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王者荣耀之长安街》: 长安街》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赤地正是雨季》: 意外之“喜”。
第一章 意外之“喜”
长期生活在海外的人,特别是单身人士,都有着共同的体会,就是漂泊感和孤独感,这种感觉如同天上的浮云随风飘动,又似水中的浮萍顺水漂流。王维在他的诗中写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独”字写出了一个人内心无尽的孤独寂寞,“异客”道出的是游子心中无根的感伤。
佛说:放下你心中的累。人生中有太多的无奈与怅惘,太多的无助与忧伤,人们之所以累,是因为一直徘徊于这些苦恼之中。其实,人生是不完美的,生命本身就是在漂泊。人的一生可能会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每一个走过的地方都将成为生命中的驿站,每一个见过的人也将会成为生命中的过客。对于曾经的驿站,我们只能回眸凝望,不必驻足,也不必悲伤,收拾心情还要继续前行;对于曾经的过客,我们也只能挥挥手,道声珍重,不必留恋,更不必感到遗憾。
有一种漂泊叫做追求,有一种坚持叫做放手。
四月的北京正是春暖花开之际,万物复苏,河边垂柳的枝条如少女的发丝,随着春风左右摇曳。柳叶刚发绿芽,好像要迫不及待告诉人们:春天即将过去,夏天就要来临。如雪花般白色的柳絮在空中飘飞,让人不禁想到了唐朝诗人罗邺的那首诗:“处处东风扑晚阳,轻轻醉粉落无香。”柳絮,如没有香味的飞舞着的“醉粉”,让人陶醉其中,产生无尽遐想。
北京的城区车水马龙,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春夏还是秋冬,街面上永远都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是一个热闹的城市,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它不仅肩负着几千年中华文化传承的重任,也承载着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作为领头羊的历史使命。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改革开放已经十几年了,中国的经济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随着国门的打开,国外的先进科技陆续引进了中国,与此同时,国外的文化、饮食和生活方式等通过各种渠道让几十年闭关自守的国人耳目一新,并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接着便出现了一批又一批的“出国潮”。如果说八十年代的“出国潮”是以“公派”和“涉外婚姻”为主流的话,那么九十年代的“出国潮”则是以年轻的知识分子出国留学和工作为主要目的。
在北京的闹市区,一座浅灰色的十层建筑十分引人注目,建筑的外观厚实而庄重,颇具俄罗斯的建筑风格,一看便知是建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这是中国某部的机关大楼,该部属设计院就坐落在这座大楼的楼上几层。殷欣自大学毕业后就在这间设计院工作,至今已经快五年了,她刚刚考获了中国的工程师认证书。
殷欣,北京人,身高1.65米,跟很多北京的女孩子一样,皮肤白皙,样貌端庄,眼睛不大不小,单眼皮,身材匀称,浑身上下散发着朝气与干练。她毕业于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学的是建筑结构专业,她的工作是把建筑师设计好的建筑图,按照国家建筑规范的要求进行计算,画出相应的结构图,图纸经审核通过后,建筑施工单位会根据结构图进行施工,最终将图纸上的建筑设想变为实体建筑。这份工作不仅需要设计者要足够细致认真,还需要有极强的责任心,因为丝毫的马虎都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轻则影响工期,重则建筑交付使用后可能会坍塌或者造成人员伤亡。设计院的项目遍布全国各地,这些项目有工业和商业的,也有民用住宅的,在全国经济飞速发展的带动下,各省市的建筑项目也是越来越多,殷欣和她的同事们几乎每天都是加班到深夜,还要时常出差、跑工地,工作的压力和强度可想而知。
殷欣这一年26岁,与男朋友相恋四年了,正在谈婚论嫁。她的男朋友肖军出生于一个干部家庭,父亲肖前是一名转业军人,在某机关做领导,母亲沈月琴在该机关做行政工作,跟殷欣的母亲林婉茹是同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殷欣才与肖军相识。肖军现年30岁,身高1.78米,皮肤白皙,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大学本科毕业,在某机关的档案室工作。
殷欣的性格比较泼辣,加上毕业后这几年走南闯北,说话直来直去,而肖军的性格比较内向,工作性质又是需要安静和心细,所以殷欣和肖军在一起的时候,很明显殷欣比较强势,肖军一般没什么主意,凡事都是殷欣做主。
殷欣的工作十分忙碌,有的时候,她也会累得两眼直冒金星,可是看到那些有家有口的中年同事们,每个人都是勤勤恳恳地工作着,而自己无牵无挂的,相比之下,自己的这点压力根本算不了什么,因此对繁重的工作也便没有了怨言。
高红梅是殷欣的高中同学,她们曾一同就读于北京西城的一所重点高中,两人都是住校生,而且住在同一宿舍,还是上下铺,因此成了闺蜜,这份友谊一直保持至今。几个月前高红梅在人才交流市场上看到了一则招聘启示,内容是香港、日本和新加坡正在招聘中国的知识分子,条件是应聘者须是机械类、建筑类和电脑类大学本科以上、年龄三十五岁以下、有两年以上工作经验。高红梅一直有心想出国,看到这则招聘广告后很是兴奋,马上打电话给殷欣。
“喂,殷欣,有一个机会出国,想不想去?”高红梅兴奋地说。
殷欣正忙着画图,她的办公室是设计院里最大的一个房间,里面有十几位同事一起工作。她拿着话筒向四周看看,见没人注意她,就小声说:“出国?去哪儿啊?去干嘛?”
