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令萧遥》——潇遥生》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仙侣残剑缘》: 清平闲趣乐其中。
第一章 清平闲趣乐其中
茫茫青山,林木苍翠,雨后晴岚。此山不高不大,不险不峻,名唤“苍岚”。苍岚山上,有一竹建庭院,名曰“清平居”。
清平居占地不是很大,院门外立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纵题着“清平居”三个字十分醒目。
进到院内,是一片空地,中央摆着一张竹桌和几张竹椅。正对面是三间竹屋,中间是正厅,左边一间屋顶炊烟袅袅,应该是厨房,右边是卧室,此外,院子左右两边各自并排着三间房子,左边三间房前是一个小池,池中小荷尖角初露,蛙声阵阵,锦鲤戏游;右边的则是一个花圃,各种异草奇花争艳斗香,花中鸣虫竞唱……看上去一切是那么清雅,闲逸。
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又趁我不注意来偷吃!”
先是闻得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叫,接着两个人从厨房里面跑了出来,一大一小,左边大的牵着右边小的,他们各自剩下的一只手里都拿着一只烤鸡腿,边跑边啃,好像要把脏物尽快消灭掉。
随后,又有一个人拿着菜刀追着他们跑了出来,他满面油光,长得很胖,但是跑起来一点都不落于人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一边追着,一边也不忘喊着:
“杨武,你要是把小师弟给带坏了,看师父和我怎么收拾你!”
“就是就是,就是五师兄把我带坏的。”右边小的,大概就是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挺可爱的,现在却是一脸“狡诈”的表情。别看他小,他却先把鸡腿啃完了,说道,“所以,二师兄,你要算账就找五师兄吧……”
左边带着他逃跑的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着。他甩开孩子的手,停下来不跑了,用他那双虎目瞪着小孩,龇牙咧嘴,说道:
“你小子怎么这么快就恩将仇报!”他面部横肌颤抖,“要不是师兄我,哪有你的鸡腿吃?!”
他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随后又把他手上那只鸡腿一把塞到小孩嘴里。小孩一脸得意,道:
“还是五师兄好!”
“你小子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这话却是二师兄说的,他已经追了上来,给了小师弟一个白眼,一脸“鄙视”,接道,“不是师兄我说你,本来你五师兄就天生一副恶人相,自从师父把你带回来之后就变得老不正经了,跟大小孩似的,这可是你的错哦……”
“唉,唉,唉,你给我打住,刘炎!我怎么就恶人相了,怎么就老不正经大小孩了?”杨武说完,像是不服气,捋起袖子似乎要干架,接着又嘀咕了一句,“再说了,我哪儿老了?”
“咋了,我在教育小师弟,你插什么话?!还没说你,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偷吃,不是老不正经是什么?!”刘炎说完,用手上的菜刀挠挠头,瞪着杨武。
“你……”杨武气得无语,“好,好,我不跟你这个臭厨子废话,动手吧!”
“慢着!君子动口不动手……”
“怎么,认怂了?!”刘炎还没说完,杨武就讥笑道。
“谁……谁认怂了?!”
……
而站在他们身旁的小师弟看着他们俩吵起来,还一边啃着鸡腿。当他把鸡腿吃完,说道:
“你们慢慢来,我吃饱了有事先走,再见……”
说完,他就向着右边靠近院门的房间走去。
似乎是一语惊醒“吵”中人,刘炎和杨武竟然异口同声地喊道:
“吕缘,你给我站住!”
两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向着吕缘追去。而吕缘意识到情况不妙,调转步子向着院门外跑去。
刚到门口,吕缘就撞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拎着一杆锄头,既没有刘炎那么胖,也没有杨武那么高大,很清瘦,样子看上去十分老实巴交。但是,刘炎和杨武见到了他就没有再追吕缘了,而是停在那里,齐声道:
“大师兄!”
吕缘见到此人,告状般的说道:
“大师兄,二师兄和五师兄两人一起欺负我……”
听到这里,刘炎和杨武并没有任何反应。
大师兄慈祥地看着吕缘,和声说道:
“小师弟,两位师兄只是跟你闹着玩呢。”说完,他用手轻轻地摸着吕缘的小脑袋。
吕缘清澈的眼睛看着大师兄那饱经岁月侵蚀的脸庞,眨了两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
“大师兄,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对我来说,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也想让你们开心,所以……”他说得声情并茂,忽然,他扭过头对着身后的刘炎和杨武露出一个邪笑,接道,“刚才我也是逗你们玩的,嘻嘻……”
然后,又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紧接着撒腿就跑向了院外,还不忘留下一句“来抓我呀!”
