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客》——春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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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于江湖

从山间散出略微刺眼的光束，渐渐发热的光芒渐渐吸干草木上的露水，唯独一双清澈幽怨的眸子旁水珠慢慢沁出，微微发红的双颊沾住两鬓的碎发，晶莹的珠儿从耳垂滑落至肩颈。

庭院内一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女孩两脚搭在木桩上劈叉。“还须努力”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肯定，“吃饭吧！”“嗯！”清脆的声音带着开心。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该多好！她心想着。

自幼便跟着师父，不知道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听说师父是十几年前带她来到这个小村子的，很小的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别人都有爹娘，而自己只有师父，“师父，你是我爹对吗？我娘在哪里？”

“我是你师父，你爹娘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那他们去哪了？”

“师父，我可以叫你爹吗？”“他们都说你是我爹”

“记住，我是你师父，你只能喊我师父！”

“好吧”遗憾的声音中流露出小小的失望。

从小师父教她习武，照顾她，但她内心里一直希望有个娘，隔壁小石头的娘亲对自己特别好，小石头的爹因病去世，小石头娘就带着小石头母子两个相依为命，那个时候，她可想小石头娘能和师父在一起，组成一个新的家庭，这样她就有娘了。小石头比自己大一岁，师父教自己习武时，小石头看见了，可羡慕了，央求着母亲让她同意跟着师父习武，可一向通情达理的娘亲拒绝了，小石头为此两天没说话，“石头，娘亲不想你习武，娘亲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辈子，不要怪娘亲好吗？”她不是很懂，为什么呢，习武为什么就不能平平安安了呢？不管怎样，师父教我的，我就要学。

“你们要记住，庄里规矩，凡庄内弟子一律不准出入赌坊，青楼等风月场所，不准再外惹事生非，不准未经许可擅自踏进内院。凡有违规矩者必驱逐山庄…”“热闹繁华的城内，这个规模不大，格局规整的庄子在外人看来还是很气派的，此时庄内近百号庄内弟子整齐的聚集在练武场，“老家伙，”有人小声的议论着。一个面庞干净清瘦，略显青涩的眼神如冬日暖阳下的溪流，在一群身姿魁梧的习武者之中，略显单薄。他微微皱眉，注意力被旁边压低了的愤愤不满扰乱，“这内院不准去就算了，这青楼和赌坊不准去，这他娘的又是什么规矩！”“就是，我上次可是亲眼看见这老家伙和几个人进了这醉红尘”周围人都在憋着笑。“要不，咱今晚？”…几个师兄的计划江恒早已见怪不怪了，庄里的规矩，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没被总领发现就不算破了规矩。“醉红尘”“哥几个？”几个师兄右脚轻轻的地上摩擦了几下，他知道这是他们的暗语，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加入了这个计划，那个计人数的师兄低着头看着他，稍显迟疑，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庄内近几日会有贵客，庄内必须加强防范…”

庄内虽布防严谨，可是这想要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第一次进这醉红尘，他才知道，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一条不算繁华的路口，只能看见一座围墙似的高建筑，只开了一个只容三个人同时进出的门，门口的两侧放置了两个木架，挂着三排三个一串的红灯笼照亮了“醉红尘”的牌匾，“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旁边站着两个年轻魁梧的男人，还有一个眉里言里都透着笑的招侍，看不出气派，神秘感却足已让人按捺不住，穿过欲渐宽敞明亮的通道，才发现门前隔着一个大而精致的花卉屏风，透过屏风可以感受到里面靡靡之音不绝于耳，才知道为何从门口看不出里面的景色。

绕过屏风，一股脂粉的香气向他袭来，虽说他早已听说过醉红尘的奢靡，但他还是怔住了，映入眼帘的是这个凸起的硕大玉台好似一个玉盘，琵琶声凄凄似有暗恨生，纤腰玉臂，翩翩起舞的美人似月宫中仙子，遗世而独立，让人垂怜。围着玉台拔地而起的朱楼画阁，在灯火辉煌中熠熠生辉，微微眩晕，让人眼睛不知道该停留在何处，佳人的嬉笑嗔怪比丝竹之乐还要醉人…师兄弟们兴致勃勃，已然沉醉其中，他却似有些恍惚。

“几位爷，几位姑娘有看中的没？”“这位爷，您有看中的吗”江恒脸颊微红“你们这有年纪稍微大点，三十多岁的姑娘吗？”众人一听，一怔，都乐了，“有，没看出来，爷您还挺有情趣的！”嬷嬷坏笑的轻捶了一下他胸口。众师兄弟相视一愣，点头坏笑，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

