓雪便追至天涯海角,誓要剐了此人,以全母体!”说罢凄凄呜呜,泪流而下。

阿甲忙上前窝伴,李狗剩则望棺材里看去,只见一具尸骸独少条肋,方明了张晓雪所言。李狗剩道:“阿甲,快来帮手。先安厝下地,待寻了遗骨,再来全尸。”于是两人重上了棺椁命钉,复埋将地下。

“张姑娘可知这伙人来历?”李狗剩上前轻问道。

“我观他们臂膀上烙有狼头,定是北荒胡子的萨满教。”张晓雪略略止悲道。

“这伙天杀的不是!俺们快去禀告庄主,让他老人家打上门去!”阿甲怒道。

“不可。舅舅他正值突破大关,若是晓得此事,定生心魔,切不可告诉他!”张晓雪阻道。

“在下初入江湖,不知这萨满教是何教派?可是专职摸金搬山勾当的?”李狗剩问道。

“萨满教乃北边胡子的国教,内中人专修肉身,不习内力,且萨满教主会些巫术。其建教为是护国并渗透中原,极不安分。”张晓雪道。

“那张庄主平日可与萨满教结过梁子?”李狗剩问道。

“舅舅素日隐居不出,同萨满教没甚交集。”张晓雪道。

“既然如此,他们怎生来造这孽端?”李狗剩一时思想不出,遂问道:“敢问张姑娘,尊母死因是何为也?”

“其时我年幼懵懂,后来舅舅知我,娘亲系被人杀死的。”张晓雪哀叹道。

“是谁?”李狗剩问道。

“只知凶手叫刘乾坤,此外舅舅死活不说。”

“这几人断不能够擅然行事,何况这是张庄主家姊之墓,其上定有令下。既然那萨满教主会些巫术,这几人偏带了块骨头去,难不令人感想。”李狗剩低眉凝目道。他反复想想,却连不上点,不成线索。

“眼下条理不顺,我们还是追那亡人踪迹罢。”李狗剩道。

“俺们不知他去往,怎好追逐?”阿甲道。

“适才打斗,我在他体内留了一道剑气,细心感应,庶可得其所向。”张晓雪道。

“那我们连夜追他去来。”李狗剩道。

“此事只关乎在我,怎能劳动李公子。”张晓雪道。

“我本得庄主厚赠,若无仙华,我和阿甲早早死在此间,那里还有下文,此事无论如何,当得全力相助。”李狗剩道。

“对对对,晓雪姊姊不消烦恼,有我和李大哥相助,定能及早捽了这亡人,安息伯母。”阿甲道。

“多谢两位尚气如此。”张晓雪抱拳礼道。

三人于是连夜上路,张晓雪也自骑了马来,虽不及仙华之速,千里之程也还赶得。路上李狗剩问起张晓雪来历,原来她平日除暴安良,剪盗捣匪,以为历练。今夜就是追逐那酒店的太保至此,太保先逃过她到了店里,到得后来离李狗剩二人而去,恰撞见仙华领着张晓雪,遂被戮于剑下,张晓雪才来救援。

起初三人趱行颇快,可到后来剑气感应愈是微弱,张晓雪只得不时停下感知,三人不觉趱行到了衮州梁国地界,剑气方讫。

“那歹人业已消磨了我的剑气殆尽。”张晓雪蹙眉道。

“坏中见好,次中拔头。既然他进了这梁国,我们只管瓮中捉鳖,好过无目的漫跑。”李狗剩道。

毕竟不知道他们逮着不着,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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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点评

条评论
宝贝.....乖啊!
宝贝.....乖啊! 宁夏银川市 发表于:2019-03-31 02:27:11
《李狗剩的江湖之风水》——临戏《李狗剩的江湖之风水》——临戏四爷爱上了染千城 然后发现她就是千城吧。。。【呵呵】
尹成鋼
尹成鋼 重庆市 发表于:2019-03-31 02:24:00
怎么打不开254、255章节
A虫宝
A虫宝 四川省成都市 发表于:2019-03-31 02:20:59
【呵呵】
戎廷伟
戎廷伟 北京市 发表于:2019-03-31 02:18:07
基德and柯南 送给作者 288红袖币荷包n作者,你写的实在是太棒了!非常值得我犒劳你一下,希望作者继续创作更好的作品!
北方
北方 北京市海淀区 发表于:2019-03-31 02:15:26
为作者冲了一杯咖啡。作者赶稿一定困死了,冲杯咖啡吧,我的一片心意。哎~其实看得我心里真的好心痛啊~为我们的千城跟沉沉,现在我都已经心痛的要死鸟,虽然知道沉沉是要被虐虐,但还是心不由己啊~我现在都不敢想那一箭穿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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