“我跟你说,香港、日本和新加坡正在招人呢?去工作。”高红梅工作的地方离人才交流市场不远,她一有空就会去那里溜达,所以能够快速掌握招聘市场的第一手资料。
“日本?不去,你没看那个纪录片里,北大的博士在餐馆里削土豆,还有工程师去背死尸。”殷欣跟高红梅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两个人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说话从来都不避讳。
“那就去香港或新加坡。我帮你领了表格,需要填表,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拿给你?”
“现在没空,我手里这张图明天得交,过两天还得去趟上海,那个表格你帮我填吧,你的怎么填,我的就怎么填。”殷欣快速地说着。
“行,那我帮你填。”高红梅说完挂了电话。
殷欣放下电话,又开始聚精会神地画图了。
殷欣跟高红梅的这次通话后,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先去上海出差了一个星期,又去了四川10天,回来后,高红梅拉着她去一间中介公司面试。
几个月过去了,殷欣把这件事已经完全抛去了脑后。
“铃……。”电话铃声把正在认真算图的殷欣吓了一跳,她拿起了电话:“喂?你好!”
“喂,请问是殷欣小姐吗?”电话中是一位年轻男士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殷欣轻声问着。
男士回答道:“我这里是中介公司。你去新加坡的工作准证已经批了,请准备好中介费来拿你的批复文件。”
殷欣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呆愣了几秒钟,这才想起来几个月前曾经去面试的事,她面露兴奋,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好,我明天过来拿,谢谢。”放下电话,她开心至极,右手臂举向空中向下一拉,说了声:“Yes.(太好了!)”此刻,她还没想这么多,只想要尽快把这个喜讯告诉高红梅,于是拨通了高红梅办公室的电话。
“喂,红梅,你接到电话了吗?”殷欣难掩兴奋之情,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什么电话?”高红梅反问着。
“中介的电话啊!刚刚中介给我打电话,我去新加坡的工作准证批了,他们让我去拿批复文件。”殷欣尽量压低声音说着,她不时地向左右看着,生怕被人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
“没有啊,好,我打去问一下。”高红梅说完挂了电话。
殷欣的心脏突突直跳,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没有出过国,也没有离开过北京,一想到要到几千公里之外的新加坡去工作,她就感到有些紧张,不过有高红梅作伴,她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些。
不一会儿,殷欣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喂?你好!”她礼貌地打着招呼。
“殷欣,我第一轮就出圈儿了!”电话里高红梅带着哭腔说着。
“什么?”殷欣没听懂高红梅说的意思。
“我们那次去面试我就没通过,他们说我的专业不对口儿,他们要的是学计算机的,我是学电子的。”高红梅沮丧地说。
“啊?”殷欣面部僵住了,好似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那……怎么办啊?”
“你自己去吧。”高红梅遗憾地说。
“我自己去?”殷欣把高红梅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在她的脑海里对新加坡没有多少认知。电视台刚刚播放了几部新加坡的连续剧,像《调色板》、《金色珊顿道》等,她对新加坡的了解也仅限于电视剧中的描述,只知道在东南亚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国家叫新加坡,那里的居民以华人居多,样貌很像中国的南方人,可以讲华语。当她在看新加坡的电视剧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跟这个国家有交集。
“去吧,机会挺难得的,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去。”高红梅还在电话里说着,语气中既有羡慕也有些许的嫉妒。
“让我想想。”殷欣慢慢放下了电话,十几分钟前她还因为能去新加坡兴奋不已,现在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儿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殷欣怎么都不能让自己专心在工作上了,她如坐针毡,不知道该如何跟未婚夫肖军和自己的父母、以及肖军的父母说起去新加坡这件事。高红梅说要替她填表格的时候,她曾跟肖军提了一下,肖军当时笑着说:“你要是能去新加坡,我就能去美国。”去美国几乎是当时每一个中国人的梦想,所以肖军这么说其实是一句玩笑话,殷欣也觉得去新加坡的机会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现在,这件不太可能的事居然变成了现实,她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傍晚,殷欣回到家中,母亲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在大学做教授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父母见殷欣回来了,就开始准备吃晚饭。
跟所有中国的双职工家庭一样,平时的晚餐比较简单,也比较清淡,一般上就是一个肉菜、一个青菜、一个汤,主食是米饭。
殷欣洗了手,坐下来开始吃饭。
父亲边吃边问:“最近有没有出差任务啊?”