这么多年，江恒一直想进醉红尘，他一直想见她。义父告诉他，他的生母便在醉红尘。义父断了一条腿一条胳膊残疾，只能乞讨为生，从小，义父带着他在寺庙，酒楼，青楼，赌坊门前乞讨，一直到他七岁那年，义父把他送到庄里干活，之后便跟随总领学习武艺，保卫庄内平安。五年前，义父病重，临终前，义父告诉他他的身世，他的父亲是个大户人家公子，为了攀权附贵，娶了一个大官家的小姐，几年里，她未生下儿子，加上生性泼辣，夫妻关系紧张，此时他父亲便娶了一位情投意合的姑娘做小妾，一年后，小妾生下一个儿子，因妒恨，将她和刚出生才满月的孩子赶出家门，他父亲因为畏惧于她家的权势地位，不敢阻拦，他的母亲本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被卖到富贵人家当丫鬟，被他父亲看中后收为小妾，被赶出来后更是无依无靠，走投无路的她无奈被迫到醉红尘谋生，嬷嬷见她有几分姿色，便同意了，但是孩子，她只能央求嬷嬷帮他寻个好人家，那日，他义父刚好在醉红楼门前乞讨，听见嬷嬷和一个中年妇人在谈将婴儿送给流浪的江湖艺人那里，他义父知道有一群江湖艺人极其残忍，于是他趁婴儿被人放置在箩筐里准备带走的时候，偷偷抱走了他。只知道他的生母在醉红尘。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想见她。

“爷，您看看，还满意不？”四五个年纪稍大，体态丰腴，姿色不一的女人一字排开站在他面前。或妩媚，或娇柔，或开放，他选了一位看起来端庄温柔的女人，虽然妆容已经不能掩饰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但岁月却给了她成熟的韵味。“公子，可有什么特别的需求？”脂粉香气味略浓的房间内，她先开了口，“哦，没有，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聊聊天？”“不知公子想找我聊些什么？”她拿起茶壶给他沏了一盏茶“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公子请说”“醉红尘十六年前有进来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年轻女子，不知你可曾听说”“公子，实不相瞒，醉红楼的每位姑娘进来前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姐妹们进来之后就不会再提以前的事，这么多年，人来人往，我也不知道公子打听的这个人是谁，不过你可以跟嬷嬷打听，每个姑娘进来之前都是经过嬷嬷同意的”“哦，那谢谢姑娘了！”两人静坐，忽然外面传来辱骂和推搡的声音“我告诉你，柔姑娘老子要定了！”“少爷，算了算了，老爷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惹事，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是啊是啊，公子息怒啊！”嬷嬷也上前拦住那个身着华服的男子。“你，你个王八羔子，老子跟你没完！”跌坐在地上的男子，一手撑地起身，一手胡乱的擦拭嘴角的血渍。待江恒拨开人群，发现那个发生冲突的人是他的师兄时，赶紧拦住他，其它师兄弟也陆续赶来，在事态严重之前他们劝住他，“各位爷慢点！”一群人在嬷嬷的恭送中离开醉红尘，离去的背影中不时传来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背影的渐行渐远，骂声也愈来愈远…

傍晚，土坯屋内，女孩和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吃饭，“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你和师父一同下山”“明天？！好！”惊讶了瞬间随即被开心取代，已经许久没有和师父一同下山，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让沈怡惊喜，山下各型各色的事物让她着迷。回想起前几次和师父一同下山的美好回忆，她对这次下山充满期待，

“最近武功进步不少。”听到他的表扬，她的内心很是激动，他不怎么说话，对她却很严厉，很少表扬她，她的内心很渴望得到他的认可。她对这个不苟言语的男人有种难以言语的依恋的情愫，她有时候会忍不住幻想永远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不是以师徒或者父女的关系，而是以另外一种亲密的关系，每次想到这，她就会心跳加快，后背发热脸发红，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好龌蹉，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他是自己的师父啊，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肮脏的想法。然后强迫自己不去往这方面想，但是一段时间之后，自己又会不自觉，控制不了自己往这方面去想。“另外，准备好鞍鞯和辔头还有长鞭。”思绪被打乱，低沉的声音平静而严肃。内心微微一震，她猜到这次下山可能会不一样，表情凝重的她朝他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没有过多追问。

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师父，马儿需要休息了”“好”二人在一家食肆门前停下，两人桌前坐下，“你可还记得师父为何教你习武”沈怡心里一沉，果然她最害怕面对的终于来了，“报仇”“杀父之仇”，气氛变得压抑，二人各有所思，静默良久。

