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重生之新的一身》——诸君的梦》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罪恶的加冕》——真的长不胖。
穷山恶水的繁华地
人总说北地最贫乏,虽说那些高远的十之九分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圈子里流传着北地走出来的刁民,个个都想着拱了江南烟雨熏陶的水灵白菜的戏言,也改变不了北地养出来的天地之中这个荒谬事实。
一路上玉宴青随着自家放浪形骸口中所谓真性情的师父,可算是体验了一把北地出刁民的真正含义。
玉宴青亲眼看着一队雇佣了数十名游侠的公子哥,在青山绿水之间的遍地枯草处被雇佣的那群游侠一个个割了脑袋,厚厚一沓子金票被一群人留下一张少了点了起来随风一扔,余烬在风里飘了很远,好像特别神圣一样。
远观的人数不少,场面血腥却都面不改色,玉宴青隐约听到挨得比较近的人讥讽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公子哥。
玉宴青一路也碰到了不少,想来这种情况在北地很常见。
自家一身道袍看起来道貌岸然却不是道士的师父在一旁冷笑着不留口德:“想体验一把北地‘淳朴’之风的公子哥,到了下边怕是要嚷着闹着自家祖辈如何辉煌大气了。”淳朴两个字是咬着牙加重鼻音说出来的,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玉宴青恍然一笑:“师父我听说你年轻时候也来闯荡过北地,想必是吃了不少‘淳朴’的苦。”
“说起来你跟这些个公子哥可也没什么两样,还是你求着师父来遭这一罪。”假道士翻了个白眼,看不出年纪的那张脸神态十足,道袍袖口和领子处的有着宽阔的镶了金的边,上边图案鬼画符一般,在这北地中却有着不同的意义,一路上全无纷扰一大半功劳是得归这件青色道袍的。
自小就被称赞有一颗玲珑心的玉宴青露出一丝憨态,撒娇道:“我可不一样,师父比那些个什么破甲士强多了!”
假道士似笑非笑,随口一句你呀,便又重新启程。
刚刚的一幕好像只是一场虚幻,并未发生的二人的心中,玉宴青多年来被严苛教导出来的宠辱不惊和面前这个不着调的假道士,都给了她足够的自信。况且一路之上这种打家劫舍或者倒戈相向的事情已经见了不少,
北地燥热,又正是夏天,这会还不到正午就已经让两人脚下已经行了千里路途的两匹良马蹄子都软了一般没力气,好在水是带了充足,半个月前仍旧能够称得上倾国倾城。哪怕是金边道袍也拦不住作死的登徒子的女子,在第五天之后就没再碰到过见“色”丢命的北地豪杰,可见被摧残的厉害。
假道士看一眼自家黑不溜秋的徒弟,嘴上勉励道:“马上要到了,晌午稍过就能赶到,途中也不必停留了,到了北剑庄能多休养些时日,你从小就当做偶像的那个老太婆必定喜欢你的很。”
从小没吃过苦受过罪的玉宴青伏在缓步而行的马头上,低了下眼帘,对自家师父轻语:“你总说我与那一路往西走了十万八千里朝圣的小和尚差了点,北剑庄一直被称作繁华地,我是不是还是落入了俗套。”
两人都有些沉默,过了片刻她又道:“师父,我……不想去了。”
假道士伸出修长的五指,抬眼直视天上刺眼的大火球,把火球放在手心处,突然攥紧,轻轻一笑:“傻孩子,担心个什么。”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年芳十八的少女不言不语,师徒两人之间的气氛首次微妙起来,少女想起了那句北地出豪杰的自欺欺人的胡言,她听父亲说过,北地茫茫从南到北也不过数百里,相与天下不过弹丸之地,在外的威名靠十几里外的那个北剑庄撑起。
一路上忠义之辈没见到,似这般凶徒倒是一茬一茬的。
她又看了看自家师父,忽然展颜一笑,虽说没了风华绝代到让人头晕目眩的娇颜,一口洁白的牙齿也在阳光下明亮的耀眼。
