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中,小编为您详细介绍了关于《《校花伴我行》:初来乍到》相关知识。本篇中小编将再为您讲解标题《蜀山诡异录》: 端公先生。
第一章 端公先生
汉水流域,南接巴蜀,东连楚土,风俗毕近,文化一体,巫觋之风颇盛。《汉书》、《宋书》、“地理志”都有“汉中之人,不甚趋利……好祀鬼神,尤多忌怨,崇奉道教,犹有张鲁之风”的记载。其“踏青药市之集”,实际就掌握在巫师道徒之手。他们白昼聚集售药,唱情咏事,招徕过往顾客;夜晚则受请作法,踏歌踊舞,娱神禳灾。他们在当地被混称为“马脚”,即天神马头驾前执事使者,负有神圣差遣、驱魔逐鬼的职责。男觋习呼为“端公”,女巫惯唤为“神婆”。“端公”,为唐官职务,将巫师称为“端公”、“马脚”,可见他们在陕南人们心目中的神圣地位。群众每遇病痛灾疫,少请医生诊治,惯邀巫觋诉神。“愚民有病,初不延医而延巫,俗云端工,即古称担弓者也。————题记
这本书是我写的第一本关于灵异悬疑的书,因为从小对灵异事件有着浓厚的兴趣,我的祖婆从小就喜欢给我讲述她遇到的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本书里就记录着祖婆给我讲的所有灵异的故事。很多人纠结于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鬼这个问题,或许我祖婆的一些经历可以给人一些启发,这一章我要讲的是秦巴山地区一种特殊的职业“端公先生“
端公先生是巴蜀地区男巫的称呼,端公先生在我们这儿更是神通广大,”愚民有病,初不延医而延巫“正是描述的人们对端公先生的一种崇拜,在我祖婆那个年代遭遇任何天灾人祸,都会请端公先生收拾一下。
我祖婆就出生于秦巴山区的一个山村里,这里巫觋之风盛行,加之我们村地处聚阴之地,时常有鬼魅作祟,端公先生也就成了这里必不可少职业,端公先生以鲁班为圣,很多道行高深的端公先生据说都看过《鲁班书》《五公经》等上古奇书。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端公先生必须苦练茅山术才能降服很多恶鬼,但是茅山术并非是任何人就练就的了得,首先第一关绝大多数人就过不了,那就是考验人的胆识,要想练茅山术当端公先生必须到极阴之地独自一人待七天七夜,以证明有足够胆量面对一些凶灵恶鬼,甚至僵尸!我祖婆就讲述了我们村以前一位端公先生的故事。
我们村叫火地村,因为村子地处深山,以前山里闹土匪,据说瘟神也降灾于此地过,所以死过很多人,乱葬岗很多,阴气极重!很早以前的老端公先生就作法把整个村子收拾了一遍,把村子取名叫火地村,因为火为驱邪之物,火地极阳之地,所以尽管阴气极重,少有鬼魅作祟
但是在我祖婆年轻的时候正值兵荒马乱,那时候人连饭都吃不上,饿死的人比比皆是,所以一段时间连一直受人崇敬的端公先生也都去刨食了,人饿极了真的就没有信仰也不在乎鬼神,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端公先生一度被冷落,渐渐的火地村也就不太平了。。
火地村有个叫阿贵的人,此人胆大包天,虽然相貌丑陋,但是生得一副好身板,高大的身形,因为常年奔波劳作练就了一身健硕的肌肉,十分具有震慑力。早年做生意经常独自半夜独穿后山乱葬岗出山到处收货卖货,从不害怕。但他另一个身份其实是一位端公先生,说是端公,阿贵还懂得很多道门的奇门遁甲之术,这是后话了。
这年头很多端公先生都外出找生路做道场去了,他也就成了村里现在唯一的一个端公先生。
他平日很少提及自己的是端公的身份,大概是有异能的人一般喜欢低调吧。他就同普通人一样为填饱肚子奔波,只是偶尔哪家遭遇白事情就做做道场赚点外快
前一天晚上去临村做一家白事情做完道场天就晚了,一如既往踏着夜幕背着锣鼓行头便往家赶,阿贵常年走夜路早就驾轻就熟,加上自身的道行,对于一般的小鬼可以说不屑一顾。
但是今晚的天气很差,到处雾气腾腾的,一向胆大的阿贵刚出村口竟然心里有些发怵,空气里满是雾气夹杂着香烛的味道,初夏的夜晚有着一丝寒气,村里的狗似乎也不愿意吠了,安静的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阿贵也是经过很多事情人,端公先生的本事也不容小觑,除了会做道场,跳傩戏。因为受师傅玄一道长的真传,对于道家的各种奇门遁甲之术都非常精通!所以他耸了耸肩继续悠哉游哉的赶路。
火地村在山里面,回村的路也只有一条,尽管雾气浓但是阿贵依然不慌不忙走着,这走上了劲头儿还哼起了小曲儿,背后倒着背着锣鼓,这倒背锣据说是端公先生的规矩,锣鼓就相当于端公先生的第三只眼睛,倒背锣赶夜路对于不干净的东西具有非常大的震慑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吧,雾越来越浓,已经到了看不见路的地步了,更别说周边的环境了,但阿贵这些年进进出出火地村,这条路不蒙着眼睛都能走十个来回,所以阿贵心里预估,差不多快到火地村最大的一个乱葬岗——花坟岗了
阿贵走到这里停下了脚步,拿出自己卷的土烟,拿出一盒洋火,嚓嚓的两声,一团火焰应声而出,阿贵不紧不慢的将土烟对准火苗,一明一暗之间,整个人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还自言自语的说
“这秀秀他爹种的烟叶就是好东西,一唑真他妈的提劲,我这辈子是没有这福分了,秀秀那丫头长得水灵,家里生意做得也大,真好,可惜生在了这乱世,唉!”
一翻想入非非过后,阿贵警觉的四处张望,说是张望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阿贵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今晚上雾气来得有些诡异,这雾气并非一般的雾气,阿贵嗅到了很重的怨气,很可能有东西作祟,于是阿贵快速的将嘴里的烟卷儿吸完了,长吐一口气,然后用手把头发向后摸了三下,这样做可以让人身上的三盏灯更加旺盛,鬼怪也是最怕这个的,因为火焰高的人,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敢近身的
紧接着阿贵便破口大骂
”什么邪魔鬼怪不要给老子在这儿作祟,我阿贵不是吓大的!赶紧从哪儿来回哪里去,若不听令,阿贵作法让尔等永世不得超生!”
骂完一瞬间雾气消散不少,怨气也没有那么重了,路也渐渐清晰了,果然猛鬼怕恶人呀,甚是得意的阿贵又点了一颗烟,更加怡然自得的向前走着
刚越过花坟岗阴气稍加减轻了一些,这时候阿贵透过夜色看到前面路口不远处有几个人,那里还微微泛着光亮,阿贵心中立马提高了警惕,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几个人在这地方呢,而且还是在路口,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因为很多冤死的孤魂野鬼,无法辩明何处是他们的归路,因而一般游荡于深夜的十字路口
阿贵带着复杂的心绪,心说道:‘想必是几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吧,死在这灾荒年月,真是造孽呀让我送你们一程吧’
于是阿贵从包袱里头取出几张黄色的符咒,慢慢的靠近,差不多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样子,这几个人依然围坐一堆,面无血色,神情呆滞,如同被吸干了血一般,还有很重的怨气充斥在空气里,而前的火上似乎在烤着什么
阿贵上前呵斥道:“甚么小鬼在此作祟,还不快退下!!”
顺势挥舞了几张符咒,然后双手合十念着《太上三生解怨妙经》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阿贵嘴上虽然凶恶,但是其实是想超度他们的亡灵,都是苦命人呀
就在这时那几个人突然动了,阿贵上前仔细一看一共三个人,两个背着背篼,围在一堆烤着火,火上似乎还烤着什么吃的。阿贵感觉这三人十分面熟,很是奇怪
还没等阿贵开口,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猛然回过头哭诉道:“贵哥!贵哥!我是钱二牛呀!贵哥!贵哥!呜呜呜~~~“说完便哭了起来,这哭声和常人哭声不一样,听了让人毛骨悚然,鬼哭狼嚎说的就是这种声音了
阿贵此时一脸懵逼,感觉不对劲,于是停止了念咒,但没等仔细想一阵阴风吹过,刮来一片雾气,阿贵睁不开眼睛,脑袋里像是蒙了一层牛皮纸。
于是阿贵心里不断默念咒语,才稍好些。这才静下心来,定睛一看惊讶的说道:”这不是二牛,天宝还有正浩吗!你们不是去隔壁望山县闯荡去了吗,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三人哭成一片,哭着说道
“贵哥我们苦呀!上个月去了望山,一路上没有吃的,我们饿着走了两天两夜,走到望山断崖,我们遭人迫害,我们好惨呐!!我和正浩背着他一路乞讨回来了,我好想家,我们好想家,呜呜呜呜呜~~~~贵哥!”
二牛抽噎着说到
接着天宝默不作声的挽起衣袖,双腿已经血肉模糊,裤子上全是乌黑的血迹,隐隐约约看得见骨头了,阿贵看了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说道:哎,老天爷!世道不公啊···阿贵心疼的俯身看着天宝的伤势,踌躇半天又说道
“天宝,二牛,正浩,你们...你们为何要来这花坟岗呀?自古以来,火地村的花坟岗就是封锁重地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来这里呀...二牛!”
