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暗黑系主角随心随意》免费试读_荇枫》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小钧先生杂文集》:江湖。
江湖
2004年,属于你我的17岁,17岁,光看数字就知道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年龄。能沸腾到什么程度呢,那时候我们的荷尔蒙能爆炸到在双山公园跳街舞跳一个通宵,跟我一起干这件蠢事的人就是西娃子和缺个波。当然,能让我感到江湖的并不是他们两个,而是另一个人,邹一民。
这个人我是怎么认识的,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反正就是没头没脑就认识了,那时候很多很多的朋友都是这样,没头没脑的认识的。跟他一起做过一些什么事情,我也基本上忘记了,我只记得他叫我出来吃过一次饭。那次吃饭吃的很奇怪,因为之前我们两个并不是很熟悉,还没有熟悉到去彼此家吃饭的关系,至少那时候我是这样认为,然后有一天下午五点过正是饭点的时候,他居然给我家里打了一个电话,那时候我们是没有手机这个概念的,他打我家里电话,我都奇怪他为什么会有我家里的电话,我接了电话,说,谁啊?
邹一民说,是我。
我说,你是谁啊?
邹一民说,我是邹一民。
我就很奇怪,问,你找我什么事吗?
邹一民说,没什么事啊,你在家吗?出来一起吃个饭吧,我在街心花园这个饭馆。
我当时其实是很惊奇的,因为我很奇怪他为什么单独约我出来吃饭,但是我还是说道,好吧,你在那家馆子等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走出门,然后我心里就想了两个字,江湖!
那次吃饭,我们聊了什么,我也完全忘记了,我只记得我们对面而坐,吃吃喝喝,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是第一次有一个同性约我一个人吃饭,而且不谈任何事情。其实那时候我们也没什么事情或者利益可以谈,除了打架就是打架。
那次吃饭之后,大概过了几个月,有一次一个女孩,叫王小爽的,叫了西娃子去她那个矿上去玩,那个矿叫白交矿,印象中好像是生产煤炭还是什么东西的一个大矿,西娃子就带上了我。然后我们百无聊赖的去了白交矿,跟王小爽一起在白交矿的一个游泳池外面玩了一下午,玩到一半的时候,邹一民就走了过来。
我当时就震惊了,他为什么会出现?
邹一民说他家就住在这附件,远远的看到我,觉得有点像,于是就走过来,结果还真的是我。于是我就介绍西娃子和王小爽和他认识,西娃子那时候在追王小爽,王小爽呢,可能对他也有点意思,但是呢,那时候大家都没有什么钱,西娃子也是个穷鬼,又想睡王小爽,于是苦苦追求并没有得到。王小爽呢,长的也还算漂亮。
邹一民见王小爽第一面,就一直直勾勾的看着王小爽,然后说了一句,你的鼻子好塌啊。
王小爽说,是的,我的鼻子是有点塌。
那时候我就知道,邹一民看上王小爽了,因为那个年龄阶段的我们,看到王小爽这种美女都想睡她的,包括我也是,只不过我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因为那时候我也穷。
我们玩了一会,邹一民就说,要请我们一起去吃饭,于是我们四个人就去街边一个小馆子吃东西,那个馆子我记得不错的话,它的桌子板凳是摆在外面的树下,环境其实还是挺舒服的,吃了一顿饭大概是20多还是30多元,我忘记了,那时候是2004年,一顿饭对于17岁的我们来说能吃30元已经很贵了,但是邹一民很潇洒的把单买了。
那一刻,我就知道西娃子已经输了。
到了晚上,我们一起去一个假山那里玩,我和西娃子上蹿下跳的,结果碰到了一件事情。假山那里有两个小混混,跟我们也差不多大,看到王小爽了之后,就在那里说王小爽的坏话,说实话,那时候我跟西娃子都怂了,没敢吱声。只有邹一民站了出来,骂了那两个小杂毛,那两个小杂毛好像认识邹一民,灰溜溜的走了。
西娃子悻悻的对我说,这不是在本地,如果这是在巡场,我一定弄那两个小杂毛,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何如何的为我们两个的怂找了一堆借口。