留在院门内的三人一阵无语,苦笑地摇了摇头。而这时,一股好像是什么烧焦了的味道飘来……
“呀!我的菜烧焦了!……”刘炎一下慌了神,也不忘留下一句,“杨武,这笔账晚些再跟你算!”说完,慌慌张张地跑向了厨房。
“你要算账找老三去,我可没这闲工夫。”杨武漫不经心地说着,但刘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嚷嚷着,“小师弟,你给我回来,吃了我的鸡腿还耍我,这笔账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话未说完,人就已经不见了。现在这里就剩下大师兄一人,他感叹:
“想我李初已近知命之年了,还能得享此天伦,上天待我不薄,此生复何求?!”
……
已是夕阳西下,斜辉残照,万物的影子都长得老长了。清平居外,有两只影子趴在地上来回舞动,交错互搏。寻迹查去,一看,不正是吕缘和杨武吗?!
“师兄,试一下我这招‘摘星手’,看招!”只见吕缘化拳为爪,向着杨武的头抓了过去。
“师弟,师兄我的头那么大,就凭你这小手能抓得过来吗?!”杨武好像很自信的样子,竟然门户大开,对着吕缘的“摘星手”没有任何防备。
吕缘见杨武这样,先是有点生气,但很快的他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他把手稍稍向右一偏。杨武吃了一惊,想躲过去,但是晚了。
“哎呦,疼!放手,快放手!”
只见吕缘揪着杨武的耳朵,杨武弯着身子,拼命求饶。
“哼,叫你让着我,活该!”吕缘摆出一副嗔怒的样子,教训着杨武,十足一个小大人。
“我以后不敢了……疼……放手……”
“不放!”吕缘加大了力气。
“哎呦……真不放?那我可要出招了!”
杨武一把抓向了吕缘的腋下……
“啊哈哈……哈哈……师兄,别……别……我放……我放……”吕缘松开了手,可是杨武的耳朵已经被揪得通红通红的。
“可师兄我不打算放过你!嘻嘻……”杨武一副欠揍模样,弄得吕缘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杨武看着吕缘,说道:
“行啊,小师弟,功夫又长进了,师兄我都快打不赢你了。”
吕缘别过头,也看着杨武,回道:
“要不是师兄你让着我,我可能三招就输了。再说了,师兄你这么厉害,可以保护我,我就算不学武功也没人敢欺负我,当然,我也喜欢学武,以后可要天天赖着你咯!”
杨武看着吕缘,不禁感慨:
“是啊,保护你,保护你……”他反复地咀嚼着这三个字,思绪不知不觉地回到了从前,准确地说是从前的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杨武本生自一个小有名气的武林世家,家中有祖父母,爹娘,他,还有一个小他五岁的弟弟,一家人幸福地生活着。但是,这美好的一切在他十三岁那年被毁了。因为江湖仇杀,一家老小都惨遭屠戮,只剩下他自己一个。
在他即将也遭毒手之际,他们现在的师父清闲散人救了他,之后来到了这苍岚山。在清闲散人的细心教导下,他的武艺日渐精进,终于在他十八岁那年下山手刃了仇人。之后为报答师门之恩,发誓永生永世侍奉于师父身边。
也正是在这一年,吕缘也上山了,当时,他仍在襁褓中。也许是与弟弟的感情从小就很深厚,再加上当然他亲眼看着弟弟死在自己面前,自从吕缘来了,他就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杨武呆呆地看着吕缘,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其实,大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李初,当时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务农之人,因为苛捐杂税,虫灾匪患,一家人是饿死的饿死,逃荒的逃荒,好好的一个家硬是被搞得家破人亡!三十年前,逃荒的他偶入苍岚山迷路,绝望之际偶遇清闲散人而获救。
刘炎,二十五年前本是一名宫廷御厨,因一道菜触怒龙颜被判斩首,后被清闲散人偶然路过所救。
至于吕缘,七年前清闲散人路过吕家村,此处早已被山匪洗劫一空,屠戮殆尽。散人正欲离去,忽闻婴啼传来。寻声而去,于一块姻缘石上寻得一婴儿,取名“吕缘”,带回苍岚山。
……
吕缘发现了杨武眼中的异样,知道了他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忙过去安慰了两句,随后话题一转,说道:
“师兄,我们再练几招吧?”