二牛和正浩扶着天宝,呆滞地看着阿贵的眼睛
此时周边的雾气消散了不少,隐隐约约能够看见树林的墓碑,花坟岗似乎也从刚才那种与世隔绝的氛围出来了,阿贵暂时收起符咒,准备超度他们三人,于是沉重的说
“二牛,我来背天宝,我送你们‘回家’啦!‘回家’后就好好过日子吧,下辈子....“
阿贵话没有说完,眼泪就忍不住簌簌的落了下来,阿贵虽然是端公,可是也不是铁石心肠呀,一个村看着他们长大的小兄弟,此刻阿贵心里更多的是难过。
二牛什么也没说眼睛呆滞的盯着阿贵,阿贵抹了抹眼泪,用力架起了天宝,此刻空气安静得可怕,也许是因为夜晚的原因吧,刚过路口,阿贵脚一滑不小心崴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阿贵也算是个练家子,稳住了,但是身上布袋子里面装的家伙什全掉出来了,各种符纸,还有化水用的碗,等等各种法器!
鬼魂最怕这些东西了,所以天宝疯了似的在阿贵身上大喊大叫!一双手勒住了阿贵的脖子,就在伸手过来的这一瞬间,阿贵发现天宝的手似乎上面纹了什么花纹,从来没见的,阿贵也来不及想这么多。
面对这突发的一幕,阿贵早有准备,顺势死死地将天宝固定在身上!此时一直不说话阴沉沉的正浩和二牛脸上一下子竟然变得凶神恶煞,脸上一团黑气,眼睛发红!一步一步向阿贵逼近,此时周边浓雾四起,怨气也越来越来越重,伸手不见五指,阿贵自言自语到:“不好!!阿牛他们已经化为厉鬼!”
说完后一口咬破中指将血往背上的天宝还有一旁散发着尸气的正浩和二牛甩去,瞬间惨叫成一片!
端公先生看过《鲁班书》,据说看过这鲁班书的人,‘鳏寡孤独残’注定缺一门,阿贵在这个时代30多岁的汉子了,至今未娶,保留着纯阳之躯其鲜血可避凶驱邪,特别是对付厉鬼,那就是堪称法宝
天宝三人纵使化为厉鬼也奈何不得阿贵,经过一番收拾瞬间三个气焰灭了,怨气也逐渐消失了,恢复了些许平静
此时天也蒙蒙亮了,村子里的雄鸡开始打鸣,二牛三个叽哩哇啦的就消失了,阿贵此时也并未做法念咒继续收拾他们,毕竟在村里也是他们生前的老大哥,万万没想到的是三人全部化为了厉鬼,肯定是有什么冤屈吧
阿贵虽然道行高深,但是今晚上这一折腾元气也损伤不少,没有过多的逗留,只是简单收拾了掉了一地的家伙什,如同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样,径直向村里走去。
村子里这些年连连遭灾,日渐萧条,路过村子的戏台,就连村子里以往最热闹的戏台如今也是破败不堪。
阿贵驻足望着戏台,望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眼睛竟然湿润了,心里又想到从小一起生活被自己从小带大的二牛天宝正浩如今又遭遇不测,冤魂找回家了,眼泪忍不住的涌了出来,阿贵偷偷抹了抹眼泪,步履匆匆的往家里走赶。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村子里剩余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去后山松树林去打松花面,挖野菜了,这也是这饥荒的年代唯一能够寻觅的吃食,据村子里老一辈的人说,松花面能吃出鸡蛋的味道。
阿贵家住在村子的南边,快到家的时候阿贵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姑娘,她其实叫秀秀,也就是之前阿贵嘴里念叨的那个姑娘,她父亲种的烟叶远近闻名,秀秀也是村子的有名的大美人,她的家在村子北边,为什么来阿贵这儿呢?平日里阿贵家里来的几乎都是家里遇到‘情况’请阿贵收拾的,村子的秀秀,一个黄花大闺女突然出现,让阿贵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说道
“秀...秀秀,你...你怎么来了呀~”
说完阿贵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红,阿贵因为是端公先生加之相貌丑陋(端公先生一般需要找相貌丑陋者)加上缺一门,30多年来除了早已去世的母亲,就再也没有和女人接触过了
阿贵心咚咚跳着,此时秀秀一语打破空气的宁静与尴尬:“贵哥!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帮帮我!”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并且哭了起来,哭的梨花带雨,看了很是惹人心疼的。
阿贵连忙上前去,一下又缩了回来,急得团团转:秀秀!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什么给贵哥说...”突然阿贵一愣,然后紧皱眉头,他突然意识到昨晚上所有的事情一定不简单,秀秀可能与此事也有关,于是阿贵将秀秀请进了屋子里。
阿贵的屋子是村子里的老宅子了,巴蜀地区的建筑风格是三合院式的,分堂屋,正房,偏房,厨房。堂屋里面供奉着各路神仙,燃着香烛,阿贵请秀秀进的正是堂屋,简单招呼秀秀入座,然后阿贵端出一碗水来,对秀秀说:“我要起水看看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你在一旁协助我!“然后阿贵取出一张草纸,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然后抓了一把米放水碗里,接着草纸就燃了,阿贵一脸严肃的将纸绕着水碗转了三圈,入座,定神,然后看着水碗大约五分钟,阿贵长叹一声气,连连摇头,在一旁的秀秀,抹了抹眼泪问到
“是不是天宝,二牛还有正浩已经死了!!”
阿贵诧异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秀秀紧接着又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今天早上天宝回来了!!他死了!他说他死的冤枉窝囊!!贵哥!!天宝死了!!呜呜呜……”
这阿贵虽然平日里降妖除魔无所不能,但是这遇到女孩子哭得梨花带雨,一时慌了阵脚,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无奈的大喊了一声:“秀秀!”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之所以秀秀会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秀秀天宝从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天宝的家在西北边,离秀秀家不远,小时候的美好渐渐的促生了一些情愫,只因为天宝的家里太穷了,父母亲死的早,和爷爷一起长大,去年他爷爷也因为饥荒加病痛去世了,秀秀家人极力反对秀秀和天宝来往,所以天宝对秀秀的感情也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前不久天宝和二牛商量着要出去闯荡个人样出来,离别前夕还偷偷和秀秀道了个别互诉衷肠,结果如今已是阴阳两隔了,也就难怪秀秀哭的那么伤心。
秀秀情绪略微缓和了一点过后,阿贵试探着问道:“秀秀~天宝找过你了?”秀秀顿时情绪又崩溃了,止不住的流眼泪似乎想把这么多年积累的没有流出的眼泪一次流干,阿贵也没有再问只是轻声的说:“哭吧~哭一哭就好了,想贵哥年轻的时候常常埋怨命运的不公,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人,甚至想过不当这端公先生!做个普通人,可以整天儿女情长,但是只要一看到身边有妖邪作祟,我就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胡来,我就立志要除尽这世界的妖邪!但是就不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这就是命,想不通的时候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蒙着被子偷偷的哭一哭就好了,哭吧,孩子~”
秀秀慢慢的止住了眼泪,抽噎得问道:“贵哥,你也流眼泪吗?”阿贵并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说道:“我一定会弄清楚二牛,天宝,还有正浩的事情的,我会好好送走他们……”
秀秀此时彻底止住了眼泪,愣了好久才把今天凌晨发生的事吞吞吐吐的说出来
“贵哥,昨天夜里由于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有些失眠,凌晨的时候我父母都已经入睡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就在房间里开会转悠,差不多到了3更天的时候,外面突然吹起了一阵一阵的风,竟然让人觉得有点冷,我正准备上床去睡觉时,突然大风将蜡烛刮灭了,我就去我的梳妆台准备点蜡烛的时候,突然从梳妆台的镜子里闪出一张人脸!我当时很害怕,吓得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清楚的看见那张脸正是天宝!!我记得我当时哭了哭得很伤心,我就问他,他也不说话,我问他在哪里他也不说话,我正哭的伤心的时候,突然我的房门被打开了,天宝的脸也消失了,这时我父母闯了进来,他们一脸焦急说我在房间里大喊大叫吵醒了他们,他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敲门也没人应就闯了进来,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刚才看见的,只是说做了噩梦,他们也半信半疑的叫我好好睡觉有什么就叫他们,他们走后,我等了一个时辰天宝再也没有出现过,于是迷迷糊糊我就躺下睡着了,在梦里!对!没错是在梦里,天宝出现了,他的双腿血肉模糊!远远的对我喊道:秀秀,我对不起你,我已经死了,我死得憋屈,我要报仇!来望山后河崖救我……话还没说完人就消失了,我就哭得不行,哭醒了,此时天也快亮了,我收拾了东西就来找贵哥你了,贵哥!你救救天宝吧!”
说完秀秀哭的更加伤心,阿贵也不知如何安慰,只是坚定的说了句:“秀秀放心吧!!我阿贵一定会找到他们的!!”秀秀惊异的问道:“找到?贵哥你是说天宝他们还活着??”阿贵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沉重的说道:“秀秀,天宝他们已经死了!你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必须得找到他们的尸体,弄清楚他们的死因,将他们安葬,找出凶手,消除他们的怨气,否则可能又是一场祸端……”
阿贵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秀秀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又像是暴雨中涨溢的湖水,阿贵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想尽力叉开话题但又无济于事,突然阿贵惊异的喊道:“秀秀!!对了!你说天宝说的后河崖?!”秀秀抽噎的回答道:“没错,是这个名字。可是也没听说过后河崖,望山我也没去过……”
“我知道!那个地方一般人没人去的,天宝怎么……”阿贵抢着说道,话音未落,秀秀又央求的喊道:“贵哥!求求你去救救天宝吧,他叫我去后河崖救他!”
