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蜃楼之尚浅臣》：：陆九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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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陆九汐

你知道的，当你闭上眼睛又再睁开时。生命在成千上万的凋零又在成千上万的重生。在无数次日升月落；斗转星移后，潮水依旧会冲上它无法登岸的滩头。多少年的事我都记忆犹新，但只有我还在记忆犹新。在这为数不多的记忆中，陆九汐占掉了三分之一。

他在羌周宣武十七年六月初八出现在墟魍山的北门。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却十分白净。大着嗓门朝所有人喊：“让戥星院的首席下来接我。”这是五百年前的叫法了，我不知道他为何叫这个旧名。像极了一个五百年前的灵魂又活在了五百年前的今天一样。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不是个善类。我朝属下使眼色让他们上山通报，却忽然动弹不得。后来我才知道他竟封住了百里之内的地脉。

“你们想要给谁通风报信呐！”他开始审问我们。我这散仙的架子如何受得了如此重压。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是个九霄阶。

“上真饶命呐！我等······”我听见其他人开始求饶，这应该是按个人品阶不同施的术，否则能够压制散仙的力必定让地上的地仙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看他们的样子，跟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控制帧量竟能达到如此地步，我不禁嗔舌。

“放心，我不会伤及你们的性命。”九汐的眼瞳好像并不惧怕太阳，他的脸朝着太阳的方向。又问“谁是这里的首领。我察觉不到九霄阶的帧量。”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眼睛不曾因直视太阳而有任何不适。

我心下一惊，难道······观阳术。

“我就是。”我听见我在回答他。我知道大概他不会相信我的话，因为如果按戥星院的旧制，散仙并没有资格做守山首领。但是现在已经变了。在端木真人死后五百年，上官用这五百年的时间将墟魍山的旧制全部更替了一遍。所以，我有幸见到了陆九汐。

这世间的事终究不会长久，只有改变在一成不变的进行。

“所以，戥星院早已不复存在了是吗？”他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戥星院并非不存在，而是被戥星阁替代了而已。它在变革中。

“果然，看来连海蜃楼也一同忘干净了。”我听见他极轻声的说。这一声轻语让我心中一惊。

海蜃楼。竟然连海蜃楼也知道。我脸上极力保持平静，心跳却急速加快。这个词太过熟悉了。我知晓这个旁人不知道的秘密。世代口耳相传的秘密。

“散仙，你的气息在紊乱。”九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知道这栋楼。”他的手伸到我的胸前“心跳得这么快。”

我何止知道，我还进去过。但是这是一个秘密，不能和任何人讲起的秘密。有时我连自己都开始自我催眠，让自己相信那只是一个梦境而已。千百年的轮回，让眼前的这个人又将那梦境还原。让我想起自己的年纪，在人间已不止几个轮回。我最初的身体与灵魂早已在不断的更替中消失殆尽。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进了那栋楼。我说不清它是罪恶的还是本真的，我的生命在楼中得以重生。它赐以我长生·····

第二章：戥星阁

“我不知道。”我喃喃自语道。看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我心中不禁一颤。

不一会儿，我眼前的脸庞渐渐幻化，陆九汐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看似笑容的笑：“你不说，我自己去问问。”待我回过神来，一切如他来前的平静，陆九汐原先站立的地方倒下一根枯草。

“替身？快上山通禀······有敌。”难怪他的表情总是捉摸不定。原来是撒豆成兵。这种替身法术······

轰——！！

我的话刚一喊出来，山门上的仙兽石雕就猛地断裂开，碎石从我眼角擦过，我的脸上了出现几道整齐的划痕。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我的那些属下都还傻站着······周围一片狼藉。地上的石板早已四分五裂，这石板是玄武岩的······这个人竟然从北门的结界直接冲了进去。

“首领·····”

“不用通禀了······”我说。上去也没有用，等我们上到山腰人家早就到墟魍殿了。

那里是戥星阁的中心。里面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墟魍；庙尸；天宫；重影；山神。每一个派有一两个人都够他对付一阵了。我曾经这么想的，谁知道呢。他到底有多厉害。戥星阁的首席；铺席；阁老；执事令······都是九霄阶的真人。我觉得应该没有事的，所以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倒是山门的修缮让人伤脑经······

甲寅年六月初八酉时。

陆九汐在长生殿看见了墟魍的执事令，昆山。“喂，我找墟魍山首席，可我忘了他的名字。”也许陆九汐对任何人都没有礼貌吧。昆山倒是不计较：“我家首席是上官大人，你找他何事。”

“不，不是。他不叫上官。”陆九汐摇头说。

“怪事，你说不记得他名字。为何又知道他不是上官。”

“反正不是上官。”陆九汐一边说一边要进殿察看。昆山忽然感到了陆九汐的不寻常，他面色有些难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是那个殿的弟子。敢如此大胆。”

“我是赤城王殿第十一门弟子，丙申年七月初八出师，道号清虚真人。水君三师六团指挥官。”陆九汐挺直了腰杆大声说。他的脸上依旧麻木没有表情。眼睛直直的看着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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