“好!”杨武甩掉悲伤,又站起来跟吕缘练功过招……
……夕阳完全躲进了山中,留下了一片灿烂的昏黄。忽有一人影背对着霞光,向着两人走来。
“三师兄!”吕缘惊喜地嚷道,跑了过去。
但见来人身材高瘦,留着三缕长须,长得十分精明。他长衫随风飘飘,牵着一辆马车在地上留下几道痕印,扬起尘土阵阵。
此人名为宋易,原本是一个管账先生,虽然为人市侩吝啬,爱斤斤计较,但也算是一个老实本分之人。
二十年前遭奸人所害锒铛入狱,在狱中遇到被当成江湖骗子抓进来的清闲散人,散人相信他的冤情把他救了,后来也同样为感恩而上了苍岚山。
上山后,他就负责管理山上的账目和采购,毕竟大家都是凡人,总要吃喝拉撒之类的开销,不能完全与外界断交。这不,今天他就把李初种的几百斤红薯拿到山下去卖,现在可回来了。
宋易看见吕缘跑来,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
“师弟,看,师兄给你带了什么!”
“哇,糖葫芦!”吕缘一把接过糖葫芦,吃了起来,还不忘道谢,“谢谢师兄!”
“三师兄,我也是师弟,怎么没我的份?”杨武一脸不乐,问道。
“你?!算了吧,这么大的人了吃糖葫芦也不怕人笑话!”宋易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摸摸自己的钱袋。
“得,我不跟你吵,小气就小气,别老把不是推给人家……”杨武似乎也懒得跟宋易哆嗦,打着哈欠说道。
这时,吕缘出来圆场。
“两位师兄,二师兄应该做好晚饭等着我们回去了”
“咕~”似乎是为了响应吕缘的话,宋易和杨武的肚子同时发出了“信号”。
两人一阵尴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领着吕缘往清平居走去。路程虽短,却是有说有笑,当然,吕缘的话最多——
“三师兄,山下好玩吗?”
“三师兄,山下有什么?”
“三师兄,我从来没下过山,什么时候带我下山瞧瞧?”
在吕缘一个又一片个的问题之中,三人也都跨进了清平居的大门。
天色已经摸黑,院内烛光摇曳。正厅,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
“秦书这个书呆子呢?小师弟,去叫他出来吃饭。”刘炎做好饭菜,发现还少了一人,嚷嚷着。
“师弟止步,师兄我来也!”
正当吕缘准备迈步,未见有人,却先闻得一个声音响起。
随后,有一书生打扮之人入得屋来。他三十来岁,身材中等,相貌还算清秀。他就是秦书,十五年前本是一秀才出身,自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总想着考取功名,奈何考了五年都没考中。后来得知原因是没有钱给考官疏通,才屡次落榜,心灰意冷之际他竟然选择投井轻生,恰被路过的清闲散人一巴掌打醒。从此来到清平居,读书不为功名只为兴趣。
“老早就闻得师兄煮的饭香,恰逢腹中鸣鼓,特来讨得一碗米饭,以果饥腹。”
“你能正常地说话吗?”刘炎似乎听不惯秦书说话,有点不耐。
“就是!”众人附和说道。
“好了,好了,人都来齐了,大家动筷子吧。”却是李初率先坐下,拿起了筷子。
众人见状,也都依次坐下,动起筷子。清闲散人外出云游四方,李初作为大师兄,理所当然就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他说的话还是蛮有份量的。
“咦,此鸡何故缺了俩腿?莫非是先天残疾?”却是秦书看见桌上的烧鸡时,先是瞟了一眼吕缘和杨武两人,故意调侃。
而作为“贼”的两人,却是自顾自地吃饭,不吭一声……
清平居内灯火通明,屋外清风缕缕。突然,一阵笑声从屋内传了出来,伴随着清风飘向了山间竹林,发出“沙沙”声,适逢此时百虫附和高唱。一切甚是安宁,甚是融洽。正是:
苍岚笑语依风动,竹嘶虫鸣竞灵空。
深山有幸得小筑,清平闲趣乐其中!