阿贵神情沉重的说:“秀秀,你知道的,天宝二牛正浩三个,我当他们像亲弟弟一样!我怎么可能不去救他们,昨天夜里我外出‘办事’回来,路过花坟岗的时候我‘看见’他们三个了,他们已经化作厉鬼,怨气越来越重,所以救肯定是要去的,但是要慎重,不然可能超度不了他们我们也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要好好想想,今天中午我就要出发去后河崖看看!!”说完阿贵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皱,一个大大的川字在眉头上刻着。
“贵哥!请你带上我!!我也要去!”
秀秀突然异常的坚定,脸上的表情突然从哭哭啼啼的弱女子变成个一个女英雄一般,只是还微微泛着红晕,加上堂屋门口吹来的风撩动着秀秀的头发,阿贵看了竟然莫名的心跳加速,脸也胀得通红,目光和秀秀对视交接的一瞬间,阿贵差点从凳子上摔倒,这时两人尴尬的左顾右盼,阿贵起身看了看门外天色早已经大亮太阳也快照到门口。
不知不觉已经上午十分了,阿贵支支吾吾的说道:“秀……秀秀,你说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和我一起进进出出,怕……怕人说闲话,你快回家,等我……等我消息吧”阿贵说完神情中竟然闪过一丝丝悲伤,但是只是一瞬间,没有谁察觉的悲伤,可能是连阿贵也没有察觉到的悲伤。秀秀央求道:“不!求求你贵哥带我一起去吧,我不怕闲话,天宝死了,我什么也没有了!我不管那么多!”阿贵万般无奈只得假装生气,愤怒的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好了!秀秀!你回家吧!后河崖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加上你一个姑娘家的和我一起别人看到了像什么话!!你不害臊我还害臊!”说完阿贵心里一阵慌闷
秀秀哪里禁得住如此的羞辱,大哭着跑了出去,边跑边哭边说:“我不用你!我自己去!呜呜呜……贵哥算我看错人了……”
阿贵并没有追出去,但是心里无比的难过,为什么如此难过,阿贵也搞不清楚,莫非……阿贵摇摇头,不敢往下想,他这样的人如果动了情愫,最终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收拾了下自己的行头准备出发去后河崖。
后河崖在望山后山的山谷里,曾经山谷里有条河,但是河水不知怎么就干了,留下一道小峡谷和岩石构成的悬崖,在悬崖的岩石上有很多的洞,人工开凿的洞,但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凿的,有人说是远古时期猿人的洞穴,也有人说是古代打仗开凿的防御工事。但是现在后河崖却成了一块不详之地,同火地村花坟岗一样属于极阴之地!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十里八乡的人都把刚出生不久就夭折的婴儿或者凶死的小孩儿用火匣子(骨灰盒或者小棺材)装着扔到这里。一辈又一辈,后河崖的尸体越来越多,当然怨气也越来越重,相传曾经有家人家里小孩儿溺水死了,于是请了端公先生收拾后准备将尸体放在后河崖,还有传说,说是这后河崖很久以前是个土匪窝子,只因为这帮土匪惹上了一个练邪术的茅山术士,于是所有土匪被这茅山术士的邪术全部给害死了,这后河崖也就成了一个诡异的地方,凡是去后河崖的人,鲜有平安归来的!
以前保安团进后河清剿过,由于他们去后河崖的时候是下午了,已经过了正午阳气正旺的时候了,结果回来的途中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一个中队的人去了都没有回来呀,后来有家人去找结果也没有回来,及时有个别侥幸逃回来的要么就疯了,要么就目光呆滞不说话。当然这只是相传,但是所有人似乎都对此深信不疑,后来后河崖再也没人去了,官家也将后河崖封闭了,给的理由是“封山育林”。
所以阿贵不让秀秀一起去也是怕秀秀真的出意外。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加上阿贵害怕心里担心的那一点发生……那对自己也无异于是自杀
不一会儿阿贵就收拾好了,火地村离望山差不多60里地,走路差不多要走一天,加上山路更加难走,阿贵想的是今天上午走晚上到望山,然后住一晚上,等中午去后河崖,所以阿贵收拾完毕过后,就锁上门匆匆出发了。
今天天气十分的不错,村子里到处阳光明媚,火地村难得一回看着这么的艳阳高照,但是因为饥荒灾祸村子里却没有几个人在了……阿贵此时的心情异常复杂,因为待会儿出村要路过天宝,二牛他们家。天宝家里是没什么亲人了,只是一座孤零零的破土墙房子,但是二牛的老母亲还健在呀,她知道二牛不在了吗,二牛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了,受的了这打击吗,阿贵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里戏台了,阿贵又望了望戏台,连连叹气。出村子要往北走,顺着戏台直走,阿贵步伐越来越慢,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样,一直独来独往的阿贵此刻竟然无比期待能有人与之同行
但是最终还是下决心快步走了,快到村口的时候阿贵忍不住去二牛家看了一趟,远远的二牛的老母亲,就在院子边的磨盘上坐着,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阿贵远远望着不敢上前去看望,害怕惊扰了她,于是阿贵一狠心就出发了,这时路过秀秀家门口了,秀秀家的房子是村子里最气派的了,但是如今也显得萧条,白白的外墙似乎也在叹息着时代的悲哀,只是地里的烟叶远远的招摇着。
阿贵这时心里一阵慌乱,偷偷望向秀秀的家里,似乎她的父母在家说话,但是毕竟也不管自己什么事,阿贵就眉头一紧走了……
出了村口阿贵的步伐就迈得比较快了,差不多走三里地也就到花坟岗了,快到花坟岗的时候阿贵四处张望一下,白天的花坟岗看似很安静祥和没有那么重的阴气,只是到处都是干枯“马儿丝”(是四川地区的一种植物,外形像芦苇,一般长在坟头,也叫坟头草)阳光照在阿贵的右侧脸上,火辣辣的
“得马上赶路了,不然半夜要在山里过夜了”
阿贵喃喃自语道,突然路旁草丛中沙沙作响,阿贵一惊大吼道:“谁!谁在草丛!”心里说道:‘大白天的不会有东西作祟吧,难道是棒老二打劫?’想着想着阿贵快速蹲下,捡起一块石头,对着草丛用力扔去!咚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女子的惨叫从草丛中跳出一个人来!“哎哟!哎哟!死阿贵!不带我去,你也别打我呀!!”这人捂着脑袋大骂道
阿贵一脸糊涂问道:“你是谁!躲草丛干嘛,我阿贵鬼也打的人也打得!我不怕你!”
说完打量了一翻对面那人,只见此人穿着一身考究的男士长衫,背着一个包裹,脑袋包着丝帕,虽然手挡住了脸,但是手却细皮嫩肉的,阿贵想这饥荒年代那个家的爷们儿这般的滋润……阿贵还没有回过神,那人一把扯下了丝帕,往阿贵脸上一扔,阿贵很是疑惑,男人的丝帕却有股子女人的香气
“咦?这味道好熟悉……”
阿贵握着丝帕定睛一看,原来这眼前细皮嫩肉的“男人”是秀秀,此时秀秀额头上有丝丝血渍,阿贵连忙道歉冲上去查看伤情:“秀秀……秀,怎么是……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没事吧?真实太对不起了,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打劫的棒老二?”阿贵刚想伸手去查看伤口又一下缩了回来,脸红彤彤的,阿贵从来没有这样过的感觉,一时间不知所措,秀秀也很难为情,加上伤口又痛,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夏天的暖风吹动着野草沙沙作响,此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过了正午十分,花坟岗可就不好走了,‘嘶’一阵衣服撕扯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原来是阿贵撕下了身上的一块衣服,准备给秀秀包扎,阿贵率先开口:“秀秀,真的对不起,我看看伤口,先包扎好,有什么话包扎完,我们慢慢说好吗?”说完阿贵竟然低下了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像小孩子犯了错误似的。秀秀此时也没有生气,只是温柔的说:“阿贵哥,我真的很想去搞清楚这件事情,天宝究竟怎么了!不然我这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安宁的,你就让我去吧!阿贵哥!我保证,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我换了男儿装别人就不会说什么了!求你啦阿贵哥”
说完秀秀眼泪看着又要溢出来了,阿贵一边给秀秀包扎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秀秀,不是贵哥不让你去,这后河崖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阴气太重,怨气太多太多,我怕你出什么意外,我也不好和吴婶交代……”阿贵没有再说下去了,虽然嘴上推辞拒绝着,可阿贵心里清楚,他竟然一点也不抗拒和秀秀一起去,但是阿贵怕…………
“贵哥!不会的!我一定要去!”秀秀说完,头也包扎好了,此时秀秀坚定的收拾了东西,一把扯住阿贵的衣袖,往前走一边还说:“阿贵哥!快走吧,快到下下午了。晚了路不好走了!”阿贵差点被扯一个趔趄,然后跟着走了,此时阿贵心里莫名的暖洋洋,痒痒的,心跳更加厉害,头也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只得妥协的说:“好吧,秀秀,你去就去吧,我不拦你,但是我有几个条件!这儿有一道符你必须随声携带,睡觉也不可以取下来!还有到了望山晚上不能乱跑!晚上遇到所有奇怪的事和人,不能问也不要看!要去必须遵守这三点!否则你就必须回去!”
