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合游戏》： 旧城

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龙裔1》：序》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聚合游戏》： 旧城。

第一章 旧城

罗希城是旧城。

城墙的拼接是由砖块与废弃机械部件构成，昏暗的色调搭配难闻的铁锈味组成了这里的特色，旧城都是这样，破旧且荒废，就像在这里居住的人们一样，都是被遗弃的。

数十米高的围墙阻断了外界与旧城，外面是荒土，里面是旧民。

站在城墙上的卫兵眺望远方的荒土，黄沙滚滚伴着大风向着他吹来，在风沙没来前便眯着眼，因为他知道下一波风沙的到来定会扰乱他的视线，他可不是新兵蛋子。

他向着视野能及的那片丛林看去，那里在不久前有过异常骚动，此刻他必须更加注意那里，如果有些风吹草动，他会向上级报告。

旧城很少有外来者，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留恋的，但今天有些奇怪，不仅来了人，而且还是一群人，卫兵望着城门处的众人，有些好奇，但他无法下去，因为他必须盯着远方的丛林，这是他的职责。

后来听身旁的卫兵说，那群人来自四神域，哦，是那里来的老朋友啊，多么亲切的地方，四神域的居民很少来这里，毕竟罗希城只是个旧城。

卫兵唏嘘不已，再过半年他也能回去了，这里的日子可不好过，他早就待够了。

......

......

身旁暮秋手里的笔不停的记载着，嘴里也在不停的念叨着，对于这种记载工作他最乐意了，每天的这个时候便是最最放松的时刻，他很享受。

“这个螺母是哪个时代的？”暮秋忽然抬头问道。

“重要吗？这种东西也就你感兴趣。”川生拿起那枚螺母。

“如果不是你在，我可不敢有兴趣。”暮秋手里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动作，将对折的纸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

“从这颗螺母的外型看，应该不是大变革时代的，螺母的花纹呈扇形，如果我没有记错，在机械时代末期有过荷花螺母的出现，唔，说不定就是那时的，等我看看......”川生拿起书查找起来，瞥见暮秋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住。

“是不是又犯病了，虽然治不好，但你也要自己学会克制，等以后严重了我可救不了你。”

川生抢过暮秋手里对折的纸片，然后揉作纸团丢到一旁。

暮秋患有阿斯伯格症候群，类似于自闭症，但与之又有些不同，阿斯伯格症候群更渴望交流，渴望与其他人间沟通。

暮秋耸耸肩，拿起笔做着最后的记录：“不用找了，我就当它是机械末期的荷花螺母。”

暮秋回头看向川生，发现他还在查找着，决定提高音量：“喂！”

川生太过专注，这是他的毛病，暮秋的叫喊把他翻书的手吓得微微一颤，刺啦一声纸页有些撕裂，川生看着暮秋，暮秋也正看向他。

忽然，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欢乐。

他们做着最后的打扫，将这些零件做好分类，装在事先准备好的箱子里，然后封上箱子。这些机械零件都是旧城里的去往荒土的探险者们贱卖给他们的，值不了多少钱，探险者们如果没有收获也会捡些废弃零件拿回来，然后卖给他们。

罗希城里的废品回收站只有两家，川生这里便是其中一个，探险者们见他们是小孩，更愿意卖给他们，都要生活，小孩更不容易些。

将装有机械零件的箱子封好，川生弯腰将箱子抬起，暮秋在旁边帮衬，奈何箱子太重，川生憋红脸抬起箱子慢慢挪动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看上去不像孩童该有的坚毅神情也出现在他的脸上。

川生出门后叮嘱着暮秋：“我送去王伯那儿，你在店里。”

不过是一件破旧的木屋，屋顶铺满了漏雨后填补的铁片，里面摆放的都是些零件废品，那些好点的，能用的，都被打包送走，剩下的都是完全不能利用的废品，屋内满地都是。

川生费了老大力气终于到了王伯的铁匠铺，将颤抖的双手背在身后，这是用力过猛后的正常现象，川生早已习惯。

王伯见川生来后，快步走来：“你小子就是不听话！我说过以后这种重活叫我去就行，你还在长身体，可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我可不会给你钱了！”

川生笑了笑：“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麻烦您，您看看吧，这些都是新货，刚从荒土里淘的。”

王伯点头，并没有看向箱子：“货我就不验了，我相信你，这里是八十元，你拿去，我再多给你十元，你去买点好吃的。”

川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说道：“这怎么行，我不能多要您的钱，而且，我这次来是有事求您。”

王伯听后点点头，望着川生沉吟片刻，而后好像想起什么：“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我那张机械图吧？送你了！但，钱你必须收下。”

川生拗不过他，无奈收下了钱，又收下了机械图，再三感谢后便匆匆离去。

回去的路上，川生拿着那张机械图，满心的欢喜。这可是黑暗时代中期的图卷啊！虽然那时机械早已没落，但依旧阻挡不了川生对它的喜爱，轻轻地抚摸着发黄的图卷，川生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几分。