二人在城门楼前下马，他静驻在城门下，望着城楼，眉头微皱，仿佛若有所思，沈怡望着城门楼上的三个大字，心里默念了一遍，一种莫名的凝重涌上心头，转过头望见这个沧桑的中年男人已经陷于过去，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似深情又似痛苦。在傍晚火似的晚霞下，二人手牵马儿停驻在城门楼前与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显得格格不入…

二人在客栈住下，夜里，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圆月，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师父对她说的话“我对你的爹娘一直有个承诺，他们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让我将你抚养成人，有朝一日一定要手刃仇人…”她感受到压抑的痛苦和难受，她从小渴望的父母，竟是被人杀害，而她的父母还留给她一个使命，报仇。泪水从眼角滑落至耳畔，她努力压抑着不让痛苦从喉咙发出，侧过身子，蜷缩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只剩下淡淡均匀的呼吸声，窗外，依旧是冷月高悬，一阵微风吹过，微微有些凉意。

次日，师父带她来到一个武庄前，师父从未跟她提过他在山下有朋友，此次拜访的是师父的旧相识，门口通报的进去没多久，一群人出来相迎，为首的男人仪态威严，身后跟随着两个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还有两个年轻人。“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为首的男人感慨的抓住师父的胳膊，似在哽咽。他看了沈怡一眼又看像她师父“这位，莫不是当年…”“是，我已收她为徒”沈怡赶紧说到“徒儿见过师伯！”“来，快快请进！”她从未听师父说过他还有位师弟。

“师兄，这次回来不准备回去了吧！”房间内，两人坐在厅堂上，“我回来，是为了他”“大师兄？”略微沉默“我以为你隐退江湖这么多年，早已放下…”他不语，皱紧眉头，眼神中尽是对往事的悲痛和愤怒。

“这么多年，他在江湖上隐姓埋名，我亦改名换姓，派人四处搜索他的消息，一年前调查到一位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庄主，年龄与他相似，在江湖出现的时间也是在他销声匿迹之后”“但我还未见过此人。”“我了解到此人和朝廷有往来，借助其在江湖中的地位帮助朝廷筹集物资，多年来累积不少财富，但此人行事低调，怕是引起以前仇家的追杀。”“知道他在帮朝廷筹集物资，半年前我便开始以贩货商的身份出现在江湖，此人便有意与我接触，过几日我便会去他庄上，”“只不过，十几年过去了，师兄和我都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只怕识不出是此人”二人陷入沉思…“他既已隐名换姓，便不会料到有人会识出他，若有人识出他找他报仇要他性命，他必然不安，想知道是哪个仇家，夜不能寐…”“我派的人了解到他明日便会从都城回到庄里，我们可以伏击”“我去安排刺客”“不，让怡儿去”“此事会不会太危险！”“我们可以暗中保护她，也可以让她历练一下”…

“明日之后庄主便会回庄，你们几个今日便随我连夜去都城接庄主回庄！”统领选中他们几个人，这是江恒第一次去庄外执行任务，一群人从庄里出发连夜赶到都城。

第二章 初遇于江湖

清晨，山林中，一队人马从远处赶过来，太阳已微微露出光芒，草木上的露珠打湿了沈怡的衣角，而此刻她伏在草木之中眼睛直盯着赶过来的人马，只为这一刻，待人马靠近，她从背上的取出弓箭，拉弦，瞄准，咻的一声，只听见马匹嘶吼，为首的一匹马前蹄跃起，脖下已插一支箭，后面的马匹纷纷在“吁～”声中被勒停。“小心！有埋伏！”统领急忙大喊一声，告诉众人有危险，江恒心中一紧，“在那！抓住他”顺着统领指的方向，又有一支箭飞出，不过这一箭，明显在匆忙中没有瞄准，有人影在草木中蹿动，统领和师兄已经跃上山坡，江恒紧随其后，刺客明显体力不济，统领已经追上她，她从腰间抽出长鞭，奈何树木繁密，挥出去的长鞭威力只有平时一半，就在鞭子朝左脸劈过来的刹那，统领左脚后退急转，侧身躲过，鞭子顺势缠住挡在统领面前的刀鞘上，刀鞘的主人乘机猛力一拉，她竟有些招架不住，身体猛地前倾，左手随即握住长鞭，右脚向前挪了一步这才立定，僵持间，其它师兄已趁机将她擒住，统领警觉地环顾四周，确定只有她一人，才放下防备，“带她去见庄主”，江恒看着这个刚刚还在跟他对峙的女孩，此刻也在倔强愤怒地盯着自己，此刻，他的心里似有些悔意和不安。