第二章 初涉红尘笑无知
骄日当空,秋高气爽。
山间小路,一辆马车缓缓而行。一阵阵欢快的歌声从马车上传来,马车上有三个人,仔细一看,这不是吕缘、杨武和宋易吗?歌是吕缘唱的,他今天很高兴,因为盼了这么久,宋易今天终于答应带他下山去游玩一番。杨武双手交于后脑勺抱着,靠在车杆,合着眼睛小憩;宋易则是一心赶着马车。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车上载满了瓜果蔬菜,现在正要拿到山下小镇上去卖。几十里的山路很快就走完,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
清茗镇是位于苍岚山脚下的一个小镇。此镇约有一万多人,当地人多以种茶为业,据说,此地出产的香茗有进贡皇家的珍品,因而引来大量外来人到来,小镇也因此变得愈加繁华。
初次下山,吕缘显得那是一个劲的兴奋。毕竟从来没有离开过苍岚山,没有见过世面,平时除了师兄们就是和山间的小动物为伴。如今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他还真有点不适应,就更别说镇上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一时之间,吕缘竟然张着嘴巴不说话,与一路上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比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样,傻眼了吧?”却是宋易见吕缘十足像个“土包子”的模样,说道,“这还不算什么,要是以后有机会去到大城市,那么你会觉得今天这里不算什么……”
“大城市?那是什么?”吕缘终于回过神来,听见宋易之言,问道。
“大城市,师兄我在上山以前就是生活在那里的。”宋易顿了顿,好像是回忆起当年事,但很快他恢复过来,继续说道,“大城市,其规模起码是这个小镇的十倍百倍,人口往往是以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来计算的,里面有更多好吃的好玩的……”
听着宋易娓娓道来,吕缘内心惊叹,眼神变得更是期盼。就这样,三人一马车走在镇上的主街道上缓缓前行,吕缘和宋易一直说个不停,而杨武还是靠在车上睡觉。忽然,杨武的鼻子对着空中嗅了嗅,猛地睁开眼睛——
“好香啊!”
自言自语后,他跳下马车,往一座“大房子”走去。那房子门上有一匾额——醉月楼,门口不远处还插着一杆大幡布,一个“酒”字清晰地印在上面。
“师兄,五师兄去干什么?”吕缘疑惑不解问道。
宋易看着醉月楼,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小子,酒瘾又犯了。不过也是,在山上师父都不许我们喝酒,难得下一次山,这家伙肯定会喝个够本……”
吕缘从宋易的话中总算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在山上,他与杨武最是要好,当然知道杨武爱喝酒。但问题是一直不知酒是何物,今天终于可以见到,说不得还要尝上一口。
片刻后,杨武提着一个黑乎乎的坛子回来,边走边喝,很是享受。
“好香呀!”吕缘闻到酒味,说道,“师兄,我也要,我也要,快,快给我尝尝!”
杨武赶紧抱着酒坛子,看着吕缘,说:
“不行!小孩子不能喝这种东西!再说了,就这点酒我自己还不够呢,老三,你别跟我抢!”
在吕缘的印象中,杨武从来没有过像这般紧张和小气。越是这样,就越是激发了他心中的好奇与渴望。
“我要喝,我就要喝,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三师兄那样吝啬小气的。”吕缘耍起了小孩脾气,口不择言,但宋易听见了,却是“来气”,当然,只是装的。
“小师弟,怎么把我扯上了,关我什么事?”宋易很是“委屈”,继续说着,“再说了,对于你,师兄我可是一直很大方的。”
这时,宋易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瓶,拔开瓶塞,顿时同样的一股醇香飘来。他把瓶子递给吕缘,又接着说道:
“尝尝!”
吕缘迫不及待地接过酒瓶,喝了一大口进到口中。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只是把酒含在嘴里,眼睛却是已经睁得很大……
“噗~”
他一把喷了出来,不断地咳嗽,随后,他张大嘴巴,用两只小手不停地往嘴里扇风,还一边自语着:
“好辣好辣,呛死我了!”
看着吕缘这副糗样,宋易和杨武都忍不住偷笑。
“叫你别喝偏不信,现在尝到苦头了吧?!”毕竟杨武最疼爱这个师弟,忙出言安慰,不过他现在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好你个宋易,居然敢私自藏酒?!”