就在此刻，川生像是撞在了石柱上，但一道青光在他眼前闪过，他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力量弹开，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在青光出现后，他便没有反抗，任由自己摔倒在地，他认识那青光，如果没错，应该是原力。伏命师的名头他是听过的，此刻再做过多的挣扎没有意义。

“真是不爽！旧城里的人都没长眼睛吗？”

“安分点，想想我们来的目的。”

川生抬头看向那些人，从他们华丽的服饰看来，应该不是旧城的人，是来自四神域的人！

四神域啊！那里也是他向往的地方，在书籍里对四神域的描述都是神圣的，那里是强者的天堂，所有美好的事物应有尽有。但从旧城移民到四神域要花费天价，是他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川生有些出神。

那群撞倒川生的人已经从他身边经过，临走时其中一人又开口说道：“难怪这些旧城的人永远在旧城，都是贱命！就像刚才那人，非要打他一顿才会说话，可悲啊，哈哈哈！”

走在最前面貌似是领头的人终于忍不住训斥：“叫你闭嘴听到没有！非要让整个旧城的人都知道你来自四神域？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一个字，你就给我滚回去。”

领头的说话声音并不大，可以听出他是压抑着情绪在说话，川生回头看去，看见他手里麻袋，微微有些愣神，从上面沾满污秽的痕迹来看，像是他放在废品站角落里的麻袋。

川生有些不安，赶忙站起来，来不及拍去身上的泥土，向着废品站跑去。

第二章 荒土

看着瘫倒在地的暮秋，川生很生气。

暮秋看到川生回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忍着疼痛用右手撑着地面，抚去额头上的细汗，勉强微笑着：“出了点意外，没事。”

川生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是刚才那些人？”

暮秋犹豫良久还是点头：“听说来自四神域，我没事，他们没下狠手，不然我也不会只是这样，况且......他们只是想找个装东西的袋子而已。”

打量着屋内四周，川生叹息：“这里也没什么好拿的。”

一群来自四神域的人自然不会拿他们的东西。

至于他们为何要出手打暮秋——川生也知道。

“还是不能正常交流吗？上次不是和王伯聊得挺好的吗？”川生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将两天前买的青掌汁递给他，虽然不是新鲜果汁，但也是有营养的，在旧城不可多得。

暮秋也不客套，端起盛满果汁的铁皿一饮而尽，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我们和王伯都认识快十年了，和他说话自然没有障碍，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今天来的人......他们可能觉得我太高傲了，你知道的，我也不想那样。”

因为他患有阿斯伯格症候群，那群四神域的人来到这个废品站，误把他的语言障碍当做爱答不理，这种事只在十年前发生过，直到川生到来，一切都变好了。

暮秋从小便患有此症，这种病是天生的，患者并没有其他的身体状况，只是无法与他人正常沟通，仅此而已。无法通过治疗改变什么，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好，至少川生愿意和他说话，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暮秋回头看着川生，发现他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他手里磨着刻刀眼睛盯着一处，明显出神了，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早就有了默契。

暮秋端起一旁的铁壶准备去烧水，夜晚即将来临，川生也该出去了。

他们两人就像是左右手，但明显川生是惯用手，而暮秋则是辅助手。

天色渐暗，旧城的温度明显降低了许多，暮秋为川生准备好夜间出行的装备便回了房间，开始研究川生带回来给他的机械图。

川生洗漱完毕后，便出来将暮秋准备好的东西放入旧背包里，从背包上的缝补痕迹来看，缝补的次数不下二十次，洗白的颜色也证实了它的年岁不短。

照例将各个物件整齐地码放在背包的各个部位，川生已经不记得这样的动作反复了多少次，但每次都是仔细甚微，不容半点马虎。

忽然，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将一个陌生物件举过头顶：“暮秋，这是什么？”

房间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川生手里的物品，确认后说道：“这是我刚做的，不知道......你先带着吧。”

东西不大，从上面的螺孔花纹看，应该是用的机械末期的材料，一条笔直的钢圈竖在中间，来回晃动着，两头弯曲的黑色垫片让整个设计看上去有些滑稽，但川生并没有觉得好笑，暮秋的机械理论比他强多了。

川生疑惑道：“它的用处是什么？”

暮秋走到他跟前，将它两头的垫片重合起来，然后向右旋转一周，钢圈呈弧形，清脆的声音响起，过后钢圈发出淡淡荧光，光线不刺眼，十分柔和。

川生盯着看了许久，问道：“然后呢？”

暮秋耸耸肩：“没有然后，本来准备做成一只照明灯，但你上次带回来的锐金兔粪便不多了，只能做成这样，而且青铜螺纹与赫尔钢圈并不匹配，你看它两边都弯了，如果能多一些锐金兔粪便，再多泡上一段时间，我相信它能成为一个小太阳。”

此刻发光圆弧的亮度远不及屋内的照明灯，但川生还是将它带上，有总比没有强。

夜晚的旧城并不热闹，这里没有任何游玩项目，人们早已回到自己家里，吃饭喝酒聊天。

旧城的年岁往往体现在它城墙的高度，罗希城已经存在了一千三百二十年，之所以能存活这么久，是因为城墙足够高，只有城墙厚实，才能防止异兽入侵。

从荒土深处吹来的风并不和煦，反而更加的凛冽，风吹来夹带着砂砾，如刀般地撞击在泥土与机械的城壁上，发出坚实的声响。

站在城墙上的卫兵们携着月光看向远处的荒土境地，虽然每日都面对着它，但也不经唏嘘，荒土的厚重与深藏在其中的无限危机是他们所不能触及的......

