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龙霸天下之帝王篇》免费试读_九五爷》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纯真无敌少主》: 砍柴的少门主。
第一章 砍柴的少门主
农耕时期的夜,多是田边人家早早熄灯,窗外月色映照着茅草屋旁的一亩三分田地,唯存草地山林窸窸窣窣的走兽与间断的虫鸣活跃。
夜本是宁静不变,变的只是这世道、人心,以及神魔鬼怪。
……
“咿呀啊!”
“嘤嘤……”
风墟堂高峰近些日子一直间间断断传出妇女的哭喊声与嘤嘤啜泣,其声似断肠泪似无尽,打更的弟子最近也不走高峰的路了,就连敲打的声响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惊到堡中的可怜人,
“哎……”听闻这些哭声谁都忍不住低头暗自叹息。
“天要亡我风墟堂吗……”
弟子之间无法掩饰地流传着这种悲凉之情,悲哀的神色透过一双双无力的眼睛相互传递,慢慢地就连风墟堂内最小的孩童都神色悲切。
夜,似乎还是无望的黑。
残月高照的天空中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在风墟堂雕梁画栋的高楼之间上下翻越,越到风墟堂高峰一处屋檐下,黑影的双目缓缓闪烁。
黑影怀中抱着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正吸着自己胖胖的手指睡得深沉。
忽的又一道缺一条腿的黑影闪到先前黑影旁边,道:“疯婆子!你发什么疯!把孩子还我!”
说罢,抬爪踢脚,与先前一道黑影上上下下交战了十几招,突然一惊,连忙收回拳掌,仅剩的一条腿稳健地落在地上,像是扎根于地上的大树拄在那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疯婆子!真是疯婆子!你怎么能拿孩子来挡我的招!”
“要是老子变招不慎,瓜娃子不是就成破瓜了!”瘸腿黑影连忙擦去额角渗出的冷汗,心中一阵后怕。
“哼,你手脚不是挺快的吗,腿还不是让人给砍了?偷东西不是很能耐吗?能把娃子从我手上顺了去?”先前的黑影一手抱娃一手叉腰,说话间一个转身后退,将提着的婴儿换做双手抱在怀里。
刚好,她走到了一处月光下,微弱的月光被她帽子上脖子上的银饰反射得闪闪发亮,映照出一对流转着墨绿色光芒的漆黑眼瞳。
如果不提这一对妖异的眼眸,倒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苗族俏佳人。
瘸腿黑影被苗族佳人一挤兑,难掩恼怒的神色:“别给老子扯些唧唧歪歪的,孩子你不要,我要!村里众人都要!这是大家的共同财产,不是说你捡的就是你的!”
随即又嘟嘟囔囔道:“你不带孩子就不要带,我明天天一亮就去林子里找几只刚下崽子的母狼母猴母老虎,畜生照顾孩子没准还比你在行。”
苗女瞪着眼看着瘸腿黑影,抬起的手掌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细沙,黑影见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须臾苗女才放下巴掌,愣愣地看着怀中如玉的孩童,叹气道:“我不是真不想要这孩子,而是你我都不是养孩子的料,让村里的老东西养更不行,何况你还生出抓母狼的臭心思。”
黑影闻言默默地垂下脑袋。
“一两年没个事儿,等到孩子长大了,老流氓养出的小流氓,老混蛋养出的小混蛋,老疯子养出的小疯子,现在没准还要加一句变成小狼变成小猴,连老虎都跑出来了!”
“莫非是狼孩虎童不成!”
“将孩子送人才是正确的,不说鸠占鹊巢,咱没做那缺德事。起码别人比我们懂得教育孩子,养不教父之过,你是想给村子里的人再加上一宗罪,还是打算毁了一个新出生的娃子一辈子?”
