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何落》： 南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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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隐

“哥！哥！爹叫你回去！”一阵欢快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传入南隐的耳中。

南隐睁开了眼睛，望着蔚蓝的天空，神情恍惚了一下。方才缓过神来“呃，小妹你怎么来了？”

“呵呵，爹让我把你叫过去有事，刚刚你怎么就在大树底下睡着了呢！？”少女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仅有年轻童真才有的那么一丝光亮。碧绿的草坪上一颗大树下正躺着一个少年。大树的前面是一条小河，河的对岸座落着一户人家，便是南隐的家。

“没……没什么”少年再次迷茫了下，抓了抓脑袋呢喃到“对了，我怎么会在大树下睡着呢？我记得我好像……”

“哥～，等下晚了爹又罚你嘞！”小女孩生气道。

“呵，那我们快走吧，别让爹等急了。对了，我抓了一只兔子，看！看，肥不肥？回家就有兔子肉吃喽！”少年提起树旁用草绳绑住了脚的兔子，刮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嬉笑自得。

“脏手别刮我鼻子，哼！等下我告诉大厨子叔叔你又欺负我！”小女孩揩了揩鼻子，微微皱了下小鼻子，十分可爱。小女孩口中的大厨子叔叔是南隐的师傅，在南山镇镇里一家酒楼当大厨。南隐从十岁就开始帮忙学做菜，做了两年一直都是认菜，洗菜，种菜。从来没让南隐进过后厨，直到最进才开始手把手教南隐菜式。对此南隐很无奈，几次不想学了。父亲总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因为父亲和大厨子的感情特别好。南隐只能闷头继续学下去喽。

少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草，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回家去。南隐的父亲名叫南关天从少年出生起便安定在南水村。一家靠打猎为生，打来的猎物也都是卖给大厨子。一家子也过的还算充实。

不一会儿南隐便到了家门口。

南隐走过篱笆，随意地瞟了瞟刚发出苗的蔬菜，发现长势不错，不由心底一喜，施施然踏入了客屋。

“爹，找我什么事呢？”南隐一边把手中的兔子给了小妹。

“你大厨子师傅带了些好酒来。今天和我叙叙旧。你去准备下酒菜！”

“好嘞！”南隐心情不错，今天又有一顿好的了。

南关天吩咐了下南隐便又进大厅去了。

大厅里坐着一肥胖的中年人，他眉毛黑长两眉靠的很近，目光内敛深沉如渊。可一脸肥肉却将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冲的令人忍俊不禁。尤其是笑起来差不多没了的眼睛，更是让人生不起丝毫抗拒的冲动。

“关天啊，隐儿现在也十二岁了。你真的只想他就这么过完这么一生？要知道他娘可是为了她……”一个大胖子，大圆脸中又一次露出真切的表情。仿佛之前的真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打算这一次完全涌现。

“就是因为水儿她，我才不想隐儿重蹈覆辙的啊。有些事情既然错了这么多次，便也不想继续那些所谓的执着了。”南关天看着门前那条小河，小河流经篱笆边的池塘又转向通向远方。像看着某个故人。眼神流露出那么一丝特有的温柔。

“可是你就这么让隐儿平凡的度过这一生？你有没有问过隐儿的选择？你有没有问过他现如今还在万里沙场征战的爷爷？你们南家的嫡传就是这么个死法？南老将军说的话我至今还是记忆犹新，人活着总要做出一些事儿来。人有时候就得有着那么一件叫人坚持的事儿。已经牺牲那么多了，就为了你那一己私心？”大胖子越说语气越激烈。似乎他才是南隐的亲人一样。他要为南隐选择一个正确的人生。

“平凡不代表平庸，已经做那么多无意义的牺牲。最后我不想再让孩子再步后尘了。有时候人活着不也是一样吗？年少是拼命奋斗，渴望有一番好前程，有一番大作为。最后最渴望的是什么，不是只想安安静静的享受余生吗？若是花了那么多光阴去做的事情，最后得到的却不是那时自己想要的。那样还有什么意义存在？”南关天还是这么的坚持着。他说完沉默了下来……