说完阿贵从包裹里取出一道红色叠成三角形的符给了秀秀,交代她别在里面的衣服上,还在秀秀的额头,肩上比划了一翻。然后秀秀开心得跳了起来!阿贵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是从阿贵的笑容里更多的是更沉重的东西,这一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阿贵做了半辈子端公先生,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但是看着眼前的秀秀阿贵又笑了,于是和秀秀快步走向了花坟岗的深处通向望山的路…………
(本章完结,想知道望山究竟发生了什么,阿贵对秀秀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作为端公先生如何处理一些事情,请看下一章)
第二章 端公先生之降头术
秀秀和阿贵一起走到了花坟岗
此时已经过了正午十分,所以尽管是夏天但是却有一丝丝寒气
阿贵此时也提高了警觉,自从昨天夜里在这里遇到天宝他们,阿贵就明白,花坟岗在这灾荒的年代已经不太平了
不过这一路阿贵和秀秀倒是有说有笑的,阿贵第一次和姑娘一起出门,而且秀秀和阿贵两个人年龄差了10几岁,但是看上去一点也不妨碍两人聊的火热,一路上什么都聊关于端公先生的一些故事,还聊了一些奇门遁甲之术。
在不知不觉中,路程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因为是抄小道,两人已经来到了离望山不远的三道沟,过了这三道沟坐十分钟渡船就到望山了。此时天色不早了,太阳已经只剩半张脸火辣辣的凝望着大地,那个年代没有现在的汽车机械,所以天一黑大地就会陷入沉寂,除了虫子野兽叫声,鲜有人类发出的声音
不过这阿贵一路上有些心花怒放,得意过头了,从出发就没有想好带着秀秀晚上在哪儿落脚,这不,开始两人聊的都还挺开心的,现在都犯了难。太阳落山了,三道沟虽然不是个偏僻阴气重的地方,可这天一黑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就算没有‘东西’,也怕有狼野兽什么的啊
阿贵带着尴尬的神情看着秀秀说:“秀秀,这天不早了,你还能行吗?”
秀秀觉得很奇怪,在她的观念中,天黑了就应该休息了,在家里秀秀可从来没有走过夜路,所以秀秀疑惑的回答道:“不是天黑了该找个地方落脚吗?不会……不会晚上也要赶路吧??”
“那当然了!我们这一行经常晚上赶路,从来没有说晚上赶路还找个地方休息的”
阿贵毫不犹豫的回答让秀秀有些手足无措,突然神色变了,变得很惶恐,弱弱的但很坚定的说了句:“那……那好吧,那就晚上赶路,我不怕!”
阿贵只是一笑,然后陷入了沉思。
这三道沟虽然名字听上去不是那么的开阔,但是这儿地势还算不错,不像火地村那么山高林密,这儿地势平摊,路虽然是泥巴路,但是非常的宽,阿贵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选择走小路,而是走的比较绕的大路,阿贵特地交代秀秀一定紧随他并排走,晚上赶夜路两个人最大的忌讳就是一前一后的走,这样容易遇到“东西”,加上秀秀是女子,身上阴气本来就重,很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
此时天色渐渐黑了下去,晚上的天气似乎并没有白天那样的好,变得阴沉沉的,也没有月亮,阿贵不由的心里紧张起来,但是为了安抚秀秀,佯装无所谓,也许是天黑了的原因,一路上秀秀的话不像白天那么多了,神色惊恐的看着模模糊糊的泥巴路,阿贵看出了秀秀内心的恐惧,于是打趣的说:“丫头,以前没有过夜路吧,哈哈,看你那样子”但是秀秀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接话,只是搪塞的说了声:“嗯,没……没有,我从来不敢晚上出门……”突然路边树林里嗖的一声!一个黑影在树林间晃荡了几下,这一下把秀秀吓坏了!“啊!!!什么呀!贵哥!”秀秀惊恐的喊道!阿贵倒是淡定得出奇,笑着说道:“傻丫头,怕什么,这可能是什么鸟吧,很正常的,这树林里什么鸟都有”秀秀还是害怕的紧,索性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的抓着阿贵的胳膊,并且加快了脚步,阿贵也只能无奈跟着加快脚步。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阿贵也走累了,此时路旁恰好有一垛草树(谷子打完了,剩余的稻草扎成一捆一捆的,找一棵树围着树一圈一圈的绑起来,一直绑到树顶,这样子可以储存稻草,冬天喂牛)于是阿贵扯了几把草往地上一铺,示意秀秀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秀秀还是有点惊魂未定,不过也累了就勉强坐了下来,两人陷入了沉默,阿贵努力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但是无济于事天太黑了,到处都是模模糊糊,只听得见夏夜的凉风吹动着树梢沙沙的响声。
“贵哥,你说天宝他们走过这条路吗?这路上会不会也有他们的足迹?”秀秀带着几分哀伤,一语打破沉寂,阿贵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从包袱里摸出一根自己卷的土烟,顺口说道
“秀秀,你家的烟叶真的是极品!这么多年没有这烟叶话,我可能都要闷死了,哈哈”
然后又翻了半天翻出一盒火柴,阿贵连续三次试图点燃火柴都失败了,四处凉风习习而来,这时候阿贵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站了起来,大吼了一声:“谁敢在我阿贵面前耍花招!我定叫你不得超生!”
这一吼吓了秀秀一跳,也跟着一下子跳了起来,瑟瑟发抖问:“贵……贵哥,没有事吧……”阿贵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秀秀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突然!就在四周发出了声音!呲呲的,像是什么动物走路蹭到了草丛,阿贵心里也发怵,他倒是不怕鬼,他害怕这里会有狼什么的野兽,于是下意识的将秀秀护在身后,由于看不见也不敢轻举妄动,秀秀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能蜷缩在阿贵身后。
突然周围又没了动静,阿贵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这时候秀秀“啊!”的大叫了一声!把阿贵也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问道:“秀秀怎么了??”此时秀秀哆哆嗦嗦的说道:“贵……贵哥,刚才……刚才我感觉有人拍我肩膀!!好疼呀!”阿贵赶忙拉过秀秀,他心里明白今天晚上这里不太平!就在这时突然周边又响起了呲呲的声音,而且隐隐约约传来像是小孩子又像是猫叫的声音,一开始是一个,然后两三个,最后满山遍野的声音!
此时秀秀已经吓哭了,阿贵一边安慰一边摸自己的包袱,因为天太黑了,包袱半天摸不到,声音此时也越来越大,而且还有花花绿绿的火光慢慢逼近!阿贵大喝一声:“找死!!”然后顺手扯了一把稻草,用手掏出火柴又抽出一根试图擦燃,但还是失败了,又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擦燃,阿贵有些手忙脚乱了,可以说以前很少遇到这样的事情,阿贵有些疑惑,阿贵拿出最后一根火柴,如果这根再划不燃,就用自己的血了
哗!
随着一星火光发出,周边一下亮了,火柴终于燃了!说时迟那时快阿贵顺势点燃了稻草
“真是胆大包天在我阿贵面前也敢造次!!”阿贵凶恶地斥骂着,因为感觉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于是阿贵一下身体站得笔直,双手合十嘴里念出了降魔卫道,法威强大的《金光神咒》
一卷神光咒物象空中有念动金光咒万神都拱手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诵持万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驭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吾身)。
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普通之大光光光照十方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阿贵猛然睁眼,如同有金光护体,秀秀躲在阿贵的身后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神情变得非常的平静,也许是咒语的原因吧
这《金光神咒》是道门的秘咒,主张以内炼金光元神护体,降魔卫道!此咒因其用途广泛,法威强大。其咒暗藏修炼之法,各门派的修法也不尽相同,民间道派也有很多关于此咒的秘法,或用此咒结金光讳为符令;或是运潜金光,内炼成丹;或悟道修真,雷神护卫;或加持法宝,遁地偷天。可以看出阿贵绝不仅仅是普通的端公先生,他是得到了道家真传,拥有强大的法力,也难怪平日里如此低调。
就在此刻周边的火光和瘴气,如同炸了锅一般,随着一阵阵叽哩哇啦的叫声四散而开,那叫声就如同谁家的猫脚被斩掉了一般的惨叫!瞬间整个三道沟豁然开朗,然后周边一切归于平静,可见此咒威力是无比强大!
此时阿贵额头上流下了汗水,毕竟阿贵的修行还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还是损伤了太多的元气
阿贵又扯了一大把稻草续上,这才回过神,却发现秀秀脸色煞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肩膀,阿贵连忙跑过去问道:“秀秀!你怎么了???”秀秀紧皱眉头,斗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渗了出来,没有作任何语言回应,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阿贵更加着急了
这三道沟没有人户,加上灾荒即便是有人户也没人在家了,阿贵一咬牙,扯了扯了一大把稻草,又摸黑从身边扣了几张树皮一卷,做了个简易的火把!二话没说,背起秀秀就向望山的方向跑去,一路飞快的奔跑着。
幸好阿贵早年做生意背着货物到处跑习惯了,不然真不知如何是好,现在阿贵只求前面能有一户人家,心急如焚的阿贵脚步更快了!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累得停了下来,此刻的阿贵如同从澡堂子出来一般,浑身被汗水湿透了,阿贵背着秀秀,站着四处张望,周围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阿贵闯荡至今从未如此无助过,背上的秀秀已经开始陷入昏迷,阿贵轻声叫了两声,可是没得到回应,于是一咬牙又继续向前跑,就在穿过一片树林过后,远远望见不远处一星火光蓦地一闪,阿贵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火光越来越明亮,似乎就在前面,看来是有人家,阿贵朝着火光狂奔而去,一路上也不管脚底下有什么,如履平地一般
大约跑了半个钟头左右,来到了亮光的房子前,只见面前一座装饰别致的土墙房子,窗子里面有人点着煤油灯,阿贵一个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有人吗!?我是过路的生意人,我赶夜路受伤了!可以借贵宅休息一下吗?”