十几里外。
四边的城墙又低又矮,甚至十米不到。城中随便一座酒楼甚至都多出它不少,城门倒是高大威武的很,近百米高,有数十米宽,与城墙相比起来有着云泥之别,北剑庄三个字占去了城门之上的所有位置,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名义为庄,规模比起玉宴青见过的中土重镇来也相去不远,锦衣商人来来去去,城中喧嚣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北剑庄三面围墙,门朝南开,并且没有城守,不需盘查,骑马的游侠,商队护卫等到都在城门数十米在便牵马步行,繁而不乱。
玉宴青看着这个自己和师父快马直行半个月后的目的地,下马随手把缰绳一甩,马儿嘶叫一声,转身消失在荒野中。
假道士看一眼自己这个最后一丝娇蛮都被消磨的徒弟,挺直了腰板,负手前行,配上青色金边道袍,高人气息扑面而来,也有了师父的样子。
…………
北地,北剑庄庄园。
相比与外城的繁华与喧嚣,内城城墙厚实高大,城门也矮小的多,清清冷冷的。
而盘踞最深处的北剑庄庄园明心殿宽敞阔气,称得上金碧辉煌,四根汉白玉石柱在正厅两侧顶在房梁之上,上面印刻着许多狰狞凶兽,盘绕在柱子上却没有狰狞的感觉。
一个满头银发身子富态的老太婆身着大红袍坐在主座上,姿态从容优雅,眼睛中有些透亮的紫色,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上了年龄却不显老态。
玉宴青师父已经脱了一身青色金边道袍换上一袭青衣,欠着身子态度恭敬,玉宴青也是这种姿态。
老太太怔然了一会,轻声道:“瑾城家的姑娘啊,别站着了,坐。”
“陈公,我这次来是这丫头缠着我想要见见……”生平从未有过几次如此姿态的名字叫罗浮的假道士欲言又止,恭谨顺从的很。
老太太盯着眼前这个半个月前还是白富美的黑姑娘,点了点,唤来侍女低语两句。
然后老太太低垂着眼帘,微眯着眼睛,不知盯向何处。
如同一只生命临了的老虎,越是低迷,威势越足。
玉宴青心想。
陈公家的美男子
第一次见面的在座诸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各想各的事。
少许时间后,女儿身的陈公身边唯一的侍女领来一男子,然后悄悄退去。
六双眼睛让这个看起来“貌美如花”的男子表情毫无波动,如同传言一般,陈公家的美男子俊美无双。
一头银发简单的束在身后,棱角有些不太分明的清秀脸庞,一双狭长凤眸,带着股阴冷气。
如同谪仙一般,长相够得到,气质截然相反。
男子对待自己的祖母态度恭恭敬敬,低着身子道了句祖母便一言不发,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身子也显得低微。
陈公抬起眼帘祥和一笑,轻声道:“与歌来了,坐。这位是南都玉家的掌上明珠玉宴青,这位是他师父,洛知心。”
陈与歌,好听的名字,和他很般配。
陈与歌态度和善姿态谦卑的对二人报以僵硬微笑,看着玉宴青道:“我叫陈与歌,你好。”
玉宴青伸出与脸上肤色天差地别的右手,五指修长,指甲晶莹剔透,与陈与歌微微一握,触之即分:“我叫玉宴青。”
洛知心眉头紧锁,看一眼面前这个俊美无双的陈公子,再看一下安之若素仪态从容的陈公,不知想些什么。
陈与歌抬眼看了下自己的祖母,老老实实坐在左边首座上,低头的一瞬间眼中冷光几乎要溢出眼眶,阴冷的让人心悸。
一场似是而非的会面。
诡异莫名的初见。
这是玉宴青的想法。
…………
陈与歌走出那个数十平方的“陈庄”正厅后轻轻吐了口气,抬眼看一眼略微有些昏沉的天色,使劲挥了挥衣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习惯性的眯起来,忽然轻轻一笑,也不知笑那个稍有些孤芳自赏的黑姑娘,还是自家高高在上的祖母。
