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晓风残月》——辽东痴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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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祥春离家赴美，赵雨酒后惊魂

第一章祥春离家赴美，赵雨酒后惊魂

2000年8月正是东北最热的时候，即使到了傍晚，闷热的空气混合着噪杂的车声、人声，让人觉得更加烦闷。沈阳铁西重工街“小胖串店”门口的地桌上，高三学霸孟祥春和他的同学赵雨、刘刚和巴彦顺还有张帆五人把酒言欢。

说起这四人来，虽然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但生活经历、个人秉性真是各不相同。孟祥春是土生土长的的沈阳人，爹妈都是老实本分的国企工人，一阵下岗大潮来临，一起回家开了小饭店。早上三点起床准备材料卖早餐，晚上卖烧烤到十一二点收摊，日子辛苦自不必说。好在孟祥春自从父母下岗后，父母的艰辛让他突然开了窍，学习是突飞猛进，日子是太太平平。在学校一改以前的冲动正义角色，遇事忍让，退出了足球队和散打队，一门心思学习。几年不到，竟然成了学霸，让老师和同学都是暗暗称奇啊。

赵雨是孟祥春的发小，两人从小一个家属院长大，父母都是同事。当然了，小学还没有毕业，赵雨就随着爸妈搬到了家属楼，再后来就去了别的重点学校。但两人一直情如兄弟，也说不清为什么，脾气秉性差异不小，但是俩人就是觉得彼此看着顺眼，就是关系好。赵雨和他老爸赵厂长一样，从小就是脑满肠肥爱打扮。到了高中后，就开始不停的找对象。赵厂长批评了几次，也不起作用。一是赵厂长公务繁忙，赵雨妈妈忙于麻将跳舞，确实没时间管孩子。二是赵厂长情人不少，赵雨妈妈相好的也不是一。这点情况两口子吵架时候，赵雨听得真切。家长在这方便批评起孩子来自然不算理直气壮。本来是独生子，可偏偏传出父母在外面各有一个孩子，就得了个“二小”的诨号。

和矮胖的赵雨不一样，刘刚从小生活在沈阳著名的艺术大院，父亲是省里文工团出了名的男高音，专攻美声唱法，和国家领导人的合影就摆在家里客厅的门口。母亲是芭蕾舞演员，虽然没怎么出过名，但是风摆杨柳的气质和经常出国演出的经历，总是显得有点老仙女的意思。在八九十年代，经常踩着芭蕾紧身袜就出门，男人多看上几眼，甭管是谁，刘刚妈妈都是小脸一扬，“流氓”俩字就从鲜红的嘴唇里清脆的蹦出来。偏偏刘刚绝对是父母的亲儿子，学习虽不行，文艺没问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高中后专攻美术，还是画裸体女人的那种西洋油画。孩子们也就顺理成章的给刘刚起了个“流氓”的外号。

巴彦顺是个蒙古人，准确的说是半个蒙古人。一米八多的大傻个子，学习不太灵光，但是一直是学校体育队的主力。他姥姥还能说蒙语，到了妈妈这辈，牧区姑娘考了师范，独自进了城，找了同学结了婚，自然也就荒废了。巴彦顺占了MGZ的便宜，妈妈给他生了个妹妹，就得随爸爸的姓了，叫做张帆。爸爸是一辈子谨小慎微，凭借78年大学毕业生的金字招牌，现在混了个副局长。当年，巴彦顺的爸爸也是个谨慎的人，虽说少数民族可以生二胎，为了自己的事业，还是把巴彦顺送到内蒙KSKTQ草原上待到了上初中才回来。插班成了孟祥春的同座。凭借着爱吃羊肉串的共同爱好，两人成了好朋友。巴彦顺一身蒙古草原傻小子的骄傲，到了沈阳大城市自然被人鄙视嘲笑。这小子反守为攻，总说别人没见过世面，叫别人“山炮”。沈阳口音里面“山、三”不分，反过来被小伙伴们昵称“三哥”。