“可能要去趟兰州,还没定呢!”殷欣心不在焉地答着。
“你看你老是出差,你和肖军也老大不小了,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母亲忧虑地说。
“不是说国庆节吗?”殷欣有点儿不耐烦。
“他家的新房都准备好了?”母亲关心地问。
“嗯,组合柜、席梦思床、床上铺的盖的都有了。”殷欣边说边喝汤。
“那餐馆定了吗?”母亲着急地问。
“还半年呢!现在定太早了。”殷欣停了一下,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说:“爸,妈,我想跟您们说件事儿。”
父母都停住了手中的筷子,看着殷欣。
“我……有个机会……出国。”殷欣吞吞吐吐地说。
父母一听很是惊喜,父亲微笑着说:“好啊,年轻人出国看看,增长知识,这是好事。”
母亲大喜过望,兴奋地问着:“是单位派你出去的?去哪儿啊?美国还是欧洲?”
殷欣看着父亲和母亲,小声说:“新加坡。”
“新加坡?”父母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僵住了,看样子他们都在脑海中竭力搜索着这个国家的信息。
片刻后,母亲说:“噢,我知道了。”她对父亲说:“那个电视剧《调色板》就是新加坡的,刚刚演的那个《金色珊顿道》也是。”
“新加坡,我知道这个国家,在赤道,是亚洲四小龙之一,国家不大,但是经济很发达。”父亲点着头说着,“不错,去看看吧。”
母亲也高兴地说:“去吧去吧,你们单位还真不错,你这么年轻就有出国机会。”
“妈,不是单位派的,是自己去。”殷欣认真地说。
“什么?自己去?那你的单位怎么办啊?”母亲马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怎么回事?”父亲也着急地问。
殷欣就把她跟高红梅申请去新加坡工作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听完了殷欣的叙述,母亲严肃地说:“不行,你一个年轻女孩儿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太不让人放心了,还是别去了,何况你现在这份工作也不错,虽然累点,但是专业对口,有多少人想进设计院都进不去,这份工作丢了太可惜。”
父亲也说:“你说是通过中介公司去,中介费还是小事,那个中介公司你了解吗?会不会是骗子啊?”
殷欣没有办法回答父亲的问题,她低着头没说话。
“肖军知道这件事吗?他爸妈知道吗?”母亲着急地问。
殷欣摇了摇头,她现在完全没有了主意,父母讲的都有道理,她没有理由不听。
晚上,殷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耳边一会儿是高红梅的声音:“去吧,机会挺难得的,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去。”一会儿又是父亲的声音:“你说是通过中介公司去,中介费还是小事,那个中介公司你了解吗?会不会是骗子啊?”一会儿又是母亲的声音:“你一个年轻女孩子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太不让人放心了,还是别去了,何况你现在这份工作也不错,虽然累点,但是专业对口,有多少人想进设计院都进不去,这份工作丢了太可惜。”她用被子盖住头,又用双手堵住耳朵,希望能够让自己平息下来。去新加坡工作,对她来说的确是个机会,但是权衡利弊,加上自己目前的处境,她终于决定放弃这个机会。
第二天,殷欣带着黑眼圈、昏昏沉沉地去上班,她趁午休时间,办公室没人的时候给中介打了个电话。
“喂,XX中介公司吗?”殷欣问道。
“是的,你找哪位?”一位女士接听的电话。
“我是殷欣,昨天一位先生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拿去新加坡工作的批复文件。”
“噢,对,你今天会过来吗?”女士问。
“嗯……我现在家里有点事情,单位也走不开,我想……要不然……先放弃吧。”殷欣犹豫着。
“哎呀,太可惜了!你知道吗?你们一共有43个人来面试,只有13个人通过,最后新加坡移民厅只批了4个人。”
“是吗?”殷欣又开始动摇了,她问:“批了的这4个人有女生吗?”
“只有你一个女生,其他3个都是男生。”
“他们的签证都拿了吗?”
“还没有,跟你一样在考虑。”
殷欣想起了父亲跟她说的话,就问道:“你们以前有办过去新加坡工作的文件吗?”
“老实说在北京这是我们第一次,你们是北京的第一批,南方我们已经办了很多了。”女士说话还是挺诚恳的。
殷欣又拿不定主意了,她问:“这个签证有没有规定时间?”