他觉得很可笑,就好像一年前他不知道自己有个家一样,更别说知道半年前自己那对生在北地归属了南都的父母给自己定了亲。
南都之主家的掌上明珠?好黑的脸。
他目视前方,从往客房去的师徒二人中间道一声借过,然后来了个见缝插针扬长而去。
少白头的美男子,高高在上的老太婆,师徒二人却不感觉有趣,处处透露着古怪。
“师父,为什么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玉宴青回想刚刚的初见,除了互知姓名外,其他时间根本没人说话。
洛知心看着面前陈与歌亮眼的白发,低声道:“陈家窝里斗是出了名的,陈公明显与这个好看公子不和,据说……是一年前才认祖归宗的。”
“真是那二位亲生的?”玉宴青问。
“真是,绝对没假。”洛知心心里咒骂,不靠谱的一家子。
北地陈家窝里斗是出了名的,那个本应该继承了北剑庄庄主的男人处处谋略心机玩死了自己的亲生兄弟,却又拉着自己的漂亮媳妇跑到了南都,留下后继无人的烂摊子和年迈的陈公。
陈公本应是陈夫人,掌握着北剑庄,相当于掌握着这方圆数百公里的北地,被尊称为陈公。
陈与歌每日都要到后院一个人练剑,今日也不例外,出了明心殿左左右右拐来拐去,眼前便突然开朗,一片绿茵草地占去了近百平方的面积。
陈与歌提手便来,右手一张,道了声“长虹”,一把绚丽长剑从天而降,剑身尖细,与锥相似,不过薄如蝉翼,如果不是剑身透亮散发着七彩光芒,他人会以为这是加长版的匕首。
“长虹”的出现带着独特气场,围绕着自家主人左三圈右三圈的打着转,发出声声剑吟。
陈与歌忽然抓住剑柄,身子向上跃起,一挑一刺,脚下步伐灵动又不失稳重,随手画了个圆,然后中心一点,园中一大片灵气汇聚于中心一点,凝成实质,然后被剑尖穿透,挥洒过头顶,蓝色灵气便在七彩之外又裹了一层蓝,然后手腕轻微用力,蓝色又化作星星点点,配上陈与歌一张倾国倾城的造孽脸庞,世间最美莫过于此。
一套剑舞下来,陈与歌感觉心中戾气稍去一些。他本来也是沉默的人,不论从四岁起被流放在外,还是一年前认祖归宗,亦或者今天的未婚妻。
心如沸水面如冰霜,一年前自己被“买”回来后见到的第一个陈氏女子如此评价,他低微着身子恭敬叫了母亲,女子泪流满面,瘫坐在地上。而后与自家丈夫一去千里之外,再也没踏入北地一步。
陈与歌祖母也因儿子儿媳的离去重新拿起陈公的称谓,白天就坐在只有侍女一人的明心殿内。
陈与歌低着头,口中呢喃一声:“长虹。”声声剑吟好似安慰,让陈与歌压下消沉之意。
“这是神兵榜上的剑么?”陈与歌以往通行到后院的小道处,洛知心微微一笑,问道。
陈与歌明理于心对事故人心却并不熟络,随手把长虹扔上天空任由其远去,低语了声不是,然后就躺在绿茵草地上。
洛知心也并不在意,盘膝坐在陈与歌身边,问道:“我们能谈谈么。”
陈与歌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他,说:“我对盛京,对西都都不感兴趣。”
“清子从小就向往你现在这种生活状态,悠闲自在。我从小看着她长大,从小多活脱一姑娘,五岁就学礼读书,那会他父亲还因此与我多出许多争端呢,死活不同意拜我为师,最后还是她娘亲不忍心,松了口。”这个在盛京被称作洛青衣的青衣男子不去接他的话,自顾自的说,“这姑娘不论聪慧还是天赋都是一等一,比起来那个西行十万八千里去的小和尚也不差,只是性子难琢磨了些,女人心海底针,以后还得就给你为难。”
陈与歌看一眼男人,觉得世间哪怕再聪明的人,在感情方面难免落入俗套。就像是他小时候与人抢食的时候,害怕白馒头染了脏,下手都不敢太犀利,眼神总要盯着馒头,哪怕最后多出两道伤口,也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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