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歌》——呛死的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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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打量着教室，桌椅整齐的摆放着，空无一人，小然心里奇怪，放学了么？

看一眼手机，已经放学很久了，同学们早都回家了，他奇怪为什么没人叫醒自己，而且从窗外望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

好像快放学的时候，他感觉很困，就在桌子上趴了一会，没想到睡到了现在，可爸爸妈妈现在应该会来接他啊，为什么没来，甚至电话都没有打。

心里好奇，为什么爸爸妈妈没来接他，欺负他的同学竟然没有来欺负他，今天好像和往常有点不一样了。

看着空旷的教室，特别是前面教室的门风吹开，然后又吱呀一声的慢慢靠拢，那个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让小然心里猛的一跳。

昏暗的教室里渐渐变的异常安静了起来，只是有一扇窗子没关，风吹进来会有嗡嗡响的声音，可这足以让一个人的小然害怕了起来。

小然心里发毛，而且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教室里面阴阴暗暗的，才九岁的小然心里立刻就想到那些恐怖片里面的场景。

越想越是恐怖，可身处教室，脑子里又不得不去想那些恐怖的东西，强制自己飞快的整理好课本，拿起书包，小然迈步就冲出了教室。

教室外的走廊里，也是昏暗不清，教室墙壁上，那些同学的涂鸦作品，就像是一张张特别恐怖的面孔，小然快步前行，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要看任何东西，这样脑子里也不会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啪...轰...”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小然吓的叫了一声，立刻回头，走廊空无一人，刚刚的声音是关门的声音。而且是很用力那种。

应该是风吹的吧，不经意间看到了墙壁上同学们的涂鸦画作，小然呼了一口气，大部分都是山水和一些稚嫩的人物画，到也不会让小然联想到那些恐怖的东西。

小然没有多做停留，他只想快点下楼，走出学校，然后看到爸爸或者妈妈在外面等他。

“啊...”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墙上一幅画正看着他，画作很简单，是个小孩，轮廓，线条都很简单很稚嫩，一看就是七八岁小孩画的，可画里面那个孩子的眼睛，却是栩栩如生，炯炯有神的正盯着小然看着。

小然只感觉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后退了几步，发现那双眼睛还是看着自己，顿时全身一股凉意，立刻转身跑掉，转身动作太大，把单肩背着的书包给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书包了，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可他已经到了走廊尽头了，正是楼梯口，一转身跑出两步，就停住了，顿时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顺着楼梯看下去，拐角处有一个黑影正蜷缩在楼梯拐角的角落里，天色虽然昏暗，但黑影非常显眼，因为和天色的昏暗是格格不入的，一眼就能看到。

小然拽着拳头，小指指甲刺破了皮肤，但由于恐惧根本没感觉疼痛，他不敢下楼梯，因为那个黑影动了，蜷缩的黑影正在缓慢站立。

很慢，先是蹲着的双腿站了起来，然后弯着的身子也渐渐挺直，最终那低垂的脑袋，也开始缓缓抬起，而整个身子面对的方向，就是楼梯上的小然。

小然吓的没力气了，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不想看到这个东西的脸，开始抗拒，鼓起勇气退出了一步，顿时气力好像回来了。

转身，朝着走廊快速跑了起来，他想回到教室，可能教室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啪叽...”才跑了没多远，就被地上的书包给绊倒了，摔的很惨，牙齿都磕掉了一颗，下巴磕了一个口子，不停的冒着鲜血。

哭了，泪如雨下，但没出声，他不敢出声，他害怕出声会把黑影引来，翻身，抬头看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空空无野，只有被夜色笼罩的昏暗。

一震风吹来，把贴在墙上的画纸吹的翻起，一张纸由于风力太大，落了下来，落在了小然的面前。

那双眼睛再次直勾勾的看着他，刹那毛骨悚然，小然受不了了，瞬间抓狂，抓起画纸把画上的小孩给撕成了粉碎。特别是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