也没等回应阿贵直接就冲了进去,来到屋里,除了桌子上摆着的两盏桐油灯和一架床,一个黑色的柜子,就没有什么了,也没有人在,阿贵接着大声呼叫了几声:“请问有人吗?我是火地村阿贵!冒昧的借宿一下,我妹妹受伤了,冒犯之处,请见谅!”
说完将秀秀放到了床上,这床是传统的木架子床,黑色的蚊帐,黑色的薄棉被子,铺着一张竹子做的凉席,秀秀躺下过后,阿贵一下子摊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像是老太太的脚步声,阿贵急忙站了起来,慢慢的向门口靠近,还没等开口,外面的人说话了,传来一阵颤颤巍巍自言自语的声音:“是谁呀?这么晚了?大晚上的”阿贵一听一个箭步跨了出去,说道:“婆婆,对不起,我是火地村的阿贵,晚上赶夜路遇到点儿情况,冒犯了!”
不料这老婆婆跟提前预知这件事情似的,一点也不慌张,只见这老婆婆穿着一身传统的巴蜀地区妇女穿的宽衣广袖的超襟衣服,头发整整齐齐的挽着,包着黑色的丝帕,脚上一双黑色宽大的布鞋,看上去没有裹脚,这让阿贵很奇怪,总之这个老婆婆就如同我们平日看到的典型的清朝装束的妇女,可以看出老婆婆是个非常讲究的人,她看到阿贵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哦,没事儿,我这儿经常有来来往往的赶路人借住,习惯了,习惯了,刚才我在那边屋子里有点事情,有什么进去慢慢说吧”
阿贵边往屋里跨一边着急的说道:“婆婆,阿贵从你的言谈中知道你不是寻常的人,我和妹……妹妹她赶夜路,我们是做生意的,所以我妹妹穿着男装方便出行,这不,在三道沟遇到了一点儿东西,现在我妹妹好像出了一点儿状况,请婆婆帮帮我妹妹吧,阿贵给您做牛……”
话未说完,婆婆一阵笑声打断了他的话:“哈哈哈,孩子,我一个孤老太婆,哪有什么不寻常,你呀想多了,先别说了,我看看吧,救人要紧!”说完就加快了步伐往秀秀跟前去,但是婆婆却下把拦下了阿贵,严肃的说“暂住,你跟着来什么呀!”阿贵急着说:“那是我……我妹妹!我要守着她!”“你要是进来,我老婆子就去忙我的了!”婆婆生气的说道,阿贵一时语塞,就默默的到一个角落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阿贵看着眼前茫茫夜色,夏夜的风带着一丝丝青草的香气吹拂着,阿贵再次打量着这栋房子,虽然是土房子,家里却特别干净!柱子上也雕了很多特别好看的花纹,门窗也格外的别致,可以看出修房子的木匠师傅是个手艺特别好的老艺人了,阿贵又移步到了院坝边,虽远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眼前有一片菜地,长着郁郁葱葱各种蔬菜。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阿贵转身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着急的问:“婆婆!婆婆!秀秀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缠身了???”
老婆婆倒是不紧不慢,笑着说:“傻孩子,没事没事,只是小问题,修养一下就好了,没有什么缠身,你一个端公先生怎么会看不出来?哈哈”
阿贵自拍脑门:“对哟,我背着秀秀也没有什么异常呀……”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端公先生??老婆婆你还说你只是个普通人!那秀秀究竟怎么了??她捂着肚子,脸色煞白?生病啦??”
老婆婆只是笑了笑,笑得很慈祥说着:“真是个傻子!不用担心,那是每个女人呀每个月都有的毛病,你先看着点秀秀,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这兵荒马乱的也没有什么……”
阿贵此时早已经跑到秀秀的身边了,秀秀此时脸色煞白,但是情绪稳定了许多
阿贵不经意间看到了床上一大片的血渍,吓了一跳,赶忙冲去找老婆婆大声的喊道:“老婆婆!!秀秀床上有血渍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话又未说完婆婆就拿起手中的勺子敲了阿贵的脑袋:“我说你是真傻呀还是假傻!那不是受伤的血渍,女人来月事了!三道沟晚上凉飕飕的,她穿这么点当然受了凉肚子会痛呀!喝点热粥就好了!真是个傻子!”
阿贵点点头,一下子涨红了脸,虽然她平时几乎没有接触过女生,但是小时候从妈妈那儿大概知道了什么是月事,所以一下羞红了脸
难怪阿贵觉得平常念咒虽然损耗元气,但是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严重,记得师傅告诉过阿贵入了此门不可随意接近女色,特别是女人身上有些东西会破法的,原来师傅说的就是这个,阿贵恍然大悟,于是默不作声自觉的跑到灶前,帮助婆婆一起做饭。
老婆婆倒是有条不紊的做着手头的活儿,阿贵却似乎欲言又止,有什么话想问,安静了好一阵子,阿贵终于憋不住了,阿贵突然站起来,一语打破了沉寂:“婆婆!谢谢您救了我和秀秀,请问婆婆您究竟是什么来历,你看,这周边没有一户人家,我知道您不是普通的老婆婆,您就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只见婆婆仍旧麻利的做着活儿,依然那么慈祥带着微笑说:“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不普通的人呐,我老婆子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在这深山中,时间久了,也就学得了一些知人论世的本事。不过实话告诉你吧,我本不是一人生活在这山中,我和我老头子还有我们唯一的儿子是15年前从望山县城搬过来,这里的房子都是我老头子和儿子一起修的,你看外面柱子上的雕花都是我老头子刻的,哈哈哈,你看好不好看呀……”说到这儿,老婆婆笑了,可是阿贵发现,这种笑容失去了慈祥,在桐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加之老奶奶包着的丝帕,老奶奶脸上的笑容竟然笑得有些扭曲……
阿贵心里一阵慌乱,觉得不对劲,可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灶里的火越烧越旺,老婆婆收住笑容一切恢复了正常,阿贵也稳定了一下情绪,弱弱的问了一句:“老……老婆婆,那请问爷爷和令郎去哪儿了?”
突然老婆婆脸上的神情从刚才的喜悦一下子变得无比哀伤,甚至一下苍老了许多,老奶奶并没有说话,一声不发的做着饭菜,空气安静得可怕,灶台上的桐油灯光越来越弱,此时阿贵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下意识的起身挑了一下桐油灯灯芯,屋子里瞬间亮了许多
老婆婆转身过来也恢复了之前的慈祥说:“好了,孩子,饭菜好了,只是这荒山野岭的没什么好吃的,你就凑合吧,快过来”阿贵将火熄灭笑着说:“婆婆,好香呀,这是什么好吃的,和我妈妈做的饭菜一样香!”说完阿贵起身看着锅里的饭,是红薯混着胡豆叶子夹杂着碎米熬的粥,菜就是门前菜地里的青菜炒的,颜色特别好看,竟然还有油水,还有一碟泡菜,可以看出在这饥荒的年代,老婆婆是拿出了所有能拿出的好吃的东西了……阿贵很是感动
于是和老婆婆一起把饭菜端到了秀秀的房间里头,此时秀秀也醒了过来,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只是秀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胆怯得从床上爬起来问:“贵哥这是哪儿,我们怎么在这儿?不是去后河……”阿贵立马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秀秀的问话,说道:“秀秀,在三道沟我们遇到了点东西,幸亏遇到这个婆婆,是她救了你!”老婆婆也附和着说:“孩子,谈不上救不救的,你们遇到的不是什么恶鬼,只是一些拦路小鬼而已,放心吧,她们没有恶意,你只是呀,来月事了……”秀秀听到这儿脸一下子红,像是天边的晚霞一般,看了看阿贵,脸红的更加厉害,下意识的用被子挡了一下身子,阿贵也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说:“好了,秀秀不说了,下来吃饭吧,婆婆做的饭可香了,像我娘!”
阿贵还是心里感觉怪怪的,凭这几年的见识,阿贵心里清楚刚才遇到的绝不是一些拦路小鬼而已,否则念《金光神咒》的时候,若真是小鬼早就魂飞魄散了,可是那些东西竟然逃走了,但是一时间阿贵也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秀秀简单的收拾之后,三人围着桌子一块儿吃饭,火光在食物的热气中闪烁着,画面十分的温馨,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婆婆和儿子儿媳一起呢,老婆婆看着这一情景,竟不自禁落掉下了眼泪:“好哇!孩子!真好呀!看到你们就如同看到了我的儿子,我老婆子知足了”阿贵和秀秀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对老婆婆说:“婆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您就无比的亲切,您不嫌弃呀,就当我们是你们的儿女吧”听到这阿贵也跟着使劲点头!三人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的一起共进晚餐。
温馨的夜晚结束的总是很快,第二天阿贵和秀秀一大早就起来了,奇怪的是却没看到老婆婆的踪影,阿贵和秀秀走出了房间,白天这两人这才看清了这房子的全貌和周边的,这房子真的格局非常的别致,虽然和大多数三合院差不多但是这房子的柱子,脊梁用料特别考究,柱子上雕刻了很多花纹,可是阿贵从来没见这图案,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写的什么字,柱子和房梁都是用上等的红漆刷的,非常均匀,阿贵发现除了正房,堂屋,侧房,厨房之外,在侧房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屋子这这间屋子的格局和其它几个格格不入,用得漆也是黑色的,门上了一把锁,阿贵走上前去一看,这门上满是和柱子上一样的花纹,阿贵感到很奇怪,这时秀秀说道:“贵哥,这是在别人家你这样到处看是不是不好呀”但阿贵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门上的花纹看,突然脑子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在花坟岗,天宝的冤魂坠着阿贵脖子时阿贵隐隐约约在天宝的手臂上看过这个花纹,阿贵越来越觉得好奇,于是慢慢走进那间小房子想要扒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突然一个很凶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要干什么!!!”