“半年之内要入境,让我看一下你的签证最后的日期。”女士停了一下,接着说:“你必须在10月2日之前入境。没关系,还有半年的时间,你可以先考虑,最后空出办护照的时间就可以了。”
“哎,谢谢您,让我考虑考虑。”殷欣挂了电话,她现在心里踏实多了,至少她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考虑这件事。
一晃四个月过去了,时间到了八月下旬,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殷欣在忙着设计院紧张工作的同时,也在为国庆节跟肖军的婚礼做着准备。她跟肖军准备在九月底去注册,国庆节那天在餐馆举办婚礼,参加婚礼的除了双方家长和亲朋好友外,还准备邀请双方单位的领导和同事,婚礼的请柬已经买好了,准备九月上旬发出去。
八月是北京一年中最热的月份,虽然已经立秋,但是此时的北京素有“秋老虎”之称,夜晚稍微好一点,白天经常是酷热难当,有时气温会达到摄氏40度。
这天下午的两点多,殷欣刚刚从凉爽的哈尔滨出差回到家,她感到又热又渴,于是她一放下行李就走到冰箱前,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冰镇杏仁露大口地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凉爽的杏仁露,殷欣感觉舒服多了,她把行李放到自己的房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走进父母的房间,翻看父亲桌上的台历。
为了接听电话方便,家里的电话有两个,两个电话是并联的,一个在客厅,一个在父母房间的写字台上。父母有在台历上记录电话内容的习惯,一般都会把重要的事情写在台历上,所以不管谁想知道电话内容只要翻看台历就行了,不必口口转告。
殷欣一边喝着杏仁露一边翻看着台历,翻到前几页一则父亲的留言引起了她的注意,台历上写着:赵子伟找欣欣。后面是电话号码。她一愣,极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赵子伟”这个名字,结果令她失望,她不认识这个人。她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按照台历上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喂?麻烦找赵子伟。”殷欣客气地打着招呼。
“你好,我是,你哪位?”电话里是一个成熟男子的声音。
“你好,我是殷欣,刚出差回来,听说您找我?”殷欣的声音依然是很客气。
“啊,对对,是我找你。”男子的声音转为了欣喜,“是这样,我也申请了去新加坡工作,上个星期刚刚拿到批复文件。我从中介那儿知道了你的一点儿情况和联络电话,所以就想跟你聊一聊。”
殷欣听赵子伟这么一说,松了一口气,说道:“噢,我还以为是客户,或者工地打来的。对,几个月前我是有申请去新加坡工作,而且中介说已经批了,不过我没有去拿批复文件。”
“噢,这个我听他们说了,你是第一批的,我是第二批的。你们第一批的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走,我有点儿不明白,干嘛不去啊?”赵子伟的语气好像很认真。
“嗯……家里有点儿事儿,工作也是走不开,很忙。”殷欣犹豫着,毕竟跟赵子伟不熟,她不想说太多。
“噢,其实我觉得真的是个机会,我是一听说我的申请批了就去拿了文件的。不瞒你说,我是因为咱们是校友所以才想跟你聊聊。没关系,人各有志,那就再见吧。”赵子伟也似乎不想多说。
“等一下。”殷欣急忙说着,“你刚才说我们是校友,你是哪届的?我们认识吗?”
“我们应该不认识,你进大学的时候,我的研究生都快毕业了。”
“哦?你是研究生啊?”殷欣的语气中满是羡慕和钦佩,“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
“我目前在XX部设计院搞设计。”赵子伟的语气很平静。
“噢,是吗?我在XX部设计院,也是搞设计,咱们是同行。”殷欣的脸上露出笑容,“你什么时候走啊?”
“我目前在做交接,已经递了辞职信,应该会做到九月中旬或下旬,最迟九月底应该走了。”
殷欣一听,心想:如果自己还想去新加坡的话,入境的最后期限是10月2日,说不定能跟赵子伟搭一趟飞机去新加坡,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她问道:“你的护照办了吗?”
“刚去办,可能需要三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还要体检,顺利的话正好九月底可以走。”
“还要体检?”殷欣惊讶地问,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真的要去新加坡的话,现在必须得要做决定了,要不然可能一切都来不及了。
“还要打防疫针呢!好了,不说了,我这里在忙。”赵子伟着急挂电话。
殷欣赶紧说着:“噢,对不起,我再考虑考虑,这两天再跟你联系。你的机票定了吗?”
“还没有,要拿到护照以后才能订机票。”
“那……如果我决定去新加坡了,我们可不可以搭同一趟飞机?”殷欣小心翼翼地问着。
赵子伟一听又来了精神,高兴地说:“当然可以,我还希望我们能搭一趟飞机呢!也好有个照应。”
“好,我们再联系。”
“好,要尽快啊,要不然就来不及了。”赵子伟叮嘱了一句。
殷欣答应着挂了电话。
第二章 告别亲人
赵子伟的出现无疑又点燃了殷欣想去新加坡的欲望之火,她的心中对那片热土充满好奇。放下电话,她做了决定:一定要去新加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很精彩!