“哒...”一声轻响，再次一片死寂，目光从手里的画纸挪到了楼梯口，一只黑漆漆的脚先出现在了他的眼里。

“哒...”第二只脚出现在了他的眼里，接着黑影的身躯也出现了。

他迅速爬了起来，朝着自己教室跑去，从来都不曾有过的速度，长长的走廊，到教室门前，他只花了仅仅几秒钟而已。

可让他绝望的是，教室的门被风吹的给关了，以他的力气是不可能撞开的，他开始崩溃，抽泣，但没有放弃。

走廊有两头，另一头也是楼梯口，也能下去，只是那一头的楼梯出口离学校出口有点远，所以小然一般不从那边走。

在绝境里，没有退路的情况下，还发现有一条路可以走，是什么感觉，百感交集都不足以形容吧。

卯足了劲，放弃了教室，朝着走廊另一头奔去，一边跑一般想要不要回头，看看那个黑影在哪，可那个黑影会不会就在自己身后，自己一回头就被会吃掉。

纠结，但很快就做了决定，不回头，对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全速奔跑。

希望越来越近，开始下楼，而且没有黑影，三楼，两楼，一楼...那扇门推开，就出去了。

绝望，无尽的绝望，门从外面被锁死了，如果说教室门推不开，那这扇门，就更不会被推开了，希望破灭了。

到了死路，连一丝挣扎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傻傻的望着楼梯，等待着自己恐惧的东西慢慢走来。

面临恐惧，需要巨大的勇气，一个九岁的孩子，是不具备的，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有隐约的抽泣声。

伴随着哒哒非常有节奏的轻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黑夜降临了，如漆如墨，看不见任何东西，恐惧开始蔓延全身，惨叫开始了夜的乐章，忽快忽慢。

冰凉，是一种触觉，但恐惧会让他成为一种感觉的同时，还会让人大汗淋漓，真的是非常有趣。

一声脆响之后，彻底的安静了，没有了喘息声，没有了惨叫声，没有了噗通噗通急切的心跳声，学校恢复了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第二章

郭沫早早的就起床了，开始准备早餐，早餐很简单，面包，煎蛋，和热牛奶，这也是她每天都会做的，娴熟之外，现在还要保证口感。

只是今天不一样，平时都是三人早餐而今天她要做四份早餐，因为她亲爱的弟弟回来了。

“洗漱了吗你？”郭沫一回头，发现郭远已经开吃了，皱眉，她是忍不了不洗漱吃早餐这件事的。

男人邋遢的样子，让郭沫已经皱眉了很久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的眉头就一直紧皱着，直到现在。

“快去洗漱，你说你怎么活的啊，这么不爱收拾。”郭沫伸手拿掉了郭远的早餐，顺便把他的手给打了一下，好像和小时候吃饭的时候一样。

“行行行，我去收拾收拾。”郭远不耐烦，他对形象这东西没什么概念，但也不好违背自己姐姐的意思。

“把你胡须剃了，头发多洗洗，还有你哥的一套衣服我已经放里面了，自己换上去，你这身衣服，太脏了。”郭沫忍不住唠叨了起来，这个弟弟好些年没见了，昨天敲门她打开门的时候，第一眼以为是个鬼，后来以为是个乞丐，顿时把她给吓坏了。

郭远洗漱去了，但次卧的房间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个小女孩，睡眼惺忪的，明显没有睡好，被吵着了。

“宝贝，怎么了？”郭沫立刻上前，自己宝贝女儿一脸不高兴的，她当然得关心关心了。

“哼，星期天都不让我多睡一会。”小女孩噘着嘴，很不满的说道，但这模样在外人看来，也只是特别可爱而已。

“早睡早起身体好嘛，别气了哈，宝贝。”郭沫心疼的在女孩脸上亲了一下。

“去妈妈房间洗漱吧，快点吃早餐，然后咱们出去玩，好不好。”郭沫对女儿还是很有一套的。

“好耶...妈妈最棒了，啵。”女儿立刻高兴了起来，亲了郭沫一下后，就跑到主卧的洗手间洗漱去了。

“小远呢？”秦恺走了出来，环顾四周，没看到郭远，有点好奇。

“被我赶去洗澡了，吃吧。”郭沫说着把早餐推了过去。

“你啊，他昨晚才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嘛。”秦恺对自己老婆那当然了解，只是觉得有点不好。

“哼，他的我弟弟，我不管他，谁管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混的，跟个乞丐似得。”郭沫有点言辞闪烁的说道。