阿贵吓了一个趔趄,秀秀也吓得慌了神,他们转身一看,原来是老婆婆刚从外面回来,在对面大吼了一声,秀秀低声的说着阿贵:“你看!贵哥!叫你别到处瞎逛吧,这下冒犯了别人……”
阿贵尴尬的上前去,连连道歉:“对不起老婆婆!我看您不在家,就到处找你向你致谢呢……”
老婆婆却一反往日的慈祥,板着脸说道:“你们在干什么!致谢,不用了,那个房子里装的是我儿子和老头子的遗物,没什么可看的,快去吃饭吧,饭我已经做好了,吃完你们不是要去办事吗……”阿贵秀秀尴尬的相视,但是阿贵知道,肯定那个房子里的东西和天宝的遭遇有着什么联系!阿贵没有办法只能和秀秀去吃饭。
吃完饭过后,阿贵和秀秀收拾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那天晚上慌乱之中阿贵为了保护秀秀把包袱弄掉了,不过老婆婆还是给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可以看出老婆婆除了对那个房子的态度上比较严肃,其他的都很慈祥,老婆婆特意交代了秀秀包袱里有红糖,还有老婆婆的做的卫生带,如果秀秀再次出现那种情况这些东西就用得上了,老婆婆就如同给出远门的儿女准备行李似的一遍又一遍的交代:“贵儿啊,我不管你们去哪儿,我也不管你们是不是兄妹,我老婆子心里都明白,只是现在这年岁兵荒马乱,鬼魅横行,凡是处处当心呀!我知道你是端公先生,可是毕竟你年纪还轻,特别是后河崖,那里是绝对的禁地!可千万不敢去呀!记住呀!”
阿贵心里一惊,但是表面上很平静的说:“婆婆,我和妹妹只是去县城办点事,您放心吧……放心”秀秀也结结巴巴附和着说:“是呀,婆婆,是呀……”
就在这时老婆婆脸色突然又一反常态,变得很严肃凶恶,就在这大白天的阿贵竟然感到了寒意,婆婆黑着脸说:“如果你们要去望山!不要怪老婆子没提醒你们!没提醒你们,哈哈哈!你们走吧!不许在这个房间逗留!”
说罢老婆婆转身向堂屋走去,并且关上了们,阿贵和秀秀都十分的疑惑,婆婆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时阿贵死死得盯着门上柱子上的符号,片刻过后,阿贵带着秀秀快步离开了老婆婆的家,一路上两人没说什么话,只是飞快的走着,似乎秀秀心里也清楚这一切不简单,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来到了一条河的河边,这条河就是从后河崖那条河流出来的,过了这条河走出那片树林就到望山县的地盘了,这条河的河水并不清澈,也许是周边树的原因吧,河水显得特别特别的绿,绿得像是毒药一般,秀秀疑惑的问:“贵哥,我们怎么过河呀,这里好像没有船家子呀?”阿贵望了望水面,笑着说:“秀秀,别急呀,马上就来了,过了河我们就到望山的地界了,到时候我们租马车往后河崖赶,明天中午之前我要弄清楚天宝他们究竟怎么了!”
话音刚落,只见远远的河面上荡起了层层波澜,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了视野之中“贵哥!那是不是船家呀!来了!来了”秀秀高兴的大叫着,阿贵很久没看见秀秀这么开心的笑了,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动人,不一会儿,一条小的渡船就过来了,这是这儿摆渡的船,很多附近的渔民闲时都会来摆渡赚点外快,这个撑船的是个年龄大约在50多岁的大叔,戴着一个草帽,穿着一件粗布马甲,脚上穿的是自己家搓的草鞋,大叔虽身材瘦小,但看上去很是精干,一起一落之间,只见小小的渔船乖巧的在河面上游动,慢慢的船就游到了面前,阿贵激动的喊道:“大叔!我们去望山,请问多久可以走呀?”
只见大叔抬头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你们两个想必是外乡人吧?这个渡口早就没有什么船家子了,这年岁吃饭都困难,谁还有闲钱坐船呀,你们幸亏是遇到我,不然你就是等得河水干了也等不到船呀!”
阿贵听了大吃一惊,原来许久不来望山,没想到昔日最富庶的望山县也如此萧条了,来不及感慨,阿贵带着央求的口气说道:“不知道大叔要往哪里去干什么呀?可不可以带我们一程?我和我妹妹去望山走亲戚,这没有渡船,还要再走40多里山路,实在是烦劳大叔了”
这大叔也是个豪爽的人,将船靠岸停稳,就示意阿贵秀秀上船
“哈哈,不瞒二位,我名叫李德山,本是望山县保安团第四中队的中队长”
李德山一边说一边就撑起了船往望山的方向去,阿贵一听心里顿时好奇起来:“李队长,那为何如今在这儿撑起了渡船呢?”
只见李德山练练摆手说道:“小老弟,我不是在这儿摆渡船,只因前不久到后河崖执行任务,出了点意外,唉,现在被贬谪到这来巡河了,唉…不提也罢”
说完李德山连连叹气更加用力的撑着船前行,秀秀突然脸色泛白,捂着肚子,看来是事儿又来了,阿贵见状连忙将秀秀扶着坐了下来:“秀秀,没事吧?有什么跟贵哥说!”
阿贵着急的问着,李德山发觉不对劲,转身看了看秀秀,然后放下船篙对着阿贵说:“小老弟,我马上靠岸,前面有一个以前养鱼的人废弃的棚子,你让你妹妹处理一下吧,我懂的,我呀也有一个女儿……”
阿贵此时也慌了神,于是船靠岸了,秀秀带着包袱去了草棚,阿贵和李德山便在船上等着。此时阿贵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大叔,你说你到望山执行什么任务啊?”李德山笑着说:“哈哈哈!我叫你老弟,你叫我大叔,我这不辈分乱了吗,那我还是叫你阿贵吧!哈哈……”
李德山似乎故意想岔开话题,但是阿贵仍然追问道:“大叔你就说一说吧,实话告诉你,我此次去望山并非探亲!我是要去后河崖!”李德山一听,吓了一个趔趄大声吼道:“你开什么玩笑!去后河崖?你知道那个地方多邪门吗!!你去是找死!”李德山从船头包袱里摸出两只土烟卷儿,给了阿贵,点燃后抽了起来,继续说道
“不瞒你说,阿贵,我看你也像是会点本事的人,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被贬谪巡河!事情还得从后河崖说起,众所周知望山后河崖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阴地,阴气极重!因为相传后河崖在乾隆时期是个土匪窝子,那时望山匪患横行,民不聊生,那里的土匪也特别凶恶残忍,除了抢劫财务之外还要不定时的绑一些老百姓上山,也不要赎金,土匪头子只是为了杀人取乐,男的就绑上以各种手段杀害,什么掏心,剥皮,油炸,用火烧特别残忍,可以说是为了杀人无所不用其极,女的就绑了进行奸淫,过后又赏给下面的小头目,继续又给所有小喽啰糟蹋,直到死了为止。当然每次杀完人个别胆小的小头目也害怕遭天谴,所以会悄悄请一些茅山术士做法收拾,直到有一次,这些土匪又下山绑人,误打误撞绑了一位正到处云游的茅山术士,这个茅山术士据说是黑茅(茅山术士分黑茅白茅,白茅为人消灾去病黑茅就是专门害人,用蛊术,降头术害人敛财)祸端也就从这里开始了,当天夜里,只见几个小喽啰将几个男人带到了“刑场”,这其中也包括那个茅山术士,正当要对他们施以火刑的时候,只见那个茅山术士突然双目紧闭,嘴里不停得念着什么,然后从身上的长袍里掏出一个类似于铃铛的东西,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摇着铃铛,霎时间,刑场里面阴风阵阵,燃得好好的火把也灭了,并且据说当时整个刑场还传来了各种哭声,有女人的,男人的,小孩子的特别瘆人,连穷凶极恶的土匪头子都吓得退到椅子后面,就在这时押送他们的几个小喽啰突然表情呆滞,面无血色的站成了一排,没过多久,突然一下那个术士的头,还有五脏六腑,全部脱离自己的腹腔,腾空而出,飞如疾矢!咻咻风声过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面无血色,表情极度狰狞!土匪头子也吓得抱头鼠窜。据说当晚后河崖所有土匪以及人质,无一生还,后来发生什么也不得而知,据说是茅山术士使用邪术将土匪全部杀死了,所有人的尸首都吊在那个“刑场”,也就是现在后河崖的一个山洞里面,也有人说看到被吊的尸首了,每个人都没人脑袋,而且吊的方式也很特别,每具尸体上都似乎纹了一种很特别的图案,总之特别恐怖!当然这也只是市井传言,并没有证明,后来又有传说后河崖的某处山洞里藏着当年土匪的宝藏,很多人慕名去寻宝,谋求一夜暴富,但是奇怪的是去的人没有一个人回来的,于是我们望山保安团团总听说这个事情,派了我们中队去后河崖一探究竟,并且封锁了所有进山的路,当时是由我带队,结果那后河崖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太邪门了!我当时带了60多号弟兄一起进山,没想到刚进到后河崖的边缘,就在路旁的小树林里发现了很多人的尸体,而且都没有脑袋!我手底下的弟兄胆儿小的吓得面无血色!我执意要去一探究竟!也许是我错了,一路走气氛越来越诡异!到处是一团团迷雾,快接近后河崖的中心的时候,我集合整顿了一下,发现少了10多个弟兄!此时我也感到害怕了!连忙叫撤退,所有兄弟都不由自主的撒腿就跑,而且还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阵铃铛的声音,对是铃铛!我顿时想起了那个传说,令人毛骨悚然!我下令让所有弟兄,对着迷雾中开枪!随着枪响,我听见了一声声惨叫,好像迷雾中是其他的兄弟,我们打的是自己家人!我们彻底慌了神,就各自疯了似的向来的方向跑,跑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跑出来!我听老人说鲜血可以破解一些邪术,于是我和跟着我跑的几个兄弟,咬破中指,向四周甩去,接着有继续往出口跑,大约又跑了半个时辰,我们都快精疲力尽的时候,突然面前豁然开朗!我们回到了后河崖出口!此时我才发现我们一个中队竟然只出来了10来个弟兄,没办法!我只能回去复命,团总很生气,他也没法和上头交代,于是我承担了所有责任,团总因为碍于我的影响力,免了我的死罪,让我来这条河巡河,唉……自那以后,去后河崖的路被团总派人封了,任何人不得入内,从此后河崖也就成了块阴地,没人敢再去涉足,据说后来还有不怕死的去寻宝,但是都没有回来!!”