“可你总要让隐儿有自己的选择啊，这是他的权利，是任何人都不能剥夺的权利，包括你。相信他在天之灵的娘也会让她自己的孩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不是吗？小姐重来都是那么的开明。”胖子说着说着竟然有些哽噎，眼角也都泛起了泪光。说罢不再继续争了。

看着这位中年胖子眼中的泪光，南关天不竟怅然苦涩。仿佛一下子看到胖子十二年前的辛酸和十二年来的心酸。人们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又何况是一个经历过政治阴暗和沙场残酷且已有不惑之龄的男人？确实任何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王浩已经跟随自己十八年了，有无数次凶险都是他陪自己度过的。还有……水儿……

“水儿，呵。好吧今天我就让隐儿选择下。若是他选择了，我就再疯狂一次。我又何尝不想？”南关天苦笑，仅仅只是三十多岁的人，却是微微鬓白，几缕银发是那样的鲜明。皱了许多年的皱纹也都舒展开来，双眼也再次回复昔日锋芒！

王浩愣愣地看了看南关天。

“真的？好啊！那我们赶快问隐儿的意愿。”胖子原本闪烁着的泪光，此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般发亮！

“不急，先吃饭。”

“那好，我去帮忙下厨！”胖子带着激动的心情跑出客厅。一身肥肉竟然不使地面发出半点声响。

不一会儿，浓浓的菜香便传出。四人便也都坐好。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烤野兔，茴香野鸡，清煮佛鱼，竟然还有熊掌……看来胖子把家里能找的到的食材基本上都阉割了个遍啊！旁边的青妮正流着口水呢。

“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吃的。还是南山镇第一主厨亲自操勺的杰作！”南隐坐在最下位，眼睛盯着那盘红烧熊掌。鲜亮的汤汁浇在微红熊掌上，光滑中泛着一些金黄。南隐狠狠地把这些菜闻了个遍。“唔~，香，真香~。”

“呵呵，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条件嘛，吃完再说。嘿嘿。”胖子阴恻恻地许着诺。

“爹爹，我……想……想吃了。”一旁的青妮，一边咽着唾沫，干净的眸子渴望地望着南关天。

“呵呵，吃吧吃吧！”

未等说完小手就已经抓住了面前的鸡腿，张嘴准备开咬了。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这一餐下来都喝了不少，就连南隐都喝了些，青妮也闹着尝试了下酒的滋味。南关天喝的很开，大胖子亦是如此，仿佛这么多年来埋在骨子里的不甘和心酸都一同在一坛坛酒的作用下浮现出来。大家都醉了，都很开心。

天际边的落霞也都垂下像一只纤柔细手让人涟漪，红色与黑色的融合似乎也都那么的和谐。

第二章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星幕降临，《仙尘》

寂静的夜晚将整个湖边小村笼罩着。村里仅有十几户人家也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起居。没有一丝灯火的园子里在月光的照射下也很是明亮。南隐昏沉的脑袋也在时间的清洗下变得清晰起来。翻身起床，去清洗了一番。大水缸旁的瘦小坚毅的身躯是显得那么的不协调，哗哗地水声也将南关天从梦里凉醒。南关天起身走到后园门口望着那在星幕之下独自清洗的身影。眼角也不禁朦胧了，嘴角也弯起了弧度。“阿水，我们的孩子长大了，他比同龄的孩子都懂事。我看得出来隐儿以后绝定是一个男子汉。你说的对，任何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永远都不能左右，哪怕是……”温柔的双眼中又刹那间显现出一丝厉芒。

“爸你醒了！大缸里还有些水。厨房里我帮你烧了些热水，呵呵。”南隐穿着个裤衩，手里拿着干布巾搓弄着长发。

“嗯，隐儿已经长大了。等会儿去河边我和你大胖子师傅有话和你说。我先去洗洗。你去把你大厨子师傅叫醒来。”南关天慈爱的看着南隐像是看到了这个年纪的自己，也都一样的瘦小。

“好，那您先洗，我去叫醒师傅。”南隐点了点头便走了，他隐隐觉得今天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还是关系到自己的，便不多说了。