“前一家也不大合适,给不了孩子什么,起码这一家,能给孩子一些基本的东西。”
黑影愣神思考一会儿,随机露出苦笑,又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对着身旁的房门隔空一摄,房中的纸笔隔着门户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丝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门窗纸都没破。
黑影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纂字,将手中的毛笔隔空抛回房间,提着纸张呼呼吹了几口,神情略带萧瑟:“把孩子给我,我给送过去。”
苗女略微一愣,轻轻松了口气,缓缓将襁褓放在黑影手中,嘴里还轻声喃喃道:“呦呦,娃子要好生长大哩,长大了不要忘记阿婆哩,呦呦……”
黑影一跃而起,眼角瞟到屋檐黑影下苗女正在低着头无声拭去眼角的泪花,不禁回头闷哼一声,跃空而去。
风墟堂门主寝室内,一妇人正坐在台桌边上怔怔出神,面容憔悴,眼圈乌黑,无神的双目在刹那间仿佛受到了触动,一瞬间鼓舞起浑身的修为,双目血红发丝飞舞,桌子椅子瞬间被震得粉碎,周身的家具被浑厚的罡风吹得向周围倒去,惨号道:“是你!一定是你!”
“啊啊啊啊!是你!”
“我要杀了你!”
妇人正要冲天而起,轰隆,突然一人破门而入,张开双臂将正欲发疯的妇人抱紧,急声道:“夫人!夫人!”
随即他双手挥舞,飞速在妇人背后击打几处穴位,封住了妇人的修为。
他两鬓斑白,面容坚毅却又眼神凄凉,带着怜惜爱意抚摸着妇人的脸颊,帮她整理好几缕散乱的发丝道:“夫人,怎么了夫人……”
“呜呜……”门主夫人又闷声啜泣了起来。
男子缓缓叹气,手掌在门主夫人的后脑上轻轻一按,门主夫人缓缓睡去。
他将夫人抱到床上放平躺下,房间内的家具摆设在无声之中飘回原位放好。
他缓缓起身,走到脸盆旁取起毛巾,打湿后给夫人洗了把脸,收拾妥当后走到房门处,门户无风自开,房间内被震碎的家具粉尘化作一股子风,随着他踏步出门也慢慢御风散去,房门也无声关闭。
他在走廊上无言凝视着天上的残月,月下的古堡仅有几处亮灯,斑斑点点好不萧瑟。
漆黑的夜就算有一丝光亮,但是将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盼头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欲走,却发现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栏杆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摆放着一个襁褓。
“谁!?”
他的心脏像是忽然被揪紧一般一阵后怕,倘若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不是一个襁褓,而是一柄扎在自己心头的剑,自己今天必将陨落。
额头的冷汗渗出后又一惊,连忙惊呼一声“夫人!”,踢开房门冲了进去,一看躺在床上的夫人仍在睡梦中愁眉紧锁,不禁缓缓松了口气。
他迈步出门,回到走廊处将襁褓小心翼翼地抱起。
只见襁褓中一个婴孩正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婴孩伸出肥胖的小手扯住他斑白的鬓发,嘴里不住发出兴奋的“啊哈,啊,啊……”。
襁褓中还有一块雕琢着鱼跃龙门化龙图案不知道材质为何的佩玉,似玉似琉璃,通透无比。
又察内里一纸条,读后渐渐哽咽,抱着襁褓对着四周缓缓鞠躬……
暗影中瘸腿黑影见这一幕眉头渐渐舒展:“臭小子也算识相……也罢,但愿所托无误。”说罢飞身跃起,形迹隐去。
十五年后。
风墟堂的后山新建院落中,一个模样十五六岁的男子正独自操纵着身周的风,凝聚成一道道风刃将周边两三人才能合抱的树木砍下、削皮、切割,而后组合盖起一间又一间的房舍。
“三弟~”
山巅之处一位衣决飘飘的帅气男子正飞速御剑而下,来到砍树男子身边,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搁置在一块木墩上,抬手打开,香气四溢。
男子今年二十岁出头,姓名秦天蓝,是风墟堂这一辈的大师兄。
砍树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冲着秦天蓝露出爽朗的笑容,亲切地喊了声大哥。
砍树男子便是秦复,十五年前襁褓中的那个婴孩,而今身高已经一米七出头,面容略微俊俏,直挺的鼻梁是他脸上最好看的部位了。
“我们堂堂风墟堂的少主大人,又不去修行剑法反而跑来盖房。”秦天蓝一边从食盒内取出酒肉一边说。