李德山讲完过后面色凝重,就在这时秀秀的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份凝重!只听见秀秀在不远处的棚子里惊声尖叫起来!阿贵一个箭步飞下船,直奔秀秀那儿,只见秀秀面色惊恐的看着不远处那片树林,阿贵情急之下一把搂过秀秀问:“秀秀,没事吧!怎么了?”秀秀久久没说话,阿贵不顾一切的背起秀秀来到了船上,李德山也疑惑的问:“这是怎么了?”
阿贵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叫着秀秀,半天没有反应,只见阿贵将手放在秀秀的头顶,嘴里念着咒语,不一会儿,秀秀就慢慢的回过神来了,阿贵看着秀秀,心里一下子就松了一大截,回过头来对李德山说:“刚才我妹妹她被什么惊吓了,失了魂儿,不瞒你说我妹妹这几天很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让你见笑了。”
李德山摆摆手表示没有大碍,这时候秀秀开口说话了:“贵……贵哥!刚才就在刚才!我看到树林里有一颗……一颗脑袋在飞!真的!我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我觉得那个脑袋很像我们认识的一个人!好可怕!”
阿贵连忙搂住秀秀说:“没事了!没事了!有贵哥在!别怕!”李德山此时也迅速的拿起船篙,飞快的撑着船向望山走去,一边撑船一边说道:“小老弟,最近这到处不太平,我看今天晚上你们先去我家吧,恐怕秀秀不是幻觉。”
阿贵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没过多久阿贵他们就到了望山县城,并且跟着李德山来到了他的家中,他的家在望山县城的中心街区,阿贵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望山县城了,但是这里发生的变化还是让阿贵十分的惊讶,曾经繁华的望山县城,如今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倒是到处从外乡来的乞讨的难民到处都是,商铺也都关了门,阿贵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叹息。
李德山将他们领进了家里,按理说一个保安团的中队长家里装饰应该非常豪华才对,可阿贵看到李德山家里的陈设很朴素简陋,几张木桌子,几把年头很久的旧椅子,墙上挂着几副很普通的字画儿。李德山看出了阿贵的疑惑,笑着说道:“阿贵,你是不是以为我好歹是一个保安团队长应该是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家里应该是富丽堂皇?”
“哈哈,不才,我李德山一生没什么本事,当队长也没什么作为,但是不欺压百姓是我为人为官的底线,这年头不搜刮民脂民膏是不可能大富大贵的,所以我虽然是保安团的队长,除了祖上留下的这套房子值点钱,我也可以说是两袖清风了,就这些桌子椅子还是领里乡亲送的呢。”
阿贵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如同渔夫一般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敬意,不过阿贵来不及想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秀秀的事,所以阿贵并没有接话,而是直入主题的说:“李队长,你为什么今天说秀秀不是幻觉?”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秀秀突然抢着说道:“不!那绝对不是幻觉!今天我在那个渔棚的时候因为人不舒服我就在里面坐了很久,正当我准备起身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见从我对面树林里面飞出了一颗人头!我开始以为我是眼花产生了幻觉,可是那一颗头颅竟然朝我飞了过来,面目狰狞!这太真实了!此时我清楚的看见的确是一颗人头,并且这张面孔我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是谁!正当离我越来越近,突然那颗头颅像是遇到屏障似的停了下来,面目扭曲,那种感觉像是一颗钉子钉在老树皮上,我害怕极了,我大叫起来!然后你们也冲过来了,那颗头飞快的就消失在了树林里,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秀秀描述完过后仍然惊魂未定,吓得蜷缩成一团,阿贵拍了拍秀秀的背,脸色此时呈现出从未有过的一种凝重,李德山脸色也变的惊恐起来,两人相互默契的看了一眼,沉默片刻过后,异口同声的大喊道
“飞头降!!!”
李德山心头一震,急忙问道:“你也听说过飞头降??”阿贵点点头面色依然十分凝重,将目光投向了窗外远方说道:“何止是听说过!这飞头降是我一直想要破解邪术!”
李德山一听越来越觉得奇怪,忍不住追问道:“破解???难道你是端公先生?你也会这降头术?”
阿贵听了突然变得坦然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说:“不瞒你说,我是火地村的一名端公,最初我只是一个到处卖些小玩意儿做点小生意的货郎,只因在生意途中遭遇妖邪缠身,最后承蒙恩师玄一道长的救助,为我祛除了身上的妖邪,并且跟着他我学了很多奇门遁甲之术,看过鲁班书,学过茅山术,从此过后到处做道场,跳傩戏,或者给人祛邪为生,关于这降头术嘛,其实并非我道门之术,作为端公虽然与茅山道士有根本上的区别,但是二者是相通的,师傅告诉我,这茅山术和做人一样,人分善恶,茅山术也分黑白,黑茅就是专门使用降头术,给人下降谋财害命,白茅就是专门解降头救人的,但是降头术分为很多类,其中飞头降是所有降头术当中最为神秘莫测的,也最为恐怖诡异的,也被称为首席降头!但是练就这种邪术可以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般的茅山术士是不会轻易去练的,练不好会要了自己的命……”
阿贵一时间滔滔不绝,李德山和秀秀也听入了神。
李德山突然插话说道:“你是端公?我早就看出你像是会一点东西的人,没想到你还是端公先生!降头术我也略知一二,但是什么会对秀秀施以降头术呢?”
阿贵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德山的话,继续说道:“练降头术和张无忌练乾坤大挪移一样,每练一层功力就会为之增加!直到修炼到终极阶段!!也就是第七阶段!此时降头师就会拥有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法术!!”李德山惊讶得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没错!但是想要练到第七阶段,在这之前必须将本体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降头师做法使头颅和肠胃脱离躯体,到处吸血,所到之处,见猫吸猫血,见狗吸狗血见到人嘛,自然是将人血吸得干干净净!直到肠胃被鲜血填饱,才回到降头师本体,直到度过七个阶段,然后便不再吸血,而是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吸食一个孕妇腹中的胎儿,这个阶段的飞头降几乎无人能敌!好在目前练就这个阶段的降头师寥寥无几,只有你说的乾隆时期,后河崖那帮土匪遇到的降头师可能练成了!那帮土匪就是死于飞头降第七阶段!!但是那个道长哪儿去了!他按理说拥有不死之身,是不会死的!我敢肯定!秀秀中的也是飞头降!!能够在白天出来吸血,级别一定不低!如果是那个降头师作祟?不可能呀,如果是他秀秀早就被吸干了,况且秀秀还是处子之身,也不会吸她呀??如果真的是他那麻烦就大了”
李德山听后若有所思的说:“我在当队长的时候听兄弟们说过,据说那个降头师没有死,一直还在后河崖,所以那么多去寻宝的人全部都丧命于后河崖,我的那些兄弟们肯定也是死于他的飞头降!”
“李队长,望山县城有没有哪家孕妇离奇死亡或失踪?如果没有那么作祟的一定不是那个术士!如果是那个术士,那么秀秀就危险了……”阿贵忧心忡忡的说道。
秀秀脸上的惊恐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反而变得坚定无比,从一个弱女子变成了一个女英雄一般,她说道:“贵哥!我不怕,我一定要和你解开这个谜团!!我们一定不能这么多死去的人白白死掉!天宝不能白死,二牛不能,正浩也不能!!”秀秀这突然坚定的样子太迷人了,小小的美丽的脸庞上那种坚定不屈让人感到窒息一般的美
阿贵盯着秀秀的眼睛,听着秀秀的话,顿时入了迷,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感觉,阿贵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春天扑倒在沾满春泥与花草气息的草垛上,心里还莫名的涌上一股又一股激荡的热浪。
一旁的李德山似乎看破了这一切,笑了笑说:“小老弟,恐怕这位姑娘不是你亲妹妹吧,哈哈”
阿贵顿时回过神,很是尴尬,半天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突然!