爸妈很早就走了，他们姐弟两其实在郭沫读大学之后，联系就少了很多，后来听说郭远当兵去了，那时候才放心了一点。可郭远当兵之后的事情，郭沫就不清楚了，所以她对这个弟弟是有愧疚的，她没有尽过自己姐姐这个角色的责任。

“诺，你们结婚我没来，这是送你们的。”郭远竟然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确实看不清。

“亏你还记得啊。”郭沫愣了许久，才笑着说道，只是很快低下头，抹了抹眼睛。

“这是什么啊。”郭沫飞快的笑着抬头，摸着塑料袋却没有打开，而是好奇的问道。

“啧啧啧，我都不认识了。”秦恺却打量着郭远，他和郭远见过的面很少，但现在的郭远和以前的样子变化真的太大了特别是和之前比较之后，之前那完全就是乞丐的模样。

穿着秦恺的衬衫，皮鞋，西裤，笔直挺拔的身躯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棱角分明的面孔，着实是成熟感十足，长发被他扎起显得特别放荡不羁，走出去绝对是所有少女的焦点。

“切，化成灰我都认识。”郭沫开玩笑说道，自己弟弟这么帅，她当然开心了，虽然很久没见，但郭远的模样变化其实不大，所以一开始就没注意到模样，而是穿着。

“吃早餐，咱们聊聊。”秦恺让郭远坐了下来，这么多年没见，当然有很多问题要问了。

“这些钱，怎么来的？”秦恺指着塑料袋，从昨天郭远的穿着来看，应该不会有这么多钱的，还都是现金，足足十几万。

“我赚的，放心吧，没偷没抢没犯法，赚来的。”郭远非常诚恳的说道。

没犯法？那就是辛苦钱了，秦恺一家虽然不算特别富有，但也是有车有房还没贷款，生活上面不缺什么，所以这十几万，他是不准备收的。

“拿回去了，你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秦恺把塑料袋递给郭远。

“姐，你先拿着吧，给我攒着。”郭远直接丢给了郭沫，他不喜欢讨论这，不喜欢为了钱推搡来推搡去的，索性直接给了郭沫。

“行，姐给你攒着，留给你娶媳妇。”郭沫笑着就把钱收下了。

“舅舅好...”秦小雨走了出来，面对郭远这个没有见过的舅舅，还是十分拘谨和非常礼貌的。

“乖，吃早餐吧。”郭远摸了小丫头的脑袋一下，笑了。

“现在什么工作啊？”郭沫好奇且关心的问道，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了，只是突然发现不知道从哪问起。

“现在？没了，我准备休息休息。”郭远有点词不达意的回答着。

“那之前...”

“收拾收拾吧，咱们马上出门，给小远买点衣服什么的。”秦恺打断了郭沫准备继续下去的问题，他是男人，也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当然知道郭远是不想回答了，那何必追着问呢。

“今天不上课？”郭远对着自己外甥女问道。

“今天星期天啊。”秦小雨有点诧异，这个舅舅怎么连星期几都不知道。

“哦，星期天啊，我都不知道了，作业写完了么。”郭远尴尬的笑了一下，确实他不知道今天周几了，但为了缓解尴尬，还是又问了一句。

“三天前就做完了，从不拖沓。”小丫头特别自豪的说道。

三天前？周五晚上么，真是个让人放心的丫头，郭远心里很快的想到。

“学校出了点事，多放了一天假。而且我们准备给她换个学校了。”秦恺掏出烟，递给了郭远一根，嘴里则是随口解释着。

“换学校？怎么了？”有个话题总比没有好，郭远也就顺着随口问了一句。

“唉，其实现在这个学校不错，但是啊，里面不干净。”秦恺低声说道，而且脸色凝重。

“不干净？怎么不干净了？”郭远双眼一凝，不再是随口问了。

“聊什么呢，快去把洗衣机的衣服拿出来晾了。还有，把小远的破衣服拿去扔了。”郭沫见自己老公竟然坐着聊了起来，立刻就不乐意了，她还想尽快出门呢。

话题被打断了，秦恺起身去晾衣服去了，而郭远则是回味着秦恺刚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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