“而且也从不吃菜,就吃酒肉,要是没有三叔特制的这些瓜菜酱汁和三婶酿的粮酒,我还真怕你营养不良。”
秦复撩起衣摆席地而坐,夹了块烧肉塞入口中直呼好吃。眼角瞄了一下秦天蓝没动静,随即扯出一只鸡腿便往秦天蓝口中塞去,慌忙道:“大哥你也吃别客气。”
秦天蓝摆了摆手,道:“吃过了,来,试试三婶刚酿的麦子酒,慢点吃别噎着。”
看着秦复一副莽夫模样的吃相,秦天蓝眼中又是溺爱又有些无奈。
“新弟子何时到达?”秦复酒足饭饱,撸起袖子擦了擦嘴。
秦天蓝示意他停下,取了一条手帕出来,帮他把嘴擦干净道:“还有半个月就到了,房舍不用准备太多,旧的房舍还足够用,下次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准备就行了。”
秦复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懂御风剑法,处理起来也快。”
“而且这是我风墟堂时隔十年的一次重要招生,我想多为堂内出点力。”
随即扬了扬手,道:“你看。”
便见秦复衣袖飞舞,手掌不远处产生了一道小罡风,罡风拉长变薄,咻一声往远处的大树根部砍了过去。
秦复笑道:“这一间便做我的房舍吧。”
秦天蓝错愕,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忍。
而后又见凭空出现了许多风刃,将多余的枝叶树皮削去,再将一大根树干切成一块块木板,慢慢组合成木屋。
秦天蓝眼前一亮,道:“可以啊,这也不过七天左右,你对风的操控能力便提高了这么多,嗯……修为好像也浑厚了一些!”
秦复露出些许得意神态,道:“一直磨炼御风剑术的话,需要许久才能将剑术磨炼到至臻,但是我总感觉一味地练习家中传下来的剑术,就算到达至臻境界也很难达到随心所欲的状态。”
“毕竟所练都是前人做造的剑招,真正与敌人交战的时候潜意识中会存在太多的既成的套路。”
“而自从七年前开始,父亲便一直让我在春耕秋收的时节去山下干爹那里帮忙农活,后来我掌握了‘风’,便让我使用御风剑术帮干爹收割庄稼,慢慢地我就将御风运用到了生活中来。”
秦天蓝颔首:“圣人之道无异于百姓日用……吗……”
“活学活用是好事,但是大哥认为还是不要松懈了平日的练剑。就算有朝一日你运用自己的感悟将自己随心所欲的剑术练至道境,但是脱离了基础便一事无成。”秦天蓝谆谆教导道。
言罢,秦天蓝又苦笑摇了摇头,他非常清楚,秦复的御风剑术并不是真正的御风剑术,一个无相体,怎么可能练成御风剑术。
第二章 佛道我
也正是七年前秦复八岁的时候,风墟堂内众人经过反复确认,发现秦复是无相体的事实,这个事实让堂内高层心绪低落了不短时间,一时间“天要亡我风墟堂”的绝望又慢慢在堂内蔓延开来。
因此风墟堂将重点培养的方向放在了大哥也就是大师兄秦天蓝,以及二哥二师兄秦天青身上。
后来老大和老二展现出非凡的修炼成就,秦天蓝秦天青两两出现了三相体质,被誉为风墟堂这一辈的希望。
一般的灵体类型分为四类,也就是常说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象,多数修士均有一相,而天赋异禀者甚至出现双相体、某些大宗门中存在三相体,甚至某些世家中还存在着无敌般存在的四象体。
“相”与“象”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后者甚至可以越境界杀敌。
“哎,更不要说无相了。”秦天蓝无奈。
正是因为秦复乃是无相体,后来风墟堂才没有硬逼着他修炼御风剑术,慢慢地也不知道秦复从什么时候便慢慢掌握了“风”,甚至慢慢将修为给补了上来。
“也许是上天可怜,不想让复儿承受太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活得如此无拘无束,毕竟复,是失而复得的复,而不是复仇的复啊……”
“我秦家的仇,便让我和二弟担起就行。”秦天蓝暗自说道。
“大哥?”秦复伸手在秦天蓝眼神摆了摆,将秦天蓝的思绪拉回。
“屋子盖好了,我去干爹那里帮忙农活了,过段时间再回家。”
“好,早点回来,到时候去剑锋找我,陪我练练剑。”秦天蓝点点头道。
秦复应了声好,便转身往山下走去。
后山悬崖上,秦天蓝看着秦复的身影,对身边缓缓道:“来了啊,三叔。”
“嗯。”
秦天蓝身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他面容坚毅,模样颇为俊朗,本看不出多大的年岁,便是他斑白的鬓发让他看起来颇为沧桑。
他便是秦复的父亲,风墟堂门主秦风,十五年前抱着襁褓默然对着四周鞠躬的那个年轻人。
秦天蓝看着秦风的眼神颇为复杂,秦风见后,微微笑道:“是不是怪我,没有把复儿当成接班人培养?”