高考结束发了榜，巴彦顺不出所料如愿考上了沈阳刑警学院刑侦专业，四年后刑警队卖命是定了的。他把着一瓶啤酒，一边灌着，一边抱怨：“都警察学校了，还自己掏学费”。刘刚留上了长头发，他专业考试时候画的那张抽象的后现代主义素描，让自己进沈阳美术学院的艺术家梦想彻底破灭了。好在爹妈一起使劲，终于上了东北师范大学艺术教育学院，准备四年后出来当个中学美术老师什么的。一想到自己可以离开沈阳，离开父母身边，去陌生城市尽情的画自己喜欢的**，刘刚就忍不住想多喝一口啤酒。赵雨光着膀子，梳着油头，佐丹奴的半袖随意的扔在一旁的空凳子上，他高考成绩如人所料的低，好在家里有的是钱，赵厂长给儿子弄了个BJ的联合大学，中日联合办学那种。

大家跑到这里是来给孟祥春送行的。他居然一没送礼，二没找人，就是凭自己的本事弄了个美国杜克大学的奖学金，直接去美国读书。高中生直接读阿美利加的大学，那可是在沈阳第一次。来校长都说，你小子就是成绩高，真高，好几个领导的孩子都没有争过你啊。孟祥春怕爸妈舍不得花钱，也觉得在爸妈跟前不舒服，就专门找到几条街外的这个“小胖串店”来和大家告别。明天一早，他就要用美国人给的钱买的国航机票度过太平洋了。就要第一次坐飞机，心里别提多期待了。他旁边的空凳子上面放着一个衣服袋子，里面是二小给他的一套西服、皮鞋还有衬衣，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二小大大咧咧的说，别说那些没用的，今天多喝点。兄弟嘛。

正所谓：重工街旁垂柳下，少年英雄潜结心。这四人说的投机，谈的透彻。不知不觉，一箱“老雪花”喝个精光。孟祥春问道，“你们为啥叫我猫？”“哈哈，因为你走路没声呗”这什么答案啊？孟祥春还是不知道他们为啥叫他猫。他的酒量是这几个人中最差的，5瓶老雪下去，凉风一吹，酒往上涌，捂着嘴走到街边的大树下，躲在一个面包车的后面吐了个痛快。直起身子解开腰带就好个尿了一通，转身发现一个女人对着自己笑。“你看啥啊，吓我一跳，孙艳，你怎么来了？”那女人正是赵雨的女友，沈阳技师学校学机床的孙艳，也是孟祥春的小学同学。孙艳浓妆艳抹，嫣然一笑：“我都没被吓着，还吓着你。你有啥怕的啊，猫哥。”说完，转身扭动着白色超短裙下的两条大腿走到了桌前，挨着赵雨坐下。孟祥春酒全醒了，招呼着又拿了一箱干啤，几人喝了半箱。孟祥春是真的喝醉了，搂着另三个，挨个说等我回来，再聚会之类的车轱辘话。刘刚酒量最好，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孙艳的大白腿，脑袋里更是把孙艳素描了好几遍。巴彦顺半眯着眼睛，嘟囔着上了大学就找几个女朋友的梦想算是被警校给破灭了。赵雨则一边摸着孙艳的腿，一边嬉笑着嘱咐孟祥春到了大洋彼岸，一定要找个白妞，再找个黑妞，都要尝尝。孙艳来得晚，酒量也好，一边似有若无的摇动着大长腿，一边随意的搭着话。这次酒是喝好了。孟祥春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抢先结了账。老板娘是个肥白的娘们，笑着问：“就是你要去美国啊？真好啊”同时把应该找的零钱放回了口袋。

刘刚和巴彦顺两家离得不远，刘刚恋恋不舍的告别的孙艳等众人，两人坐136路公交车回家。赵雨和孙艳拦了出租车自去了。孟祥春拐过一个街口，找到221路车站，一个人等车。路边的柳枝突然打在孟祥春的脸上，起风了。乌云卷了上来，这夜，暴雨来的紧。

孟祥春回到家，洗了把脸倒头就睡。半夜时，一个炸雷将自己惊醒。看看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父母正在熟睡。妈妈晚上已经将行李箱收拾好放在门口了。他想起就要离父别母而去，心里不是滋味，竟然睡不着了。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外面依然黑沉沉的天，和时急时缓的雨点。

