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因果系统》——马放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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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系统加载

“咚咚咚！”

敲门声将睡梦中的白成吵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站在门口。

“白成！你的房租今天该交了。”

这个女人是白成的房东，一个四五十岁模样、打扮得十分潮流的女人。白成张了张嘴，困倦地说不出话来。走回床头摸出手机，用微信将房租转了过去。房东原本绷着的脸绽放开，配合着她的妆容真有些返老还童的效果，她笑着说：“白成啊，昨天给你发微信怎么没给我回复，害我今天跑过来一趟。”

“睡……睡着了！”白成打着哈欠，终于清醒过来。

“今天周二，你待会儿要上班吧，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洗衣机我明天找人修，不打扰你啦。”

白成没理会她，嗯嗯啊啊了几声，女人扭着腰花蝴蝶一样地转身离开。白成关上门，手机滴地响了一声。

有短信，白成翻出那条新短信，胸口堵堵地闷的发慌——那是一条信用卡逾期账单。这条账单喻示着这个月他又是一个干净的人——干净得身无分文。

白成洗了把脸，从柜子里翻出脏衣服，从床底拿了一个大盆子，忙忙活活地接好水，捧着盆子咚咚咚地踩着楼梯上了顶楼，这是一间旧楼，顶楼的锁年久失修早就坏了，白成悄悄地推开楼顶的铁门，抱着盆子上了天台。

放好盆子，白成回去将门关好，在天台的角落摸出一个小马扎。白成坐在马扎上对着一大盆衣服，刚把手放进盆子里，他又想起了什么，湿的手在衬衫上抹了一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他的老式苹果机捅鼓了一会儿，一首颇有年代感的歌响了起来。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

这是一首陈升的经典老歌，白成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听这首歌。他就在这首经典老歌的歌声中对着洗衣盆猛搓起来，时不时还跟着狼嚎几句，脑子里思绪万千。

房东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她要求别人永远是今天，要求自己却永远是明天。她招租的时候笑脸相迎，和租客谈天说地大姐老弟的拉关系，亲的好像亲兄弟一般。等你付过钱了，就天南地北两相知——你知道有这么个人，却永远见不到她。

如果你要交房租了，那可一天拖不得，细心的房东会提前一天通知你，你要不回复她，第二天六点能准时跑过来敲碎你的门。家里如果断电断网了，不管什么事你跟她说，她只会叫你看着办，是不是没电费了没网费了，她把能不管的理由全部推上一遍，直到你烦得她不行了，才会说你等着啊，我明天叫人来修，然后明日复明日，明日何惜多。

白成租了她的房子半年，跟物业电管网络商打成了一片。白成有的时候想，大概房东打麻将把他交的管理输光了，这才对他不管不问。

家里的洗衣机总是坏，自从他发现了天台的门锁坏了，洗衣机一坏，白成就抱着衣服上天台来洗，天台上还有几个铁架子，都被他擦干净拿来晾衣服。至于小马扎，是他准备好放在天台上的。

白成工作的时候比较忙，只有周日这一天休息，他也不待在家里也不出去玩，就喜欢一个人跑到天台上，拿着他老旧的苹果五代手机和移动电源，在天台上一玩就是一天。

“天台祭天！”白成戳着屏幕，一个个穿着战甲、模样各异的平面漫画人物不断地出现在屏幕上，这是一个收集类的游戏，玩家可以召唤人物为自己作战、收集资源然后继续召唤人物，这样的卡牌类游戏市面上屡见不鲜，白成因为玩的很早，在这个游戏里收集度很高。

今天游戏开了活动，白成用攒了三个月的资源，跑到天台上抽卡，可惜他的运气实在够烂，玄学根本救不了他这样的非洲人（印堂发黑是走霉运的说法，游戏玩家常称运气不好为脸黑，后来便称为非洲人）。

洗完了衣服，白成就坐在天台上吹风，他就看着远方，也不说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累了。”一个虚幻飘渺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我没有啊，今天还早，我才刚起来，洗了个衣服，饭还没吃呢我怎么会累。”白成头也不回，他有点儿郁闷不想搭理任何人。

“你累了，因为你看不到方向，你努力过，可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的见阳光。”那个声音笃定，仿佛世间最了解白成的就是他。

“我没有。”

“你累了，你的理想太大，你想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想过很好很好的生活，想成为万众瞩目的人，想让你喜欢的姑娘喜欢你。可是你的能力太小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成为成为你理想的那样，甚至你在怀疑你能不能成为你理想的那样。你坐在天台上，连认为你要跳楼的人都没有，没有人注意到你。”