殷欣拿起电话,拨通了肖军办公室的电话。
“喂?你好,麻烦找肖军。”殷欣每次打电话都是以这种方式问候对方。
“殷欣,你回来了?”肖军平静的声音,看来他已经习惯了殷欣的出差,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惊喜。
“哎,刚到家。今晚你到我家来吃饭吧?我有话跟你说。”殷欣的语气也是很平静,她觉得跟肖军之间似乎已经过了那种朝思暮想的阶段,毕竟两人相恋已经四年多了,不久就要组建家庭,他们之间已经是一种沁到骨头里的熟悉与了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没必要有多余的解释。
肖军对去殷欣家有点抵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性格,胆小、唯唯诺诺,另一方面他从心底里有点惧怕未来的丈母娘。殷欣的母亲也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殷欣这一点随了母亲。
现在肖军听殷欣说让他去家里吃饭,不由得有点发怵,说道:“还是你到我家来吧,来吃晚饭,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殷欣知道肖军怕自己的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她的心思全在去新加坡这件事上,于是说道:“也好,等一下我去买点儿水果,六点我在你们大院儿门前的车站等你。”
“好,一会儿见。”肖军挂了电话。
傍晚时分,殷欣先去菜市场买了些水果,然后搭巴士到了肖军父母机关大院的门口等着肖军。
中国在住房改革之前,各大机关都有本单位的职工宿舍,宿舍区多数是在机关大楼的后面,机关大院有围墙包围,大门有门卫和传达室。较大的机关大院内一般都设有小卖部、小菜市场等,好一点儿的单位还有自己的图书馆、娱乐设施等,住在机关大院内的职工,生活十分便利。
六点过了十几分钟,肖军从巴士车上走下来,看到殷欣,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说道:“路上碰到一起交通事故,车停了一会儿。”说完,就从殷欣手里接过装水果的袋子,两人一起走进了机关大院的大门。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肖军家的门前,肖军开门走进了家门,殷欣尾随其后。
肖军的父亲肖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见到肖军和殷欣走进来,脸上露出微笑,赶紧说着:“欣欣来了,快进来。”
肖军把水果袋子放到茶几上,殷欣微笑着跟肖军的父亲打招呼:“肖伯伯好。”
肖前答应着:“哎,这边坐。”
“我去看看阿姨在忙什么。”殷欣说着走去厨房。
厨房里肖军的母亲沈月琴正在忙活着晚餐,见殷欣开门进来,赶紧说:“欣欣,别进来了,都好了,去客厅坐吧。”
“阿姨,我帮您拿菜。”说完,殷欣伸手把厨房灶台上的一盘菜拿出了厨房。
晚餐准备好了,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席间,沈月琴不停地让肖军给殷欣夹菜,肖军很是听话,生怕殷欣在他家吃不饱,一会儿夹菜,一会儿盛汤,弄得殷欣很不好意思。肖军的父母问了殷欣一些工作上的情况,殷欣都一一客气地回答了。
吃完了饭,殷欣和肖军帮忙把锅和碗洗了,然后两人走到客厅陪肖军父母看电视。
沈月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欣欣,跟我来。”
殷欣不知道什么事,跟着沈月琴走到了肖军父母的房间,肖军也跟了过来。
沈月琴从大衣柜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放在床上,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绛红色的女式风衣,她拿着风衣在殷欣的面前比了一下,高兴地说:“嗯,好看!快穿上试试。”
殷欣有点儿受宠若惊,连忙说道:“阿姨,您真是的!我有风衣。”
沈月琴嗔怪地说:“你的是你的,我买的是我买的。前几天有展销会,我看到这件风衣挺适合你的,你的皮肤白,这个颜色很适合,穿上试试。”
“我妈让你穿你就穿吧。”肖军在一旁连忙帮腔。
殷欣勉为其难地穿上了风衣,站在衣柜上的镜子前照了照,确实不错,风衣的颜色、长短、肥瘦都合适。她微笑着说:“很合适,谢谢阿姨!”
沈月琴打量着殷欣,笑得合不拢嘴,说着:“谢什么,再过几天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殷欣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肖军,肖军笑着说:“挺好的。”
沈月琴拉着殷欣的手走到客厅,对肖前说:“老肖,看看怎么样?”
肖前还在看报纸,听到沈月琴这么一问,摘下老花镜仔细地看了看殷欣和她身上的风衣,笑着说:“好!好!有眼光!”
沈月琴颇为得意,笑着对殷欣说:“快脱下来吧,太热!”说完几个人又走回了肖军父母的房间。
殷欣把风衣脱下来放在床上,小声对沈月琴说:“阿姨,我找小军有点事儿。”
沈月琴笑着说:“去吧去吧。”
殷欣和肖军一起走进了肖军的房间。肖军的房间现在已经布置成了新房,白色的一面墙的组合柜、同样颜色的书桌、梳妆台、床头柜,还有双软的席梦思床,床上铺着金色的床罩,整个房间显得即典雅又不失华贵,这里将是殷欣和肖军的新婚爱巢。
一走进房间,肖军就马上关上了门,他从殷欣的背后抱住了她,小声在她耳边说着:“想死我了!你这次一走就是三个星期。”
殷欣转过身来亲吻着肖军,两人热烈拥吻着。肖军一边亲吻殷欣一边把她往床上带,接着两人便倒在床上,肖军的手开始在殷欣的身上摸索。
殷欣轻轻把肖军推开说:“我有话跟你说。”
肖军还想继续,殷欣再次把他轻轻推开了。肖军问:“什么事儿?”