城墙向左的边界，这里不常有人经过，如果仔细查勘，定会发现在边界处有人在这里挖了个小洞，异兽无法通过，成人无法通过，唯独小孩才能过去。

漆黑的夜，就在这个不常有人经过的小洞处，来了位熟客，背着旧背包，佝偻着腰，在确定四周无人后，从洞里钻过。

川生慢慢起身，尽量避免任何声响发出，待起身后轻车熟路地将身旁准备好的岩石搬动，堵着洞口，看了眼高耸而古老的机械城墙，然后向着西方走去。

旧城除了那些不畏生死的探险者，其他人不被允许随意出城，尤其是小孩。

异兽往往是群居，如果意外惊动了附近的异兽，引起暴动，遭殃的可是整个城池。旧城没有四神域的实力，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在条件未达标前，小孩和一些实力较弱者禁制出城。

离旧城有了些距离，川生将右手熟练的伸向背包，拿出了刻刀，再从左侧拿出用各种零件组合成的圆筒，把刻刀放入圆筒中，再用铁片将其固定。

这是川生用来猎杀异兽的武器，是他和暮秋共同的杰作，他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做【刀杀】。

【刀杀】是他和暮秋最成功的机械作品，死在它手里的异兽至少八只，都是一刀致命，甚至连一只琉璃豹也被其所伤，落荒而逃。

虽然那是一只琉璃豹的幼崽，但同样也很了不起。

【刀杀】的利刃上沾满了异兽的血液，但拿着【刀杀】的是川生，杀死异兽的也是川生，黑夜下的他双眸越发明亮。

黑夜下的荒土散发着阴霾，诡谲的声音在灌木丛中响起，急促而短暂，川生缓慢的行走在其间，手里紧攥着【刀杀】，如果有任何异常，他必定会果断将手里的刀刃祭出，杀掉威胁他生命的一切。

白天他是旧城里普通的孩童，但到了晚上，他便会露出他深藏的狰狞獠牙。荒土在他看来便是另一个家，比旧城更加自由的家，如果按时间来算，他在荒土的时间并不比旧城里少。

因为常年在荒土边界游走，他早已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在步入灌木丛的那刻起，便收紧脚步，像一只山猫般半弓着背，轻巧地跳跃着前行，走到崎岖路段，便会选棵较高的树爬上枝头，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树皮上残留的气息很重，川生凑过去闻闻，判断出是土鼠留下的气味，说明周围五里并没有强大异兽的存在，然后爬下树，向着深处走去。

丛林法则告诉川生，不可轻视任何生物，哪怕是最为弱小的生物也有它存在的资本，而靠着这些资本，川生能更加游刃有余的在此间穿梭。

就在数十天前，他在离旧城西南方向二十五里左右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异兽的巢穴，是飞禽类的异兽，而且是新来的，这些天他也只是简单的摸索了周围的情况，但连蹲几夜也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川生想着如果今夜不成，便放弃。

飞禽类异兽对川生最大的威胁便是它们的叫喊声，会引起异兽族群的暴动，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他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危，所以不敢轻易冒险。

但飞禽类异兽的价值极高，像此次川生盯上的白盐雀，虽然不是特别凶悍的异兽，但它们的羽毛回收价极高，至少能抵上十只琉璃豹的价钱，而一只琉璃豹的筋骨和毛皮价钱也有三千块，如此算来，白盐雀的价值应该不低于三万！

三万啊！如果能多抓几只白盐雀，说不定他和暮秋去四神域的移民费就够了，就可以去那里学习更多的机械理论，成为真正的机械师！那该多么美好！

坐在树杈间的川生嘿嘿傻笑着，盘算着到达四神域后的美好生活。

川生正做着美梦，树下忽然传来异动，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灌木旁传来，他警惕地望着异动处，右手放在按钮上，手里的机械随时准备发动。

“快点！只要这次完成任务，修炼地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太能跑了，还好这次学长有来，不然......”

“都说了不要提学长！不能暴露他的行踪，你是想让我们都陪你死吗？！”

“小心点好，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和四神域附近的荒土不一样......”

“荒土不都一样吗？不要总是疑神疑鬼，赶紧处理完。”

听到树下鬼鬼祟祟的谈话，川生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人类。

在荒土他遇到过许多探险者，或许他们互相欺瞒，尔虞我诈，有好的坏的，能杀的、不能杀的、杀不掉的，但这些都只是人类。

川生却不怕这些，与他而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在荒土待久了，他更愿意适从成王败寇这句话，不论好歹，只论力量。

所以他更怕异兽，而不是人类，当然伏命师除外。

伏命师是比异兽更为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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