“你的包袱太重，压垮了你。”

他自信的语气让白成很愤怒，他转过身，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就在他身后。

“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白成仔细地打量这个小男孩——小男孩长相清秀稚嫩，穿着一件大大的白色衬衫，衬衫上的花纹还是落伍了好多年的奥特曼，他的脸上总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悲伤和孤独，白成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小男孩应该是一个孤独的待在家里玩着小火车的孩子，他在家里等着爸爸妈妈回家，却没有等到，他无聊又认真地推着火车，抬起头，白成就出现在他面前。

“甚至你玩游戏都失败了！你攒了三个月的资源，却没有抽到最新的ssr！”小男孩不屑地说道。

“无聊！你还偷看我玩游戏！”白成十分诧异，这个小男孩是什么时候到天台的，自己玩游戏时他也一声不吭的在后面偷看？

“你是谁家的熊孩子！天台太危险了，你赶快回家找妈妈！”

小男孩神色冷漠下来，向白成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说道：“我找不到她，我没有妈妈。”

白成被这个小孩搞得一惊一乍，他小小的年纪就得了精神病？

“这里不好玩，你快回家吧。”白成想了想，平息了怒火，自己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一切从新开始，你将变得不一样，你将拥有一切你想要的。”

“啊？你说什么？”

小男孩指了指白成，说道：“你刚刚坐在这里，脑子里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么？你想拥有么？你有能力，你有见到奇迹的能力，可是你却把它忘了，现在我问你，你想重新拥有这个能力么？这个能力可以改变你的一切。”

白成看他说的认真，哈哈的干笑两声，看了看天边，又看了看小男孩笃定的模样，他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个古怪的小男孩可能只是一个有些悲伤的早熟孩子，他想和白成聊聊梦想。

“我想要啊。”

“你知道么？死亡不会带来新生，但新生却注定伴随着死亡。”

“什么意思，你——你干什么！你他么别推我啊！”

小男孩一把将白成从天台推了下去，带着满面诡异的笑容，郑重地高声说道：“献祭了生命，才能得到你想要的ssr！万物因果交换系统正式搭载！”

第二章 从零开始

白成从一片黑暗中醒来，他睡了很久，却完全没有久睡后的疲惫，反而有些神采奕奕。

一个小男孩就坐在他床头的桌子上，桌子上堆满了书，仿佛一座书的小城堡。

白成一看到小男孩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还记得自己刚刚被这个家伙从天台推了下来。白成愤愤地说道：“你这个熊孩子，你干嘛推我！”

小男孩不以为意，拿起了一本“三五”随手翻弄了两下，看都不看白成一眼，说道：“你死了么？”

白成这才意识到，从天台上摔下来，不死也得残疾。他赶忙掀开自己的衣服，想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伤口，在触及外衣的同时，白成忽然呆滞住了。

小男孩看着白成呆滞地脸，满意地笑了起来，他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整理身上穿着的燕尾服，随后小男孩像是一个老练的绅士向白成鞠了一躬，像是在朗诵歌剧一样饱含感情地说道：“我的哥哥啊，你没有死。你应该发现了，你——回到了你最想要的回到的时刻。”

白成此时穿着一件白蓝相间的宽大校服，那是他高中时代唯一的衣服，他上高中时每天都穿着这件衣服上课、放学、踢足球。如果说有什么东西一直陪伴着白成度过他的高中，那就只有这件校服。最后他高中毕业，校服上写满了同学们的名字。那是他们毕业狂欢时给对方的留念。

“你干什么！你把我从天台上推了下去，还给我换上了我高中的校服，你要做什么，恶搞么？”

小男孩脸上的笑容转变为讥讽的笑，他冷漠地说道：“其实你已经相信了，但是你害怕！害怕承认你回到了那天，真是可怜的悲观主义者，哥哥，万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你这样不累么？”

白成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这不是他工作后租的房子，而是一件宿舍。宿舍里布置的十分简单，三张上下铺的床，一排小柜子，六个人的寝室里只有一张堆满练习册的桌子，六把椅子，一扇吊在天花板呼呼旋转的风扇。

这是白成高中住了三年的高中宿舍。

白成不再理会小男孩，在宿舍里走来走去，翻翻课本，坐坐椅子，摸摸墙壁，打开柜子看看自己高中时的衣物，甚至头顶的风扇也拿来开开关关，见它一转一停，白成笑得嘴都合不拢。