殷欣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在椅子上,她面对着肖军说:“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
肖军还躺在床上,他用手支着头,看着殷欣,问道:“出国?去哪儿啊?”
“新加坡。”殷欣平静地说。
“新加坡?”肖军一愣,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盯着殷欣,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一样。
“对,就是前一段时间演的那个电视剧《调色板》,就是新加坡的。”殷欣看着肖军解释着。
“噢,对,是有这么一个电视剧。”肖军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接着问:“好像是在东南亚。”
“在赤道,南亚。”殷欣点着头。
“你去那儿干嘛呀?去多长时间?单位派你去的?”肖军面露疑惑。
“不是单位派的,是我自己申请的,工作准证已经批了,我想明天去拿,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殷欣故意不看肖军,她的目光看向墙壁。
“可是我们再过一个月就要结婚了。”肖军的表情很明显的有些急躁。
“这也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你看,如果我们一结婚我就离开,对你对我都不公平,新婚燕尔两个人应该在一起,我们却不得不分开,所以我想……。”殷欣看着肖军没再往下说。
肖军盯着殷欣接着说:“所以你想先出国,等以后回来我们再结婚?”
殷欣点了点头。
“你爸妈怎么说?”肖军皱着眉头问道。
“几个月以前他们是不同意的。”
“几个月以前?这件事已经发生几个月了?你怎么没跟我说呢?”肖军看起来面有怒色。
“本来我是想放弃的,可是我的一个校友下个月也要去新加坡工作,我觉得这次对我来说真的是个机会,所以想去看看,跟他一起去。”殷欣的语气虽然很柔和,但是她的表情告诉肖军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肖军的表情凝重,他看着殷欣愣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把双手插进头发里,看起来好像挺痛苦的。
殷欣站起来走到肖军身边,坐下来抱住肖军的身体,轻声说:“我还不知道工作的合约是怎样的,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三年,我知道这几年让你等我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想也许有机会你也去那边工作,这样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肖军抬起头看着殷欣,然后把殷欣拥入怀里,轻声说:“我知道,这次如果你不去,将来会后悔一辈子。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殷欣轻轻推开肖军,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同意了?”
肖军看起来很无奈,他点了点头。
殷欣欣喜若狂,她连声说着:“谢谢,谢谢。”然后在肖军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肖军勉强笑了笑。
有了肖军的支持,更加坚定了殷欣去新加坡工作的决心。第二天她给中介公司打了电话,问清了有关中介费的详情。两天后,她带着准备好的中介费去了中介公司,拿到了新加坡的工作合约和入境批文。回家后,她仔细阅读了工作合约的内容,不懂的地方还跟中介公司进行了确认。为了确保合约的真实性,她还特意去了一趟新加坡大使馆确认这间公司是否真的存在,得到大使馆的确认后,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开始着手办理护照和去体检等相关事宜,并将她所做的一切告诉了赵子伟,请求赵子伟在她拿到护照后两人买同一趟飞机的机票。
九月初,殷欣向单位递交了辞职信。
半个月后,当一切都已成定局,殷欣才把去新加坡之事告诉了自己的父母,林婉茹还是极力反对,殷博古倒是很开明,既然“木已成舟”,他很支持殷欣出国去闯一闯。
这天,殷欣正在办公室跟一位同事进行交接手续,她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同事识趣地赶紧回避。
殷欣拿起电话:“喂?你好。”
“殷欣,你好,我赵子伟。”是赵子伟的声音,听起来他的心情不错。
“赵大哥,你好!”殷欣因为跟赵子伟通过几次电话,算是熟人,两人又是校友,所以觉得称呼他“赵大哥”比较合适。
“我刚拿到咱们的机票,是十月一号下午飞的,你看我是先把机票拿给你,还是机票放我这儿,咱们机场会合?”
“十月一号?那天是国庆节?”殷欣有些惊讶。
“对啊,你的有效入境日期不是十月二号吗?所以机票买在前一天,你可以跟家人多呆几天。”
“谢谢。我看机票先放你那儿吧,咱们机场会合。”殷欣有一丝的感动,她觉得赵子伟的人很善解人意,“你看买机票的钱我怎么拿给你?”
“我得回沈阳一趟,去看看我母亲,我看在机场我们会面的时候你再拿给我吧。”
“好。”殷欣问清楚了机票的价钱,又接着问道:“飞机是下午几点的?”