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九点登机的时候，他的朋友二小，要在自己18岁生日的前一月锒铛入狱。罪名：强奸未遂。原来，几人分手后，二小和孙艳两人搂抱着回到孙艳的家。孙艳家住棚户区，街道狭窄昏暗。站在胡同里唯一的路灯下面，已经多次吃过禁果的孙艳，在分别的亲吻中，兴之所至。一个是超短裙，一个是大裤衩。脱得容易，但刚办上正事，就被孙艳的爸爸撞了个正着。孙艳爸爸喝酒回来，歪歪斜斜走到胡同口，就听见有男女说话呻吟，循声而望，发现是男女野合，兴致盎然的低头一看，却看见了自己女儿慌乱着往身上盖着衣服。孙艳爸爸勃然大怒，伸手就打，二小年轻气盛，反手还击。一个裸体少年和一个粗壮大叔，旁边一个尖叫的**少女，引得邻居纷纷打着手电围观。二小不敢恋战，一把推开孙艳爸爸的纠缠，夺路而去。孙艳妈妈在居委会任职，睡觉时候胳膊上都要带着红袖箍。初看就明白了大半，大骂女儿骚货不要脸。回头发现围观群众众多，脑子一转，反口喊道：“抓流氓啊，抓强奸犯啊!”老孙一怔，也醒悟过来，一边和众乡邻抱屈，一边带着女儿老婆去派出所报了警。一家人路上无话，到了派出所，孙艳看看父母，心里有了计较，一口咬定被赵雨强奸未遂。众警官按照孙艳提供的地址，将正在家里冲凉的赵雨抓了个正着。赵厂长上下打点，又托人给孙艳家送了钱。终于在孟祥春到达美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赵雨被判了3年。

这正是：两情本相悦，雨夜路逢欺心人。三年原是梦，不见铁窗泣秋风。

第二章赵雨囹圄遇磨难 祥春异乡逢知音

古人有云：欺人莫欺心，待人如待金，意思是说交朋友应该真诚，向对待金子一样对别人。

却说赵雨因强奸未遂被判三年大狱，被投进了内蒙保安沼监狱。这保安沼监狱位于科尔沁沙地深处，周围茫茫黄沙，稀树少草。蒙古人管村子叫嘎查。东白音敖包嘎查、西白音敖包嘎查分列监狱两侧。百十户的牧民和一座沙地里的高墙铁丝网构成了赵雨触目可及的整个世界。

新被投进监狱，大高个子的监区长一脸严肃的把赵雨叫到了办公室，干警关上门出去后，监区长换了脸色：“我姓张，转业的干部，是你舅舅的战友，也是LN辽阳人。”盯着赵雨看了一会，继续说道“你爸妈都来过了，前天你舅舅我们一起吃的饭。你放心吧，在这里好好改造，好好做人。没人会欺负你的。”赵雨心里明白，肯定是赵厂长送了厚礼，使了方便。看来关键时候还是亲爹用得上啊。

正所谓：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赵雨被关进了一个六人监室。进来之前，赵雨头脑中一遍遍的回想以前看过的黑帮监狱电影，生怕自己背着“强奸犯”的罪恶名声，进来要吃大苦头的，结果这一进来几天轻松潇洒的很。监室的牢头叫桑八，矮壮的汉子，故意伤害进的监狱。在狱中也是有几个小兄弟，堪称监狱风云人物啊。桑八对赵雨说道：“小兄弟，监区长都说了，你是冤枉的好人。我照顾你，大家都照顾啊。”赵雨经常将家里送来的好烟赠与众犯人。相安无事半年多，赵雨除了烦闷竟然还有点无聊。赵雨所在监区是农业队，每天种豆浇水，憋的很。谁想：眼底风云多变换，身前人事自多愁。