阿贵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定格住了,一下子就倒了过去,这一倒可不得了,吓得李德山和秀秀跳了起来,二人顿时手足无措,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秀秀慌乱的一把将阿贵从地上抱起来,李德山也连忙将阿贵扶着,然后领进了卧房,此时的秀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几乎哭了出来的喊道
“贵哥怎么回事??李队长?”
问完又跑到阿贵的身边用力摇着阿贵,可是一切无济于事,秀秀终于绷不住了,看着一动不动的阿贵嚎啕大哭起来。秀秀还从来没有这么不顾仪态的哭过,之前即便是得知天宝的死讯也没有哭得如此伤心。一旁的李德山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这么多年毕竟大风大浪都见过,所以很快李德山就镇定了下来,先将秀秀情绪稳定了下来,然后说道
“请姑娘不要担心,我在干保安团之前,略懂一点医术,也略知一些奇门遁甲之术,我马上给阿贵兄弟看看,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儿,不要打扰我就好了,我一定尽力而为”说完李德山便将秀秀领到隔壁房间休息,秀秀也没有办法只得听从李德山安排,于是抹干眼泪静静的等待。
此时阿贵的脸竟然开始慢慢变黑!李德山看到后大惊失色,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检查一翻过后,他断定阿贵是中了降头术中的五毒降了!一时间李德山也不知如何是好,便从屋子里叫出了秀秀沉重的说道
“姑娘呀,阿贵兄弟他中的是五毒降!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呀?会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害他!”
虽然秀秀是一介女流,但是一路跟着阿贵对各种奇门遁甲之术多少有些了解,这五毒降乃是降头术中的一种,所谓五毒降头就是将蜈蚣、蝎子、蟾蜍、蛇、壁虎五毒置放于一个翁中,让它们在里面相互厮杀,最终全部死掉过后再配合符咒一起研磨成粉,投放于食物或者饮用水中,但凡中了五毒降的人,快则立刻发作,慢则几天甚至几年发作!一旦发作,中降人必定痛苦万分,先是昏迷然后皮肤发黑,接着便觉得浑身如虫蚁吞噬,接着便会孵化出怪虫,从七窍中钻出来,直到整个人肚破肠流!死相令人毛骨悚然!秀秀在路上听阿贵说过一些,想到这里秀秀不禁打了个寒颤,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秀秀虽然难过,脸上表现出来了的却是愤怒与坚定,突然秀秀开口了:“李队长,我听阿贵说过关于降头术的事情,他本身是端公,一直做的就是驱邪救人的事情,他也一直在研究破解降头的方法。一般中降头的人都是火焰低,且命弱的人,火焰高命硬的人一般不会中这种邪术呀!端公的命从来就硬,火焰极高,按理说不会中这五毒降呀?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绝对不会搞错,从各种反应来看,这绝对是中了五毒降,而且已经到了脸色发黑的地步了,幸亏他命硬!这要是一般人早就化作一摊脓血了!!”李德山抢着一顿说道“姑娘,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阿贵兄弟是端公先生。我看他应该是读过鲁班书或者其他一些上古奇书的人,但凡读过这些书的人,都不能结婚,甚至不能动情,否则性命难保!我看阿贵兄弟和你不像是亲兄妹。我从他眼中读出来的可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这更像是丈夫对妻子的情感哟,阿贵兄弟动了情,功力减退了不少啊”说完李德山叹了一口气看了秀秀一眼,秀秀先是一愣如同触电一般,然后眼睛流露出一丝丝的伤感,紧接着脸红了起来,秀秀并没有说话,只是满脸焦急的看着阿贵。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从声音上可以听出应该是一位女性而且是年轻女子的声音,步态轻盈活泼。果不其然来的人是一位面容姣好,穿着面料特别考究而且是上流社会所流行的旗袍,秀秀狐疑的问道:“李队长,这位小妹妹是?”
李德山笑呵呵的回答说:“雨儿!哦,这是小女雨儿,名叫灵雨,从小我就叫雨儿,改不了口啦,见笑见笑……”李德山话未说完,只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爹!我回来了!想死我啦!”说完一把抱住了李德山,差点没飞出去。“干什么呀,雨儿!不许胡闹,有客人,不许放肆,乖!”雨儿一下子就收了回来,尴尬的看了看秀秀说道
“姐姐好!不好意思啦,我和我爹就是这样的,还请见谅!嘻嘻”
说完,又对着李德山低声呢喃道“爹,家里有客人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呀~”
李德山简单的相互介绍过后,切入了正题,他突然神情严肃的对雨儿说:“雨儿,你这么多年在外求学读书,见多识广,你过来看一个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李德山向侧面移动了几步,给雨儿让了一条道路,这时雨儿才发现床上躺了一个人,她看到后不由自主的从口里蹦出几个字:“五毒降!”李德山惊讶的看了看雨儿又看了看秀秀,没有打断,继续听雨儿说着:“爹,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为什么会有人中五毒降头!这种邪术是南洋人常用的一种邪术,这是怎么回事呀”李德山一边安抚雨儿一边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大致的讲述了一遍,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先不说别的,现在事态严重,雨儿你知不知道如何破解这五毒降吗?”李德山焦急的问。
“爹,这五毒降虽然狠毒但是不是不能解,我听说解除五毒降头方法有两种,第一是将下降者的衣物,而且必须带有他的血,用火焚烧成灰,放入酒中,一口饮下,方能解降,第二,就是黑狗血能够解这五毒降,”雨儿沉稳的说着,从她身上展现出来的这种镇静,似乎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符。然而雨儿把两个解决方法一说,问题变得更加棘手了,先不说找到下降者的本体吧,现在就连下降者是谁都不知道,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胡乱缠在一起的毛线团解不开,第二种方法虽然听上去简单可是去哪儿找一条黑狗呢?
秀秀此时已经急得不行了,不停地用手快速而轻柔的擦拭阿贵的脸,眼看着阿贵的脸色越来越黑,身体还在轻微的抽搐着,嘴角似乎也渗出来了丝丝血迹,五毒降开始发挥功效了,再也不能耽搁了。
这时李德山突然灵机一动说道
“对了!!有黑狗!”
“我记得我们团总以前喜欢养狗,就在去年,好像是从几个东洋人那里花了大价钱买回了两条大黑狗,那狗好像叫什么拉屎拉不多什么的,名字长得不得了,狗日的,东洋鬼子的狗名字也跟他们的名字一样长!那狗漂亮得很!那毛色黑得有些发亮呢!”
雨儿摇摇头说道“爹!可不是什么黑狗都能破解降头的,这里面大有讲究,这黑狗第一必须是全身乌黑不能有一点杂色,第二必须是处子之身,第三必须是公的年龄也要满月以上才行,否则是没有功效的,再者说你那团总你说他爱狗如命,他能让你去他宝贝狗的血?爹,你真是糊涂了。”秀秀在一旁听了心头又是一紧,眼眶已经红润了。李德山一下子愣住了,叹了口气,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哎呀呀,真是老糊涂了,团总平日里对这两条狗比对亲儿子还要好,怎么可能让我取狗血嘛,哎呀!”秀秀突然带着哭腔抓着李德山的衣袖乞求的说道:“李队长,雨儿妹妹,求求你们想想办法,一定救救贵哥,他也是为了替好兄弟申冤来到这望山的,如今那件事还没弄清楚,现在他也徘徊在生死边缘了,!求求你了!李队长,雨儿妹妹!”秀秀顿时情绪崩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秀秀还从来没有为哪个男人哭得这么伤心,这种悲伤让人无法直视,就好像伤心的人不能去看黄昏的太阳,因为多看一眼就会掉下眼泪来。
李德山连忙扶起秀秀,一下子又将脸转到一边,他不忍心看秀秀的眼睛,害怕再多看一眼也会跟着哭出来,雨儿也抱着秀秀不断的安慰着,李德山沉默片刻看了看阿贵说道“阿贵兄弟,我们相遇便是缘分,为了这份缘份,我李德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想办法,来解除你中的降头!”就在这时阿贵眼角一颗泪滴偷偷的流到了耳朵后面,可是谁也没看见……
“这个……这个雨儿呀,你去!马上把我们家的地契,还有看看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来,我去想办法,用这些总能换一条狗了吧,再者说我李德山虽然是被解职了,在保安团影响力还是有一点的,这点面子团总应该会给吧!”李德山铿锵有力的说着,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我想这应该不是害怕,这是一种正气令人发尽上指冠!雨儿迟疑了一下,用确定的口吻问道:“爹~那我去拿咯~”李德山只是叹气点点头,摆了摆手,默许了。突然秀秀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说
“不!不!李队长,万万不可,我们何德何能让您这样舍家弃业帮助我们,您等等!”说完,秀秀利索的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包着的手帕,李德山和雨儿相互疑惑的看了一眼,接着秀秀打开了手帕,只见里面放着一个手镯,这个手镯和寻常的不一样,这个手镯是红色的,这种红不是玛瑙那种红,也不像红宝石那样红得通透,准确的说这个玉镯子像是在滴血,就是如同有鲜血从里面渗出来那种红,红得血淋淋的,带有一丝丝的妖媚的红
李德山和雨儿此时眼睛瞪的很大,嘴巴夸张的张开,就如同现在漫画人物那种夸张的惊讶,接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吼出了几个字:“这是难道是——血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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