王小爽在一边看着,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和邹一民站到了一起,用行动告诉了西娃子,你没有戏了。
当时,其实我心里是有一点失落的,因为毕竟今天西娃子来找王小爽,也是抱着希望来的,结果被邹一民完虐,从金钱到地位,再到脾气和为人处事的性格,西娃子当时真的是被吊打。虽然邹一民也是朋友,但是毕竟我是跟西娃子一起来的,所以还是有点点小尴尬。
那晚上最后,我和西娃子坐了最后一班回巡场的公交车,而王小爽就当着我们的面挽着邹一民的手走了,那晚上我敢肯定他们开房去了,因为邹一民身上绝对有开房睡觉的钱。
在坐班车回来的路上,车上只有我和西娃子两个人,一路上我和西娃子一句话没有说,我看着窗外夜色中一闪而过的景物,黑漆漆一片又一片的稻田,夏天夜晚特有的凉意被风一阵一阵的穿过稻田吹了进来,我心里只想了两个字,江湖。
江湖2
我和邹一民的事情基本就到这里,之后大概过了5年没有见过面,一直到2009年。我出狱那年,我依稀记得好像是我刚出来第二天晚上,不知道我和他怎么又联系上了,但是白天一直没有见到面,因为我一直在应付登门造访我的各个朋友,一直到晚上我们一大堆人去银座唱歌,唱歌喝酒喝到尾声的时候,邹一民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很奇怪他为什么有我的号码,因为那是个新手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的号码,反正电话一接通了之后,我问,谁啊?
邹一民说,是我,邹一民。
我已经喝的七七八八了,说,你在哪呢?
邹一民说,我在银座某某包厢,我知道你也在银座,你过来,我们喝一杯。
于是我醉醺醺的找了过去,在一个小包厢里面,邹一民和一个美女坐在一起唱歌,看我进来了之后,邹一民就叫那个美女先出去。然后我们两个坐了下来,我依稀记得我们的对话是下面这样的。
邹一民说,出来了?
我说,出来了。
邹一民说,刚出来感觉怎么样?
我说,轻飘飘的。
邹一民说,出来了就好,我明天就要去重庆,今晚要早点回去睡觉,明天一早的车,我找你找了一天,结果我们今天见面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我还为了我们见面,专门开了一间房来唱歌。
我说,是啊,今天太忙了,朋友太多了,而且明天一早我还要去趟宜宾。估计明天我们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邹一民说,是啊,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来,喝一杯吧,喝完我们就走了。
于是我们一起举起酒杯,一起喝了一杯。喝完之后,邹一民就走了。
直到现在2018年,9年时间,我们还没有再见过一面。
但是每当我想起那天晚上,在银座那个小包厢,邹一民和我喝完那杯酒之后,走出门的那个背影,在烟雾弥漫灯光渲染下,显得那么的伟岸,我也就想起了两个字,江湖。
江湖儿女,相见于江湖,相忘于江湖。
第二个让我感觉江湖的人,这个人名字叫做邱勇,邱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地地道道的穷鬼加酒鬼。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叫做华与街的KTV,那是2010年,我在这家KTV里面做一个服务员,而邱勇也在这里做服务员,我现在都还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候我们做服务员,很喜欢偷房间里面的酒出来喝,而一般选择的位置就是后楼梯。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去后楼梯抽烟,刚好碰到了邱勇他们一群人在那里喝房间里面偷出来的酒水,他已经喝的二嘛二嘛的了,于是我们聊了起来。
我说,你是哪里人啊?
邱勇说,四川的。
我说,我也是四川的。
邱勇说,耶,还是老乡嗦。
我说,你今年多大了?
邱勇说,我今年28岁了。
我说,你28岁了还在做服务员?