不知是赵厂长和赵雨妈妈又打了起来，还是干脆两人渐渐消逝了赵雨入狱的担心。竟有1个多月没人来探视赵雨。赵雨知道父母来了，也只是父亲无言，母亲掉泪，也就不怎么担心。又过了一月还是没人来。最先有变化的就是桑八了。赵雨正在低头锄草，屁股上突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赵雨大怒，回头一看。桑八怒目圆睁，破口大骂：“臭强奸犯，眼睛瞎了？苗锄掉了看不见？破坏生产！”赵雨只顾愤怒，刚要说话，桑八揪住赵雨领子，抬手便打，接连打了三四个嘴巴，打的赵雨是晕头转向，嘴角鲜血直流。赵雨和孟祥春、巴彦顺虽不是一个学校，但都是学校散打队出身的，举起手刚要发作，周围七八个犯人一拥而上，大喊：“别打人，别打架”，按住了赵雨的手脚。桑八乘机手脚并用，一顿胖打，最后还对着赵雨裆部狠狠一脚“让你强奸小姑娘！”赵雨血往上涌，一下挣脱开众人，攥紧拳头，对着桑八胸口就是一下将桑八打倒在地，正要接着打。两个管教赶了上来，薅起赵雨扔到一边，将他们分开。赵雨和桑八各关了三天禁闭。

三天后，赵雨和众犯人在场院里面分豆子。就是在混杂着石子、豆荚里面将豆子挑出来。一人一麻袋的劳动定量，挑完了吃午饭。正是草原八月，烈日当头。赵雨蹲着挑的头晕眼花，突然有人将一捧沙土石子倾斜到挑好的那堆里面。赵雨抬头一看，正是桑八的小弟“狗子”。这“狗子”是个盗窃犯，还是专门溜门撬锁开保险柜的那种，生的也是人高马大。桑八蹲在赵雨身后大笑不已。赵雨明白，这是桑八的指使啊。在转头看，不远处管教正盯着他们。赵雨天生顽劣，最忍不得这气，猛地跳起，一把将桑八扑倒，两手紧紧卡住脖子，任凭身后别人拉扯捶打也不松手。直到电棍冒着噼啪的火花，结结实实摁在赵雨背上，他才倒在一边抽搐。桑八此时已被掐的翻了白眼，又连上一电，更加狼狈。他俩关了5天禁闭。5天里，赵雨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按时吃喝，定时放风。这5天，他明白了许多。

五天禁闭结束，赵雨、桑八两人在走廊相见。两人各带手铐，身后是带着电棍的管教。桑八仰起头，刚要展示一下微笑。赵雨猛然跃到身边，用手铐紧紧勒住桑八脖子。桑八这次真是毫无防备，笑脸还未绽放就转为了狰狞的喘息，两个管教缓过神来，两把电棍又是一顿戳，赵雨和桑八双双电倒。这次，牢头桑八入狱4年了第一次进了医院，赵雨转身又被扔进了禁闭室。15天的禁闭出来，赵雨眼袋大了些，其他没啥异样。张监区长把他叫来谈话，刚说了两句，赵雨抬起眼睛，监区长一是心里有鬼，二是怕他耍疯，挥挥手叫管教带走了他。桑八出院后，进了监室，对着赵雨抬脸就笑，“二哥好！我回来了！”“八哥好！叫我二小就行”。这两人没一点铺垫，直接如胶似漆感情升华为了亲兄弟一般，看的众犯人目瞪口呆。都说监狱是一所黑色大学，此言不虚。赵雨满满当当的蹲了三年大牢，不但和桑八、狗子成了莫逆，还一下子将东北江湖上的旮旮旯旯学的门清。更重要的是，二小一下子长大了。