“我看一下。”赵子伟停了一下,“下午三点半。你看咱们一点半在出境大厅国航柜台前见好吗?还得办托运行李、换登机牌什么的,一点半时间比较宽松。”
“好,就一点半,不见不散。”殷欣说完挂了电话。此时,她虽然对未来一无所知,但是她的内心对此充满期待,不管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勇往直前。
还有几天殷欣就要告别亲人,去开始一段未知的人生之旅了,她在跟周围的亲人和朋友们做最后的告别。
这天,殷欣又来到了肖军家吃晚餐,她心里很清楚,这也许是她出国前最后一次在这里吃饭,所以内心有些不舍。
晚餐依然是很平常的一餐,只是因为殷欣的到来,沈月琴加了两个素菜。
沈月琴看来是已经知道殷欣出国的事了,她夹了些菜放到殷欣的碗里,问道:“欣欣,你什么时候去新加坡啊?”
殷欣从沈月琴的表情上已经看出来她其实是知道答案的,只是想由此引出这个话题。她伸碗接住沈月琴夹的菜,答道:“谢谢阿姨,后天。”
肖军父母和肖军并没有感到很惊讶,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沈月琴看着殷欣,问道:“听军儿说还有一个人跟你一起走,是男的还是女的?”
殷欣抬眼看了沈月琴一眼,答道:“男的,我的校友。”
沈月琴若有所思,又接着问道:“做什么工作的?多大年纪啊?”
殷欣想了一下,答道:“也是搞设计的,年龄不清楚,我们通过几次电话,他说我入校的时候他研究生快毕业了,我看怎么也有三十四五岁吧。”
“哦?他研究生啊?”沈月琴看了肖前一眼,又看了看肖军,肖军只顾低头吃饭,头都没抬。
沈月琴又看着殷欣,殷欣低着头吃饭,她不敢抬头看肖军的父母,在这件事情上,她感觉亏欠两位长辈。
沈月琴小声对殷欣说:“欣欣,你看你这一走就是两年,要不然明天你们先去把证儿领了?咱们婚礼先不办,只领证儿,行吗?”
此时,殷欣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她抬眼看了一下肖军父母,他们都睁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她又瞥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肖军,肖军也停止了吃饭,正盯着她。她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明天……好像……有点儿……太赶了。”
沈月琴还在坚持,她微笑着说:“原来你们也是说明天去领证儿的,对吗?其实都不用准备什么,新房和家具早就准备好了,你们只要去领了结婚证,回来咱两家人吃个饭就行了。”
殷欣低下头不再说话,肖军也是只顾闷头吃饭。
肖前看不下去了,对沈月琴说:“哎呀,我看还是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吧,两年也不是很长时间,等欣欣回来再结婚也没什么。”
沈月琴狠狠瞪了肖前一眼,转头向殷欣微笑着又说:“欣欣,要不然,你回去跟你爸妈商量商量?”
殷欣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还是没打算在走之前跟肖军去领结婚证。
9月30日,原本是殷欣跟肖军去登记结婚的日子,她却约了高红梅去了离她家最近的公园—颐和园。
那天,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正如殷欣与高红梅的离别愁绪。细雨中的昆明湖、万寿山、佛香阁仿如海市蜃楼,殷欣感觉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殷欣和高红梅打着伞沿着昆明湖畔的长堤慢慢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殷欣的心里满是对未来人生的渴望与迷茫,高红梅的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寻找别的机会再踏征程。此时,对于两个都是刚刚踏入社会不久的女孩来说,面对人生的转折点,问候与嘱托似乎略显沉重,期盼与憧憬又有些虚幻,一切都是未知,只有这样默默地守候,似乎才能让人感到真实。
长堤边的柳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在淅淅沥沥的细雨的击打下偶尔会有几片树叶掉落湖中,随水波荡漾。殷欣看着雨中的佛香阁,想起了北宋词人贺铸的那首词《南乡子·秋半雨凉天》:
“秋半雨凉天。望后清蟾未破圆。二十四桥游冶处,留连。携手娇饶步步莲。
眉宇有余妍。初破瓜时正妙年。玉局弹棋无限意,缠绵。肠断吴蚕两处眠。”
词中,词人借助秋天的雨景写尽了与友人的惜别之情,此时的殷欣与高红梅作为近十年的好友,撑伞慢行在湖畔,与当年的贺铸和友人在初秋的雨天携手漫步莲池如出一辙。
高红梅看着无限惆怅的殷欣,说:“殷欣,别想太多,已经走到这一步只有向前走,好在我们都年轻,大不了再回来。”
殷欣点着头,微微笑了一下说:“你说得对。”停了一下,她又有些惋惜地说:“你要是能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高红梅安慰着殷欣,说道:“这次我没走成,可能下次就有个什么机会,我就去了呢?谁也不知道。”她也笑了笑,又接着说:“还好,你这次有赵大哥跟你一起去,他年龄比你大,生活经验比你多,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多了。明天我不去送你了,祝你一路平安!在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手里一定要留着回国的机票钱。我没有什么送你的,这是100美金,算是一点心意。”说着她从钱包里拿出了100美金递给了殷欣。