“完了,本来还想借此次机会抓住他的把柄,没成想被自己给破坏了,真是失算……”宋易心里这样想着,但嘴上却说,“师弟,你不也是正在喝酒吗?”
宋易盯着杨武的眼睛,杨武同样也盯着他,他们的眼神好像在打架,你来我往一阵后,两人突然大笑起来,彼此间心照不宣。
此时,吕缘也缓过来了,他看出了两位师兄之间的“猫腻”,计上心来,“狡猾”一笑,说道:
“两位师兄,不知让师父他老人家知道有人违反门规会如何?”吕缘先是看了一眼杨武手中的酒坛子,目光再依次扫过两人眼睛,接着说道,“哎呀,我有点肚子饿了……”
两人的内心是惊了一下,很快,他们就都有所反应。
“师弟,我去买串糖葫芦给你。”说着,宋易就跳下马车。
“师弟,看,那边有酱肉烧饼,可好吃了,师兄这就给你去买。”杨武说完,也跑了过去。
……
宋易驾着马车继续前行,杨武靠在车上喝酒,而吕缘就夹在两人中间,左手糖葫芦,右手酱肉烧饼,吃得不亦乐乎。往前再走一里就是市坊了,忽然,吕缘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扭头一看,眼前一亮,忙扯了一下宋易的衣服,说道:
“师兄,师兄,那些是什么人呀?真好看!”
宋易和杨武皆扭过头去,只见一大楼门前,站着七八个人,这些人浓妆粉黛,袒胸露肩,穿得花枝招展,艳光耀眼。她们站在名为“天香阁”的门前,一边对着过往的行人招手,还一边说着“大爷,来玩嘛!”,“公子,进来喝杯酒吧!”之类的话语。
杨武看着看着,突然脸红耳赤,不屑说道:
“哼!风尘女子,不足为道!”留下一句这样的话,就继续喝他的酒了,弄得吕缘是摸不着头脑。
而宋易却是调侃吕缘:
“呦呵,想不到我们的小师弟不但是个小酒鬼,还是个小色鬼呢!”他拍了拍吕缘的肩膀,看着吕缘那双疑惑不解的眼睛,继续说道,“这么小就对女人感兴趣啦?!”
其实说这话倒真是冤枉了吕缘。他从小就生活在山上,对于很多东西都是懵懂无知,就像一张白纸。但也正因为他很纯洁,对于美的追求更加向往,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是此意。
“哦哦!原来这就是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好看……”吕缘痴痴地看了几眼,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那……那……二师兄和五师兄也是女人吗?”
随着吕缘这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一说出口,可把正在喝酒的杨武呛着:
“咳咳……咳咳咳咳……你……你小子说什么?!”
这情形倒是和之前吕缘喝酒呛着有几分相似。而宋易听见,先是一愣,硬是憋着想笑的冲动,想听一听吕缘的解释,问道:
“为……为什么呢?小……小师弟……?!”
吕缘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而是用手指着那群风尘女子,盯着她们的胸口,说道:
“看,她们胸前有两块肉鼓起来了。”他回过头,眼睛先是扫过杨武,再看着宋易,接着说,“以前和师兄们洗澡的时候,我发现二师兄与五师兄的胸膛和我们的都不一样,就像那些女人一样,也是鼓起来的……”
宋易又愣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大笑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杨武却是气急败坏,上去就是一拳敲在吕缘的小脑袋上。
“哎呦,疼!”吕缘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打的地方,怨怨地看着杨武,“你打我干什么?!”
杨武瞪着吕缘,狠狠说道:
“吕缘!你小子给我听清楚了,师兄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那……”吕缘看着杨武龇牙咧嘴的模样,并不害怕,只是有点委屈,他再看看那群风尘女子,又看看杨武的胸膛。
杨武当然知道吕缘想问什么,他也不多说,一把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两块强健的胸肌。他把吕缘的小手拉来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说道:
“你摸摸,你仔细摸摸,师兄我身手矫健,武功高强,结实吧!哪里是那群女人胸前的那两团软肉可比的……”说这话的时候,杨武有几分得意。
“哦哦,我懂了,原来女人那里是软的。师兄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师兄你摸过?可四师兄在教我读书的时候好像说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师兄你……?”