再说祥春在美国下了飞机，找到学校报了到，这一切自不待言。祥春的心智早熟让他早就明白了。美国的蓝天白云，学校的拱廊教堂，宿舍的靓男俊女，对他来说都是扯淡。他的让爹妈起早贪黑的包子和羊肉串卖得值才行。虽说学费是全奖，生活费也有补助。但是他还是刚安顿下来就寻思着打份工什么的。一天，祥春坐在学校广场的角落看书。一个华人模样的高大男生找到了祥春，自我介绍后，祥春知道这厮叫贾汪，油头粉面的二代，富二代还是官二代不知道，祥春也不想知道。谁知，这厮对祥春说以后咱俩就一个宿舍吧。这美国大学宿舍特别难申请，祥春打工也是为了补贴在外面租房的费用。天上竟然掉下这个大馅饼，祥春暗想：“这厮肯定是看我土气，暗算我的。”转身就走。贾汪伸手抓住祥春肩膀，“Baster，你他妈听见没有啊，给脸不要！”祥春用手顺势捏住他的虎口，稍一用力，贾汪就爹娘的叫了起来。祥春说道：“听口音，你还真是BJ人啊？见怪了啊”贾汪骂道：“你个小眼镜，给我放手，孙子！”祥春一看这小子嘴硬，手上就加了力气。贾汪眼泪多快出来了，正要求饶，转身看见不远处，一个长发大妞正盯着他们看。这女人长得高挑婀娜，170多的身高，长发热裤，抱着几本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贾汪一见这女人，立刻来了精神，“你给我放开，孙子！我整死你啊！在国内还是在美国，我分分钟让你消失，你信不信。你给我放开！”祥春知道他们之间有戏，自己又不想招惹是非，就将贾汪的手甩到一边。谁知祥春刚走两步，贾汪在身后抢身上来，挥拳就打。那女人惊呼了一声，祥春听见动静，本能蜷身一低，躲过拳风，顺势抓住贾汪胳膊，弯腰提臀，扭身一甩，一个过背摔将贾汪扔出老远。贾汪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哀嚎不止。祥春怕出了事故自己赔不起金钱，连忙和那女人一起赶过去看个究竟。贾汪摁着后腰，捂着屁股，那女人底下身去看了一下，说道：“快起来吧，没事吧你。”垂下的发丝正落在祥春扶着贾汪的手臂上。祥春抬眼，两人近在咫尺看的真切，女人身上的香水冲入祥春鼻孔。那女人正是粉面含春犹如浴风秾桃，眉黛如画好似月里嫦娥。祥春觉得自己没看几眼的功夫，一直在装的贾汪睁开眼道：“孙子，你干嘛呢啊！这是我的蜜！边去！”说着自己站了起来。倒是那女人落落大方，自我介绍道叫杨雪，是贾汪的女友。贾汪说，我早知道你练过散打，当我保镖得了。“谢谢!滚犊子！”祥春转身白了贾汪一眼。贾汪忙改口：“不是保镖，是好朋友，好朋友。都是中国人血浓于水，血浓于水嘛，我请客，中餐厅吃火锅!以后咱俩就是室友了，天天吃火锅！”“你咋知道我练过散打？”“吃饭说，吃饭说”，硬拉着祥春坐上了黄色跑车。

一来是祥春直觉这贾汪也不是匪类；二来是杨雪，美女作陪，正当青春期的祥春难免有所依恋；三是这能住在学校在钱上太有诱惑力。祥春就随他们来到BJ铜火锅店。二锅头、涮羊肉吃上后。祥春听了明白，看了真切。这贾汪确实公子一个，追随女友杨雪到了美国，杨雪家境优渥，父母怕女孩一人在外有失，又觉得贾汪对她情真意切，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就默许两人的关系。但是不许同居，还会不定期检查，为了安全，就安排杨雪住在学校宿舍。本来贾汪在外面租住公寓，逍遥自在的很，跑车一开，美女自来，中外概莫例外。贾汪想着把白的、黑的、黄的各种颜色女人换了个遍。可惜刚刚找上一个黑的发亮的大妞，就被杨雪逮了个正着。杨雪大怒，贾汪道歉后悔、寻死觅活、痛改前非，两方家人也劝和了几次。杨雪一贯的冰雪美人，又有了贾汪犯罪前科，贾汪也只好搬进宿舍。杨雪怕他再忍不住诱惑，就要求必须找个室友一起住。还得是没有女友的男室友。贾汪家境背景深厚，动用了关系，看了学生档案，就找到了孟祥春。酒席后，两人回到了宿舍安顿。从此莺飞草长，终日里三人读书看戏，自不必说。贾汪、祥春也迅速成了好友。

这正是：花开原是一支同，花落却在两边异。前富今贫多侥幸，命里有无是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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