大胖子也都洗束整理好了，三人就这么坐在河边的草坪。一轮圆月挂在夜空，璀璨的星河同月光一起映射在小河面上，流银般平铺在草坪边。一条小船静静的伫立在远处，船上没有点灯，船夫也是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南隐这边。

南关天望着小河，缓缓的说“隐儿，相信你肯定觉得我和大胖子叔叔不是简单的猎户和大厨而已。不过让我欣慰的是你没有问什么。我们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希望你可以理解。今天是你母亲的祭日，你母亲当年的骨灰就洒在这条小河里。打算安安静静的陪我们一起，这是她的愿望。她希望我们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

南隐沉默了，他没有见过自己母亲。抬起头看着那浩渺的星空，这些年他看着父亲每日坐在河边饮酒，微笑着自言自语。可自己却不觉得他很开心，似乎有种莫名的悲痛传递着……

“隐儿你有什么理想吗？或者说你长大后最想干什么？”南关天也抬头看着夜空。

“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听到这里南关天很欣慰可也有着那么一丝苦涩。

“然后帮爸爸做想做的事情！帮妹妹做想去做的事情！”南隐坚定的说。

“呵，我南关天有一个好儿子啊！”南关天起身拍了拍南隐的肩膀。

“我年轻时候的梦想是开疆拓土成为一代军神，我的征途是万里沙场！”南关天很自豪的说。

“那……”南隐望着这浩瀚星空，不知不觉地又想起大树下的一个梦。南隐的眸子再次闪亮起来“我的征途是这星辰大海！”南关天浑身一震，被惊到了。半会儿才回过神，暗想还是我儿子霸气啊！十二便说出如此不凡之语。我十二岁的时侯……呵，还在为学院的名次争夺为目标吧。想到自己在学院里，那个弱小又有点中二的身影。还有她，不禁又笑了。南关天甩了甩头，今天是怎么了。笑的有点多呀。

“哈哈，关天你儿子比你牛气多了。”一旁的胖子也被刚刚一句震住，从曾经的职位里他可是知道这浩渺星空都是有些什么人的存在。作为凡夫俗子的他，曾经也都不相信那个的存在。可是直到他担任那个职位时，查阅过“无机关——天启”文件才那么的……怎么会想到这个，我倒是老昏了头了。不切实际啊。再说，星空而已。不就几颗星星吗。

“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南关天很是得意。

“好，隐儿从明天开始由你大厨子叔叔教你一些东西，这本书给你。今晚我就要走了，好好和大厨子叔叔学东西。等你学的差不多了大厨子叔叔会带你去找我的。放心不会太久！”南关天望着南隐说道。

“好！我会好好学的。你一定要等我去帮你。”南隐眼神有些湿润，他知道父亲有事情需要做，也只有做了他才不会一直消沉。比同龄年早熟的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需要说。他隐约知道父亲是要做他没做成的事情，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变得不那么的累。他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只是真正到来时才知道，真的很不舍，可是他真的好想好想让父亲快乐。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孩子，我会等你帮我一起的。”南关天眼眶也湿了。说完便转身竟直接踏水而行奔向远处小船。月光洒在这河面上，一青衣男子在水面奔行。这一画面定格在南隐脑中。

“原来父亲这么厉害啊！”南隐惊呼。

“呵呵，这有什么，我也会，而且比你父亲还厉害哟！”胖子很鄙视的看着南隐，原来这十二岁的小子还有会惊讶的事物啊，刚刚都被吓到了这太淡定了。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什么没学到学到了淡定，学到了低调。说着胖子起身踮起脚尖，一运气力爆射而出，速度竟然比南关天还快。眨眼间便逼近南关天。“关天，这是天机谷的令牌。可以让他们为你办一次事。”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用什么矿石制成的青色令牌。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重望的。”南关天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天机令意味着什么。说多了就矫情了，而且他也很需要这么一个东西。南关天接过便转身闪入不远小船中，船夫恭敬道“将军！”“嗯，先去老爷子那。”南关天回道。说完小船陡然加速，较之刚刚飞奔的速度竟也不遑多让。

“走吧，回去睡觉。”胖子回到草坪对南隐说道。

男隐望着消失在远处的船影，没有呼喊，也没有祝语；没有别离的忧愁，也没有失去的茫然，有的只是那久久停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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