邱勇说,是啊,不然怎么办嘛。
然后他抽了口烟,回头看了看旁边喝酒的一群人,说,给老子留点,不要全部喝完了,老子偷出来的酒不给老子留啊,一点都不江湖!当时我们一群人都笑了,我觉得这就是个江湖中人。
之前两年时间,我们一直混在一起,一起上班,一起拿小费,一起下班,一起吃宵夜,一起扣女,一起去游泳,一起去干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们的关系质变在2011年左右,那时候有个叫滔贼的人,联系上了我,说有笔发财的生意想找我合作。
滔贼那时候在新疆,在一家KTV里面倒卖一点小冰毒,那边的市场价是1200左右一克,于是想叫我问问这边的市场价。我对这方面是一窍不通,于是我就去咨询了邱勇,邱勇说广东这边,我们这个地方大概200一克,我朋友那边大概150一克,我当时心想,他妈的差距这么大,那不是要赚1000多一克?一斤500克,那得赚多少钱。
我把这边的消息告诉了滔贼,滔贼还给我规划了运货路线,说是在吐鲁番下火车不容易检查,然后又怎么怎么坐车到他所在那个城市。这个东西毕竟是违法犯罪的,抓到了就要枪毙,叫我三思而后行。我当时也有点心怕怕,毕竟毒品这个东西,不是谁都敢去碰的。我跟邱勇也商量了一下,邱勇说,这样吧,我们先拿一克来尝尝味道,再说做不做这个生意。
于是我们就开始了溜冰的旅程,第一次溜冰我记得,我三口就上头了,浑身狂冒汗,精神极度亢奋,打游戏,打扑克,一直干到第二天下午五点过。结果第二天晚上上班,精神极度萎靡,身体也极度疲惫,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下班,回去到头我就睡了。第二天晚上回去睡了一觉,第三天起来的时候,嘴巴苦的要死,而且太阳穴剧痛,我心想这鬼东西还有那么多人吃?后遗症那么严重,而且心里极度的不舒服,那两天觉得干什么都没有兴致,对生活都提不起希望,后遗症过了之后,又觉得世界充满色彩,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好的一塌糊涂。这个心里的落差感,我相信溜过冰的人都知道。
刚好那段时间,滔贼拿不下来那边贩卖毒品的场子,于是这个生意也就泡汤。但是我和邱勇却因此染上了将近两年的冰毒。那两年,我们基本上半个月就要吃一回,钱花了不少,身体也糟了不少罪,我们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毒友。
那段时间我们经常往园洲跑,那边有一群跟邱勇玩的很好的兄弟,全是吃冰毒的,邱勇每隔一段时间就带我过去参加他们的溜冰聚会。那两年也是我最颓废的两年,我前面有一篇日志叫《放逐》,写的就是当年往返与两个城市之后不断的参加这种聚会时候的心境,其实现在回过来看,也没有必要去责怪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情,人生在世,什么东西都要体验过,只不过体验过之后我们要分得清好坏,轻重,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记得有一次,那时候邱勇已经从华与街辞工了,去了园洲一段时间,刚好那段时间我也辞工了,准备回老家四川呆一段时间。于是我就去园洲找他,不出意外的我们溜了两天冰,那两天我们也过的昏头昏脑的,到第三天,我稍微恢复了一下,准备回去,邱勇走到门口来送我,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送到门口,对我说了句,以后有空我们再聚在一起玩吧。
其实那时候我们都知道,我们以后是没有机会见面了的,但是我们还是彼此道了再见。
我出了他们租的那个单元楼,那片单元楼很密集,那时候正是中午一点过,太阳最刺眼的时候,太阳从楼与楼中间的缝隙射了进来,晃着我两天没有见过强光的眼睛,我昏昏乎乎的从那片阴凉地走了出来,在路边等车。那是一个灰尘很大的十字路口,不知道是因为强烈的太阳光还是满片天空的灰尘,还是与邱勇的道别,还是我即将离开广东的心情作祟,那一刻,我站在那个陌生的十字路口,百感交集,泪流满面,我感觉我被一种莫名的感情击中,那是一种大海中孤单飘离的感觉,那一刻我感觉我是那么的孤独,周围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这条街也不是我熟悉的那条街,这个城市也不是我熟悉的城市,也不是属于我的那一个城市,我有一种在他乡毫无希望的感觉,没有一点点的归属感,我的心情是如此的灰败以及难过。
终于我等来了车,我把自己窝在椅子里面,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车徐徐开动,我看着周围倒退的陌生人群以及街道,心里渐渐浮现出了两个字,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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