“哥哥，看起来你是没有时间听我说话了，那我就先离开喽。”

白成像是个傻子一样嘿嘿地笑，他看过时间倒流的小说，看过梦回大清的影视剧，没想到这样的情节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回到了自己的高中生活，那个爆笑电影叫什么来着了？《夏洛特烦恼》？白成想了想自己现在应该是叫白成特别不烦恼吧！

“白成！怎么还不去上课啊！”宿舍老大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洗漱的盆子。白成这才注意到窗外清晨明亮的阳光，和煦的风从窗子吹进来清清凉凉的，让人有一种在阳光中洗了个澡的感觉。

“哦哦，老大你怎么还在宿舍。”白成胡乱回应着。

“昨晚失眠了，早上没起来。”

老大的名字叫周清，话不多，是宿舍六人里最年长的，刚来宿舍的第一天，大家以年纪排行，周清是老大，白成因为12月的生日所以行老五。

“走吧老大，一起去上课吧。”白成招呼着周清，俩人拿了课本走向教室，一路上两人相互抱怨着今天起晚了没吃早饭，今天上课会不会饿这样的话题。高中的生活总是这么简单，却很有趣，和三两好友游戏的趣事，又是聊聊小说的内容，这样的生活没什么特别却让人怀念。

来到教室时，白成两人还没有迟到，清晨的教室吵闹、喧嚣，充斥着青春与活力。

“嘿，白成！晚上去网吧打游戏啊！”白成的好友冲他喊道。

“好啊，晚上战个痛快！”白成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不禁微微扬起。这才早上，一起玩的伙伴们就约好了晚间的玩乐项目。坐在座位上，周围都是熟悉的面孔，白成忽然有一种感觉，仿佛他仍是青年时，高中毕业后的一幕幕都只是他昨夜睡迟时的一个梦。

值日的学生在打扫教室的黑板，先用黑板擦抹去粉笔的字迹，再用湿抹布将黑板整体擦上一遍，拭去黑板上的粉尘。这在大学时可没几个学生会这样做，白成四年大学毕业都不知道教室的黑板到底归谁擦，反正他是没擦过一次。

白成“呼”的喘了口气，整个人放轻松下来，他像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学生一样像背后的黑板望去。

“距离高考还有7天！”

白成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很想把那个小男孩拽出来打上一顿，穿越就穿越么，干嘛不给别人多一点点时间呢？就剩七天的高中生活能干点什么！

“当——当当！”小男孩如同一道黑色的烟，环绕着白成飞舞一圈，然后落在教室桌椅间的空地里，他优雅地行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一个18世纪温文尔雅的贵族——的缩小版。他仍穿着那套燕尾服，正式地向白成宣言道：“你好，我的哥哥，看来你已经可以接受目前的游戏状况了，那么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来解答么？”

白成被这个华丽酷炫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这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回到了高考前七天。”

小男孩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恭敬地回答：“我的哥哥，这是一款你和我的游戏，游戏的时间背景被我设置为你高考前的七天，而游戏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变得强大，直到成为神。”

白成听的一愣一愣，成为神？

小男孩继续解答道：“设定啊设定，就是可以违背一切客观存在，将发生的事情作为‘完全没问题呢！即便不可思议但是也可以呢！’的样子。”

白成愣了许久，终于整理出一点思绪，然后说道：“什么是你和我的游戏，你又是谁！这游戏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和我的游戏呢，是我为这场游戏取得名字。你是这个游戏的主人公，而我就是跟在主人公身边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npc系统精灵！“

“至于这个游戏么，哥哥，你还记得我在天台时对你说的话么，万物因果交换系统就是这个游戏的核心了，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任务积分。只要哥哥有积分，就可以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我这里，兑换一切你想要的东西或者能力。“

“一切东西或者能力？“

小男孩眨了眨眼，脸上出现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猥琐气质，挤眉弄眼地说道：“嗯，哥哥，虽然你想兑换一个温柔善良落落大方冰雪聪明腰细胸大腿长貌美肤白的老婆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着眼于当下，有积分还是先拿来解决你现在最重要的两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白成疑惑道，他以为他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搞懂这个游戏和这个所谓的系统精灵。

小男孩终于放弃了他的贵族礼仪，一拍脑袋忧郁地说道：“哥哥，你的等级实在是太低了而且你一无所有，如果一个零级菜鸟和空空如也的背包都不能使你感到羞愧的话。那我会怀疑你作为一个玩家，究竟有没有将这个游戏通关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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