殷欣感激地看着高红梅,接过那张100美金的纸币,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钱包里。她的眼圈儿微微泛红,这100美金在那个年代应该是高红梅一个月的工资,而且当时换美金非常不容易,殷欣自己的存款,付完中介费后和准备了给赵大哥买机票的钱后已经所剩无几,她曾向中介咨询过是否需要带钱过去,中介说对方会预付工资,不用带钱,所以当父母和肖军说要给她钱时,她都拒绝了,可是她却收下了高红梅送的这100美金,这张纸币不仅仅是一份礼物,它也在时刻提醒着殷欣:要给自己留“退路”。
殷欣送高红梅坐上了回家的巴士,看着渐渐远去的巴士,她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变身为一个斗士,独自一人一步一步地向着不可知的未来走去。
此时,殷欣和高红梅并不知道,两人这次的离别与下次再相见竟然相隔了近25年。她们分手后的第二年,高红梅移民去了纽西兰,25年后两人再次见面时,都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这就是人生,当你不知道未来会给予你什么的时候,你只能按照命运的轨迹向前走,无法回头。
10月1日,中国的国庆节,正当举国欢庆国家生日的时候,殷欣在父母、未婚夫肖军和肖军父母的陪同下来到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她跟赵子伟约在下午一点半在离境大厅国航的柜台前见面,现在时间还不到一点。
殷欣这天穿着肖军母亲给她买的那件绛红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浅粉色的秋衣,脖子上系了一条红色小花的真丝围巾,下穿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旅游鞋。
沈月琴看着殷欣不禁有些难过,她从挎包里拿出相机,对肖军说:“军儿,我给你们拍张照。”
肖军一直推着行李车,听母亲这么一说,他看了看殷欣,殷欣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沈月琴按下了快门。
两家人一边等着赵子伟,一边在国航的柜台前合影留念。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身穿深蓝色西装的年轻人推着行李车向他们走来。他走到殷欣两家人身旁停了下来,打量着这两家人。
还没等他开口,殷欣已经注意到他了,她问:“您是赵大哥吧?”
赵子伟微笑着看了看殷欣点了点头,问:“你是殷欣?”
殷欣面露兴奋,答道:“对。”
赵子伟向其他几人一一点着头,算是打招呼。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又从里面拿出一张机票递给殷欣,说道:“你的机票。”
殷欣接过机票看了一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赵子伟,说道:“赵大哥,你点一下。”
赵子伟笑了笑说:“不用了。”说完,他随手把信封放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殷欣跟着赵子伟在柜台办好了行李托运手续和登机牌,一行人来到了国际离境的入口处。
林婉茹流着泪,依依不舍,脸上满是担心,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殷欣说道:“欣欣,到了新加坡常打电话回来。”
殷欣为母亲擦着眼泪,说:“哎,妈,我会常打电话回家。”
殷博古叮嘱道:“欣欣,工作上虚心一点儿,勤快点儿,和同事搞好关系。”
殷欣答道:“爸,我记住了。”
沈月琴赶紧说着:“欣欣,跟军儿常通着点儿电话,电话费贵就写信,等两年后你回来就给你们办婚礼。”
殷欣答应着:“阿姨,我会常跟小军联系的。”
这时,机场大厅想起了广播,一个甜美的女声在大厅里回响着:“乘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XXX前往新加坡的乘客现在准备登机了……。”
殷欣急忙说着:“爸,妈,伯伯,阿姨,我走了。”
林婉茹转向赵子伟,说道:“赵同志,我们家殷欣麻烦你一路照顾,在新加坡如果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您帮帮她。拜托!”
赵子伟本来一直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一家人的道别,现在听殷欣的母亲跟他讲话,赶紧微笑着答道:“阿姨,您放心!在国外,所有中国人都是一家人。”
殷欣嗔怪着说:“妈,看您说的,能有什么事儿啊!您们都保重。”
殷欣转向肖军,深情地看着他说:“小军,我走了。”
肖军眼中噙满泪水,他一把抱住了殷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月琴看儿子这个样子她很难过,说道:“军儿,好了,让欣欣进去吧,别误了飞机。”
殷欣轻轻推开肖军,肖军却不顾众人就在跟前,紧紧地抱住殷欣,把他的唇印在了殷欣的嘴上。
殷欣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推着肖军。
沈月琴过来把肖军拉开了。
殷欣只背着一个旅游包,一步三回头,挥手与众人告别。她看到母亲和肖军满脸都是泪痕,父亲和肖军的父母脸上满是担忧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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