女刺客被带到马前，“李应臣，你早晚会遭报应的！”赵封檀心里猛的一震，隐隐有些不安，他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居然被人发现，她是谁？她是如何找他的？江恒和他的师兄弟们目瞪口呆，“姑娘，你找错人了！”沈怡瞥了一眼说话的江恒和师兄弟们，没有说话，依旧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盯着赵封檀，表情凝重的赵封檀和统领警惕地相视了一眼，“带回庄内再说！”“休息片刻，处理好马匹，继续赶路”他实在不敢多待片刻。

“堂主，要不要现在动手？”埋伏在树林另一边的一群人蠢蠢欲动，“等会”他盯着那个可能是李应臣的男人。这边，江恒师兄弟们有在吃干粮补充体力，有在处理马匹，他则留下来看着这个女刺客，她看着那个被捆绑住手脚扔在树下背靠树坐着的女刺客，多美好的年纪，多美好的姑娘，却要背负着仇恨当刺客，命运实在是不公，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又仿佛自己有这样一位妹妹，恍惚间，有些心疼，他动了恻隐之心。他走向她，趁其他人没注意，庄主还有统领在说话，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他决定偷偷放了她，她找错人报仇不说，还被抓住，她会被怎么处置？他实在不忍心，他假装给她送干粮，她依旧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他蹲下身子偷偷用匕首割断她手腕上的绳索，沈怡盯着他，有些疑惑，江恒把匕首塞给她“快，刺我”他压低了声，然后又快速解开了她脚上的绳索，沈怡明白了，他是要放自己走。“啊～”的一声，众人才发现事情不对，江恒弓下身子，右手捂住被刺伤的左臂，来不及多想她刺伤了他的左臂，她没下狠刺他，有些于心不忍。埋伏在另一边的他，发现她挣脱绳索，立马下令“掩护她！”

“不能让她逃了，快追！”统领气急败坏，咻咻咻～一阵箭雨阻断了他们追赶。只能看着她消失在树林，还有埋伏？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不敢贸然去追。

庄主面色铁青，来回踱步，“没用的废物！”“啪！！”干脆清亮的巴掌声，众人皆呆住，不敢吭声，庄主扔下一句“赶路！！”便跃上马背，嘴里似乎还在咒骂，“驾！！”众人愣了一下，从未见庄主发过这么大的火，江恒抬起沾满血渍的右手碰着火辣辣有些微肿的左脸，心里却没有丝毫难受，反而有些如释重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还让她刺伤了？”“也怪我们没看住了，没仔细检查她身上居然藏了把匕首！”师兄弟们安慰着他。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不后悔…。

另一边，“堂主？！”“先撤！”捂住伤口，一行人也撤离了山坡。

“大人！”院内，中年男子正在鸟笼前逗着他心爱的画眉，他吹着口哨满心欢喜的盯着被他逗乐发出清脆悦耳叫声的画眉，“赵封檀路上遇袭，刺杀他的人称他李应臣”“李”“应”“臣”男子若有所思，“不像是认错，刺客身后还隐藏一批埋伏的人”男子转过身，视线从鸟笼移开，似乎要转移到他更感兴趣的事情上，“多少人？”“刺客一人，且是一名十五六七岁的女子，女子被抓住之后逃脱，埋伏的人才现身，据属下猜测，不在我们之下，属下暗中阻止，才让赵封檀一行人安全离开”“没有暴露身份吧！”“回大人，未被赵封檀发现”中年男子坐到旁边的石凳上，端起石桌上早已泡好的茶，抿了一口“继续暗中盯着，他若遇袭，暗中保护”“是，大人”。夕阳下，落日如辉，精致的院落里不时传来画眉清脆灵动悦耳的叫声…

房间内，一位白须老者拿着已被折断只剩半截还有血渍的箭头举到眼前：“堂主中的箭是朝廷的箭”“朝廷？”宋云海皱了一下眉，轻声默念道，心中不由得疑惑“为何朝廷的人会在暗处，而且不像是刺杀赵封檀，难道他们是赵封檀的人，早知我们的计划，可又不像，赵封檀显然不知他们的存在，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是敌？是友？”…

庄内，赵封檀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是个陷阱，目的应该就是想确定自己是否是李应臣，否则不会只安排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刺客，而另一群人暗中待命，可是为何待她逃脱后，那群人只是掩护她逃跑，而没有继续伏击他们？这让他不解…

江恒看着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想起了那个瘦弱的女孩，不知道她此时身在何处，是否安好，只希望，她能放下仇恨，做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子…

沈怡站在窗前，回想着那个可能是杀父仇人的人，当自己喊出“李应臣”时，他那震惊中带着一丝惊恐的眼神，那时，她的心里便有了答案，那张面孔，她也已记住…。转身，瞥见桌上那把帮她脱险的匕首，她想起了它的主人，她已隐隐感觉到，他们会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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