秦天蓝迟疑了一下,默默点了点头。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相体,当年我也绝望了那么一阵子。”
“所以我慢慢让他去和他的干爹一起生活……”
“难道这不是变相的放逐吗三叔?”秦天蓝望向秦风的眼神变得凌厉,随即又转移了目光,这不是对待门主应该拥有的态度。
秦风自然发觉了他的眼神,他没有生气,老大护着老三,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他微笑道:“不是,这是我对他的保护。”
任凭秦风对秦复的溺爱程度,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孩子放逐呢?尽管这是养子,但秦风也对秦复视若己出。
毕竟一个风墟堂的门主,因为孩子不吃菜而跑去研究研制蔬菜瓜果的酱料,活生生把一个修炼者折腾成一个厨子。
“而且当时我感觉,他的干爹比我更适合操练他,我是修炼者,我想知道武者的方式对秦复有没有用处。”
秦风望着远处的云朵儿,缓缓道:“但是……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复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变得慢慢有了修为……他干爹的本事反而没怎么学到……”
叹了口气,秦风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七年前,正是秦复被收养八年的日子。
堂内高层云集于宗祠前,太师椅摆满了一圈,中间坐着的便是秦风。
修炼界基本上在孩子八岁时,便会进行一次灵体判定,这一步一般由各个家族或者宗门,或者朝廷的设立的初武堂来进行。
而到了年轻人武堂毕业,投入门派或者军队时,又将进行一次。
可以说灵体判定是修士、武士去到每一个组织的第一手简历,天生的资质,做不得假。
“复儿,待会听大伯的指示将手放到石头上,默念口诀,不用紧张。”秦天蓝在一边嘱咐。
秦复的大伯也就是风墟堂的大长老。
随即见大长老秦炎走下太师椅,将手掌放置到摆放在场地正中的玄石上,运足气力,在他的周身浮现出火红色的烈焰,烈焰凝聚出朱雀虚影,长鸣骤起。
“复儿。”秦炎对着秦复颔首示意。
秦复略带紧张地走入场中,口中默念口诀将手放置到玄石上。
“怎么样!?”
太师椅上的众人紧张地询问。
秦炎盯着玄石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大哥,我来。”
接着,另外一位老者起身代替秦炎,他是秦复的二伯,秦洪,风墟堂的二长老。
“没事儿,不是朱雀灵体,还有很多种灵体,复儿,来。”
秦洪说罢,周身浮现灵气,凝聚成水雾悬挂在半空中,水汽凝结成玄武虚影,响起哗哗浪涛。
秦复紧张得额头浮现汗珠,口中反复默念口诀,忐忑地将手掌放置到玄武石上。
“怎么样?”
“怎么回事?”
“还是不行……”
“难道……”
“还有两种灵体呢,我们几个当家的也都只是双相体而已,不怕的最多也还是双相体。”
“门主还是三相呢……”
秦风缓了口气,从太师椅上走下来,绕开玄石,来到秦复跟前。
他尽力让周围的声响不影响到自己孩子的心境。
他双手搭在秦复肩膀上,柔声说道:“复儿,不要紧张,不管你是双相、单相,甚至……无相,你都是父亲的好儿子。”
说罢,抬起一只手掌揉了揉秦复的小脑袋,牵起秦复的小手走到玄石前方。
无相吗……
此时的秦风想到无相这个词,心中真的不免绝望;而秦复的心中却如是想道:就算我是无相……父亲,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就算是无相……就算……
秦复的眼角微微湿润,他能感受到父亲的手微微颤抖。
秦风提起手臂,周身运起青色的荣光,缓缓将手掌印到玄石上……
……
风墟堂脚下,通往七里坡的路上,一头老牛四足稳健地慢慢走在路上。
牛背上秦复叼着一根草棍儿,闭着眼睛双手插胸,脑袋随着牛步一晃一晃的,宁宁喃喃地哼着歌。
“佛本无相,道本无相,我亦无相,又如何。”
秦复嘴角略微上扬对着胯下的老牛说:“老四啊,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呀。”
半晌得不到回应,秦复抬起手掌对着牛屁股啪啪拍了几下。
谁知胯下老牛翻了翻白眼,口吐人言道:“得了吧你,老牛俺用尾巴抽苍蝇都比你力气大。”
秦复依旧闭着眼睛,眉脚跳了跳:“老四啊,今晚吃牛肉。”
老牛吹了下响鼻,不屑道:“这话你敢在俺爹面前说不?”