“你……你小子!……我……我……”
宋易听到这里是笑得更加厉害,眼泪都笑出来了。而杨武却被气得语无伦次,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在他小时候他娘给他喂奶时的感觉吧?!也恰在这个时候,天香阁中一个三十来多岁的女子刚好瞟了一眼杨武,顿时犯起了花痴:
“呦~,这位公子好生精壮威猛,要不今晚陪陪奴家,奴家给你打个五折。”
杨武心里打了个冷颤,他回头看了看刚刚叫他的那个风韵犹存的女子,本来就已经面红耳赤的他更是无地自容,他立刻把衣服穿好,过往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此时真的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三,快走!”
杨武此时尴尬到了极点,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叫宋易快点驾马车离开,偏偏到这一刻,吕缘还不忘刨根问底:
“五师兄,二师兄那里也是软的,那他是女人吗?”
这回杨武可真的是彻底地无语了。这要是在平时肯定会无情地嘲笑刘炎一番,可是如今他们师兄弟两人都被小师弟误认为“女人”,颇有同病相怜之感,叫他如何都嘲笑不起来。当然,他对吕缘没有半分怨言,毕竟吕缘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异性,只是出于对无知的好奇与求解。
与此同时,远在苍岚山清平居厨房,刘炎正在做饭。突然——
“阿嚏——!阿嚏——!”
刘炎揉揉鼻子,嘀咕着:
“奇怪,今天怎么老是觉得有人在背后说我……”
……
两个时辰后,宋易把所有的东西都卖完了,正坐在马车上悠闲地数着钱,算着帐。适逢此时,杨武也领着吕缘回到这里跟宋易会合。原来,之前他们兵分两路,宋易留在市坊卖东西,杨武则带着吕缘去采购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以往只有宋易一个人下山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去做,那样太费时费力,而今天恰好两个师弟在,交给他们再合适不过。杨武也乐得自己一人带着吕缘到处逛逛,顺便把一些吕缘“不知道的事情”给他解释明白。
看着吕缘和杨武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宋易抬头看了看太阳,说道:
“两位师弟,如今天色还早,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要不我们……?”
话音未落,突然——
“驾!驾!让开!让开!”
先闻其声,只见一人驾着一辆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而过。街上行人纷纷避让,并留下一片唾骂。但是,也不是所有行人都避让得及时。这不,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就因为反应稍迟,来不及避开,眼看就要被马车撞上。
“吁——!”车夫立刻叫停,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马车差点就撞上大爷之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好!”
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叫好的声音。寻着马车看去,竟然有一人拉在马车后面,硬是把强制停了下来。咦,这人不是杨武吗?!
原来,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是杨武出手了。在人们的一片赞美声中,杨武回到了吕缘身边。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大爷吓得躺在地上呻吟:
“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要撞死人啦……”
“你没长眼睛吗!”车夫瞪着差点被其撞上的大爷,怒道,“幸好车停了下来,不然,撞死你也活该!”
“吁——!”
“这人怎么这样?!”
“狗仗人势!”
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怒骂,但对方似乎并不放在眼中。这时,车内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福,不得无礼。是我们有错在先,快,给这位大爷赔礼道歉。”
“可是……!”
“唔!”
听到这个声音,车夫林福马上收起了他的傲慢无礼,他跳下马车,从怀中取出钱袋,掏出一锭银元宝,看样子足足有二十两!随手扔给了躺在路上的大爷。
“对不起啦!”虽然说得没有半点诚意,但好在车中女子并未多说什么。于是,林福跳上马车,驾着马车离开了……
而之前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大爷此刻却站起身来,他掂量着手中的元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也愉快地离开了……
没戏看了,人群也很快就散了。而对于杨武的义举,除了之前人群给的赞美就没有什么别的了……吕缘站在宋易身边,突然想起了什么:
“三师兄,你刚才说天色还早,要不我们去干什么?”
“哦……现在没什么了……”宋易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那里也是他们要离开小镇的方向,他接着说道,“要不,我们回去吧?”
“啊?可是我还没玩够呢!”吕缘不是很情愿。
“听话,现在有要事,下次再带你下山来玩。”
“好,这可是你说的!”
宋易一阵无语,感觉被吕缘下了套。
于是,三人又坐上马车,沿着来路踏上归途,缓缓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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