秦复心中一颤,道:“好啊。”
起身跳下牛背对着牛肚子便踢了一脚,大喊了一声“吃牛腩!”。
随即大道上出现了一头牛顶着牛角追着一个人跑的奇妙景象。
待到黄昏时分,一人一牛才出现在了七里坡的一处农田边上。
“干爹~~~”秦复对着田中一个劳作着的独眼大汉挥手示意。
那人肌肉扎结,动一动手时肌肉上的青筋便会随着肌肉蠕动,身高接近两米,宛若一具古铜色的铁塔,身上的伤疤又似那铁塔经过刀凿斧劈一般,只能用壮观二字形容。
大汉停下手中的农活,站直了身子点头,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对着远处喊到:“茜茜,天降来了。”
随即拿出挂在腰上的烟杆子作势便要点火。
秦复连忙跑上前去,将独眼大汉拉出田地,再帮他把烟枪点上,道:“干爹你又来了,待会把庄稼又烧了干娘饶不了你……”
独眼大汉裂开嘴无所谓地笑笑,吧吧吧吸了一大口烟,吐出一大口烟雾又嘶地一声吸了一口气。
“天降来了啊!”远处一位穿着麻布衣的美丽妇人挎着一口篮子款款走来,但是脚步却又稳健无比,丝毫不似寻常农妇,反而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倒是一个奇妙的组合。
秦复在这个家有另外一个名字——天降,意思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三人寒暄了一会儿,秦复便让二老歇着,提起裤腿挽起袖子,跑到田里忙活去了。
边上的老牛对着秦复的背影吹了吹响鼻,转过牛身,斜着脑袋对着大汉的裤腿蹭了蹭,显得很是乖巧,大汉抬起手对着牛头轻轻拍了拍,转身靠着牛肚子坐下,老牛便跟着躺下,充当大汉的靠背,牛尾巴左右摇晃,显得很是开心。
不久后,秦复父子娘三人便在田边的小屋内吃饭,门口也有三头牛席地而坐啃着青菜。
而隔着七里坡的不远处便是另外一番情景——天空与地面仿佛被一刀切开,七里坡这一边有月光洒下,房舍内还有烛光闪亮;而另一边则是漆黑如墨:地面、天空仿佛被沙一般的黑色填满。
黑色下面实际上是悬崖,仅有白天被浓厚的雾气遮盖,雾气与七里坡的地面齐平,不识路况的人往往策马奔腾到那里便会一脚踩空,跌入无尽的深渊。
而到了夜晚,悬崖下便弥漫出一片黑色沙雾,仿佛过境蝗虫一般,所有生物只要触碰到黑沙便会成为一具骸骨,骇人无比。
“前些天又有人掉下去了。”独眼大汉扒拉着饭碗道。
“看样子是被人追过去的,屁股后面跟着几个人,看起来是黎城那边门派的人,几个骑着甲犀牛的刹不住,也跟着掉下去了。”
秦复点了点头,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一般人掉进深渊的都活不成了,就算稍有的活着了,也顶不过深渊夜晚的蚕食。
世人称深渊为无主源地,由于无主源地的特殊环境,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在里面开辟荒土,也就是无主。至于源地,传说世间的一切是从无主源地慢慢分割出来、扩张出来的,所以便有了无主源地这个名称。
“干爹,我明天要下去源地一趟。”秦复道。
“成,让你干娘给你带点东西,明天一起带下去。”
秦复诶了一声,帮着干娘把碗筷给洗了,便在柴门后拾了一口锈刀,走到田边操练干爹交给他的刀法。
月色下,匹练的刀光熠熠生辉,方圆百里内,仅有这一房、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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